第 31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1 章
隨著第五期的節目播出，加上《魔笛》在持續演出，小分隊四人發現林旭文如今在網上竟然頗有熱度。
看著評論區不時誇讚林旭文“好男人、好爸爸”，岳溪總有一種隱隱約約地不適感，她把鼠標往前一推，憂愁地托著腮“懷疑人生”。
“紀知，你們說他是真的想自殺嗎？”
屋內的三人齊齊擡眼看向她。
巧了，宋遙也是不吐不快，他評價道：“不管他是真想假想，我覺得吧，這‘好男人’的標準有點邪門。”
這個世界明明對當一個“好人”的標準要求那麽高，可在前面加個“男”字，這標準就奇異地跳水了。
聽著他倆的對話，葉紀知一時語塞，她看了眼路平，路平剛好也在看她，一副擔心聊多了會不小心說出一些違背節目初衷的話的樣子。
因為做了這個節目，於是就多了一定的權力，她們不再只是核查信息、加工真相、展示真相，如今還能審判真假，葉紀知總有種在劫難逃的感覺，仿佛自己早晚有一天被人審判。
她對林旭文一句都懶得評價，又覺得自己竟然能從這人的事聯想到自身，真是太過敏感，她只好收斂地說道：“我們做我們的。”
宋遙聽了她的話，撇撇嘴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他又湊到岳溪跟前，問道：“你說，咱倆這種人當記者，是不是不太合適？”
岳溪很郁悶，她都還沒做過記者，就被宋遙給否了，不太能接受。
她不服氣地反問宋遙：“為什麽不合適？什麽叫我們這種人……”
“容易放感情呀，不容易走出來，會太沖動啊，也不夠中立……”宋遙掰著手指一連說出一串兒原因。
聽得岳溪也覺得頗有道理，她問：“那什麽樣的人適合啊？”
“路哥和紀知啊。”宋遙歪著頭，眼神像掃描燈一樣掃過右側的路平和葉紀知。
“你們比較純粹。”路平認真說道。
“嗯，”葉紀知認同路平所說，“我們沒有你們的那種道德自信。”
路平卻為“我們”這個詞走神，在葉紀知眼裏，她和他是同類嗎？
宋遙轉念一想，覺得他倆說得有點道理，正要若有所思地點頭，被岳溪拍了一掌。
“他倆說我們想得少！”
臨近年底，各種聚會接連不斷。路平借著校友聚會再次踏入大學校園，前幾年他一直沒來參與，明明也沒過去太長時間，如今看著校園恍如隔世。
早上起床時，天色暗得像入夜，老天並沒有因為他們要聚會而送一個好天。好在臨近中午時，太陽逼退雲層，只剩下淡淡霧霭。
路平繞了一大圈，走到圖書館大樓前和馮躍、馮鳴匯合。
一見面，馮躍就給了路平一肘子，笑道：“你現在是縱橫報的主編了，厲害啊！”
“只是代理主編。”路平含蓄地笑笑。
馮躍“嘖”了他一聲：“別謙虛了，轉正還不是水到渠成。”
“就是，路主編——”馮鳴拉長音喊了一聲。
路平很是無奈地搖搖頭，但臉上的笑意還是不自覺流露出來。
三人走到籃球館附近，路平遠遠認出被一群人簇擁著的葉其行的身影，在他附近找尋了一圈，沒有發現葉紀知的蹤跡，看來她今天是不來了。
路平點了點馮鳴，沖葉其行揚起下巴，說道：“你喜歡的。”
“啊？我喜歡的？誰啊？”馮鳴掃視了前方一大片人，也沒明白路平說的是哪位。
“葉其行。”
“葉其行？”馮鳴遲疑地在腦海中扒拉著回憶，萬分不解，“不是，什麽叫我喜歡的？你怎麽造我謠呢？”
“你給人顛兒顛兒送可樂的那個啊。”路平對馮鳴變心變得如此徹底感到服氣。
“好像是有這麽個事兒，是因為我們贏了吧，而且他長得帥啊。”
馮鳴的視線從上到下把葉其行掃描了個遍，她滿意地點了點頭，現在還是很帥的，不愧對自己當年的審美。只是沒想到當時她只是隨著大夥兒湊個熱鬧，給帥哥送瓶水，卻被路平記了這麽多年。
馮躍就沒有妹妹那麽淺顯的評價了，他揮揮手把馮鳴的註意力召回，說道：“我印象他脾氣可不是很好，整天桀驁不馴的樣子，對女生也不太紳士。誒，你們還記得他姐姐嗎？”
“是不是那個看起來不愛說話的？”馮鳴對葉紀知很有印象，話馬上密了起來，“我們都以為葉其行的姐姐肯定是一個很厲害、能鎮壓他的那種。結果是個溫柔掛的，說什麽都好商好量的感覺，不過葉其行看起來還是挺聽她話的。”
“她很會哄人。”路平低聲說。
“對！”馮鳴伸出食指用力在空中一點，“你說得太對了。”
送可樂這件事雖然早已被馮鳴隨意埋在記憶雜物堆的深處，但她對另一件事印象極深。
那天球賽結束後，她發現自己落了東西。在她返回籃球館去取的路上，正好看見葉其行和他姐姐還在籃球館不遠處。
葉其行看起來不知道在鬧什麽別扭，臉色很臭地往前走著，手中的外套隨著他的節奏前後甩動。
葉紀知安靜地跟在他身後，突然說：“我有點冷。”
葉其行戛然停下腳步，氣呼呼地回過頭，把外套遞至半空：“喏。”
葉紀知卻沒接，略過他往前走去。
“哎——”葉其行向她大跨兩步，跟上她的步伐，然後抖開外套，披在葉紀知身上。
外套比葉紀知的身形大不少，像是葉其行自己的外套。他像裝扮娃娃一樣把葉紀知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塞進衣袖裏。
葉紀知停下腳步，任他擺布。
袖子長很多，葉其行從外面把葉紀知的手牽出來，把袖子往上推了推，胳膊放下之後袖子又自然地垂落，堪堪露出一點指尖。
葉其行像是發現了什麽不為人知的樂趣，陶醉地傻笑起來。
葉紀知瞥了他一眼，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笑。
接著兩人往前拐了個彎，像是往第三食堂方向而去。
馮鳴看了不禁新奇又佩服，真行，這就哄好了。
“對了，路平，”馮躍開口打斷了馮鳴的回憶，“你報的那個新聞，裏面說的那個口服液，就是葉其行他們家的。”
路平臉色發灰，含糊地應了一聲。
此時，馮躍也望向葉其行，今天天色雖然晦暗，葉其行卻是意氣風發。
前兩天國辦、醫保局相繼發布消息，大力支持創新藥發展。緊接著恒平藥業的新藥借著東風獲批上市，很是紅火。誰曾想半年前還因為口服液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大家都以為要破產的恒平藥業，如今起死回生。葉家在這場風波中後發制人，更勝往日。
“那你們社和恒平——”馮鳴好奇地問道。
“私下和解了。不握手言和，怎麽會合作呢？我們社有個合作的線上節目，就是和葉其行他姐姐一起做的。”路平打斷馮鳴的問話，多說了幾句。
他發現自己在知道葉其行不是葉紀知的親弟弟之後，反而更願意在別人面前稱呼葉紀知為他姐姐。
“噢噢，那就好。”馮鳴點點頭，放下心來。
馮躍和馮鳴畢業後就回了老家，這次如果不是路平說要來，他們是不打算過來的。三個人散到各處社交了一番，最後又聚在一起，路平和馮躍甚至還跑去打了場球。
他們見宴會廳滿滿當當，不像有空桌的樣子，腳步一拐，相當自然地走到校外熟悉的小吃街。很快三人人手捧了一個小紙碗，這裏味道沒怎麽變，只是價格大漲。
“我要吃我心愛的酸辣粉！”馮鳴說完，奔著酸辣粉的小店小跑過去。
馮躍只得跟上。
路平驚異地發現了一個突兀的身影，正站在小吃攤前，他以為這人此刻應該坐在主桌推杯換盞呢。
他沖馮躍喊了一聲：“你們先去，我去買點鹵味。”
路平慢慢走到小吃攤旁，打了聲招呼，問了句：“你姐姐沒一起來嗎？”
葉其行對攤主說了聲“帶走的，已經付了”，側頭敷衍地回答路平：“她沒空。”
路平發現葉其行果然很反感這個稱呼，他笑了一聲，假意熱情道：“我就想她如果來的話，一定會打聲招呼。”
葉其行歪頭盯了路平一眼，滿心佩服路平豐饒地腦補能力，都有點不知道怎麽笑他才好。最後他還是沒忍住地說：“紀知不在乎自己，自然對很多事都很縱容，別以為你能占什麽便宜。”
紀知怕寂寞，又不肯承認。別人對她一點好，她就想盡快回報；但別人主動要，她又會厭煩。總有人連下個階段都還沒體驗，就覺得自己是天選之子。
葉其行的話真是刺耳，卻引發路平的回憶，他低下了頭，免得眼神淩亂，把他親吻葉紀知的畫面溢出來。
“顧客，您的打包。”攤主遞過來封好的外賣袋。
葉其行接過來沖路平揚了揚：“紀知和朋友去吃飯了，我給她帶點兒零食。”
“你總跟著你姐姐，她不怕你擋她桃花嗎？”路平做出好奇姿態。
“紀知脾氣太好，容易心軟，我不得護著她？”說罷，葉其行不耐煩地揮了下手就走了。
路平一口一個“你姐姐”，惹得葉其行煩得很。他等的是紀知的心意，對抗的是她媽媽留下的痕跡，路平算哪根蔥。這人和魏陵一樣煩，該行動的時候假裝瀟灑，放棄了又嘰嘰歪歪。
路平望著葉其行走遠，終於卸下外殼，流露出原先藏得很好的憾意。
他認為自己做了決定，並不後悔。但他沒想到段霆的話在他腦海中留下濃重一筆，他甚至夢見葉紀知向自己告白。
在夢裏，自己雖然痛徹心扉，依然堅定地拒絕了她。說出的話宛如詹文日記附體，“愛你就像被碎了一地的鏡子封鎖，很難找到自我”。而夢境中四面八方有冷笑聲傳來，聲音既像葉紀知又像學長，嘲笑著他：“你的自我，未免也太不穩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隨著第五期的節目播出，加上《魔笛》在持續演出，小分隊四人發現林旭文如今在網上竟然頗有熱度。
看著評論區不時誇讚林旭文“好男人、好爸爸”，岳溪總有一種隱隱約約地不適感，她把鼠標往前一推，憂愁地托著腮“懷疑人生”。
“紀知，你們說他是真的想自殺嗎？”
屋內的三人齊齊擡眼看向她。
巧了，宋遙也是不吐不快，他評價道：“不管他是真想假想，我覺得吧，這‘好男人’的標準有點邪門。”
這個世界明明對當一個“好人”的標準要求那麽高，可在前面加個“男”字，這標準就奇異地跳水了。
聽著他倆的對話，葉紀知一時語塞，她看了眼路平，路平剛好也在看她，一副擔心聊多了會不小心說出一些違背節目初衷的話的樣子。
因為做了這個節目，於是就多了一定的權力，她們不再只是核查信息、加工真相、展示真相，如今還能審判真假，葉紀知總有種在劫難逃的感覺，仿佛自己早晚有一天被人審判。
她對林旭文一句都懶得評價，又覺得自己竟然能從這人的事聯想到自身，真是太過敏感，她只好收斂地說道：“我們做我們的。”
宋遙聽了她的話，撇撇嘴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他又湊到岳溪跟前，問道：“你說，咱倆這種人當記者，是不是不太合適？”
岳溪很郁悶，她都還沒做過記者，就被宋遙給否了，不太能接受。
她不服氣地反問宋遙：“為什麽不合適？什麽叫我們這種人……”
“容易放感情呀，不容易走出來，會太沖動啊，也不夠中立……”宋遙掰著手指一連說出一串兒原因。
聽得岳溪也覺得頗有道理，她問：“那什麽樣的人適合啊？”
“路哥和紀知啊。”宋遙歪著頭，眼神像掃描燈一樣掃過右側的路平和葉紀知。
“你們比較純粹。”路平認真說道。
“嗯，”葉紀知認同路平所說，“我們沒有你們的那種道德自信。”
路平卻為“我們”這個詞走神，在葉紀知眼裏，她和他是同類嗎？
宋遙轉念一想，覺得他倆說得有點道理，正要若有所思地點頭，被岳溪拍了一掌。
“他倆說我們想得少！”
臨近年底，各種聚會接連不斷。路平借著校友聚會再次踏入大學校園，前幾年他一直沒來參與，明明也沒過去太長時間，如今看著校園恍如隔世。
早上起床時，天色暗得像入夜，老天並沒有因為他們要聚會而送一個好天。好在臨近中午時，太陽逼退雲層，只剩下淡淡霧霭。
路平繞了一大圈，走到圖書館大樓前和馮躍、馮鳴匯合。
一見面，馮躍就給了路平一肘子，笑道：“你現在是縱橫報的主編了，厲害啊！”
“只是代理主編。”路平含蓄地笑笑。
馮躍“嘖”了他一聲：“別謙虛了，轉正還不是水到渠成。”
“就是，路主編——”馮鳴拉長音喊了一聲。
路平很是無奈地搖搖頭，但臉上的笑意還是不自覺流露出來。
三人走到籃球館附近，路平遠遠認出被一群人簇擁著的葉其行的身影，在他附近找尋了一圈，沒有發現葉紀知的蹤跡，看來她今天是不來了。
路平點了點馮鳴，沖葉其行揚起下巴，說道：“你喜歡的。”
“啊？我喜歡的？誰啊？”馮鳴掃視了前方一大片人，也沒明白路平說的是哪位。
“葉其行。”
“葉其行？”馮鳴遲疑地在腦海中扒拉著回憶，萬分不解，“不是，什麽叫我喜歡的？你怎麽造我謠呢？”
“你給人顛兒顛兒送可樂的那個啊。”路平對馮鳴變心變得如此徹底感到服氣。
“好像是有這麽個事兒，是因為我們贏了吧，而且他長得帥啊。”
馮鳴的視線從上到下把葉其行掃描了個遍，她滿意地點了點頭，現在還是很帥的，不愧對自己當年的審美。只是沒想到當時她只是隨著大夥兒湊個熱鬧，給帥哥送瓶水，卻被路平記了這麽多年。
馮躍就沒有妹妹那麽淺顯的評價了，他揮揮手把馮鳴的註意力召回，說道：“我印象他脾氣可不是很好，整天桀驁不馴的樣子，對女生也不太紳士。誒，你們還記得他姐姐嗎？”
“是不是那個看起來不愛說話的？”馮鳴對葉紀知很有印象，話馬上密了起來，“我們都以為葉其行的姐姐肯定是一個很厲害、能鎮壓他的那種。結果是個溫柔掛的，說什麽都好商好量的感覺，不過葉其行看起來還是挺聽她話的。”
“她很會哄人。”路平低聲說。
“對！”馮鳴伸出食指用力在空中一點，“你說得太對了。”
送可樂這件事雖然早已被馮鳴隨意埋在記憶雜物堆的深處，但她對另一件事印象極深。
那天球賽結束後，她發現自己落了東西。在她返回籃球館去取的路上，正好看見葉其行和他姐姐還在籃球館不遠處。
葉其行看起來不知道在鬧什麽別扭，臉色很臭地往前走著，手中的外套隨著他的節奏前後甩動。
葉紀知安靜地跟在他身後，突然說：“我有點冷。”
葉其行戛然停下腳步，氣呼呼地回過頭，把外套遞至半空：“喏。”
葉紀知卻沒接，略過他往前走去。
“哎——”葉其行向她大跨兩步，跟上她的步伐，然後抖開外套，披在葉紀知身上。
外套比葉紀知的身形大不少，像是葉其行自己的外套。他像裝扮娃娃一樣把葉紀知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塞進衣袖裏。
葉紀知停下腳步，任他擺布。
袖子長很多，葉其行從外面把葉紀知的手牽出來，把袖子往上推了推，胳膊放下之後袖子又自然地垂落，堪堪露出一點指尖。
葉其行像是發現了什麽不為人知的樂趣，陶醉地傻笑起來。
葉紀知瞥了他一眼，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笑。
接著兩人往前拐了個彎，像是往第三食堂方向而去。
馮鳴看了不禁新奇又佩服，真行，這就哄好了。
“對了，路平，”馮躍開口打斷了馮鳴的回憶，“你報的那個新聞，裏面說的那個口服液，就是葉其行他們家的。”
路平臉色發灰，含糊地應了一聲。
此時，馮躍也望向葉其行，今天天色雖然晦暗，葉其行卻是意氣風發。
前兩天國辦、醫保局相繼發布消息，大力支持創新藥發展。緊接著恒平藥業的新藥借著東風獲批上市，很是紅火。誰曾想半年前還因為口服液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大家都以為要破產的恒平藥業，如今起死回生。葉家在這場風波中後發制人，更勝往日。
“那你們社和恒平——”馮鳴好奇地問道。
“私下和解了。不握手言和，怎麽會合作呢？我們社有個合作的線上節目，就是和葉其行他姐姐一起做的。”路平打斷馮鳴的問話，多說了幾句。
他發現自己在知道葉其行不是葉紀知的親弟弟之後，反而更願意在別人面前稱呼葉紀知為他姐姐。
“噢噢，那就好。”馮鳴點點頭，放下心來。
馮躍和馮鳴畢業後就回了老家，這次如果不是路平說要來，他們是不打算過來的。三個人散到各處社交了一番，最後又聚在一起，路平和馮躍甚至還跑去打了場球。
他們見宴會廳滿滿當當，不像有空桌的樣子，腳步一拐，相當自然地走到校外熟悉的小吃街。很快三人人手捧了一個小紙碗，這裏味道沒怎麽變，只是價格大漲。
“我要吃我心愛的酸辣粉！”馮鳴說完，奔著酸辣粉的小店小跑過去。
馮躍只得跟上。
路平驚異地發現了一個突兀的身影，正站在小吃攤前，他以為這人此刻應該坐在主桌推杯換盞呢。
他沖馮躍喊了一聲：“你們先去，我去買點鹵味。”
路平慢慢走到小吃攤旁，打了聲招呼，問了句：“你姐姐沒一起來嗎？”
葉其行對攤主說了聲“帶走的，已經付了”，側頭敷衍地回答路平：“她沒空。”
路平發現葉其行果然很反感這個稱呼，他笑了一聲，假意熱情道：“我就想她如果來的話，一定會打聲招呼。”
葉其行歪頭盯了路平一眼，滿心佩服路平豐饒地腦補能力，都有點不知道怎麽笑他才好。最後他還是沒忍住地說：“紀知不在乎自己，自然對很多事都很縱容，別以為你能占什麽便宜。”
紀知怕寂寞，又不肯承認。別人對她一點好，她就想盡快回報；但別人主動要，她又會厭煩。總有人連下個階段都還沒體驗，就覺得自己是天選之子。
葉其行的話真是刺耳，卻引發路平的回憶，他低下了頭，免得眼神淩亂，把他親吻葉紀知的畫面溢出來。
“顧客，您的打包。”攤主遞過來封好的外賣袋。
葉其行接過來沖路平揚了揚：“紀知和朋友去吃飯了，我給她帶點兒零食。”
“你總跟著你姐姐，她不怕你擋她桃花嗎？”路平做出好奇姿態。
“紀知脾氣太好，容易心軟，我不得護著她？”說罷，葉其行不耐煩地揮了下手就走了。
路平一口一個“你姐姐”，惹得葉其行煩得很。他等的是紀知的心意，對抗的是她媽媽留下的痕跡，路平算哪根蔥。這人和魏陵一樣煩，該行動的時候假裝瀟灑，放棄了又嘰嘰歪歪。
路平望著葉其行走遠，終於卸下外殼，流露出原先藏得很好的憾意。
他認為自己做了決定，並不後悔。但他沒想到段霆的話在他腦海中留下濃重一筆，他甚至夢見葉紀知向自己告白。
在夢裏，自己雖然痛徹心扉，依然堅定地拒絕了她。說出的話宛如詹文日記附體，“愛你就像被碎了一地的鏡子封鎖，很難找到自我”。而夢境中四面八方有冷笑聲傳來，聲音既像葉紀知又像學長，嘲笑著他：“你的自我，未免也太不穩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