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番外3 西幻if 魔女與傳說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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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番外3 西幻if 魔女與傳說的開始……
雲霜月看著面前的孩子, 見自己冰涼的手被他蹭上來後，下意識縮了縮，反應過來後用魔法變出一塊柔軟的手帕, 輕輕擦拭男孩的臉。
一開始簡單的觸碰並不能徹底擦幹凈他的臉。
並不是不可以施展魔法直接清潔那些血跡，但雲霜月考慮到這個年紀的孩子在面對巨龍時, 稚嫩的內心總會恐怖不安，她想著, 此時柔軟而帶著草藥香的布料, 或多或少能起上安撫的作用。
因為年齡還小的緣故，男孩臉上有明顯的嬰兒肥。雖然雲霜月擦拭的動作很輕，但依舊帶動了他的臉頰肉，讓那華麗漂亮的金色眼睛一邊微微瞇起, 一邊還要執著地看著她。
好吧，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男孩的臉不知為何在主動壓著她的手，導致他臉頰的溫熱都將雲霜月手心的一小塊皮膚暖了暖。
雲霜月不知道這孩子為什麽會一見面就如此親近她。
夜色中蒼白的皮膚，一身死氣沈沈的黑色，作為森林深處的魔女，她一般會出現在村民們恐嚇孩子的故事裏，目的是為了讓他們不要亂跑進威脅的地方。
“哇哦，瞧瞧！真是極為稀罕的事情，尊敬的霜月大人, 這小孩子居然不怕你, 要知道你剛剛可是一揮手, 就解決了一個大家夥呀！”
一道尖細的聲音插進來，聽著倒不太像是人類發出來的，從他的肩膀上傳來。
則的目光微微一偏。
只見剛剛還蹲在他肩上的烏鴉忽然變成了一個掃帚浮在半空，銀葉變成了一個掛墜, 墜在了掃帚柄的地方。
它圍著則頗為新奇地繞了一圈，隨後晃晃悠悠地飛到雲霜月的身邊，還用掃帚柄拍了拍雲霜月。
“掃帚先生，別這樣。”
雲霜月嘆了一口氣，手中變成魔杖，對著掃帚的方向輕揮一下，那亂飛的掃帚就又變成了烏鴉，掙紮著“嘎嘎”叫了兩聲，不再吐人言。
長相清冷的女人摸了摸男孩的頭，動作溫柔，她對掃帚說道：“這孩子剛剛從一場災難裏跑出來，不要嚇著他了。”
說來也巧，她剛來到了這片森林，便感受到了巨龍殘害生靈的氣息。
雲霜月是森林的魔女，她住在森林，卻不止是這一片森林。準確來說，大陸上絕大多數的森林只是前往她住所的一個通道。
若非今日她需要來此收集一種罕見的草藥，差點就錯過了救下這孩子的機會。
手心裏的黑發柔軟，雲霜月心想，這個孩子的父母或許和她一樣，都來自遙遠的東方，心中不由多了一絲憐愛之感。
而底下的男孩任由她摸著，腦中卻在想著。
啊……？
嚇著誰。
她在說我嗎？
則的金瞳眨了眨，恰好收斂起最後一絲威壓，剛剛面對巨龍的淩厲豎瞳徹底消失不見，變得圓潤無辜。
他感覺到新奇，於是順理成章地開始示弱。
之前他可沒做過這種事情，但他見過老葛莉絲的丈夫天天這麽做，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跑嗎，裝可憐這種事情應該都差不多吧？倒也正好在雲霜月面前賣弄。
雲霜月並沒有註意到這極其細微的變化，畢竟她眼中的則只是個被巨龍迫害的可憐小孩。
她蹲下平視著男孩，此刻他臉上的汙漬已經被擦幹凈了，露出來的五官很精致，氣質不像是村莊裏的孩子。
雲霜月有些不確定，於是輕聲問道：“孩子，這裏的危險已經解決了，可以告訴我你住在哪嗎？如果你願意相信我的話，我可以送你回去找你的父母，畢竟你一個人出來了，不能讓他們擔心太久。”
男孩看著雲霜月，乖巧回答：“我來自不遠處的那個村莊……”他忽然抿了抿嘴，垂下眼：“但是，我並沒有父母，因為我失去了記憶，在一年前被村長收養。住所……嗯……村長讓我住在村莊酒館閣樓上，這算住所嗎？”
“哦——天吶！霜月大人，這個孩子簡直太可憐了，我向偉大的烏鴉之神保證，他剛剛的話裏沒有一絲謊言！你知道的，這恰恰是他真正的可憐之處。”
剛剛被雲霜月變成烏鴉的掃帚“砰”的一聲，重新又變了回來，用他那頗顯滑稽的聲音像雲霜月說著，頗具靈性，仿佛真的是個人而非掃帚。
這個魔法生物還有這種能力？
則微微挑了下眉，不過他還真沒有說謊，失憶、沒有父母、住在閣樓的可憐小孩，這確實可以是他。
畢竟最高明的謊言不是扭曲事實，而是將真實換一種方式說出來。
則咧開嘴笑了笑，露出尖尖的犬牙，像一只無害的幼犬。
他失去了記憶，但那極為強橫的血脈之力卻未曾丟失，他在短短一年之內重新掌握了絕大部分的力量，平時也很少住在閣樓，一般會住在城裏的冒險者工會，隨意完成一個任務換取的酬勞，就夠他在那邊擁有幾處頗為豪華的房子了。
男孩將目光從掃帚上移開，重新和雲霜月對上目光，那雙金色的眼睛濕潤稚嫩，看不出任何一點龍瞳的痕跡。
面前的雲霜月雖然沒有接掃帚的話，看向男孩的目光卻更加柔和了。
她在斟酌著如何開口，才能避免讓這可憐的孩子傷心。
但沒等她說話，則就睜著一雙天真的暗金色眼睛，搶先說道：“大人，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雲霜月先是有些詫異，但她選擇滿足孩子突如其來的好奇心，笑著耐心地回答道：“當然可以。”
隨後還配合地說：“是什麽問題呢？”
“您是魔女嗎？”則還貼心地學著劇院演員誇張的詠嘆調說：“就是那個傳說中森林深處的眼睛，勇者的引路人，降服巨龍拯救大陸的魔女。”
雲霜月的表情難得出現了比較明顯的變化：“嗯——嗯？”
“哈哈！沒想到精靈族的那個預言居然傳到了這裏！”掃帚在半空跳了幾下，馬上竄到了則的眼前：“孩子，孩子，你真有趣！這是從哪聽來的故事？連我都快忘記的事情，居然還有人記得嗎，”
“來自我們村莊的老葛莉絲奶奶，她是村裏最有學問的老人家。”
掃帚一聽：“老葛莉絲？呵呵呵，真是熟悉的名字呢……讓我想想，嘿！應該是那個小孩的孩子吧？百年前精靈降下預言之時，那個孩子還在您旁邊給您遞草藥呢，沒想到一轉眼孩子的孩子都這麽大了呢。”
雲霜月笑著搖了搖頭，臉上也跟著露出懷念之色，卻又很快恢覆如常，如同花瓣落下一樣轉瞬即逝。
畢竟在不老魔女漫長的歲月中，坦然接受相遇和離別是她們學習的第一課。
她問：“那麽，你還從故事裏聽到了什麽呢？你似乎還有想問的問題。”
則歪了歪頭：“因為，老葛莉絲奶奶講述的那個傳說中，魔女會派遣一只叼著銀葉的烏鴉來尋找勇者，指引他走向正確的道路。”
他伸出小手指了指掃帚：“它找到了我，而那個傳說似乎是個不虛的預言，那麽，我是勇者嗎？”
“我們要去殺死巨龍嗎？”
他的發絲有些長了，隨著他歪頭的動作恰好擋住了一只眼睛，當男孩最後的那句話落下時，則的金瞳微縮，在一瞬間變成了窄細樣子。
由這個女人引導著，來殺死龍嗎？
又或者是，
要來殺死他嗎？
被他指著的掃帚忽然興奮起來：“叼著銀葉的烏鴉？哦！霜月大人，原來我就是預言裏的那個烏鴉呀！好吧，雖然我一開始只覺得那片銀色的葉子很獨特，這才順便叼上了，沒想到正好順應了預言。”
“噢，命運真是神奇，精靈一族的預言可真美妙。霜月大人，既然你們相見了，那快帶這孩子走吧，這可是命運呀！”
“掃帚先生，你不能這樣誤導孩子。”一片的雲霜月用魔杖敲了敲無比活躍的掃帚。
她一直都在靜靜聆聽著男孩的話，哪怕是命運來臨之時，她也依舊坦然而從容。
雲霜月對則說：“孩子，那個預言只是萬千可能中會發生的一種，在未來尚未發生之前，只有你自己可以主導這一切。”
“就像有人預言你明天想吃奶油蘑菇湯，但你想吃面包，那你當然可以選擇面包吃。預言說你會成為勇者，但你仍可以選擇當一個普通的小孩。”
她漆黑的發絲從清瘦的肩側滑落，像花藤一樣垂下，被風吹著輕點了幾下男孩的臉頰，又在風停時半攏成了一片小空間。
龍族的嗅覺很好，則微微楞住了。不受控制的，他輕輕聳動了下鼻尖，被一股冷淡清幽的香氣盈滿了。
“不要讓未來影響你，而是由你來影響未來。”她彎了彎眼睛：“所以，不必太過在意那個預言，只把它當成一個故事就好。”
“就連故事裏的巨龍都尚未出現……當然，它也並沒有殘害大陸。龍的生命和大陸其他的生命一樣，不能因為它們與生俱來的強大而妄加揣測。”
“況且，真到了那個時候，如此沈重的責任也不應該只有你一個人承擔。”
她微涼的手指在男孩的眉心輕點了一下：“我為你施展了一個好眠的魔法，今夜你入睡之時，一定會做個好夢。”
雲霜月笑著將掃帚上的銀葉取下放到了他的手中，像是哄孩子般：“這個葉子給你，如果你遇到了困難，就用它和我聯絡。當你選擇捏碎它時，我會出現滿足你一個願望。”
隨後伸出手，示意男孩牽著：“走吧，現在我送你回家。”
如同真正的傳說一樣，不老的魔女從森林之中走來，救下被巨龍嚇到的孩童，再如同從未出現過一樣，消失在眾人的眼中，只留下一個新的故事，在大陸吟游詩人的口中傳播。
不過，魔女是真正的魔女。
孩童卻不是普通的孩童。
雲霜月感受到了手中的拉力。
她回頭，只見男孩緊緊牽著她的手不松開。
則迎著魔女的目光，捏碎銀葉，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大人，我想和您一起回家。”
這是另一個新的傳說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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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霜月看著面前的孩子, 見自己冰涼的手被他蹭上來後，下意識縮了縮，反應過來後用魔法變出一塊柔軟的手帕, 輕輕擦拭男孩的臉。
一開始簡單的觸碰並不能徹底擦幹凈他的臉。
並不是不可以施展魔法直接清潔那些血跡，但雲霜月考慮到這個年紀的孩子在面對巨龍時, 稚嫩的內心總會恐怖不安，她想著, 此時柔軟而帶著草藥香的布料, 或多或少能起上安撫的作用。
因為年齡還小的緣故，男孩臉上有明顯的嬰兒肥。雖然雲霜月擦拭的動作很輕，但依舊帶動了他的臉頰肉，讓那華麗漂亮的金色眼睛一邊微微瞇起, 一邊還要執著地看著她。
好吧，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男孩的臉不知為何在主動壓著她的手，導致他臉頰的溫熱都將雲霜月手心的一小塊皮膚暖了暖。
雲霜月不知道這孩子為什麽會一見面就如此親近她。
夜色中蒼白的皮膚，一身死氣沈沈的黑色，作為森林深處的魔女，她一般會出現在村民們恐嚇孩子的故事裏，目的是為了讓他們不要亂跑進威脅的地方。
“哇哦，瞧瞧！真是極為稀罕的事情，尊敬的霜月大人, 這小孩子居然不怕你, 要知道你剛剛可是一揮手, 就解決了一個大家夥呀！”
一道尖細的聲音插進來，聽著倒不太像是人類發出來的，從他的肩膀上傳來。
則的目光微微一偏。
只見剛剛還蹲在他肩上的烏鴉忽然變成了一個掃帚浮在半空，銀葉變成了一個掛墜, 墜在了掃帚柄的地方。
它圍著則頗為新奇地繞了一圈，隨後晃晃悠悠地飛到雲霜月的身邊，還用掃帚柄拍了拍雲霜月。
“掃帚先生，別這樣。”
雲霜月嘆了一口氣，手中變成魔杖，對著掃帚的方向輕揮一下，那亂飛的掃帚就又變成了烏鴉，掙紮著“嘎嘎”叫了兩聲，不再吐人言。
長相清冷的女人摸了摸男孩的頭，動作溫柔，她對掃帚說道：“這孩子剛剛從一場災難裏跑出來，不要嚇著他了。”
說來也巧，她剛來到了這片森林，便感受到了巨龍殘害生靈的氣息。
雲霜月是森林的魔女，她住在森林，卻不止是這一片森林。準確來說，大陸上絕大多數的森林只是前往她住所的一個通道。
若非今日她需要來此收集一種罕見的草藥，差點就錯過了救下這孩子的機會。
手心裏的黑發柔軟，雲霜月心想，這個孩子的父母或許和她一樣，都來自遙遠的東方，心中不由多了一絲憐愛之感。
而底下的男孩任由她摸著，腦中卻在想著。
啊……？
嚇著誰。
她在說我嗎？
則的金瞳眨了眨，恰好收斂起最後一絲威壓，剛剛面對巨龍的淩厲豎瞳徹底消失不見，變得圓潤無辜。
他感覺到新奇，於是順理成章地開始示弱。
之前他可沒做過這種事情，但他見過老葛莉絲的丈夫天天這麽做，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跑嗎，裝可憐這種事情應該都差不多吧？倒也正好在雲霜月面前賣弄。
雲霜月並沒有註意到這極其細微的變化，畢竟她眼中的則只是個被巨龍迫害的可憐小孩。
她蹲下平視著男孩，此刻他臉上的汙漬已經被擦幹凈了，露出來的五官很精致，氣質不像是村莊裏的孩子。
雲霜月有些不確定，於是輕聲問道：“孩子，這裏的危險已經解決了，可以告訴我你住在哪嗎？如果你願意相信我的話，我可以送你回去找你的父母，畢竟你一個人出來了，不能讓他們擔心太久。”
男孩看著雲霜月，乖巧回答：“我來自不遠處的那個村莊……”他忽然抿了抿嘴，垂下眼：“但是，我並沒有父母，因為我失去了記憶，在一年前被村長收養。住所……嗯……村長讓我住在村莊酒館閣樓上，這算住所嗎？”
“哦——天吶！霜月大人，這個孩子簡直太可憐了，我向偉大的烏鴉之神保證，他剛剛的話裏沒有一絲謊言！你知道的，這恰恰是他真正的可憐之處。”
剛剛被雲霜月變成烏鴉的掃帚“砰”的一聲，重新又變了回來，用他那頗顯滑稽的聲音像雲霜月說著，頗具靈性，仿佛真的是個人而非掃帚。
這個魔法生物還有這種能力？
則微微挑了下眉，不過他還真沒有說謊，失憶、沒有父母、住在閣樓的可憐小孩，這確實可以是他。
畢竟最高明的謊言不是扭曲事實，而是將真實換一種方式說出來。
則咧開嘴笑了笑，露出尖尖的犬牙，像一只無害的幼犬。
他失去了記憶，但那極為強橫的血脈之力卻未曾丟失，他在短短一年之內重新掌握了絕大部分的力量，平時也很少住在閣樓，一般會住在城裏的冒險者工會，隨意完成一個任務換取的酬勞，就夠他在那邊擁有幾處頗為豪華的房子了。
男孩將目光從掃帚上移開，重新和雲霜月對上目光，那雙金色的眼睛濕潤稚嫩，看不出任何一點龍瞳的痕跡。
面前的雲霜月雖然沒有接掃帚的話，看向男孩的目光卻更加柔和了。
她在斟酌著如何開口，才能避免讓這可憐的孩子傷心。
但沒等她說話，則就睜著一雙天真的暗金色眼睛，搶先說道：“大人，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雲霜月先是有些詫異，但她選擇滿足孩子突如其來的好奇心，笑著耐心地回答道：“當然可以。”
隨後還配合地說：“是什麽問題呢？”
“您是魔女嗎？”則還貼心地學著劇院演員誇張的詠嘆調說：“就是那個傳說中森林深處的眼睛，勇者的引路人，降服巨龍拯救大陸的魔女。”
雲霜月的表情難得出現了比較明顯的變化：“嗯——嗯？”
“哈哈！沒想到精靈族的那個預言居然傳到了這裏！”掃帚在半空跳了幾下，馬上竄到了則的眼前：“孩子，孩子，你真有趣！這是從哪聽來的故事？連我都快忘記的事情，居然還有人記得嗎，”
“來自我們村莊的老葛莉絲奶奶，她是村裏最有學問的老人家。”
掃帚一聽：“老葛莉絲？呵呵呵，真是熟悉的名字呢……讓我想想，嘿！應該是那個小孩的孩子吧？百年前精靈降下預言之時，那個孩子還在您旁邊給您遞草藥呢，沒想到一轉眼孩子的孩子都這麽大了呢。”
雲霜月笑著搖了搖頭，臉上也跟著露出懷念之色，卻又很快恢覆如常，如同花瓣落下一樣轉瞬即逝。
畢竟在不老魔女漫長的歲月中，坦然接受相遇和離別是她們學習的第一課。
她問：“那麽，你還從故事裏聽到了什麽呢？你似乎還有想問的問題。”
則歪了歪頭：“因為，老葛莉絲奶奶講述的那個傳說中，魔女會派遣一只叼著銀葉的烏鴉來尋找勇者，指引他走向正確的道路。”
他伸出小手指了指掃帚：“它找到了我，而那個傳說似乎是個不虛的預言，那麽，我是勇者嗎？”
“我們要去殺死巨龍嗎？”
他的發絲有些長了，隨著他歪頭的動作恰好擋住了一只眼睛，當男孩最後的那句話落下時，則的金瞳微縮，在一瞬間變成了窄細樣子。
由這個女人引導著，來殺死龍嗎？
又或者是，
要來殺死他嗎？
被他指著的掃帚忽然興奮起來：“叼著銀葉的烏鴉？哦！霜月大人，原來我就是預言裏的那個烏鴉呀！好吧，雖然我一開始只覺得那片銀色的葉子很獨特，這才順便叼上了，沒想到正好順應了預言。”
“噢，命運真是神奇，精靈一族的預言可真美妙。霜月大人，既然你們相見了，那快帶這孩子走吧，這可是命運呀！”
“掃帚先生，你不能這樣誤導孩子。”一片的雲霜月用魔杖敲了敲無比活躍的掃帚。
她一直都在靜靜聆聽著男孩的話，哪怕是命運來臨之時，她也依舊坦然而從容。
雲霜月對則說：“孩子，那個預言只是萬千可能中會發生的一種，在未來尚未發生之前，只有你自己可以主導這一切。”
“就像有人預言你明天想吃奶油蘑菇湯，但你想吃面包，那你當然可以選擇面包吃。預言說你會成為勇者，但你仍可以選擇當一個普通的小孩。”
她漆黑的發絲從清瘦的肩側滑落，像花藤一樣垂下，被風吹著輕點了幾下男孩的臉頰，又在風停時半攏成了一片小空間。
龍族的嗅覺很好，則微微楞住了。不受控制的，他輕輕聳動了下鼻尖，被一股冷淡清幽的香氣盈滿了。
“不要讓未來影響你，而是由你來影響未來。”她彎了彎眼睛：“所以，不必太過在意那個預言，只把它當成一個故事就好。”
“就連故事裏的巨龍都尚未出現……當然，它也並沒有殘害大陸。龍的生命和大陸其他的生命一樣，不能因為它們與生俱來的強大而妄加揣測。”
“況且，真到了那個時候，如此沈重的責任也不應該只有你一個人承擔。”
她微涼的手指在男孩的眉心輕點了一下：“我為你施展了一個好眠的魔法，今夜你入睡之時，一定會做個好夢。”
雲霜月笑著將掃帚上的銀葉取下放到了他的手中，像是哄孩子般：“這個葉子給你，如果你遇到了困難，就用它和我聯絡。當你選擇捏碎它時，我會出現滿足你一個願望。”
隨後伸出手，示意男孩牽著：“走吧，現在我送你回家。”
如同真正的傳說一樣，不老的魔女從森林之中走來，救下被巨龍嚇到的孩童，再如同從未出現過一樣，消失在眾人的眼中，只留下一個新的故事，在大陸吟游詩人的口中傳播。
不過，魔女是真正的魔女。
孩童卻不是普通的孩童。
雲霜月感受到了手中的拉力。
她回頭，只見男孩緊緊牽著她的手不松開。
則迎著魔女的目光，捏碎銀葉，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大人，我想和您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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