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番外1 現代if 特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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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番外1 現代if 特殊的人
“嘩啦啦——”
豆大的雨點打在玻璃上, 發出陣陣聲響。學生會辦公室的空調溫度很低，絲絲寒氣讓落地窗的玻璃都鋪了層朦朧的水汽。
寫好了的試卷和商業文件混在一起，陸行則倚靠在桌子旁隨手撥弄了幾下, 沒想著整理，看著倒像是樂意看這些紙張混亂的樣子。
他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 胸前繡著學院的校徽，袖子挽在了臂彎處, 勁瘦的手臂線條一路隱沒進袖口。他的手上拿了一部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正在通話，可單看陸行則百無聊賴的模樣和根本沒有張開說話的嘴，足以見得這通電話的不尋常。
電話那頭，一道蒼老又頗具威嚴的聲音響起：“陸行則, 我的好孫子。你應該知道這通電話是什麽意思。”
“你的父親在我這算是廢了，哈。我一直都知道你母親不是什麽好人，但我沒想到她會做出這種事情！下毒？她怎麽敢！你父親居然瞞了我這麽長時間……現在她走了，要把那個混賬玩意也一並帶走。”
“但是。”那道威嚴的聲音語調一轉，開始變得溫和，仿佛是一位寵愛子孫的長輩：“沒關系，她留下了你。陸行則，我一直都知道，你是這一輩裏最聰明的……哦, 不對, 不止這一輩。你在某些地方的天賦, 是我見過的所有人中，最恐怖的……你父親根本比不上你。”
“以前倒是我疏忽了……我看你在學院附近有一套房子對吧？還是有點小了，要不要來老頭子我這的莊園住下，離你們學院也很近。”
少年人高挑的身形被雨幕切割成碎片, 玻璃上倒映著他的身體，像是一塊塊覆雜的拼圖，將陸行則拼湊起來。
他笑瞇瞇地回應著電話那頭的邀請，唇角勾起，但笑意卻不達眼底：“啊……爺爺您年齡上來了，倒是有些糊塗了。我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呢，用得著住什麽莊園嘛。”
陸行則他爸最近跟瘋狗一樣，開始撕扯老爺子手中剩餘的股份，似乎鐵了心地要把這老家夥從掌權人的位置上拉下來。
導致這個在權勢裏浸軟骨頭的陸家老爺子震怒，居然開始慌不擇路地拉他下水。
陸行則叼著一根棒棒糖，是從雲霜月那順走的。他發現她總是給別人吃這些小玩意兒，秉承著不能讓雲霜月作為醫務室老師把別人弄蛀牙的理念，他自願承擔這種風險，把雲霜月那裏專門給別人的糖時不時抓空回來。
但他此時斂目垂眸，睫毛的陰影打在眼下，笑意微微收起，和平日裏那副陽光開朗的表情有明顯的割裂感，顯得嘴裏叼著的糖都像一根昂貴的煙，配合著窗外斜著落下的雨絲，仿佛真有煙霧沈郁著縈繞在周身。
他對陸家的一切確實沒什麽興趣。
畢竟從一開始他就被當成陸家權力天平上的一個砝碼出世，維護著將要失去秩序的平衡。
老爺子想讓他爸和另一個世家聯姻，但其實當時已經找不出風頭能壓過陸家的世家了，所以這所謂的聯姻，不過是為了更好展現老頭子對他父親的控制罷了。
但他父親當時毅然決然和他母親結婚了，可謂是直接當眾打了老頭子的臉。如果不是他的出生，讓老爺子覺得自己拿回了一點他父親的把柄，否則陸家只會更亂。
陸行則有時候會覺得這個世界真的有些奇怪，他到底在扮演什麽角色？
被母親一刀刀劃破皮肉的時候會想，被父親臉上永遠風流又漫不經心的眼睛盯著的時候會想，被老爺子喜怒無常利用他的時候也會想。
但後來他就不想了。
他只是開始感覺無聊。
或許是家庭環境太過畸形，成人世界的勾心鬥角已是常態，導致陸行則很小的時候就摸清了這個世界一些隱形的規則。
當發現渾濁的水中就只有渾濁存在，探尋珍寶的結局已經心知肚明，還要裝作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繼續在這攤渾水中游走尋覓，確實無聊。
至少對陸行則來說是這樣的。
於是他漸漸開始把人生當成游戲去通關。對，就是游戲，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聊勝於無地給他帶來點樂趣。
他知道什麽時候露出合適的表情會有利，知道什麽時候撥弄某些關系可以輕松，也知道通過什麽方式可以獲得普通人一輩子都難以獲得的金錢財富。
陸行則熟練地將老爺子搪塞過去，隨後掛斷電話。
他想擡手擦去玻璃上的水汽，才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不覺間，一直在拿著一個東西把玩。
是雲霜月的發繩。
陸行則的手一頓，像是手中的物件有些燙手似的，猛地松開。
他臉上的表情也變了，不再是那種微妙的流轉，像是石子投入水中濺出的水花一樣，非常明顯。
那雙一向隨性的桃花眼瞪大，似乎有些不理解桌上這麽多東西，自己會下意識抓住和雲霜月的發繩把玩。
就如同他要通關一個打了無數遍的游戲，卻在過程中走到了一個從未踏足過的新節點。
什麽意思。
他為什麽要拿走雲霜月的發繩。
什麽意思？
“……”
陸行則沈默了一會兒，近乎刻意地將這個問題忽略。
他撥弄了一下手上的戒指，動作間有意無意地輕輕叩擊自己的無名指。隨後又頓了頓，將手插進制服的褲兜裏。放了一會兒又感覺不自在，擡起一只手來薅了薅自己的頭發。
碎發從指縫間露出，淩厲的眉眼露出，讓陸行則本就充滿攻擊性的臉上更多了一份難馴的野性。
他這回才擡手抹開玻璃上的水霧，和落地窗上倒映出的自己對視。
那雙眼睛是熟悉的黑色，下一秒，陸行則眨了下眼睛，華麗的金色就瞬間吞沒了雲霜月為他遮掩的靈力。
你又是什麽意思呢？
陸行則不知道在對誰問這個問題。
——
醫務室內。
雲霜月收拾了下桌上的東西，發絲順著她的臉側滑落，有些遮擋視線。於是她來到了休息室，想找個發繩把頭發先紮起來。
視線落到桌上，似乎是感應到雲霜月心中所想，確實有一個發繩安安靜靜地待在那。但雲霜月覺得，那個發繩不像是自己的風格。
發繩的設計很獨特，帶著精致的細閃。銀色的半邊花紋，裹著一顆帶著閃光的鉆，連不會勾到人的頭發也考慮到了。
啊。
應該是陸行則放在這的。
但是……為什麽？
雲霜月眼中有絲不解。
“雲老師，準備下班了嗎？”醫務室的女助理笑著給雲霜月打了個招呼：“外面好像還在下雨，你路上註意安全。”
“外面我已經收拾好啦，今天辛苦了。”
雲霜月把剛要拿起發繩的手伸了回來，朝著女助理笑著溫和地點了點頭：“抱歉，麻煩你了。”
女助理擺了擺手：“這是我的工作，談什麽麻不麻煩的。雲老師我也下班了，今天要不要一起走？”
“啊，我嗎？”雲霜月有些意外，隨後彎了彎眼睛：“好。”
她拿起休息室內的傘，握手處有些不同。她低頭一看，發現多了一串極有辨識度的珠串纏在傘柄上，風格和陸行則平日裏的很像。
這又是什麽時候弄上去的？
“雲老師，我這邊收拾好了，走吧。”女助理在門口處叫了一聲。
雲霜月收回目光，那細瘦漂亮的手抓住了傘柄，所以系在上面的珠串也理所當然地勾住了她蒼白的指節。
該說不說，珠串的顏色非常合適，將雲霜月的手襯托得更加瑩潤了。這似乎需要很細致地觀察，在每一個細碎的時間，腦中反覆比對過無數種顏色，才能選出最為適宜的。
但雲霜月不知道。
陸行則也不知道。
——
雨絲斜斜。
雲霜月和女助理去往地鐵的路上。
“誒，雲老師。”女助理原本在和雲霜月聊學院食堂的年糕很好吃，不知為何話題突然一轉：“你有沒有男朋友啊？”
面對女助理善意中帶著八卦的目光，雲霜月微微楞了楞，隨後如實回答道：“沒有。嗯……我沒想過這個原因。”
“誒！？”女助理瞪大眼睛，十分意外：“感覺雲老師這種性格的人，追求者應該非常多啊。”
“不過，雲老師你一直不找男朋友的話，家裏不會催嗎？”女助理嘴角向下一拉，欲哭無淚狀：“我家裏最近就在給我安排相親，哎。”
雲霜月搖了搖頭，笑著說：“我家裏只有我一個人，不會有人來催。”
“這……不好意思，我……”
女助理還想說什麽，但雲霜月並沒有什麽被冒犯到的表情，已經溫柔地看著她，聽到她有些語無倫次的話後，貼心地指了指她的身後：“沒事，我記得是三號線吧？快要到站了，快去吧。”
在女助理三步一回頭的視線裏，雲霜月依舊站在那裏，在她每次回頭的時候都對她溫和一笑。
人群如流水從雲霜月身邊散開，她不曾融入，就像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她與這個世界隔開。
雲霜月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確認女助理上了地鐵後，轉身離開了地鐵站，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撐開雨傘，雨滴從透明的傘面滑落。這個時間的路燈已經亮起，橙黃色的燈光照亮雨絲，在昏暗的世界裏閃爍著。
雲霜月並不需要坐地鐵回家，她的住處離學院很近。她只是察覺到女助理似乎有點害怕一個人走雨天的夜路，所以答應了女助理一起走的邀請。
“啪嗒。”
雲霜月的腳踩在地上，在只有雨自己演奏的夜裏踩出無意的伴奏。世間仿佛就剩下了她一個人，撐著傘慢慢走著。
其實也沒說錯，這個世界確實只有雲霜月一個人。
孤兒院的那幾年讓雲霜月了解了這個世界人類的習慣，但這並不算真正的融入。她幼年的時間都在雲氏的老宅度過，修真界的術法和觀念已經成為了讓她生出根系的土壤，即使她換了個世界，可培育出她的土壤依舊是另一個世界。
雲霜月在這個世界，但雲霜月又不在這個世界。
就像風箏需要一根線才不會飛走，雲霜月也在尋找那根線。
雨絲斜斜，雨滴依舊落下，雲霜月依舊一個人在人群中走。
直到她路過一個巷子。
濃烈的血腥氣讓雲霜月下意識皺眉，她覺得有些不對，朝著氣息的地方走去。
巷子很黑。
只有一點金色流轉在雨夜之中。
雲霜月皺著眉頭的表情轉化為驚訝。
“受了點傷，好像被欺負了。雲霜月，可以帶我回家嗎？”
陸行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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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 胸前繡著學院的校徽，袖子挽在了臂彎處, 勁瘦的手臂線條一路隱沒進袖口。他的手上拿了一部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正在通話，可單看陸行則百無聊賴的模樣和根本沒有張開說話的嘴，足以見得這通電話的不尋常。
電話那頭，一道蒼老又頗具威嚴的聲音響起：“陸行則, 我的好孫子。你應該知道這通電話是什麽意思。”
“你的父親在我這算是廢了，哈。我一直都知道你母親不是什麽好人，但我沒想到她會做出這種事情！下毒？她怎麽敢！你父親居然瞞了我這麽長時間……現在她走了，要把那個混賬玩意也一並帶走。”
“但是。”那道威嚴的聲音語調一轉，開始變得溫和，仿佛是一位寵愛子孫的長輩：“沒關系，她留下了你。陸行則，我一直都知道，你是這一輩裏最聰明的……哦, 不對, 不止這一輩。你在某些地方的天賦, 是我見過的所有人中，最恐怖的……你父親根本比不上你。”
“以前倒是我疏忽了……我看你在學院附近有一套房子對吧？還是有點小了，要不要來老頭子我這的莊園住下，離你們學院也很近。”
少年人高挑的身形被雨幕切割成碎片, 玻璃上倒映著他的身體，像是一塊塊覆雜的拼圖，將陸行則拼湊起來。
他笑瞇瞇地回應著電話那頭的邀請，唇角勾起，但笑意卻不達眼底：“啊……爺爺您年齡上來了，倒是有些糊塗了。我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呢，用得著住什麽莊園嘛。”
陸行則他爸最近跟瘋狗一樣，開始撕扯老爺子手中剩餘的股份，似乎鐵了心地要把這老家夥從掌權人的位置上拉下來。
導致這個在權勢裏浸軟骨頭的陸家老爺子震怒，居然開始慌不擇路地拉他下水。
陸行則叼著一根棒棒糖，是從雲霜月那順走的。他發現她總是給別人吃這些小玩意兒，秉承著不能讓雲霜月作為醫務室老師把別人弄蛀牙的理念，他自願承擔這種風險，把雲霜月那裏專門給別人的糖時不時抓空回來。
但他此時斂目垂眸，睫毛的陰影打在眼下，笑意微微收起，和平日裏那副陽光開朗的表情有明顯的割裂感，顯得嘴裏叼著的糖都像一根昂貴的煙，配合著窗外斜著落下的雨絲，仿佛真有煙霧沈郁著縈繞在周身。
他對陸家的一切確實沒什麽興趣。
畢竟從一開始他就被當成陸家權力天平上的一個砝碼出世，維護著將要失去秩序的平衡。
老爺子想讓他爸和另一個世家聯姻，但其實當時已經找不出風頭能壓過陸家的世家了，所以這所謂的聯姻，不過是為了更好展現老頭子對他父親的控制罷了。
但他父親當時毅然決然和他母親結婚了，可謂是直接當眾打了老頭子的臉。如果不是他的出生，讓老爺子覺得自己拿回了一點他父親的把柄，否則陸家只會更亂。
陸行則有時候會覺得這個世界真的有些奇怪，他到底在扮演什麽角色？
被母親一刀刀劃破皮肉的時候會想，被父親臉上永遠風流又漫不經心的眼睛盯著的時候會想，被老爺子喜怒無常利用他的時候也會想。
但後來他就不想了。
他只是開始感覺無聊。
或許是家庭環境太過畸形，成人世界的勾心鬥角已是常態，導致陸行則很小的時候就摸清了這個世界一些隱形的規則。
當發現渾濁的水中就只有渾濁存在，探尋珍寶的結局已經心知肚明，還要裝作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繼續在這攤渾水中游走尋覓，確實無聊。
至少對陸行則來說是這樣的。
於是他漸漸開始把人生當成游戲去通關。對，就是游戲，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聊勝於無地給他帶來點樂趣。
他知道什麽時候露出合適的表情會有利，知道什麽時候撥弄某些關系可以輕松，也知道通過什麽方式可以獲得普通人一輩子都難以獲得的金錢財富。
陸行則熟練地將老爺子搪塞過去，隨後掛斷電話。
他想擡手擦去玻璃上的水汽，才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不覺間，一直在拿著一個東西把玩。
是雲霜月的發繩。
陸行則的手一頓，像是手中的物件有些燙手似的，猛地松開。
他臉上的表情也變了，不再是那種微妙的流轉，像是石子投入水中濺出的水花一樣，非常明顯。
那雙一向隨性的桃花眼瞪大，似乎有些不理解桌上這麽多東西，自己會下意識抓住和雲霜月的發繩把玩。
就如同他要通關一個打了無數遍的游戲，卻在過程中走到了一個從未踏足過的新節點。
什麽意思。
他為什麽要拿走雲霜月的發繩。
什麽意思？
“……”
陸行則沈默了一會兒，近乎刻意地將這個問題忽略。
他撥弄了一下手上的戒指，動作間有意無意地輕輕叩擊自己的無名指。隨後又頓了頓，將手插進制服的褲兜裏。放了一會兒又感覺不自在，擡起一只手來薅了薅自己的頭發。
碎發從指縫間露出，淩厲的眉眼露出，讓陸行則本就充滿攻擊性的臉上更多了一份難馴的野性。
他這回才擡手抹開玻璃上的水霧，和落地窗上倒映出的自己對視。
那雙眼睛是熟悉的黑色，下一秒，陸行則眨了下眼睛，華麗的金色就瞬間吞沒了雲霜月為他遮掩的靈力。
你又是什麽意思呢？
陸行則不知道在對誰問這個問題。
——
醫務室內。
雲霜月收拾了下桌上的東西，發絲順著她的臉側滑落，有些遮擋視線。於是她來到了休息室，想找個發繩把頭發先紮起來。
視線落到桌上，似乎是感應到雲霜月心中所想，確實有一個發繩安安靜靜地待在那。但雲霜月覺得，那個發繩不像是自己的風格。
發繩的設計很獨特，帶著精致的細閃。銀色的半邊花紋，裹著一顆帶著閃光的鉆，連不會勾到人的頭發也考慮到了。
啊。
應該是陸行則放在這的。
但是……為什麽？
雲霜月眼中有絲不解。
“雲老師，準備下班了嗎？”醫務室的女助理笑著給雲霜月打了個招呼：“外面好像還在下雨，你路上註意安全。”
“外面我已經收拾好啦，今天辛苦了。”
雲霜月把剛要拿起發繩的手伸了回來，朝著女助理笑著溫和地點了點頭：“抱歉，麻煩你了。”
女助理擺了擺手：“這是我的工作，談什麽麻不麻煩的。雲老師我也下班了，今天要不要一起走？”
“啊，我嗎？”雲霜月有些意外，隨後彎了彎眼睛：“好。”
她拿起休息室內的傘，握手處有些不同。她低頭一看，發現多了一串極有辨識度的珠串纏在傘柄上，風格和陸行則平日裏的很像。
這又是什麽時候弄上去的？
“雲老師，我這邊收拾好了，走吧。”女助理在門口處叫了一聲。
雲霜月收回目光，那細瘦漂亮的手抓住了傘柄，所以系在上面的珠串也理所當然地勾住了她蒼白的指節。
該說不說，珠串的顏色非常合適，將雲霜月的手襯托得更加瑩潤了。這似乎需要很細致地觀察，在每一個細碎的時間，腦中反覆比對過無數種顏色，才能選出最為適宜的。
但雲霜月不知道。
陸行則也不知道。
——
雨絲斜斜。
雲霜月和女助理去往地鐵的路上。
“誒，雲老師。”女助理原本在和雲霜月聊學院食堂的年糕很好吃，不知為何話題突然一轉：“你有沒有男朋友啊？”
面對女助理善意中帶著八卦的目光，雲霜月微微楞了楞，隨後如實回答道：“沒有。嗯……我沒想過這個原因。”
“誒！？”女助理瞪大眼睛，十分意外：“感覺雲老師這種性格的人，追求者應該非常多啊。”
“不過，雲老師你一直不找男朋友的話，家裏不會催嗎？”女助理嘴角向下一拉，欲哭無淚狀：“我家裏最近就在給我安排相親，哎。”
雲霜月搖了搖頭，笑著說：“我家裏只有我一個人，不會有人來催。”
“這……不好意思，我……”
女助理還想說什麽，但雲霜月並沒有什麽被冒犯到的表情，已經溫柔地看著她，聽到她有些語無倫次的話後，貼心地指了指她的身後：“沒事，我記得是三號線吧？快要到站了，快去吧。”
在女助理三步一回頭的視線裏，雲霜月依舊站在那裏，在她每次回頭的時候都對她溫和一笑。
人群如流水從雲霜月身邊散開，她不曾融入，就像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她與這個世界隔開。
雲霜月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確認女助理上了地鐵後，轉身離開了地鐵站，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撐開雨傘，雨滴從透明的傘面滑落。這個時間的路燈已經亮起，橙黃色的燈光照亮雨絲，在昏暗的世界裏閃爍著。
雲霜月並不需要坐地鐵回家，她的住處離學院很近。她只是察覺到女助理似乎有點害怕一個人走雨天的夜路，所以答應了女助理一起走的邀請。
“啪嗒。”
雲霜月的腳踩在地上，在只有雨自己演奏的夜裏踩出無意的伴奏。世間仿佛就剩下了她一個人，撐著傘慢慢走著。
其實也沒說錯，這個世界確實只有雲霜月一個人。
孤兒院的那幾年讓雲霜月了解了這個世界人類的習慣，但這並不算真正的融入。她幼年的時間都在雲氏的老宅度過，修真界的術法和觀念已經成為了讓她生出根系的土壤，即使她換了個世界，可培育出她的土壤依舊是另一個世界。
雲霜月在這個世界，但雲霜月又不在這個世界。
就像風箏需要一根線才不會飛走，雲霜月也在尋找那根線。
雨絲斜斜，雨滴依舊落下，雲霜月依舊一個人在人群中走。
直到她路過一個巷子。
濃烈的血腥氣讓雲霜月下意識皺眉，她覺得有些不對，朝著氣息的地方走去。
巷子很黑。
只有一點金色流轉在雨夜之中。
雲霜月皺著眉頭的表情轉化為驚訝。
“受了點傷，好像被欺負了。雲霜月，可以帶我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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