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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明月逐來 他們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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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明月逐來 他們是什麽關系

“……”雲霜月看著上面笑得燦爛的陸行則, 又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眼:“不是一直都坐那嗎。”

“好久沒回來了。”陸行則直起身子往白離水那看了眼,意有所指:“也不知道我的位置會不會被別人占掉。”

“什麽占不占的?”後面不明真相的左邢笑嘻嘻地坐下後道:“還有人會搶你陸行則的位置呢?這麽稀奇。”

陸行則順勢在左邢旁邊坐下,他理了理袖子, 環顧一圈四周後懶懶道:“對啊——還不止一個。”

坐在雲霜月旁邊的白野澤感覺脖子後面癢癢的。

雲霜月又看了陸行則一眼, 後者接收到她的視線後反應迅速地抿起嘴巴,兩眼一彎很無辜的樣子,雙手微微舉起作投降狀, 立刻不說話了。

她嘆了一口氣,將頭轉了回去, 留給陸行則一個背影。頭發上那個由他編織的相思結已經被主人無情地拆掉了, 此時的發絲依舊柔順,卻沒有了陸行則的痕跡。

陸行則的手動了動, 曲起胳膊撐著腦袋。他的嘴角拉直, 手放在書桌的前沿再前進一點就能碰到雲霜月的地方。

又不理我。

坐雲霜月旁邊的那個煤炭還非要往雲霜月那邊擠, 嘰裏呱啦地一堆話,真是有完沒完了。

真的會有這麽多話要說嗎。

怎麽不和我講。

哦, 因為雲霜月這一世和我沒關系了。

“……”

沒關系就不能說話嗎。

偏偏這時候左邢還要賤兮兮地湊上來問:“誒,陸行則。你答應請我吃一年的飯,什麽時候開始啊?”

“你猜。”陸行則笑著看向左邢:“你知道的, 我們劍修一向沒什麽錢的。”

“我靠?你陸行則這時候倒是把自己歸到普通劍修裏去了。”左邢都要翻白眼了, 這修真界劍修都沒錢, 他陸行則也不可能沒有。

在路上隨便逛逛都能碰到個大能洞府,撿撿裏面的寶貝都能撿到手軟。

陸行則瞥了他一眼,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要我請你的話, 也不是不行……”

“你要幹嘛。”左邢眉頭一跳,每次陸行則露出這表情的時候,都是在打什麽東西的壞主意。

“你當時是怎麽追上你們宗門那小師妹的?”

原來就這個啊。

左邢松了一口氣, 得意洋洋道:“嘖嘖嘖,看來情路很坎坷啊大天才。”

陸行則看了看不遠處常德仙君到來的靈力波動,意味不明地笑著對左邢說:“是啊是啊,小弟最近混得慘呢。這位師兄有何高見啊?”

“那你問對人了。”左邢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要我說這追人的第一步,你得給妹子送東西啊!不過按雲姐那家世,你送珠寶靈器沒用,聽我的,你得去送點花什麽的。”

陸行則雖沒指望能從左邢口中聽到什麽東西,但此時神情也有些古怪。

送花。

這個環節不是沒有過。不過不是他送給雲霜月,而是雲霜月送給他。

離開老宅的後兩年,清淮院中的靈草仙花已經習慣了那的環境,開始陸陸續續開花。

雲霜月是從那時開始,會在寄給他的東西裏捎上一捧鮮花。裏面都是陸行則當初從各種秘境裏薅來的品種,她會特意挑出來給他看看。

第一次寄過來的時候正值陸行則出任務前,正巧被旁邊的左邢看到了。

他姿態誇張地扭了兩下,一臉惋惜地看著那捧花道:“喲,這又是哪個女修的芳心要錯付了?”

結果出乎左邢意料的是,陸行則居然把花收了下來。

左邢震驚:“你轉性了?這是哪位神仙送的花,居然能讓你這個對女人過敏的家夥收下。”

當時的陸行則覺得他莫名其妙:“我的一個朋友。”

啥朋友到這份上?左邢看著低頭讀信的陸行則,眼中閃著八卦的光,只是後來的他沒見到陸行則將這捧花放去了哪。

沒過多久魔族頻頻異動,宗門任務增加,左邢又和陸行則分到了一起出任務,更湊巧的是陸行則又收到了一捧鮮花。

幫著寄來這些東西的靈獸羽毛飄逸,通體潔白,身子在陽光下流轉著純凈的靈力光輝。那捧花被妥善包裹著,連褶皺都恰t到好處,上面附帶著一封用名貴紙頁制成的書信,陸行則接過的時候正好經過左邢的臉側,上面淡雅又溫和的特殊香氣傳到了他的鼻尖。

那一刻的左邢真的有些好奇了,這位陸行則的朋友究竟是什麽人。

到達任務地點的晚上,那時候他們已經殺了大半天的妖獸了。這次的妖獸頗為棘手,居然受到了魔氣的侵蝕,殺完一波又會覆活一波。它們的實力雖不怎麽強,但源源不斷的出現還是讓左邢有些疲憊。

終於殺完了最後一只妖獸,左邢吐出一口氣。他想到了另一方陸行則負責的那快地方,魔氣遠比他這濃厚,所出現的妖獸必然也比他這的難纏太多。於是左邢轉了轉羅盤,尋著陸行則的方向想過去幫忙。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附近的魔氣也愈發濃郁。隱隱透著些血紅的月輪懸在天幕上,潑灑著一種粘稠的微光。

山風嗚咽而過,所過之處卷起的不只是塵土,還有無數碎裂的妖丹碎片。大小不一,閃著幽紅的光,那些光映照在暗紅的血泊上,更添幾分森然鬼氣。

左邢擡頭,他要找到人此時正坐在一堆妖獸的屍體之上。身下的那群妖獸被魔氣異化得很深,龐大的身軀長滿了無數只眼睛,那裏還殘留著臨死前的暴戾和驚駭。赤霄劍插在一旁,上面還“滴答滴答”地向地上滴著鮮血。

他也在此時終於見到了那捧花的下落。

在群妖的屍山之上,它被陸行則編成了一個精致又漂亮的花環。

“你……”當時的情況太過詭異,竟讓左邢有些失語。換作之前的他,完全無法將斬妖和編花環這兩個事情聯系在一起。

“啊,來了?”屍山頂上坐著的陸行則拔出赤霄劍,帶著一臉妖血向他笑著走來:“正好我編完了,走吧。”

“你剛剛在編花環嗎?”左邢看著絲毫沒受周邊環境影響的陸行則。

陸行則伸了個懶腰:“對啊,你不覺得給她編花環比砍怪有意思多了麽?”

“她是你上次說的那個朋友嗎?”

“嗯。”陸行則心情好地哼了一小段歌,又突然側過臉問左邢:“好聽嗎?她教我的。”

左邢這時候思緒都已經跑了大半了,他胡亂點著頭,心中頗有些覆雜。

朋友?朋友?

做完任務回去的三天後,左邢受百仙盟所托給陸行則捎去賞金。剛一踏入房間,就看見陸行則臉上有些凝重的神情。

“怎麽了?魔族又做了什麽事情嗎。”左邢嚇了一跳。

“寄給她的花環上不小心沾了點妖獸血,被她看見了。”陸行則給他吐出了這麽句話,最後還擡頭認真問道:“你覺得該怎麽解釋。”

“……”左邢張嘴,又閉上,又張嘴。

最後他實在忍不住了,沒直接回答陸行則的問題,而是問道:“你是不是在追你那個朋友啊?”

“追?”陸行則有些懵:“我追來幹嘛,她本來就是我妻子啊。”

“你妻子?!”左邢大驚:“你不是說那是你朋友嗎!”

“不都一樣嗎?”陸行則沒理會震驚的左邢,又低頭看了看他手中的信:“話說她今天吃飯的時間都比平常晚了一刻鐘,一點血至於擔心成這樣嗎,早知道不在那個地方編了——”

左邢很想問他你怎麽知道妻子今天晚吃飯了,但是陸行則完全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越說越輕,後面的話完全就是對自己的一樣:“不會晚飯也要這樣吧……她本來就像個紙人一樣要被吹跑了。算了,我回去一趟。”

說罷馬上起身揮了揮手和左邢道別,手上還不忘把信紙收起來,一腳跨出大門揚長而去。

——

陸行則的眼睛眨了眨,繼續問左邢:“那第二步呢?”

“第二步?”左邢越來越沈浸:“你白長這一張臉的嗎?當然是拿你這張臉去勾引她啊!”

他猛地一拍桌子,欲要再指點一番。誰知比他嘴巴更快的是一把飛劍,精準無誤地拍在了左邢的後腦勺上。

“左邢,你也管不住嘴是嗎?”常德仙君撫著胡須,笑瞇瞇地對他開口。

左邢捂著後腦勺一哽,像是意識到什麽似的猛地瞪向陸行則。

哥們傳授你秘籍呢,就這麽對我,也太不地道了。

陸行則微微一笑後看著他,示意他不要急,更不地道的還在後面呢。

臺上的常德仙君見左邢還在擠眉弄眼,眉頭一跳:“看你這麽有精力,坐在那倒是屈才了。這樣吧,我給你找個對手。”

他大手一指,對著前面的白野澤說:“你,去和陸行則換個位置。”

我靠?

白野澤和左邢心中同時發出這種聲音。

其中左邢更是瞪大眼睛質問陸行則:“搞半天在這等著我呢。”

陸行則朝他聳了聳肩後自覺起身,坐上了那個被白野澤騰出的位置上來。

“……”

左邢就這麽和新鄰居白野澤大眼瞪小眼,前面的對話也順勢傳進他的耳朵。

雲霜月頭也沒側就道:“不準說那三個字。”

“唔。”剛坐下的陸行則笑著哼了兩聲。

左邢又看見面前的白野澤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他顯然聽到了陸行則的動靜。

最後白野澤還是沒忍住問道:“額,你覺得他們現在是什麽關系啊?”

左邢呵呵一笑:“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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