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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百仙盟 戒律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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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百仙盟 戒律劍法

雲霜月將自己的手心攤開又握上, 心中十分詫異。這古書之中的靈力醇厚而自然,進入她的經脈之後便和她體內原有的靈力毫無阻礙地相融,雲霜月能感受到, 這好像天生就是她的靈力一樣。

可是這書是不渡川那一族之人所帶來的, 若非陸行則打斷了那位長老的動作,按照原來的軌跡這本書應該不會流入她的手中,此時為何會同她扯上關系?t

還是, 不渡川一族本就是為了阻止她獲得這本古書。

雖心中疑慮增多,但並非一無所獲, 雲霜月也得出一個結論, 那就是不渡川一脈確實同魔域有所勾結。

阻攔她心頭血放入古書之中的那道黑氣和之前在鎮中遇到的魔氣一模一樣,而小鎮又實為魔域入口, 可見其關系非同一般。

居然又是前世完全沒有接觸到的內情。

雲霜月試著將重生後所有遇到的事情串聯起來, 可每一處都如同霧裏看花一樣, 模模糊糊看到了事情的輪廓,卻始終無法看清, 它們之間缺少了關鍵的信息。

坐著呆想也不是辦法,魔域同雲氏的事情非一朝一夕所能解決的。雲霜月將這些問題先記在心上後,又拿出傳訊佩將這件事第一時間發給了雲叔他們。之後再次翻開那本古書, 發現此時第一頁的禁制圖紋居然也和她體內的禁制一樣消失了。

她的指尖一頓, 隨後輕輕撥了撥古書的下一頁, 竟真的可以翻開了。

雲霜月定睛看去,隨後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有些古怪。

古書之上沒再記錄什麽奇怪的禁制或雲氏秘辛,而是仿照話本的樣式, 圖文並茂地畫上了幾個單手持劍的小人,人物粗陋,臉上點兩點墨汁便算作眼睛了。可不知繪者究竟是真有兩把刷子還是什麽, 這小人所做出的動作竟瀟灑飄逸、靈動非常,即使是定格的動作卻仍能讓這呆板小人躍然紙上。

不過雲霜月覺得古怪的並不全是這小人,更多的是這小人的動作。這些招式雲霜月極為熟悉,甚至伴著她的整個幼年時期。

因為這畫上小人練的是戒律劍法,那個在她身上留下無法磨滅傷口的戒律劍。且一招一式極為規律,同她記憶中斷斷續續的劍式不同,這本古書上有著完整的戒律劍法。

雲霜月穩下心神,翻看後面幾頁,全是連貫的戒律劍招,甚至快速翻頁還能做到讓那小人動起來練劍的效果。直到劍招落下最後一式,她才驚覺自己竟然翻閱了大半本古書。她再次翻動一下,卻發現這本古書的後半本仿佛黏住了一般,再沒辦法翻動了。

但這也足夠讓雲霜月感到意外了,前世就算雲霜月翻遍陸行則從不渡川所帶來的那些古籍,也從沒有一本有關於戒律劍的記錄。這冰冷又毫不留情地劍意似乎只存在她滿是傷痕的身上,亦或是她懵懂的記憶之中。憑空出現又消失,不留下一絲痕跡。所以雲霜月的劍法一直是不完整的,她憑借著對戒律劍的記憶斷斷續續地拼湊,本以為此世也是如此,卻沒料到峰回路轉,竟見到了完整的戒律劍法。

她摸著老舊的扉頁,但裏面的內容卻對她來說嶄新又珍貴。此時一陣清風吹過桃樹,花瓣飄飄悠悠落了一朵到書頁,接著被看書的人拿起放到桌上,書頁被輕輕翻過。

不知過了多久,雲霜月已經翻看了兩遍古書了。前世記憶裏斷斷續續的劍招在她腦中重新整理好順序,終於完完整整地演練了一遍,此中玄妙融入了雲霜月的劍意之中,那塊一直缺失的主心骨歸位,她的劍道終於得到圓滿。

“姐——你在裏面嗎?”這時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

左邢?雲霜月聽到聲音後起身,心中有些困惑為什麽他會這時候來到此處。

院門打開,露出左邢的人。此時他正往雲霜月的背後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在找什麽一樣。知道雲霜月一臉溫和地詢問他可是有什麽事情,左邢才“咳咳”兩聲站好。

“姐,常德仙君讓我來通知你,論道提前開放了,天字班的人現在都要去仙峰頂論道。”左邢本想順路看看陸行則那貨是不是在雲霜月這,不過現在看來應該還沒敢來心上人面前。

嘖嘖,少年心事情竇初開哦。

“……現在?”雲霜月有些遲疑。

她今天不過才拿著桃花枝當作劍揮了一會兒,戒律劍法也才堪堪翻閱了兩遍,可誰料原本兩日後的論道居然直接提前。

就這樣和百仙盟的天驕論道,真的可以嗎?

“對啊,怎麽了姐?”聽出來了雲霜月的語氣,左邢將心思從計劃著一年內該吃什麽轉移掉了她的身上。

女人穿著規整的弟子服,風姿清越。不過左邢見到雲霜月的第一眼,註意到的卻是她身上的薄繭。

他在那一刻就知道了,眼前的這個女人會劍。

只是她好像不習慣在外人面前拔劍。

左邢又看了眼女人遲疑的神色,故意用那種誇張的語氣笑著說:“姐姐,等會你見到天字班那群人論道的時候可不要笑,百仙盟什麽人都有啊,外人說他們是天才,不過讓我說是怪人才對。”

“他們有人拔劍前一定要喝一壺酒,醉臥雲巔做那逍遙紅塵仙;有人施法前要先捅自己一刀,說是敬天地敬自己;還有人要一邊念出招數的名字一邊出招……性情迥異,奇才輩出。”

“姐,我和你講個事唄,你聽了可別笑話我。”他將兩手交叉疊至腦後,大步流星地帶著雲霜月向前走:“我當時還在村子裏的時候,最想看看的就是上界這群仙人的世界究竟是啥樣的。畢竟凡人眼中的他們呼風喚雨,長生不老,還會飛。但是到了我師傅收我為徒的時候,要真正去到那個世界的時候,我卻一點都不期待了,當時我其實很害怕,害怕見到那群凡人眼中的仙人。”

左邢摸了摸自己的臉,他粗獷的外表一向很能唬人:“其實我膽子還挺小的,村裏那群小屁孩每次都第一個欺負我,可能後來因為我總是見到他們就哭吧,哈哈,讓他們覺得很沒有成就感,後面就慢慢懶得欺負我了。”他拍了拍腰間掛著的屬於陣修的羅盤:“所以當時要跟著一個陌生人去上界,我還挺怕的。擔心自己會不會格格不入,被上界的修士瞧不起,讓他們繼續來欺負我。”

餘光瞥見雲霜月擔心的樣子,左邢嘿嘿一笑:“但我到了才發現,其實上界這地怪人特多,特別是百仙盟,簡直把所有修真界的怪人都聚起來了。我這個膽小的性格,反而是裏面最不起眼的,根本不會有人覺得我奇怪,因為比我怪的大有人在。”

“姐姐,上界其實沒那麽覆雜。你若習劍,他們便只看你的劍。”左邢用手比了一個很醜的劍訣,不倫不類的樣子讓雲霜月忍不住笑了笑。

她彎了彎眼睛:“……我明白了,謝謝你。”

左邢連忙擺擺手:“哈哈,小事!”

真要這麽說起來,他還要謝謝雲霜月才對呢,如果不是她,那左邢今年的飯可沒著落了。

——

仙峰頂。

此處雲霧縹緲,一棵巨大的桃樹屹立在崖邊。

樹下已經站了不少人了,正討論著已經開始了有一會兒的論道一戰。其中就有之前那個帶著玄鐵護腕的少女,以及坐在她旁邊那個蒙著面紗的男修。

“誒,你說今日你最想看誰論道啊?”少女側頭問那面紗男子。

“……無人。”男子想了一會兒後答道:“皆是些一眼便能見底的人,若真要說也就那陸行則有些意思,不過聽說他今日不來,這論道便也沒什麽值得一看的了。”

“切,裝什麽。”少女摸了摸下巴:“我倒是想看看那位叫雲霜月的術法,那可是天字班第一誒,而且還要和你論劍,倒是有趣。”

“你也是夠有閑心的。”男修淡淡地說了句。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少女朝他翻了個白眼:“下一個就到那位姐姐了,你等著看吧。”

話音剛落,前面那兩人的論道就結束了。男修目視前方,甩了甩袖子將自己的袖劍召出來。

不遠處的白野澤蹲在常德仙君身旁,被仙君看著不準他亂動。正無聊著呢,就聽見頭頂傳來了一道聲音:“你覺得,他們二人誰會贏?”

白野澤楞了一下,隨後脫口而出:“我雲姐啊。”

“哦?”常德仙君撫了撫胡子:“你說說看為什麽?”

白野澤張口欲眼,又聽到常德仙君補充道:“敢說直覺敷衍我,你就等著罰抄百仙盟規吧。”

“額。”白野澤幹巴巴哈哈了兩聲,隨後撓了撓頭:“因為姐姐的劍意,很明確直白吧。”

二人說話間,男修已經走上前去,站到了雲霜月的對面。卻見那女人並未召喚出自己的本命劍,而t是折了一枝桃花握在手中。

他升起些不滿:“為什麽不召出自己的本命劍……你在羞辱我嗎。”

女人卻對他回以歉意一笑,那本就不具攻擊性的面容更顯柔和:“我並沒有本命劍,所以折一枝花便足矣。”

來到天字班的人會沒有本命劍?!

荒謬!

她就是瞧不起他。

居然說一枝桃花便足矣,真是夠狂妄的。

男修冷笑一聲,提起手中的劍。靈力裹挾在劍身之上,劍光如匹練,直直刺向他前面的雲霜月。

面對那飽含勢若奔雷的一劍,女修眼簾微擡,眸光依舊澄澈如映照萬物的古井。她未閃避,手中那柄看似尋常的桃枝悠然擡起,動作舒緩,不帶半分煙火氣。

只聽見劍的破風之聲,桃枝碰到了他的劍身,並非硬撼,而是如同拂去塵埃般,精準點在了他劍風流轉最為薄弱的那個點上。隨後他手中的劍就如同被空氣中一只手推回了那樣,被女人手中的桃花枝擋了回去。

“你——!”男修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被擋回去的劍:“你修為明明比我低了這麽多。”

卻只見雲霜月對他笑了笑,不含任何攻擊性。男修卻覺得雲霜月的笑裏面帶著對他的輕視,原來這個女人一開始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冒犯。”女人輕聲道,隨後才真正提起自己的劍。

峰頂,起風了。

雲霜月劍勢終於動了。

她手中的桃枝劃過一個極簡、極樸拙的圓弧,仿佛包容了整個峰頂,乃至目之所及的天地。這一劍,非攻非守,自然流轉,劍意所及幾片正悠然飄落的桃花,被無形氣機托住,穩穩懸浮空中。一株被淩風劍氣餘波掃到、即將折斷的細弱草莖,被一股柔和生機包裹,瞬間挺立。

她的桃枝輕輕一挑,竟讓男修手中的劍發出金鐵相交的嗡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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