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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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
八中校門口·07:20。
溫家的黑色轎車穩穩停在路邊，溫昭推門下車，校服外套隨意地搭在肩上，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他沖司機點頭道謝，目光一掃，就看見沈谙站在校門旁的梧桐樹下，手裏拎著兩杯豆漿，正低頭看表。
“谙谙。”溫昭走過去，順手接過豆漿，指尖碰到沈谙的手腕，涼絲絲的。
沈谙擡頭，眼睛彎了彎：“準時。”
溫昭咬著吸管喝了一口，甜度剛好。
兩人並肩往校園裏走，沈谙輕聲說著暑假的見聞，溫昭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目光掃過周圍熙熙攘攘的學生。
“昭昭！！”
一道清亮的聲音突然從背後炸開。
溫昭腳步一頓，和沈谙同時回頭——
路星眠。
二班的活寶，天生自來熟，此刻正蹦蹦跳跳地沖他們揮手，栗色卷毛在晨光裏一顫一顫，活像只興奮的小狗。
溫昭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煩人精來了。
路星眠三步並作兩步沖過來，一把抱住溫昭的胳膊：“想死你了！暑假怎麽不回我消息！”
溫昭面無表情地抽出手：“滾，別動手動腳。”
路星眠撇撇嘴，轉頭又去摟沈谙：“谙谙～你看他！”
沈谙笑著躲開：“別鬧，豆漿要灑了。”
路星眠眨眨眼，突然壓低聲音：“對了，你們聽說了嗎？江凜——”
溫昭眼神一冷。
路星眠渾然不覺，繼續八卦：“他轉到你們班了！而且聽說……”他神秘兮兮地湊近，“他和陳序認識！”
陳序。
這個名字一出來，溫昭手裏的豆漿杯“哢”地一聲被捏扁了。
路星眠的男朋友，八中另一個校霸，也是溫昭的……
“走狗”。
路星眠終於意識到氣氛不對，縮了縮脖子：“呃，昭昭你別生氣，陳序他……”
“閉嘴。”溫昭冷笑，“再提他，連你一起揍。”
路星眠立刻做了個拉鏈封嘴的動作。
沈谙適時轉移話題：“快走吧，要遲到了。”
三人走向教學樓，路星眠嘰嘰喳喳地說著暑假的趣事，溫昭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的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江凜和陳序認識？
那他媽豈不是更晦氣了？
高二一班·教室門口。
三人走到教室前，門口已經圍了一群看座位表的同學。
溫昭擠過去，目光飛快掃過名單……
第二組第四排：江凜、溫昭。
溫昭：“？”
他閉了閉眼，重新看了一遍。
江凜、溫昭。
江凜、溫昭。
江凜、溫昭。
沈谙在一旁幽幽道：“完了，讓我說中了。”他戳戳溫昭，“還罵他同桌嗎？”
溫昭深吸一口氣，推開教室門。
江凜已經坐在靠過道的位置了，正懶洋洋地轉著筆。
溫昭冷著臉走過去：“讓讓。”
江凜擡頭，目光在溫昭身上停留了幾秒——
太白了。
太瘦了。
太……漂亮了。
晨光透過窗戶落在他睫毛上，乖學生的偽裝天衣無縫，簡直他媽犯規。
江凜忽然笑了，慢悠悠起身：“早啊，年級第一。”
溫昭沒理他，徑直坐到靠窗的位置，把書包甩進抽屜。
從坐下那一刻起，他就感覺到江凜的視線一直黏在自己側臉上。
灼熱、明目張膽、令人煩躁。
終於，溫昭忍無可忍，轉頭瞪他：“……你不要老是盯著我看。”
語氣裏帶著點傲嬌，又有點無奈。
江凜撐著下巴，笑得痞裏痞氣：“不行啊，同桌太好看，忍不住。”
溫昭：“……”
晦氣。
晦氣至極。
班主任陳老師走進教室，拍了拍手，教室裏瞬間安靜下來。
“新學期開始了，我們先簡單自我介紹一下。”她推了推眼鏡，“從第一排開始。”
溫昭單手支著下巴，目光掃過全班——
學生會的幾個幹部、年級前二十的學霸、藝術特長生……
嗯，配置還算均衡。
直到他的視線和前排幾個女生對上，對方立刻紅著臉轉回頭。
溫昭：“？”
他沒太在意，低頭翻著新發的課本。
“到你了。”江凜突然用筆戳了戳他的手臂。
溫昭擡頭，發現全班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他站起來，唇角勾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大家好，我是溫昭，原高一（三）班，現任學生會副主席。”
聲音清朗溫和，和巷子裏冷著臉打架的“溫爺”判若兩人。
“希望新學期能和大家一起努力。”
他說完，禮貌地點點頭，坐下。
教室裏響起一片掌聲，還有女生小聲的“好帥”。
江凜側過頭，壓低聲音：“年級第一，學生會副主席，還會打架……”
他輕笑一聲：“溫同學，你到底有多少副面孔？”
溫昭面不改色：“ 關你屁事。”
自我介紹結束後，陳老師開始選班委。
“ 班長就由溫昭擔任，大家沒意見吧？”
全班一致通過。
溫昭：“……”
他並不想當。
“ 其他班委自願報名。”陳老師環顧四周，“ 學習委員？”
沈谙默默舉起了手。
“ 紀律委員？”
教室裏安靜了一秒。
江凜突然舉手：“老師，我。”
溫昭猛地轉頭看他，眼神裏寫滿了“你他媽在逗我”。
江凜沖他眨眨眼：“ 怎麽了，班長？不信任我？”
溫昭壓低聲音：“ 你當紀律委員？你？”
一個開學前三天還在巷子裏打架的校霸？
江凜笑得無辜：“ 不行嗎？我覺得我挺適合的。”
溫昭：“……”
適合個鬼。
但最終，江凜還是成功當選了紀律委員。
溫昭看著黑板上並排寫著的“班長：溫昭”和“紀律委員：江凜”，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學期完了。
下課鈴響，陳老師合上教案：“下節課開班會，大家準備一下。”
她剛走出教室，溫昭就一把揪住江凜的衣領：“ 你到底想幹什麽？”
江凜任由他揪著，懶洋洋地笑：“ 維護班級紀律啊。”
“ 你維護個——”
“ 溫昭！”沈谙突然從後面拉住他，“ 路星眠找你。”
溫昭松開手，冷冷地看了江凜一眼，轉身走出教室。
路星眠趴在二班窗口沖他揮手：“昭昭！你們班班委選完了？”
溫昭“嗯”了一聲，臉色依然不好看。
路星眠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 我聽說江凜可厲害了，去年在渝北區……”
“ 閉嘴。”溫昭打斷他，“ 別提他。”
路星眠吐了吐舌頭，突然眼睛一亮：“啊！阿序！”
溫昭回頭，看見陳序拎著瓶可樂從走廊盡頭走來，黑色耳釘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陳序走到路星眠身邊，把可樂遞給他，然後看向溫昭：“ 溫爺，聽說你和江凜同桌？”
溫昭：“……”
怎麽全世界都知道？
陳序難得露出一個笑：“ 祝你好運。”
溫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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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沖司機點頭道謝，目光一掃，就看見沈谙站在校門旁的梧桐樹下，手裏拎著兩杯豆漿，正低頭看表。
“谙谙。”溫昭走過去，順手接過豆漿，指尖碰到沈谙的手腕，涼絲絲的。
沈谙擡頭，眼睛彎了彎：“準時。”
溫昭咬著吸管喝了一口，甜度剛好。
兩人並肩往校園裏走，沈谙輕聲說著暑假的見聞，溫昭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目光掃過周圍熙熙攘攘的學生。
“昭昭！！”
一道清亮的聲音突然從背後炸開。
溫昭腳步一頓，和沈谙同時回頭——
路星眠。
二班的活寶，天生自來熟，此刻正蹦蹦跳跳地沖他們揮手，栗色卷毛在晨光裏一顫一顫，活像只興奮的小狗。
溫昭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煩人精來了。
路星眠三步並作兩步沖過來，一把抱住溫昭的胳膊：“想死你了！暑假怎麽不回我消息！”
溫昭面無表情地抽出手：“滾，別動手動腳。”
路星眠撇撇嘴，轉頭又去摟沈谙：“谙谙～你看他！”
沈谙笑著躲開：“別鬧，豆漿要灑了。”
路星眠眨眨眼，突然壓低聲音：“對了，你們聽說了嗎？江凜——”
溫昭眼神一冷。
路星眠渾然不覺，繼續八卦：“他轉到你們班了！而且聽說……”他神秘兮兮地湊近，“他和陳序認識！”
陳序。
這個名字一出來，溫昭手裏的豆漿杯“哢”地一聲被捏扁了。
路星眠的男朋友，八中另一個校霸，也是溫昭的……
“走狗”。
路星眠終於意識到氣氛不對，縮了縮脖子：“呃，昭昭你別生氣，陳序他……”
“閉嘴。”溫昭冷笑，“再提他，連你一起揍。”
路星眠立刻做了個拉鏈封嘴的動作。
沈谙適時轉移話題：“快走吧，要遲到了。”
三人走向教學樓，路星眠嘰嘰喳喳地說著暑假的趣事，溫昭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的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江凜和陳序認識？
那他媽豈不是更晦氣了？
高二一班·教室門口。
三人走到教室前，門口已經圍了一群看座位表的同學。
溫昭擠過去，目光飛快掃過名單……
第二組第四排：江凜、溫昭。
溫昭：“？”
他閉了閉眼，重新看了一遍。
江凜、溫昭。
江凜、溫昭。
江凜、溫昭。
沈谙在一旁幽幽道：“完了，讓我說中了。”他戳戳溫昭，“還罵他同桌嗎？”
溫昭深吸一口氣，推開教室門。
江凜已經坐在靠過道的位置了，正懶洋洋地轉著筆。
溫昭冷著臉走過去：“讓讓。”
江凜擡頭，目光在溫昭身上停留了幾秒——
太白了。
太瘦了。
太……漂亮了。
晨光透過窗戶落在他睫毛上，乖學生的偽裝天衣無縫，簡直他媽犯規。
江凜忽然笑了，慢悠悠起身：“早啊，年級第一。”
溫昭沒理他，徑直坐到靠窗的位置，把書包甩進抽屜。
從坐下那一刻起，他就感覺到江凜的視線一直黏在自己側臉上。
灼熱、明目張膽、令人煩躁。
終於，溫昭忍無可忍，轉頭瞪他：“……你不要老是盯著我看。”
語氣裏帶著點傲嬌，又有點無奈。
江凜撐著下巴，笑得痞裏痞氣：“不行啊，同桌太好看，忍不住。”
溫昭：“……”
晦氣。
晦氣至極。
班主任陳老師走進教室，拍了拍手，教室裏瞬間安靜下來。
“新學期開始了，我們先簡單自我介紹一下。”她推了推眼鏡，“從第一排開始。”
溫昭單手支著下巴，目光掃過全班——
學生會的幾個幹部、年級前二十的學霸、藝術特長生……
嗯，配置還算均衡。
直到他的視線和前排幾個女生對上，對方立刻紅著臉轉回頭。
溫昭：“？”
他沒太在意，低頭翻著新發的課本。
“到你了。”江凜突然用筆戳了戳他的手臂。
溫昭擡頭，發現全班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他站起來，唇角勾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大家好，我是溫昭，原高一（三）班，現任學生會副主席。”
聲音清朗溫和，和巷子裏冷著臉打架的“溫爺”判若兩人。
“希望新學期能和大家一起努力。”
他說完，禮貌地點點頭，坐下。
教室裏響起一片掌聲，還有女生小聲的“好帥”。
江凜側過頭，壓低聲音：“年級第一，學生會副主席，還會打架……”
他輕笑一聲：“溫同學，你到底有多少副面孔？”
溫昭面不改色：“ 關你屁事。”
自我介紹結束後，陳老師開始選班委。
“ 班長就由溫昭擔任，大家沒意見吧？”
全班一致通過。
溫昭：“……”
他並不想當。
“ 其他班委自願報名。”陳老師環顧四周，“ 學習委員？”
沈谙默默舉起了手。
“ 紀律委員？”
教室裏安靜了一秒。
江凜突然舉手：“老師，我。”
溫昭猛地轉頭看他，眼神裏寫滿了“你他媽在逗我”。
江凜沖他眨眨眼：“ 怎麽了，班長？不信任我？”
溫昭壓低聲音：“ 你當紀律委員？你？”
一個開學前三天還在巷子裏打架的校霸？
江凜笑得無辜：“ 不行嗎？我覺得我挺適合的。”
溫昭：“……”
適合個鬼。
但最終，江凜還是成功當選了紀律委員。
溫昭看著黑板上並排寫著的“班長：溫昭”和“紀律委員：江凜”，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學期完了。
下課鈴響，陳老師合上教案：“下節課開班會，大家準備一下。”
她剛走出教室，溫昭就一把揪住江凜的衣領：“ 你到底想幹什麽？”
江凜任由他揪著，懶洋洋地笑：“ 維護班級紀律啊。”
“ 你維護個——”
“ 溫昭！”沈谙突然從後面拉住他，“ 路星眠找你。”
溫昭松開手，冷冷地看了江凜一眼，轉身走出教室。
路星眠趴在二班窗口沖他揮手：“昭昭！你們班班委選完了？”
溫昭“嗯”了一聲，臉色依然不好看。
路星眠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 我聽說江凜可厲害了，去年在渝北區……”
“ 閉嘴。”溫昭打斷他，“ 別提他。”
路星眠吐了吐舌頭，突然眼睛一亮：“啊！阿序！”
溫昭回頭，看見陳序拎著瓶可樂從走廊盡頭走來，黑色耳釘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陳序走到路星眠身邊，把可樂遞給他，然後看向溫昭：“ 溫爺，聽說你和江凜同桌？”
溫昭：“……”
怎麽全世界都知道？
陳序難得露出一個笑：“ 祝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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