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游說與心意 無法正視內心的看法

關燈
第58章 游說與心意 無法正視內心的看法

兩人對視著, 兩秒鐘後是一聲隨意的感嘆。

“你打不過我。”亂步很理所應當的說,“費奧多爾讓你來之前,你沒有動腦子思考嗎?”

福地面無表情, 按在武器上的手微微蜷起。下一秒他對上那雙綠色的眼睛,意識到不對勁時急忙想要抽身。

但一只手抓住了他, 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雨禦前能夠預知未來。”亂步垂下眼眸,然後輕笑一聲, “那你知道它被費奧多爾動過手腳了嗎。”

福地瞪大眼睛,周圍變得鴉雀無聲, 一切都好像靜止了那般。

“不可能。”他篤定道, “雨禦前曾幫助我避免了無數次糟糕的結局。”

“那你真覺得在不久之後,會有一場毀滅世界的戰爭嗎。”亂步歪頭看去, 面前人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被費奧多爾誆騙的你,因為太過信賴一把劍,已經失去最基礎的判斷能力。”

握緊手中的劍後, 福地心中也勾起懷疑的種子:“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發現你是天人五衰的神威?還是你那個荒唐的計劃。”亂步松開了手, 他一副笨蛋的眼神,“預言中的那場毀滅世界的戰爭不會出現。”

“如果雨禦前真的神乎其神,那為什麽沒有預言到你這步棋的失敗?”

戰場上的英雄鏡獅子, 因為深惡痛絕戰爭的殘酷,所以才鋌而走險選擇了極端的做法。

不得不說費奧多爾很會玩弄人心,亂步摸著下巴想到前者的狡猾陰險。

“那是因為你和書有關系。”福地依舊堅持,但語氣也凝重起來,“書能避免那樣的未來,但它畢竟是異能的產物。”

“你不相信書,只相信自己能做到的。”亂步準確說出面前人的擔憂, “那為什麽要配合費奧多爾?你知道他有多險惡,到現在還認為是在互相利用嗎?”

兩人又恢覆沈默,亂步不管福地信了多少,他冷哼一聲說道:“要不是社長,我才不願意浪費時間。”

又過去幾分鐘、或者是十幾分鐘,周圍的時間恢覆流動,吵雜的聲音重新傳入耳中。

福地也學著亂步的樣子在樓梯上坐下,後者晃悠著空汽水瓶,然後央求著他將裏面的玻璃珠取出來。

這並不是什麽難事,但看著亂步瞇著一只眼睛對光欣賞,福地又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贏下戰爭、不希望再出現戰爭,或許就是為了看到這樣尋常的場面。

“布拉姆永遠沈睡了。”亂步收起玻璃珠,狀似無意道,“你封印他的那把劍,恐怕要在海底永遠待著。”

福地輕笑一聲:“只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你果然接替他,成為了新的始祖。”

“所以才說你打不贏我。”

“那可不一定。”

氣氛重新流動起來,懊惱的白胡子大叔氣呼呼的,因為論口舌他爭辯不過年輕人。

福澤喻吉推門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吵鬧的一幕。他有些意外的喊道:“源一郎?”

“哼!那就重新比試啊,我才不會輸。”亂步氣呼呼的,利落的起身宣戰。

福地沒有認輸,一拍胸口說道:“那老夫可不會放水!”

“你們兩個……”福澤喻吉欲言又止,深吸一口氣後又露出一個微笑,“說起來還沒介紹,這位是源一郎、我的老朋友,異能特務科的會審,也要多虧他的幫忙。”

福地哈哈大笑著攬住亂步脖子,在後者的掙紮裏擺擺手:“沒什麽沒什麽。”

“話說你怎麽來這裏了,亂步有我盯著不會出事。”福澤喻吉察覺到不對勁,於是主動解釋,“我會看管好他的。”

“當然不是,我是送犯人回來的。”福地撓著後腦勺,“這小子不是強烈要求要費奧多爾的監視權嗎?經過商議已經確定下來了。”

說著他暗地裏對亂步擠眉弄眼,小聲的說著:“噓、噓!這件事是秘密,可不能告訴福澤。”

“嘁,你也會有害怕的事情啊。”亂步揚起一個笑容,福地示弱的嘆息一聲,“沒辦法,我只剩下這一個能夠交心的朋友。”

費奧多爾被送了回來,不過腳上戴著鐐銬,有定位和禁止拆卸的功能。

他穿著寬大的白色上衣、黑色闊腿褲,遮住了顯眼的鐐銬,就是因為衣服太過寬松,所以更顯得身材瘦削。

摸著發尾的他有些不習慣頭頂空空,亂步盯著看了片刻,然後從身後掏出那個洗幹凈的毛絨帽子。

“多謝。”費奧多爾拍了拍上面的浮毛,然後楞了一下。

“邦德也很喜歡,所以給它戴過幾天。”亂步笑瞇瞇的解釋,然後按著費奧多爾坐下。

福澤喻吉一開始並不讚同,讓這樣危險的人待在亂步身邊,直到他看到那張重新裝裱、擺在玄關位置的全家福。

他好像稍微理解了亂步的想法,在很長久的凝視後,反倒欲言又止的說著:“是人就會犯錯,只要能夠改正就好。”

福地摸著胡子也看半天,然後爽朗的笑著:“費奧多爾這樣的人也有家人啊,真是難以想象。”

費奧多爾坐在椅子上不動,他啃咬著手指甲眼神陰沈。

直到阿尼亞幾人回來,客廳裏才又熱鬧起來。約爾一臉笑容的說道:“歡迎回來。”

勞埃德是知情者,但他也說不出責怪的話,只是同樣拍了拍費奧多爾的肩膀:“回來就好。”

“是啊,知錯就改就是好孩子。”阿尼亞坐在旁邊,語重心長的勸道,“費奧多爾哥哥也是,家人之間哪裏有隔夜仇呢。”

“是嗎?我看記仇的另有其人才對。”費奧多爾終於露出一個不怎麽真誠的笑容,他咳嗽一聲,“阿尼亞,對天人五衰感興趣嗎?”

剛伸出的邀請的手被另一人搭上,笑瞇瞇的太宰治突然出現:“天人五衰——真是有夠遜的名字,算上你不過三個人吧?”

“哦差點忘了,一個如今已經懷疑你,一個果斷拋棄你,你只剩下一個人了。”

費奧多爾扯著嘴角並不生氣:“正是因為缺人,這才想要招攬其他人加入。”

“歇歇吧。”亂步坐在椅子對面,“第一次家庭聚餐,不要聊不高興的事情。”

費奧多爾嘆息一聲不再開口,一家人總算是又在一張餐座上齊聚。

約爾十分高興,並且表示要露一手。這麽多年沒見,她的手藝依舊是擁有巨大的進步空間。

福澤喻吉和福地並不知道其中的厲害,但品嘗過後又都皺著眉頭心情覆雜的評價:“很有特色的料理。”

“是嗎,鍋裏還有哦。”約爾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尤裏吃完一碗剛從暈厥裏清醒,聞言又豎起大拇指感嘆,“太美味了姐姐!嘔、美味!”

撐著他們說話的時候,亂步眼疾手快的將碗裏的東西倒到費奧多爾碗裏,並且理直氣壯道:“是犒勞啊、你這麽久沒嘗了,多吃一點。”

“那還真是多謝。”費奧多爾淡定的回答,然後對著阿尼亞露出一個笑容,“你還在長身體,可不能挑食哦。”

阿尼亞本想有樣學樣,但被微笑著註視時,她楞了那麽短暫幾秒鐘,然後碗裏多出黑乎乎的不明物體。

太狡猾了!

太宰治打了個哈欠,他是臨時趕回來的,通宵完成工作後,現在應該是休息時間。

他叉起一塊類似火腿的東西,動作流暢的塞到嘴裏,然後帶著笑容評價:“味道出乎意料的不錯呢,應該帶給織田作和安吾試試。”

阿尼亞露出一個半信半疑的表情,她機靈的看了亂步,從後者的表情裏讀出真相。

“騙人!我是不會再上當了!”

她還有些不太習慣,不能時時刻刻讀心的情況。橫濱有很多厲害的異能者,所以亂步替她要來抑制能力的裝置。

太宰治眨了眨眼,惡作劇沒有得逞讓他輕嘆一聲:“可是味道真的很不錯,亂步也這樣覺得吧。”

說著他用刀分出一小塊,叉著送到亂步嘴邊。費奧多爾擡頭看來,那意味深長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

亂步偏頭看了眼,輕嘆一聲還是咬住叉子,然後回以笑容:“確實還不錯。”

“你怎麽也幫著騙人!”阿尼亞氣呼呼的,“太拙劣了!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嗯哼。”亂步一邊嚼嚼嚼,一邊瞪了眼太宰治,“所以是為了誆騙我吧。”

“哈哈哈,很少有的表情。”太宰治撐著下巴看著。

午飯後福澤喻吉和福地先一步離開,尤裏去了異能特務科處理剩下的事情,而約爾詢問了晚上想吃什麽後,就和勞埃德一同離開。

阿尼亞依依不舍的拿上書包出門,臨走前還再三囑咐邦德:“這是機密的計劃,邦德、盯好他們!”

“汪!”

家裏只剩下三人,久違的出現同在一個客廳的情況。

費奧多爾翻閱著一本古老的書籍,他偶爾會擡頭看去,另外兩人靠坐在一起,討論著港口mafia最近的任務。

“差不多可以離開了吧。”亂步隨口說了句,然後揉了揉額頭,“森鷗外這明擺著是壓榨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陰險。”

“畢竟最近不如他意的地方太多。”太宰治打了個哈欠,穿著外套就抱著手臂躺下。

他沒有脫下外衣,好像是習慣這樣潦草的淺眠。

一開始太宰治還靠著亂步肩膀,後面直接枕在腿上。亂步十分熟練地換了個姿勢,翻著手裏的報告處理起幹部的任務。

“你們的關系?”費奧多爾擡頭,恰到好處的停頓,“還真是親密。”

亂步懶得分去一個眼神,只是依舊撐著臉頰下達作戰計劃:“哦?很意外嗎。”

“意外說不上,只是好奇你真的明白那份心意嗎。”費奧多爾的手停在書的扉頁,他意有所指道,“你真的知道自己對他的心意嗎?那是愛、還是親情呢?”

“換言之,你覺得他對你的是依賴,還是因為特殊的感情呢?”

在問題的引導下亂步開始思考,他嘴裏說著“你又在胡說八道了”,實則內心還是不受控制的往那個方向思考。

他不得不承認,費奧多爾確實很擅長洞察人心,不然也做不到一針見血。

和太宰治的關系並沒有隱瞞、也沒有公開明示,但哪怕是社長,也在旁推側敲的詢問過後沒再提及。

勞埃德也問過這個問題,不過當時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他有些欲言又止。

是也覺得哪裏不對勁嗎?

大家可能猜測過他們有關系,但都默契的沒有詢問,是因為根本就不明顯嗎?

“你們只是習慣彼此的存在而已。”費奧多爾輕飄飄的落下一句話,“亂步,這樣的感情可沒辦法稱之為愛。”

“愛?”亂步停下手裏的動作,“這種東西……”

他對太宰治的感情,是愛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