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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期待的答案 爭執不休而後陷入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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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期待的答案 爭執不休而後陷入煩惱

發現問題就應該解決問題才對, 但煩悶的是根本無法控制的情緒。

“你還真是討厭。”亂步冷下臉,看著微笑的人語氣不悅道,“每一句話都很討厭。”

“是因為說中了嗎。”費奧多爾將書合上, 然後特地一副感嘆的語氣,“亂步, 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啊,但是唯獨從你嘴裏說出來很讓人討厭。”亂步放下手裏的東西, “不要一副說教的語氣,更討厭了。”

費奧多爾恰到好處的閉嘴, 他看著面前人煩躁的起身踱步, 然後牽著邦德生硬的留下一句:“我出門轉轉。”

躺在沙發上的人原本閉著眼睛,等到“砰”的一聲關門聲後,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太宰治撐起上半身靠著沙發扶手, 然後閉了閉眼睛掩去眼底深處的疲倦:“真讓人討厭啊。”

他學著亂步的話,用陰陽怪氣的聲音說:“不要一副很了解我的語氣,真的很讓人討厭。”

費奧多爾突然輕笑一聲, 他指出:“不正因為是事實, 所以才反應這麽大嗎。”

“太宰,你在期待他說出肯定的回答嗎?可是你連自己的心意也沒辦法確定。”

“我不是他。”太宰治冷笑一聲,依舊雙手交疊放在胸口, “我沒有幼稚到還相信你是可以信賴的人,當然也不覺得你嘴裏有真話。”

“是嗎,那我問你——你對亂步的心意,你和他的關系、是什麽?”費奧多爾撐著下巴,瞇眼看去,“如果你心中有篤定的回答,就不會是那樣可怕的眼神了。”

太宰治沒有說話, 只是用冷漠的眼神看去。費奧多爾嘆息一聲,似乎是十分遺憾:“你這種人,懂什麽是愛嗎?你對他的想法,只是宛如野獸一樣的占有欲而已。”

“你們的關系,大概只是床伴而已。”那是一個帶著惡意的笑容,緊接著是一句補充,“噢我忘記了,你們甚至沒有發生過關系吧。”

“只是躺在一起睡覺,這可不對哦。是被當成哭鬧的孩子哄了,太宰。”費奧多爾將手一攤,似乎是在感嘆,“就像是勞埃德先生和約爾小姐的關系,他是不是認為假扮愛人,也是任務的一部分——”

直白的話戳中內心深處的地方,太宰治臉色難看的扯出一個笑容:“你是嫉妒嗎?”

他沒有亂步那樣大的反應,只是用誇張的語氣說:“是因為費盡心思想要得到的東西,最後不屬於你嗎?”

“他身邊的、他所信任的,都不是你。”

特地的強調並沒有什麽威懾力,費奧多爾點頭附和:“確實很遺憾,沒想到當時教你的東西,結果陰差陽錯達到了最好的效果。”

“但是、只是信任就好嗎?他可以信任任何人,那位福澤先生就是吧。”費奧多爾的笑容緩緩放大,“嫉妒的那個人——是你才對。”

“你在不滿,因為哪怕我做了那麽多傷害他的事情,亂步依舊要保下我。”

“家人對他而言都是特殊的,所以你不知道這份偏愛,是不是源自於這份同情。”

哢喳一聲,似乎是有什麽東西裂開了。

起身的人帶倒扶手上的一疊文件,洋洋灑灑的白紙落在地上雜亂無章。

門又在“砰”的一聲後關上,費奧多爾終於滿意的翻開書:“終於安靜了。”

太陽逐漸西斜,晚風送來涼爽的感覺。邦德吐著舌頭喘氣,走在後面的人抱了滿懷的零食。

說是遛狗其實是去買零食,亂步去的時機正好,趕上了新上架的限量糖果。

舌尖品嘗到不同口味的糖果,但是不等它們融化,就被迫不及待的咬碎。

亂步又往嘴裏塞了一把顏色各異的糖果,短短的時間裏,他忘記了那些煩躁。

反正照常就好。

這樣想著他仰頭又往嘴裏塞了一把巧克力豆,然後一擡頭就看到路口站得筆直的人。

是太宰,他單手背在身後,臉色有些糟糕。

“你怎麽出來了。”亂步走近問了句,“費奧多爾和你說什麽了?”

他眨眨眼睛不太理解,為什麽太宰治臉上是那樣的表情。後者沒有回答,只是突然上手拽住他的手腕。

“等、等等。”

手上的零食撒了一地,被留在原地的還有一臉茫然的邦德。

兩人很少牽手,這算是比較親密的舉動吧?亂步任由前面的人帶路,腦子裏多出其他想法。

在外人面前他們很少這麽近距離,更多的是私底下的親密接觸。

所以哪怕不明顯,也不應該否認他們的關系才對。想通的亂步呼出一口氣,然後這才擡頭看向面前人。

不知不覺間就散步到一條河邊,臨近黃昏行人都在往家趕,只剩下他們兩人還站在風口的地方。

“他和你說什麽了?”亂步拋去話題,順帶看了眼被握緊的手。

兩人站在河堤上的小路上,路邊是一整排的欄桿。

太宰治面朝河流雙手撐著欄桿,微風吹起兩鬢的碎發,露出他面無表情的臉。

亂步又在口袋裏摸了摸,他找到一顆幸存的糖果,在揉著玻璃糖紙發出窸窣的聲音時,內心又告訴他這有些不合時宜。

在長達五六分鐘的沈默後,是一聲輕嘆。

亂步側身靠著欄桿,這期間一直盯著太宰治的臉:“我看不透你的想法。”

那張晦暗不明的臉上出一個笑容,緊接著是句不對勁的話:“是嗎,所以是費奧多爾也可以嗎?”

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亂步回了句:“嗯?”

下一秒冷冰冰的手貼著他的臉頰、指腹擦過嘴唇,另一只手落在脖頸一側,亂步被拉扯的力牽引著傾身。

他們早已經熟悉接吻的流程,但這次有些不同。

嘴角感覺到一陣刺痛,緊接著是在舌尖蔓延的鐵銹味。亂步有些習以為常,眼睛轉動對上那陰沈的視線。

太宰總是喜歡啃咬著留下什麽痕跡,這些在他還是人類時就已經習慣。不過現在的身體離開人間失格的抑制,再深的傷口都會一轉眼愈合。

所以亂步時常看到太宰用幽深的眼神,看著前一夜留下印記的位置。

那是一個縱容的表情,好像是因為習以為常,特地偏側過頭配合。

太宰嘗到熟悉的、屬於糖果的,那淡淡的甜味。但那沒什麽表情的臉,卻像一盆冷水澆透那點激情。

是了、他確實像是野獸一樣,只有野蠻的占有欲。在顯眼的位置留下痕跡,不過是占據領地的一種標記而已。

他摩挲著那染上血色的唇角,呼吸變得有些粗重。

下一秒他側頭俯身,鼻息掃在領口底下的皮膚上,帶來幾聲聲音發緊的短句。

“唔!”

亂步被迫仰頭露出脖子,這是一個很被動的位置,讓他有些不喜歡。

湊在脖頸一側的腦袋毛茸茸的,他下意識伸手抓住那蓬松的短發,然後是脖子出傳來尖銳的疼痛感覺。

他痛呼出聲,手上用力抓住太宰治頭發想要阻止,但後者反倒咬得更加用力。

除了一開始的痛呼後,亂步就開始抿唇忍耐,不過他眉頭緊皺,一雙手也死死抱緊。

有冰涼的液體順著脖子滑入領口,兩道粗重的呼吸交纏,彼此都沒有松口退讓。

流淌的血液被舌尖緩慢舔去,緊接著下一秒太宰治的臉被一只手掰住。

亂步用一雙手掰開太宰治的嘴,他看到被血染紅的唇齒,尤其是那嘴唇上附著的紅色,更顯得那張臉有些蒼白。

掰住牙齒不讓咬合的手指也被咬住,亂步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血對太宰治不會有影響。

雖然放下心,但他還是不悅道:“你是狗嗎?”

太宰治斜眼看去,看著脖子一側明顯的帶血咬痕,他的眼睛眨了眨。

“是費奧多爾的話也可以嗎。”他又一遍重覆了這個問題,舌尖舔了舔嘴角,“是他的話也能對你做這些嗎?如果之前是他對你這樣請求,那你也會答應嗎?”

“允許他越界、答應他的任何要求。”

面前人揚起一個笑容,眼底是晦暗不明的情緒。他用笑容掩飾著、深藏起覆雜的情緒,意識到這點亂步突然沒由來的生起煩躁。

“開什麽玩笑。”亂步皺眉回答,語氣帶著些氣惱,“你和他當然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很快的反問,帶著些咄咄逼人的意味,“是指我比他在你的身邊更久嗎?那如果一直陪在你身邊的是他呢?”

“你哪裏來的這麽多問題?”亂步又扯著太宰治的臉頰,“他不過是挑撥離間而已。”

“他不是。”太宰治斂去笑意,一點點掰開亂步的手指,“他說的沒錯,只是習慣而已。”

莫名其妙的話——但他確實不擅長安慰人,比如現在亂步意識到要說些什麽,但出口是一句質疑。

“你在懷疑什麽?”

糟糕、糟糕透了,兩人對上視線,而後是長久的沈默。

亂步牽起找來的邦德,他將太宰治丟在那裏,留下一句:“如果真的要爭執不休的話,那樣才正如他的意。”

回到家後他瞪了眼費奧多爾,後者眨眼假裝無辜道:“有血啊,亂步你受傷了嗎。”

這一句話引得其他人緊張起來,勞埃德立馬上手查看,但是傷口早已經愈合,只留下被血染紅的白色領口。

這是一個很特殊的位置,是可以一擊斃命的要害,也是……

勞埃德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然後問道:“吵架了?”

換下衣服的亂步揉著肩膀,他欲蓋彌彰道:“沒有,只是被狗咬了。”

“邦德可不背這個鍋。”阿尼亞神神秘秘道,“需要我去讀太宰哥哥的想法嗎?”

“不用。”亂步語氣生硬的拒絕,“我們能處理。”

“沒有經驗的事情可以請教其他人。”勞埃德留下這句話,然後揉了揉亂步的腦袋,“你對於感情還是太過遲鈍,有些時候可以適當問問對方的看法。”

“是嗎,那你和約爾小姐,不也是花了兩年才……”

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勞埃德堵住,他看了眼一臉敵意的尤裏,然後咳嗽一聲:“噓。”

“可是亂步哥哥,你們不止兩年了吧!”阿尼亞小聲說著,“我有一個好計劃——”

亂步不覺得阿尼亞的計劃會靠譜,但是他忘記了,後者只要心血來潮就有十足的動力,根本就不需要得到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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