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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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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見

鑒定真假。

李港港暫時還沒有成為人體鑒定機的資格。

不過她僅存的理智告訴她,賀禹白送這些給她一定不安好心,她很快的,聯想起來他昨天晚上說過的那些話。

他說想留下這個孩子。

難道他是打算用這些東西來賄賂她,讓她改變想法?

雖然李港港承認這些東西她確實非常喜歡,心動和驚喜程度都是一百分,但是他絕對低估了李港港是個見過大世面並且有原則的李港港,絕對不會為一座金山就折腰。

起碼也得是兩座。

李港港看向賀禹白時,他的表情證明了港港的猜測。

賀禹白想,李港港這樣膚淺的人,讓她開心也是很簡單的事,有足夠多她喜歡的東西就行。

她喜歡的無外乎現在盒子裏這些東西。

還有就是包包衣服,以及各種的奢侈品。

畢竟花錢存錢是她最大的愛好。

果然事實也是這樣。

李港港又“哼”了一聲。

她想了想,問:“只有這些嗎?”

賀禹白:“還要什麽?”

李港港:“我李家大小姐也不是那麽好打發的,這些金銀珠寶的,我難道沒有嗎?”

賀禹白認同她的話:“確實。”

李港港繼續輸出,她張口就來:“至少你公司股份得轉一半給我吧。”

賀禹白一副“你大概腦子有病”的表情看著她。

李港港心知這個確實過分,像賀禹白這樣摸爬打滾起來的人,他對自己手上的權力掌握得最要緊,關乎利益的東西,絕對不可能。

至少絕對不可能會給她。

李港港也沒有一定要這麽為難人,她想了想,說她從澳洲回來的時候,看中了一個小島,她想把那個島買下來,這樣以後有時間,她就可以去上島度假。

想想就特別讚!

李港港說完,仰起她傲嬌的小腦袋,等著賀禹白回答。

他的視線依舊冷漠,面對李港港這樣明明白白胡說八道的話,他竟然點頭,說可以考慮。

他絕對是瘋了。

李港港狐疑的轉過身,面對著這一盒子的金山,然後她不知道想到什麽,手不自覺摸上了她的小腹。

這裏真的有一個孩子嗎?

她和賀禹白的孩子?

李港港以前從來沒想過她會擁有一個和她羈絆很深,或者說,因為她而存在的一個人,這樣的感覺其實真的很奇妙。

連她這樣總是遲鈍又後知後覺的人都感知到了。

賀禹白有很上乘的相貌,他這樣高挺的鼻子必然是會遺傳到下一代的優秀基因,任何五官只要有一個優秀的鼻子就不會太差,這是全世界存在的真理。

更何況她李港港也那麽漂亮。

那麽這個孩子肯定會長得特別漂亮。

不過有一點非常令人擔心,就是網絡上說,體型相差過大的話,生產的危險性也會直線上升,這點不知道有沒有科學的理論支持,但既然能夠被傳出這樣的理論,說明有一定的依據,不排除有可能就發生在她身上......

打住!

立馬打住!

李港港突然驚覺自己竟然有這麽恐怖的想法,她倒吸一口涼氣,要把這些想象都從自己的腦子裏趕出去。

什麽生產,什麽下一代的樣貌,這些都不關她的事!

她要做一個內心堅決的人。

“我昨天晚上都沒有喝水。”

李港港歪頭,堅定的說——

“那你覺得我有可能腦子進水嗎?”

李港港忍痛放棄了這一座金山,包括她折出去一條腰帶,她再三告誡自己不要想這些,畢竟李港港本人抵得過所有的金銀財寶,她最重要的事就是保證好自己身體健康。

她晃了晃自己並沒有進水的腦袋,狠心離開了這個房間。

只留給了賀禹白一個憤怒的後腦勺。

.

李港港掛了下午的號準備去醫院。

但她還來不及出發。

小叔李秉初給李港港打電話,說爺爺生病了,讓她過來一趟。

李港港一聽就著急了。

李家有自己的私立醫院,老爺子生病一般都在那裏療養,他老人家年紀大了,高血壓糖尿病之類的慢性病避免不了,有時候忘了吃藥,病情反覆,身體也越差。

總說他,小老頭還不高興。

全家他最心疼的就是港港,港港一過來,病都能好一大半。

她下樓時,賀禹白已經開車在樓下等她。

“我和你一起去。”

李港港冷哼一聲,坐上他的車。

要說賀禹白心機就心機在這裏,他這時候還能想著在爺爺面前和她扮演恩愛夫妻,順便再來一場孝順的戲碼。

下車前李港港警告他,千萬不要在她爺爺面前胡說八道。

“胡說八道”這四個字的指向性很明確,李港港已經不想再明示。

李港港到病房門口時,李秉初剛出來。

他說老爺子沒什麽特別大的事,就是血壓高引起頭暈,來醫院之後用了藥,現在已經好多了。

賀禹白和爺爺問過好之後,李港港就把他轟了出去。

賀禹白什麽也沒說,他去外面先等著。

老爺子正好就問了句賀禹白的近況。

“他除了工作還能做什麽,每天忙得我都見不到人影。”李港港采用誇張手法,極力拉低賀禹白在爺爺心裏的印象。

前段時間她旅游發生的那件事,港港沒有對爺爺說,她也是有分寸的,這樣的事情對老人家說了,只是徒增擔心而已。

她畢竟是家裏的小開心果,她只管提供正能量。

“港港,你要知道,賀禹白他完全是白手起家,自己一路闖到今天這個地位,才剛剛三十歲,坐擁資產已經不輸我們家幾代的積累,以後要是爺爺不在了,他能護住你。”

“呸呸呸,幹嘛說這樣的晦氣話。”李港港撒嬌說:“我爺爺是要長命千歲的。”

老爺子:“那你以後就要去博物館買票才能見到我了。”

老爺子當然是寵自家孫女的,從小在身邊長大,她什麽性格品行他最清楚,除開嬌縱了一點,這顆心絕對和她的外表一樣,是一頂一的好。

賀禹白也是老爺子親自選中的人,他手段狠厲,雷厲風行,港港需要有這樣的人在她身邊保護她。

可惜兩人也結婚有段時間,看起來關系不冷不熱。

外人著急但也急不來。

李港港心虛,她想起自己現在的肚子,怕誠實的自己說露餡,抱著老爺子的手囑咐了幾句讓他一定要按時吃藥,就借口離開了。

門外走廊上,李秉初正在和賀禹白說話。

李秉初向來心思深沈,做事不顯山露水,他也很少特意和誰說些什麽,不過家裏就李港港這一個小輩,沒人不寵著。

李秉初回頭看病房裏的李港港,又看了賀禹白一眼,他說:“港港小時候我帶過一段時間,確實,她被我們寵得無法無天。”

哪怕是李秉初這樣的性格,也都隨著港港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她長這麽大,也就要求了她這一次聯姻。

港港沒有說什麽,她很清楚,自己應該做些什麽。

李秉初看人精準,他知道,在賀禹白看來,他們港港大概就是她表面上表現出來那樣。

賀禹白這個人,蟄伏著野心和危險,他所經歷的,更是比港港多得多。

他沒有要插手他們夫妻之間關系的想法,僅僅是作為港港的小叔,他想適時的提醒賀禹白一句——

不要真的看不起李港港。

他們家港港比這圈子裏絕大多數的人都優秀。

就像“愚蠢”這樣的詞,從來不可能用來形容她。

“小叔。”李港港喊了一聲,她小跑著出來,到李秉初身邊,完全把賀禹白當做空氣。

李秉初看向港港:“心虛做壞事了?”

她家小叔還是一如既往的眼睛就是尺,港港在他這裏瞞不了一點,但她死不承認,絕對不讓自己露出一點端倪。

“小叔,如果你不上網的話,是沒辦法理解我都經歷了什麽。”

港港語重心長的說:“我經歷了一場網絡暴力。”

“誰暴力你了?”李秉初認真的詢問:“是剁了你的手不讓你買包買衣服嗎?”

“那確實太過分。”

李港港:“你不要對一個可憐的少女說這種風涼話,我會傷心的。”

李秉初淡聲:“千萬別傷心,你傷心了那些包誰去買。”

李港港朝他伸手:“親愛的小叔是想送我包了嗎?”

李秉初朝她的手心輕輕拍了一下。

李港港嬉皮笑臉,萌混過關。

再次和賀禹白回到車上,港港看了眼時間,板著臉說:“你好,這位司機,請送李女士前往寧大附一醫院,不然馬上要過號了。”

斥巨資掛了一百八的專家號,勤儉持家的港港可不能浪費這一百八。

賀禹白看向遠處李秉初的車還沒開遠,他冷聲開口:“你覺得你做了什麽,你小叔會不知道嗎?”

李秉初掌握著寧城一切的動向,李港港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就會被他抓回去。

李港港恍然大悟。

她差點把這一茬給忘了。

看來確實不能草率,她可能還得找點門路,或者說不能在寧城。

港港冷哼一聲,拿出手機,不爽的說:“轉我一百八。”

賀禹白:“我們不是微信好友。”

這很簡單。

這完全不是問題。

李港港亮出自己的收款碼,擺到賀禹白面前。

她只是給自己掙個場子,沒想到賀禹白竟然真的掃了碼,給她轉了一百八過來。

悅耳的金錢到賬的聲音。

港港都驚訝賀禹白真給她轉這個錢,她狐疑之下還是默默把手機收了起來。

還是先回家。

港港靠在車的椅背上,想了會兒對策,過了會兒,她目光轉到正在開車的賀禹白身上。

他的身影高大冷靜,下頜線淩厲分明,而他包裹嚴謹的衣服下更有蜿蜒囂張的疤痕,是李港港想起來也會害怕的地步,她看了會兒,突然問:“實話實話,你是不是想去母留子?”

去母留子。

一般發生在有皇位要繼承的情況下。

宮鬥劇裏都這樣。

賀禹白這樣冷靜的人都差點手抖和前車撞上。

“李港港,為了你的安全,你最好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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