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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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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見

晚上港港終於有時間登上自己的社交賬號。

因為拍照的那部手機丟失,素材不足,於是她的更新量大大減少。

評論區一如既往的精彩。

本來前段時間情況已經好一點,但因為和江行一起公開露面,導致她的口碑再次急轉直下。

李港港想,等她個人資產積攢成熟了,她遲早要自己當大老板。

進軍娛樂圈,給自己砸資源,再致力於為自己反黑。

不過這些網絡上的小黑子真可愛。

李港港津津樂道看著他們的評論,覺得有趣還截圖發給雲黎一起欣賞。

當代網友罵人的話可真高級,不再是婊子賤貨這些東西。

港港很欣慰。

看來這幾年網友的整體素質都在上升,將來有機會營造一個更加和諧亂戰的網絡環境。

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李港港欣賞完這些評論,被水聲吸引擡頭,玻璃門內,一個隱約高大的身影。

李港港看了幾十秒,沒註意到水聲已經停下,浴室門被打開。

迎面是冷漠冰涼的味道,男人系著浴巾,露出精壯的上身。

李港港在大學二年級的時候曾經和朋友去看過一場較為私密的男模秀,白人男性的身形相對亞洲人高大,他們有金色的頭發,淺色的瞳仁,在嚴謹的體毛管理下,那樣的走秀其實十分賞心悅目。

港港對此的評價是:不錯,但總覺得少點什麽。

第一次見到賀禹白衣服下完整的身體時,港港終於反應過來他們少的是什麽。

是一種野性的荷爾蒙。

盡管賀禹白身上有大小不一的傷疤,盡管他的皮膚沒有那麽白,甚至是小麥色,但在他冰冷氣息的環繞下,他分明使人恐懼同時又讓人移不開眼。

“你以前到底做什麽的?”李港港問:“你身上那些疤,是因為太過分被人砍了嗎?”

賀禹白冷淡的看了她一眼。

李港港的腦子裏總不知道在想什麽,說出來的話都是驚為天人,賀禹白沈默了兩分鐘,說:“吃不起飯的時候,總要學會挨打不還手。”

誰會敢打賀禹白啊,而且,他真的有連飯都吃不上的時候?

李港港質疑,但她想到賀禹白確實很愛惜糧食這一點,又覺得他說的可能是真的。

她看著他手臂上最深的那道疤,眼神裏閃著明顯的恐懼,她暗暗咽口水,在想如果是她被人打成這樣,她可能直接沒有半條命了。

那得多疼。

看到李港港的眼神,賀禹白知道她肯定是在嫌棄他身上的疤痕。

她把什麽心思都寫在臉上,連藏都不知道藏一藏。

李港港還在盯著看。

賀禹白的耐心要到極限,他目光更冷了幾分,對上她視線,話剛到嘴邊,就聽李港港又問。

“我聽說有些疤好了也會有幻痛,你這個......會很疼嗎?”

賀禹白怔了下。

“疼不死。”

“哦。”李港港眨了下眼睛。

李港港此時正趴在床上,身體橫著,幾乎占據了床的一大半,她睡姿總是這麽優雅,並且很喜歡這張為賀禹白專門定制的大床。

可以供她在床上滾兩個圈。

“你是八爪魚嗎?李港港。”賀禹白說:“你幹脆把自己粘床上得了。”

“滾過去點。”

哪裏有她這麽霸道睡覺的。

港港才不滾。

她總不信現在賀禹白敢直接把她扔走。

就這麽僵持了兩分鐘。

果然他沒上手。

港港心裏有一種拿捏的暢快感。

她想自己占領這張大床,然後讓賀禹白去其它地方睡,她的小心思昭然若揭,賀禹白卻沒有戳穿她。

但他也沒如她的意。

李港港就喜歡騎人臉上,得意囂張的過分,偏偏賀禹白還就喜歡打她的氣焰。

他躺上床,手臂的疤幾乎橫亙到李港港眼前,她嗅到一絲恐怖危險的氣息,想到第一次她挑釁他時,被他直接掐著脖子壓到了墻邊。

於是她默默的往回退。

為了緩解一下劍拔弩張的氣氛,李港港試圖說點什麽,她問賀禹白:“你想不想聽我高中的輝煌事跡?”

賀禹白沒說話,李港港當他默認。

“我高中的好朋友除了雲黎就是江行了,江行你知不知道?他最近還挺有名,前幾天我去旅游的時候他也在,我們還一起參加活動了,我跟你說,我們高中的時候——”

賀禹白突然打斷她,“無聊的事情可以少說。”

“不無聊,我們高中可多有意思的事了。”李港港據理力爭的反駁:“想那時候我和江行的成績也算是不相上下,他可是考上了清華的人,我要不是出國了說不定也能沖一沖,最好笑的是我們那次一起去滑雪——”

“李港港,閉嘴。”賀禹白語氣平淡卻更冷:“我對你的可笑經歷不感興趣。”

不是可笑!

是好笑!

李港港懶得去糾正他的用詞。

她沒了興致,也不說了,默默往後翻了個身,離他遠點。

深夜,入睡前,李港港在被窩裏翻了個身,默默探出腦袋。

賀禹白已經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我有一個醫學上的問題想問一下。”港港很小聲,但賀禹白也能清楚聽到。

他睜開眼。

等著李港港說話。

港港小心的問:“聽說懷孕前三個月做的話會流產是真的嗎?”

“……”

賀禹白:“你想試試?”

李港港往回縮,口是心非的搖頭。

“我認為還是科學的方法更安全。”

.

第二天早起李港港又吐了。

早飯阿姨準備了羊蠍子燉蘿蔔湯,李港港一聞到羊膻味就受不了,她蹲在垃圾桶邊狂吐,沒吐出點什麽東西,都是打幹嘔和冒酸水,以及眼淚從眼角逼了出來。

於是她早上什麽都沒吃。

賀禹白讓阿姨把湯撤下去,剛要和李港港說話,堅強的港港同志已經站起來,一邊用濕巾擦嘴巴,一邊不服的瞪著眼前的始作俑者。

李港港:【雲黎!你一定要給我想想辦法,我覺得我再這樣下去就要死了。】

李港港:【是醫學意義上的死亡!】

李港港鄭重強調。

港港坐在沙發一邊和雲黎聊天,她覺得她至少得去醫院一趟,目前就這樣耗著不是辦法。

雲黎昨天開始就在給她想辦法,她有朋友在一家外資合股的醫院,應該可以幫忙瞞住消息。

否則以李港港目前的情況,也不方便跑太遠。

她這邊聯系好了,港港就可以過來。

港港給她點了個讚。

還是她家雲黎對她好。

雲黎天下第一好。

李港港拒絕了賀禹白給她端過來的一杯水,理由是萬一他在水裏下毒怎麽辦。

賀禹白懶得和她多說。

賀禹白今天的工作安排的很滿,他早上和公司高層有個會要開,是關於最新的項目推進問題,已經到了關鍵節點,這需要賀禹白隨時把控進度。

下午他約了人,另外還有馬場那邊,新到了一批馬,他也要過去一趟。

賀禹白無法管李港港要做什麽,只是他出門的時候,她又扒在垃圾桶邊吐。

她臉都吐白了。

下午的飯局是為了聊德悅那塊地皮,是去年賀禹白花了兩個億買下的,他原本是想在那邊開發新的商業中心,但雲州那邊有人看上,說想投資開發度假村。

賀禹白這個人聲名在外,兇狠脾氣差,哪怕是金錢和地位也掩蓋不住他身上那股天生的野蠻,他往那一坐,局上鴉雀無聲。

這邊巧舌如簧,談事前先給倒了酒。

歐洲排名前三的烈酒,是沈家才有的珍藏。

賀禹白酒量不錯,他拿起杯子,才送到嘴邊,突然想起早上家裏那個,聞了下羊湯就吐成那樣,他又把酒杯放下。

“少跟我說那些放屁的話。”

聽不下去對面諂媚的話,純屬浪費時間,賀禹白冷冷開口,把人聽得直哆嗦。

想改變他的想法,要麽就是能給他足夠的利益,要麽有本事來拿捏他,否則,別來跟他談條件。

賀禹白如今在寧城把握半邊天,誰都不敢得罪他,當然暗地裏想給他使絆子,想著把他拉下來的人也多了去了,他如今的氣焰,怕是想把李家也一並吞了。

畢竟連李家都上趕著把女兒嫁給他。

李家的李秉初手段也一向狠辣,只是他為人內斂,做事不顯山漏水,不知道他和賀禹白誰能占高一頭。

飯局中途高軒和他匯報,說李港港出門了。

雲黎來接的她,去了一家外資醫院。

賀禹白淡淡“嗯”了一聲。

結束飯局後,賀禹白沒去馬場。

他臉色有些不好。

高軒跟在他身邊這麽多年,清楚知道他現在的心情處於一個極低點,他大膽的揣摩原因,應該不是飯局上的談話。

可能是因為李小姐去醫院這件事——

今天出門的時候賀禹白就囑咐他關註李港港的動向,高軒雖然不明白,還是讓人在門口盯著了。

“剛剛周總在問,說是合同的事——”高軒話沒說完,賀禹白打斷。

“告訴他長點腦子,別總提沒用的破事。”

賀禹白冷聲嘲諷。

不想多談。

賀禹白比預計的早了兩個小時到家,他進門時,李港港正坐在餐桌前大吃特吃。

她面前是一整盤的披薩,還有一盤餃子,一壺果汁,她幾乎是風卷殘雲般的進食,腮幫子鼓得滿滿的,看見賀禹白進來,她擡頭看了一眼,又繼續吃。

她狀態不錯。

賀禹白在她面前站定,問:“今天去哪兒了?”

“去開發一下我的食欲啊,不然你真的想我吐死在這裏。”

“沒有了?”

“沒有了?!”李港港憤怒。

“你覺得我看起來精力很旺盛是不是?”

她早上吐成那樣,差點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

他屁都不放一個。

李港港頓了下,擡頭看見賀禹白神色怪異,她眼珠子靈活的轉動,然後飛快護住自己面前的食物。

“這都是我的,你別想搶。”

她要在食欲還不錯的時候把一頓當三頓吃,這樣好歹有東西吐。

賀禹白沒說話,他看向廚房方向,不多會又看向李港港,突然就問:“還要吃餃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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