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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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時光飛逝,他們過了一段平和的日子。

林殊開始活躍在各種臨時攝影的工作裏:

有活動會議類拍攝·電商產品類拍攝·人像寫真拍攝·房產空間拍攝······

在這樣的忙碌裏,她無法顧及給蕭寒做飯,做家務,自己的錢包也有了點小積蓄。

至於奶奶治病的所有開銷,都是由蕭寒負責。

盡管不想這樣,然而實力不允許她維持毫無用處的‘自尊心’。

她已經規劃好了,自己努力存點錢,萬一以後離開蕭寒,得有點錢用。

蕭寒同樣忙碌,她四處聯絡網紅,物色拍攝和編劇人才,一心要打造一個覆蓋多領域的抖音矩陣,目標是成立一家真正的運營公司。他知道前路艱難,但回報誘人。

他認為,自己已經夠忙了,然而,每每回到家,林殊不是在專註相片的修飾,就是人比他還晚到家。

這讓他很不安,失控的感覺如藤曼攥住了他。林殊不愛他,他一直都知道,再這樣下去,林殊會離他越來越遠。

每當他試圖委婉的表達不滿時,林殊就會告訴他,這是在為上大學學攝影鋪路,這是為了夢想在努力。

雖然語氣不算強硬,甚至還有點小心的試探,怕惹他生氣。蕭寒能從她堅定的眼神中確定,林殊不會妥協的,他不想爭吵,他討厭和林殊冷戰,所以,只得把想說的話咽進肚子裏,率先敗下陣來。

這天,蕭寒回家,屋內除了冷冷的白熾燈,和孤零零的小橘,什麽都沒有。

時至九月份,大學快要開學了,天氣有點涼。

蕭寒把運動黑色外套,丟到沙發扶手上,身體沈進靠墊,疲憊的仰頭閉上眼,修長雙腿隨意交疊。

他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從褲兜裏掏出手機。屏幕亮起,冷白燈光顯示著:淩晨一點。

他起身,查看臥室和書房——空無一人,小橘豎著尾巴,在他腳邊磨蹭。

他小心避開腳邊的小橘,坐回沙發,給林殊打電話。

電話那頭,始終處於嘟嘟嘟的忙音之中。

小橘跳到沙發上,巴拉他,試圖尋找一個溫暖的懷抱。

然而,現在心亂如麻,哪裏有空理它,他用胳膊肘輕擋住了小橘。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播。”

機械的電子音,冰冷異常,蕭寒給保鏢打電話。

保鏢說,他們是在一個離A市有兩小時車程的地方,林殊好像是為了拍攝婚禮現場,可能是怕遲到,所以早早就住在了新娘家裏,等第二天,好直接拍攝,節約時間。

蕭寒冷冷的掛了電話,手裏的手機堅硬冰冷的菱角,膈得他手掌微痛。

確保她安全後,他開始生氣,是不是他太過縱容,不接電話?連要出去過夜她也不打招呼!這是原則性問題,她已經觸碰到他底線了。

心煩意亂間,小橘在他旁邊,沖著他喵喵叫。

他側目看去,小橘琥珀色的瞳仁裏,倒映著燈光,也倒映著憂郁的他。

他的心軟了下來,抱著柔軟的小橘撫摸。

“還是你心裏有我。”他低頭自言自語,旋即眼神又冷了下來。

他低頭,鼻尖蹭了蹭小橘的腦袋:“不過,該怎麽處置不聽話的人。嗯?”

小橘擡頭看他,似是覺察到空氣中的不安因子,耳朵警覺的變成飛機耳,把頭埋進他的腋窩處,瑟瑟發抖。

蕭寒靠在沙發上,揚著脖子看白熾燈。

不能心軟了,再軟,她就真的要逃跑了。

他的眼神開始變得冷硬,撥通了電話。

“把她給我抓回來。”

“輕點,別傷著。”

林殊正在吃新娘家準備的夜宵,小餛飩。

溫溫熱熱的吃進肚子裏,很舒服。

聽到開門聲,新娘的母親開門,然後她看到,新娘母親的臉色微變,叫林殊過去看。

她走過去,看到全身黑西裝的保鏢,一臉嚴肅的說:“林小姐,請跟我們回去。”

她心頭一緊,不用想,肯定是蕭寒派來的。

她不願意,然而當她側頭時,看到新娘母親一副嫌麻煩的樣子。

林殊知道,自己這一單是做不成了。

這一單,因為距離遠,可以得到1000塊。

因為蕭寒那家夥,要泡湯了。

林殊原以為,會被送回家,沒想到,先是李建的家。

在她遲疑著要不要下車時,李建出現在她面前。

李建靠著在車邊抽煙,星火照亮他的臉,又滅了下去,使他看上去有些陰森。

盡管,這人平時看上去沒有蕭寒恐怖,然而在林殊眼裏,他比蕭寒恐怖一百倍,特別是今晚,特別是此刻,在這黑暗的夜裏,在這四周都是李建的人的時候。

自從上次,她離開李建家,她就沒再見過他了。

不知道這次因為什麽原因叫她來。

李建吐了一口長長的煙圈,把煙蒂扔在地上踩滅。

他微弓著背,姿態活像個混混:“林小姐,你知道去接你的那些保鏢,都是我家的吧?”

林殊微微後退,有些害怕,她低頭並搖頭。

李建咬咬牙:“你知道蕭寒特麽多麽不喜歡麻煩人嗎!?他現在和他爸鬧僵了,那麽高傲一個人,不喜歡求人的人,居然叫我派人跟蹤你,保護你的安全,你知道意味著什麽嗎?”

林殊皺眉,搖頭。

李建仰頭:“靠”了一聲,狠狠的踹了一腳輪胎。

那聲音嚇著了林殊,她猛地吸了一口氣,李建身上的煙味,也讓她討厭。

這大半夜的,蕭寒居然興師動眾的叫保鏢把她抓回去。

平時他都是盡量能少麻煩他就麻煩他,現在居然因為一晚上沒回家,蕭寒那家夥就這麽幹。

要是這樣,李建還不明白林殊對他的重要性,那他就是純傻逼。

當保鏢把這件事情匯報給他的時候,他簡直震驚了,經過保鏢的描述,林殊是早出晚歸,雖然每晚回家,不過都很晚。

聽過到這些他就來氣,作為一個有過眾多女友的花心大少,他非常明白,林殊這女人,不喜歡蕭寒,一個女人,不愛一個男人,就會這樣,若即若離,要是自己,早就把這種女人甩了,哪像蕭寒,還要去把人抓回來。

他想起蕭寒那次,為了找她,蕭寒險些狂躁癥發作的樣子。又想起今晚的事,不用想,肯定是這個女人自作主張,否則蕭寒不會這麽生氣!

他想著幫蕭寒一把,不能讓這女人這麽霸道,一個女人哪能騎在男人頭上。

蕭寒舍不得教育,他來。

他要幫蕭寒好好的管教這個女人,讓她知道輕重。

林殊覺得空氣變得稀薄,有點難熬。

她聽到李建咬牙切齒的聲音:“你特麽給我記著,要是你敢不聽蕭寒的話,我去弄死你奶奶!”

只有這樣,才能困住這個女人,不讓她離開。

她一旦離開,蕭寒會狂躁癥爆發,他會很慘,有可能會死,他見過蕭寒狂躁癥發作恐怖的樣子,他不能讓自己的兄弟出事。

林殊胸腔裏冒出怒火,沖上腦內,一陣暈眩,她擡頭,沒了往日的清冷:“你,說什麽?!”

李建:“我說,你要是不聽蕭寒話,我會讓你奶奶死!”

林殊捏緊的拳頭在顫抖:“你敢!”

李建笑得輕蔑:“怎麽不敢,不要忘了,你在ktv的事情,還是我出面擺平的。”

“你看,害你的人有事嗎?”

“沒事,為什麽?因為他們都有錢有勢。”

他又指指自己:“而我,也是有權有勢,像你這種雜碎,我動動小指頭就能捏碎。”

“而我,會毫發無損。”

他頓了頓,似乎是氣不過,繼續輸出:“你特麽算個什麽東西,不要以為蕭寒有多在乎你,你就是個賣的!蕭寒早晚會玩膩你,把你甩了!”

假清高什麽?!把他好兄弟都氣成什麽樣子了!他兄弟,除了他父親,什麽時候受過這個氣!

林殊氣得頭腦昏沈,看著李建那張惡心的臉,都有點搖晃。

她閉了閉眼,試圖壓下那股怒氣,然而效果甚微。

她睜眼,看著他,毫無畏懼:“我知道,他不過當我是玩物,我有自知自明。”

“我警告你,如果你敢碰我奶奶,我會在他對我沒膩之前,弄死你!”

“你猜,他是聽我的,還是維護你?”

林殊不知道蕭寒是否會站她這一邊,她沒自信,但是她必須這麽說,她要保護奶奶,她不能服軟。

李建高高舉起了拳頭,

林殊毫不退讓,眼睛都不眨一下。

最終,那個拳頭沒有落下。

“砰”的一聲,林殊在保鏢的監視下,打開了房門。

蕭寒聽見聲音,站起來,去迎接她。

走到客廳中間,她和林殊碰面。

林殊琥珀色的眸子的,瞪他一眼,肩膀傳來撞力,林殊身影往前移動。

他飛快的反手拉住她的胳膊。

他察覺到她的怒意,他也很生氣。

但是,剛剛他想了很多,他不能讓她這麽任性,招呼也不打一個就徹夜不歸。

但是他會好好說,好好商量,至少兩個人不能吵架。

林殊不理他,他有些受不了。

他沒轉身,只是背對著她,低著頭,緩和語氣說:“徹夜不歸,是你不對,或許你應該跟我商量商量。我······”

掙脫的力道太大,他松了手,轉身面對她。

林殊反應激烈:“你了不起!我不聽話,要怎麽樣?啊?”

“打我還是殺了我?”

“大少爺,你要不要拿根繩子把我綁起來!叫我不要出門啊!”

蕭寒震驚她憤怒的程度,看到她眼角的淚,像是風箏線,不停得延伸,早晚有一天,會脫離人的掌控,就好像他們的關系一樣。

蕭寒不喜歡這種感覺,他伸手,想擦掉她的眼淚。

林殊奮力的拍開他的手:“別跟我裝一往情深!”

“你知道你這樣,讓我惡心嗎!?”

這句話像把利劍,刺痛了蕭寒柔軟的心臟,他試圖溝通,一再退讓,換來的卻是這種傷人的話語。

好啊,那好,他就惡心給她看!

他鉗制住林殊的手腕,聲音冰冷:“我惡心!那從今天開始!你一步都不準離開家!我讓你知道知道,什麽叫惡心!”

林殊忽然大笑起來,笑得有些瘋癲。

“真面目露出來了是吧?我就知道,你是一個暴力狂!是個變態!”

氣血湧上腦門,他高高的舉起了手。

林殊憤恨的眼,出現在面前。

他皺眉,眼裏滿是後悔,錯愕,不可置信。他松了手。

林殊踢了他的腳,傳來刺痛,他松手。

他低頭,白色的瓷磚有些搖晃,蕭寒心中煩悶。

碰的一聲巨響,他擡頭,是還有些震動的臥室門,林殊將自己反鎖在臥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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