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事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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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事救人
女孩叫蔡禾，十五歲，清麗秀美，她哥哥叫蔡麥，和她是雙生子。
除了身高胖瘦不同，兄妹倆幾乎九成相像。
據蔡禾說，臨近中午那會姚府柴房來了兩個人，本來是要把姑娘們帶走，但她兄長趁其不備，硬生生將其中一人撞斷了骨頭，阻止了那兩人。
但同樣的，蔡麥也得罪了他們，不一會就先被迷暈帶走了。
想到先前姚興等人說的那句“不挑”，容溪的臉色徹底黑成了鍋底。
楚瑜簡單安撫了女孩，就跟著容溪一路快馬加鞭，直奔出雲山居。
出雲山居位於春昌城東郊，典雅古樸的亭臺小築錯落於山腰偏上的位置，因其後別有洞天，常見青雲出岫的奇觀而得名。
明明是一處清幽避世的好居所，卻偏偏上演著強搶欺壓百姓的事情。
楚瑜不忿地俯瞰著整個建築，突然發現了處不對：“容溪，這裏好像不止三十多人啊？”
光主院落巡邏的人半刻鐘就換了兩波，他甚至沒算上門口站崗的那七八個人，更別說他還能看到屋裏隱約走過的身影了。
出雲山居裏的人數至少翻了一倍有餘。
容溪嗯了聲，楚瑜懷疑他面上不露聲色，心裏估計已經問候了姚興的十八代祖宗。
“容溪，我們硬闖嗎？”
“不。”容溪擡頭掃視了圈，將視線鎖在了一棵枝葉繁茂的巨樹之上，他飛身一躍幾步跳上了樹，“小公子，我不能帶你一起進去了。”
層層繁密的綠葉完全擋住了他的身影，楚瑜站在樹下幾乎看不見容溪在哪。
唯有樹上窸窸窣窣傳來的響動證明那裏有人。
楚瑜：“？”
“你在此處等我，我處理完過來接你。”
楚瑜承認容溪從樹上跳下來把他撈上去的那一秒，他有一種被野人擄走的無措。
想報官。
但怕抓的是他自己。
離地數米的高度讓楚瑜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時間急，我簡單說，這是驅蛇蟲的香藥。”
容溪塞過來一個小香囊。
“這是把小匕首，輕巧鋒利，你拿著防身。”
楚瑜右手裏多了把精巧的匕首。
“這是一些幹糧，你應該用不上，但還是先拿著……我會很快回來。”
楚瑜左手多了一張梆硬像盾牌的大餅。
“差不多了。”容溪拍了拍手，想了想又往楚瑜懷中塞了把劍，“嗯，這是我的劍，還是你拿著吧。有這把劍，碰到人他們也不敢動你。”
楚瑜雙手不空，哭笑不得：“你的信譽不會讓我在江湖中拿出你的劍時，被砍得更快了吧？”
“說的什麽話，哥在江湖上還是很有信譽的。”
“好了，你快去吧。”
“嗯，我走了。”容溪捏了把他的臉，提氣飛躍，幾個閃身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楚瑜坐在被清理過的樹幹上，一一將容溪給他的物件收好後，調整了個姿勢，目不轉睛地盯著山腰處的房舍。
容溪比他想象得還要快，不一會便大搖大擺出現在出雲山居門口。
他拔了一個看門護衛的劍，動作行雲流水地放倒了一地人，然後被出雲山居內匆匆趕來的一夥人客客氣氣請了進去。
楚瑜遠遠看著，竟然能從容溪收劍的不羈動作裏猜到他此刻的想法：一群垃圾，老子打你們都不需要用自己的劍。
“一群垃圾，老子打你們都不需要使勁兒。”容溪一腳踩在守門的青月山莊護衛身上，“容繼昌在哪？”
“大膽賊子，休想知道少主……”
“怎麽這麽鈍？”容溪嫌惡地甩了甩劍沾染的血跡，轉頭挑上了另一個護衛的脖子，不待他開口，那人就識相地踴躍舉手，要給他帶路。
刀刃直直抵在腰間，護衛哆哆嗦嗦地在前帶路，山居中的人聽到異動，不斷從四方圍了過來。
容溪挾制著一個護衛，面上絲毫無懼色。
“把容繼昌喊出來。”
“何人鬧事？還敢直呼少主名諱，你可知此處乃青月山莊駐地？！”
“當然。”容溪不悅道，“我就是來替你們那日理萬機的莊主教訓他的。”
容溪進入出雲山居後，楚瑜就看不到他的情況了。
他在樹上只能看到不斷有人馬匆匆在屋舍間走動。
偶爾遙遠地傳來幾聲慘叫，讓他在等待中不由地生出了幾分憂心。
一縷陽光透過古木的繁茂綠葉照耀在他手側，容溪的劍柄折射出細碎的閃光。
楚瑜低頭挪劍，恰好眼尖地瞥見樹下灌木叢中，一個雜亂的草堆正在窸窣移動。
楚瑜瞇了瞇眼——那裏匍匐著一個人。
他不動聲色地凝神觀察，和馬背上一樣挑高的視角，讓他在那人探頭張望的間隙，一眼認出了那就是方才在姚府門前，提醒他們女孩位置的稚氣少年。
少年人頂著頭草編藤蔓，警惕地四處張望，楚瑜註意到他的行徑方向，剛好朝著的出雲山莊後門。
他的鞋子新磨損得厲害，如果按照正常腳程的話，少年從姚府過來應該還要半個時辰。
但他現在就出現在這，楚瑜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他要救被帶走的蔡麥，且十分心急。
楚瑜估量了少年的體型，看起來比他還瘦弱幾分。
楚瑜想了想，把匕首和劍一股腦塞進背包裏，小心翼翼沿著樹幹爬下了幾米，在離地面不高後，楚瑜瞄準少年的後腦勺丟了根小樹枝。
樹枝不偏不倚插在了少年的草編遮掩帽上。
“誰？”少年戒備擡頭。
“我。”楚瑜輕巧往地下一跳，“你現在不能去出雲山莊，裏面至少有六七十人，你對付不了。”
少年見是楚瑜，孤註一擲的兇狠勁弱了下來，但依舊滿臉倔色：“我要去救我哥。”
楚瑜頓了下，安撫道：“我朋友已經進去了，相信我，他一定會把蔡麥救出來的。”
“你為什麽沒有進去？”
“我不會武功，他會武功。”楚瑜走近他，揪住了他的衣領將人拽了起來，“你也不能進去，裏面的人不是善茬。”
“放開！我要去救我哥。”少年壓著聲音怒喝，掙紮著去摳楚瑜的手指。
“我朋友武功很好，你要相信我們。”
“騙子，我才不信你們！”少年雙目猩紅，壓著聲音急道，“放開我，那又不是你哥，你們肯定不會上心！”
楚瑜頭一次接觸叛逆期的小孩，一個不慎手上就被撓出了三道血痕。
他嘶了一聲：“你冷靜點，我們是專門來救他的！”
“我才不信，我剛剛都看到了，你們分明是一夥的，惺惺作態！”
“什麽意思？”楚瑜沈下臉，“什麽叫一夥的？”
少年哼了一聲，指著對面山頭：“我是從對面繞過來的，我在那邊看到出雲山居裏的人分明對你朋友恭恭敬敬，有說有笑的！”
怪不得只聽到了幾聲慘叫後就沒了動靜，楚瑜道：“許是緩兵之計呢？”
“騙小孩呢？”少年嗤笑一聲，“你們不是一夥的他們怎麽可能那麽是那個態度？”
“那如果我們是一夥的，我們先前又為什麽要多此一舉救那些姑娘？”
少年噎住。
楚瑜冷靜地繼續解釋：“我和我朋友來春昌城只是偶然，和春昌城的各個勢力都沒有關系。只是今天出門游玩時，我突然被姚興……”看上。
楚瑜噎住。
他忽地想起來——他現在穿的還是女裝！
少年眼中的懷疑消了大半，但還是接過話茬嘴硬道：“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癖好。”
楚瑜：“……”
楚瑜嘆了口氣，還好他瞄準位置後，本來就打算溜進出雲山居：“行，如果你不放心一定要去的話，我跟你一起。”
“去放把火攪個局。”
少年目露懷疑。
楚瑜：“如果我是他們的人，你不僅可以把我供出來，還可以多一個人質。”
少年思忖了片刻，許是覺得放把火收效很高，楚瑜的提議也很有實行可能，當即同意了楚瑜的計劃。
楚瑜待在樹上時，就觀察了好一會出雲山居的建築地形，現在已經基本推測出了雲山居不同建築的用處。
他帶著少年繞到後門，那邊的守衛因著同伴的吆喝齊齊擠向前面的會客廳。
他倆從後廚順了火折子和豬油，一路東躲西藏竄到了一處兩方建築交疊形成的夾角處。
楚瑜心臟砰砰直跳，高度緊繃的神經和過量的運動讓他呼吸都重了幾分。
他對少年比了手勢，兩人一左一右，悄悄往屋內灌了豬油，然後一把火點燃了出雲山居的儲藏室。
楚瑜看了，屋裏面的綾羅綢緞、書畫珍藏都不少，油一澆，風一吹，火勢起得非常快。
他和少年趁著煙氣散出去前就溜走了，他們尋了處安全地方觀察護衛情況，沒想到等火勢大了都遲遲不見護衛現身，只有些服侍的婢女和小廝叫嚷著走水了。
好在婢女和小廝只是叫嚷、趁亂逃跑，根本沒有救火的打算。
楚瑜歇口氣的功夫，少年趁他不備，一把竄了出去。
“哎，你幹什麽？”
“我去找找我哥！”
“欸！”楚瑜沒辦法，跟著他逆著人群挨間屋子探查了過去。
嗆人的濃煙從隔壁的建築屋舍中蔓延過來，卻還是壓不住這邊房間裏淫靡古怪的香味。
楚瑜匆忙捂住鼻子還是吸進去了好幾口，連著搜查了好幾間屋子，裏面都空空蕩蕩沒有一個人影。
“蔡麥！”、“哥”、“還有人嗎？”
……
兩人叫喊著在中間連廊碰了頭。
楚瑜盯著剛到他肩膀的小鬼頭，伸手揪住他後衣領，半拽著將人拖出了連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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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身高胖瘦不同，兄妹倆幾乎九成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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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樣的，蔡麥也得罪了他們，不一會就先被迷暈帶走了。
想到先前姚興等人說的那句“不挑”，容溪的臉色徹底黑成了鍋底。
楚瑜簡單安撫了女孩，就跟著容溪一路快馬加鞭，直奔出雲山居。
出雲山居位於春昌城東郊，典雅古樸的亭臺小築錯落於山腰偏上的位置，因其後別有洞天，常見青雲出岫的奇觀而得名。
明明是一處清幽避世的好居所，卻偏偏上演著強搶欺壓百姓的事情。
楚瑜不忿地俯瞰著整個建築，突然發現了處不對：“容溪，這裏好像不止三十多人啊？”
光主院落巡邏的人半刻鐘就換了兩波，他甚至沒算上門口站崗的那七八個人，更別說他還能看到屋裏隱約走過的身影了。
出雲山居裏的人數至少翻了一倍有餘。
容溪嗯了聲，楚瑜懷疑他面上不露聲色，心裏估計已經問候了姚興的十八代祖宗。
“容溪，我們硬闖嗎？”
“不。”容溪擡頭掃視了圈，將視線鎖在了一棵枝葉繁茂的巨樹之上，他飛身一躍幾步跳上了樹，“小公子，我不能帶你一起進去了。”
層層繁密的綠葉完全擋住了他的身影，楚瑜站在樹下幾乎看不見容溪在哪。
唯有樹上窸窸窣窣傳來的響動證明那裏有人。
楚瑜：“？”
“你在此處等我，我處理完過來接你。”
楚瑜承認容溪從樹上跳下來把他撈上去的那一秒，他有一種被野人擄走的無措。
想報官。
但怕抓的是他自己。
離地數米的高度讓楚瑜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時間急，我簡單說，這是驅蛇蟲的香藥。”
容溪塞過來一個小香囊。
“這是把小匕首，輕巧鋒利，你拿著防身。”
楚瑜右手裏多了把精巧的匕首。
“這是一些幹糧，你應該用不上，但還是先拿著……我會很快回來。”
楚瑜左手多了一張梆硬像盾牌的大餅。
“差不多了。”容溪拍了拍手，想了想又往楚瑜懷中塞了把劍，“嗯，這是我的劍，還是你拿著吧。有這把劍，碰到人他們也不敢動你。”
楚瑜雙手不空，哭笑不得：“你的信譽不會讓我在江湖中拿出你的劍時，被砍得更快了吧？”
“說的什麽話，哥在江湖上還是很有信譽的。”
“好了，你快去吧。”
“嗯，我走了。”容溪捏了把他的臉，提氣飛躍，幾個閃身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楚瑜坐在被清理過的樹幹上，一一將容溪給他的物件收好後，調整了個姿勢，目不轉睛地盯著山腰處的房舍。
容溪比他想象得還要快，不一會便大搖大擺出現在出雲山居門口。
他拔了一個看門護衛的劍，動作行雲流水地放倒了一地人，然後被出雲山居內匆匆趕來的一夥人客客氣氣請了進去。
楚瑜遠遠看著，竟然能從容溪收劍的不羈動作裏猜到他此刻的想法：一群垃圾，老子打你們都不需要用自己的劍。
“一群垃圾，老子打你們都不需要使勁兒。”容溪一腳踩在守門的青月山莊護衛身上，“容繼昌在哪？”
“大膽賊子，休想知道少主……”
“怎麽這麽鈍？”容溪嫌惡地甩了甩劍沾染的血跡，轉頭挑上了另一個護衛的脖子，不待他開口，那人就識相地踴躍舉手，要給他帶路。
刀刃直直抵在腰間，護衛哆哆嗦嗦地在前帶路，山居中的人聽到異動，不斷從四方圍了過來。
容溪挾制著一個護衛，面上絲毫無懼色。
“把容繼昌喊出來。”
“何人鬧事？還敢直呼少主名諱，你可知此處乃青月山莊駐地？！”
“當然。”容溪不悅道，“我就是來替你們那日理萬機的莊主教訓他的。”
容溪進入出雲山居後，楚瑜就看不到他的情況了。
他在樹上只能看到不斷有人馬匆匆在屋舍間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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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瞇了瞇眼——那裏匍匐著一個人。
他不動聲色地凝神觀察，和馬背上一樣挑高的視角，讓他在那人探頭張望的間隙，一眼認出了那就是方才在姚府門前，提醒他們女孩位置的稚氣少年。
少年人頂著頭草編藤蔓，警惕地四處張望，楚瑜註意到他的行徑方向，剛好朝著的出雲山莊後門。
他的鞋子新磨損得厲害，如果按照正常腳程的話，少年從姚府過來應該還要半個時辰。
但他現在就出現在這，楚瑜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他要救被帶走的蔡麥，且十分心急。
楚瑜估量了少年的體型，看起來比他還瘦弱幾分。
楚瑜想了想，把匕首和劍一股腦塞進背包裏，小心翼翼沿著樹幹爬下了幾米，在離地面不高後，楚瑜瞄準少年的後腦勺丟了根小樹枝。
樹枝不偏不倚插在了少年的草編遮掩帽上。
“誰？”少年戒備擡頭。
“我。”楚瑜輕巧往地下一跳，“你現在不能去出雲山莊，裏面至少有六七十人，你對付不了。”
少年見是楚瑜，孤註一擲的兇狠勁弱了下來，但依舊滿臉倔色：“我要去救我哥。”
楚瑜頓了下，安撫道：“我朋友已經進去了，相信我，他一定會把蔡麥救出來的。”
“你為什麽沒有進去？”
“我不會武功，他會武功。”楚瑜走近他，揪住了他的衣領將人拽了起來，“你也不能進去，裏面的人不是善茬。”
“放開！我要去救我哥。”少年壓著聲音怒喝，掙紮著去摳楚瑜的手指。
“我朋友武功很好，你要相信我們。”
“騙子，我才不信你們！”少年雙目猩紅，壓著聲音急道，“放開我，那又不是你哥，你們肯定不會上心！”
楚瑜頭一次接觸叛逆期的小孩，一個不慎手上就被撓出了三道血痕。
他嘶了一聲：“你冷靜點，我們是專門來救他的！”
“我才不信，我剛剛都看到了，你們分明是一夥的，惺惺作態！”
“什麽意思？”楚瑜沈下臉，“什麽叫一夥的？”
少年哼了一聲，指著對面山頭：“我是從對面繞過來的，我在那邊看到出雲山居裏的人分明對你朋友恭恭敬敬，有說有笑的！”
怪不得只聽到了幾聲慘叫後就沒了動靜，楚瑜道：“許是緩兵之計呢？”
“騙小孩呢？”少年嗤笑一聲，“你們不是一夥的他們怎麽可能那麽是那個態度？”
“那如果我們是一夥的，我們先前又為什麽要多此一舉救那些姑娘？”
少年噎住。
楚瑜冷靜地繼續解釋：“我和我朋友來春昌城只是偶然，和春昌城的各個勢力都沒有關系。只是今天出門游玩時，我突然被姚興……”看上。
楚瑜噎住。
他忽地想起來——他現在穿的還是女裝！
少年眼中的懷疑消了大半，但還是接過話茬嘴硬道：“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癖好。”
楚瑜：“……”
楚瑜嘆了口氣，還好他瞄準位置後，本來就打算溜進出雲山居：“行，如果你不放心一定要去的話，我跟你一起。”
“去放把火攪個局。”
少年目露懷疑。
楚瑜：“如果我是他們的人，你不僅可以把我供出來，還可以多一個人質。”
少年思忖了片刻，許是覺得放把火收效很高，楚瑜的提議也很有實行可能，當即同意了楚瑜的計劃。
楚瑜待在樹上時，就觀察了好一會出雲山居的建築地形，現在已經基本推測出了雲山居不同建築的用處。
他帶著少年繞到後門，那邊的守衛因著同伴的吆喝齊齊擠向前面的會客廳。
他倆從後廚順了火折子和豬油，一路東躲西藏竄到了一處兩方建築交疊形成的夾角處。
楚瑜心臟砰砰直跳，高度緊繃的神經和過量的運動讓他呼吸都重了幾分。
他對少年比了手勢，兩人一左一右，悄悄往屋內灌了豬油，然後一把火點燃了出雲山居的儲藏室。
楚瑜看了，屋裏面的綾羅綢緞、書畫珍藏都不少，油一澆，風一吹，火勢起得非常快。
他和少年趁著煙氣散出去前就溜走了，他們尋了處安全地方觀察護衛情況，沒想到等火勢大了都遲遲不見護衛現身，只有些服侍的婢女和小廝叫嚷著走水了。
好在婢女和小廝只是叫嚷、趁亂逃跑，根本沒有救火的打算。
楚瑜歇口氣的功夫，少年趁他不備，一把竄了出去。
“哎，你幹什麽？”
“我去找找我哥！”
“欸！”楚瑜沒辦法，跟著他逆著人群挨間屋子探查了過去。
嗆人的濃煙從隔壁的建築屋舍中蔓延過來，卻還是壓不住這邊房間裏淫靡古怪的香味。
楚瑜匆忙捂住鼻子還是吸進去了好幾口，連著搜查了好幾間屋子，裏面都空空蕩蕩沒有一個人影。
“蔡麥！”、“哥”、“還有人嗎？”
……
兩人叫喊著在中間連廊碰了頭。
楚瑜盯著剛到他肩膀的小鬼頭，伸手揪住他後衣領，半拽著將人拖出了連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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