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節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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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你哥不在這邊。”
少年頭冒冷汗，六神無主：“火這麽大，萬一找漏了怎麽辦？”
像是為了佐證少年的憂慮，隔壁屋舍的房梁砰的一聲砸落在地，發出巨大的聲響。
楚瑜看著控制不住的火勢，強硬地拉住了還要繼續回去搜找的少年：“這幾間連著的屋舍裏面都是女子的用具，按照布局，前面應該還有男子的寢臥。”
少年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要找你哥，你得先活著。”
熊孩子真的很不聽話，楚瑜感覺自己光按著他別犯渾都耗費了許多力氣，不然怎麽都開始手腳發虛了。
跑到後邊，幾乎是少年拽著他在找。
楚瑜毫不懷疑，要是找不到人或者蔡麥有事，這少年打算轉手能給他推火場裏去。
“這邊！”少年驚呼道，“這是我哥的衣服！”
“哥，你在哪？是我，蔡粟！我來救你了！”
楚瑜跟進屋迅速將角角落落翻了個遍，半個人影都沒有發現。
反而這間屋子因為遠離火源，奇異馥郁的香味更加刺鼻了。
楚瑜伸手去摸茶盞溫度時，猝不及防猛吸一口，頓了會才緩過那陣味。
他深覺不對，再次揪住少年的衣領：“蔡粟是吧，這裏不對勁，跟我走。”
楚瑜鉚足勁用了死力，打算沿著婢女小廝逃跑的路線走，他勞心勞力、面目猙獰、費勁吧啦地帶著少年拐過一處寶瓶門，剛好碰上了悠哉悠哉，仿若閑庭信步的容溪。
楚瑜暗暗咬了下牙這才註意到容溪身後，跟著一個扛著成人的少年。
無疑，那就是蔡麥，雖然他臉上塗了細粉，但五官仍能看出和他妹妹蔡禾有九分相像，很是清秀。
“你怎麽在這？”
容溪和蔡麥同時開口，一個問的是楚瑜，一個問的是蔡粟。
而楚瑜和蔡粟同樣指著蔡麥背上的男人異口同聲：“他是誰？”
楚瑜看向容溪，蔡粟看向蔡麥。
容溪扶了扶額，接過楚瑜的背包：“先離開這。”
“行。”
楚瑜跟在容溪身側，路過幾個曲廊，才終於明白為什麽火燒了那麽久都沒看見侍衛——有的要麽死了，有的要麽成片地暈倒在地。
他還以為容溪要單挑六七十人……還好還好。
楚瑜微微詫異後露出了安心的表情，容溪湊過來戲笑道：“怎麽，被我的聰明才智折服了？不要太驚嘆佩服了，不然多讓人不好意思啊。”
“我只是以為你會硬上。”
“哦，那倒也不必對什麽人都硬。”
楚瑜：“？”
他都能感受到身後蔡家兄弟驚詫的目光。
哦，對，他現在穿的還是女裝……
“晚節不保”四個大字歘歘插上腦門，楚瑜沒想到他潔身自好循規蹈矩守身如玉……不是，他怎麽也在亂用詞！
都怪容溪，他居然會有一天反駁不了特殊癖好這一誣蔑。
而罪魁禍首毫無察覺，頗為遺憾道：“可惜了，本來說帶你見識一下我刀光劍影中穿梭自如的帥氣身法，奈何天不遂人願。”
楚瑜皮笑肉不笑：“所以你剛開始是打算帶著我去單挑三十多個人？就為了耍帥？”
察覺到空氣中一觸即發的火藥味，容溪絲滑道歉：“錯了。”
他拉過楚瑜手腕：“這不是幡然悔悟痛心疾首深表慚愧迷途知返到底沒幹麽，哪能讓我尊貴的財神雇主您有一點受傷的風險啊。”
楚瑜註意力全在皮膚相接泛起的奇怪觸感上，根本沒註意到容溪的手就那麽自然地順著腕骨向下半握住了他的手心。
容溪剛想感慨下楚瑜的手細膩溫涼得很有手感，倏地目光一凝。
三道抓痕裏凝著血痂，在一雙養尊處優的手上顯得格外刺目。
“你手怎麽了？”容溪回頭看向蔡粟，眼神不善。
“沒事，不小心弄的。”楚瑜察覺到容溪的動作，趕忙將他拉了回來，轉移話題問道，“這人是誰？你帶著他做什麽？”
容溪邊走邊抽了片幹凈的絹布擦拭著傷口仔細上藥，他語氣隨意：“青月山莊少主，帶著他等人來給我們賠禮道歉。”
“外加——”容溪咧出了一口白牙，“送大錢。”
“不會惹出更多的麻煩嗎？”楚瑜松了松領口，喉頭一陣幹渴。
“不會，對他們，打疼了才能減少麻煩。”容溪想了想，歪頭道，“當然，殺了效果最好。”
蔡麥猛一一激靈，有種突然被內涵的恐懼，回想剛剛那位大俠回頭看他弟的眼神裏滿是不悅，此刻無論容溪說誰，他都恨不得跪地求一下大俠別殺我。
蔡粟背著人臉色發白，那位大人是他抓傷的，他不能剛救回他哥又讓他陷入危險。
蔡粟咬了咬牙，使勁往前沖了幾步：“大人，對不起！都怪我誤傷到您，您要罰就罰我吧。”
他人緊緊盯著容溪，話卻是對楚瑜說的，他早看出來了，這兩人中楚瑜笑得少，看似冷淡疏離，卻是最好說話的那個。
反觀另一人，看著總是笑意盈盈的，實則那笑容只限定一人，望向他們時，眼底藏著的是實打實的兇悍和涼薄。
楚瑜和容溪本來聊著話，突然被蔡粟的喊聲嚇了一跳，他擺了擺手，知道容溪嚇著人小孩了。
“無妨，不是什麽大事。”
蔡麥緊跟其後行了個大禮：“大人宅心仁厚，兩位大人大恩，我與弟弟感懷在心，不知可有什麽事是我兄弟二人可以為大人做的？”
楚瑜剛要說話，被容溪搶了先：“還真有。”
蔡麥驚喜擡頭，蔡粟面露戒備。
楚瑜不解，只聽容溪緩緩道：“你們住在哪？”
山坳竹林深處，青竹連片，枝葉摩挲作響。
幾間青瓦小屋就藏在這片沁人心脾的綠裏。
蔡麥在前引路，蔡粟費力拖著個昏死的人還要咬著牙小尾巴似的緊緊跟在蔡麥身後。
楚瑜和容溪踏過鋪設整齊的青石板，站定在土屋前。
黃泥糊的土墻緊實細致，像自帶紋理的古樸畫紙，竹影映照其上，斑駁錯落間，自成一派雅趣。
屋子的門扉門檻褪了顏色，隱隱泛著白，昭示著屋舍歷經的年歲久遠。
已經入秋，檐下的燕子巢早已人去樓空。
楚瑜視線四下轉著，恰好看到了右邊土屋外墻上，掛著一張黑白相間的獸皮。
“那是老虎？”楚瑜深覺不可思議。
容溪循聲看去：“嗯，白毛黑紋，個頭還不小。”
蔡麥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爹以前是獵戶，我沒用，沒學到他打獵的本事，爹去後就只能帶著弟弟妹妹在城裏面幫工，做些小活計謀生。”
楚瑜看向他，溫和道：“你家宅整潔，吃穿自足，弟妹安康，已經做得很好了。”
蔡麥臉頰一熱，更不好意思了，趕忙招呼著楚瑜和容溪進堂屋坐著休息。他吩咐蔡粟收拾臥房，自己則端著茶壺往廚房燒開水去了。
楚瑜在出雲山居那會身上就熱得厲害，坐在馬上吹了一路風也沒壓下來，此刻坐立難安，屁股剛沾椅子又忙不疊溜出了屋。
他手腳還是沒勁，散漫地蹲在竹籬前，看著地上成群結隊的螞蟻大排長龍，浩浩蕩蕩地搬著家。
紅日漸漸沈西，橘色的霞光照在規律排布的魚鱗雲上，楚瑜看著，總覺得像極了禦花園池塘裏肥碩的金色錦鯉。
“都說天上魚鱗雲，地下雨淋淋，怕是快要下雨了。”容溪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為什麽？”楚瑜擡頭看向他。
竹影混著暖融的日光在他細膩的肌理上留下繁覆好看的花紋，容溪笑著撐在了楚瑜頭上：“勞動人民的智慧，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行吧。”楚瑜拍開他的手，站起了身，“別老摸我頭。”
“老虎屁股摸不得，世子腦袋也摸不得？”
楚瑜斜了他一眼：“你別耽誤我長個兒。”
“好好好，我的錯，不能耽誤楚小公子長成九尺壯漢。”容溪失笑，“那小公子打算什麽時候跟著我練練基本功，助力你長個兒？”
楚瑜避開了容溪的接觸，總覺得是容溪身上熱氣太重，導致他一個下午都火燒火燎的不自在。
“再說吧。”
楚瑜岔開話題問了幾句容溪後面的安排，得知他們大概還要在蔡麥這裏等住幾天。
這正合他的意，他也想看著燕臨帶人來處理完春昌城的事情後，再無掛念地啟程。
楚瑜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問道：“行李你怎麽安排的？”
容溪不用動腦都知道，楚瑜是想要他畫畫的筆墨紙硯。
平時楚瑜總是一派淡然嫻靜的模樣，但一談畫就會控制不住地露出些少年人的急性子來。
容溪看到就忍不住心尖發癢，但面對著那雙期盼的、亮閃閃的眼睛，又實在不忍裏面出現什麽失落的神色。
楚瑜見容溪不說話只一昧地笑，楞生生從一張野心精悍的臉上看出了幾分傻氣。
不會在出雲山居被人打了腦子吧……
容溪掰過他的肩膀，指著竹林外奔來的身影道：“喏，給你送畫具的人回來了。”
楚瑜定睛一看，正是先前那個求他們救人的姑娘蔡禾。
女孩遠遠地沖他們興奮招手：“大俠，我給馬車藏外邊林子裏了，東西我帶了些進來，你們還要什麽我等會兒再去拿！”
說著，蔡禾一陣風般掠過，留下一串“哥”、“哥”的喜悅尾音。
蔡麥匆匆走出廚房，兩人抱頭哭作一團，蔡粟聞聲從裏屋趕來，假模假樣地哭嚎著，也擠進了蔡麥懷裏。
楚瑜看著那邊三人笑著搖了搖頭，兄妹三人肯定還有話要說，他扯了扯容溪：“我們去馬車裏拿一趟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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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為了佐證少年的憂慮，隔壁屋舍的房梁砰的一聲砸落在地，發出巨大的聲響。
楚瑜看著控制不住的火勢，強硬地拉住了還要繼續回去搜找的少年：“這幾間連著的屋舍裏面都是女子的用具，按照布局，前面應該還有男子的寢臥。”
少年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要找你哥，你得先活著。”
熊孩子真的很不聽話，楚瑜感覺自己光按著他別犯渾都耗費了許多力氣，不然怎麽都開始手腳發虛了。
跑到後邊，幾乎是少年拽著他在找。
楚瑜毫不懷疑，要是找不到人或者蔡麥有事，這少年打算轉手能給他推火場裏去。
“這邊！”少年驚呼道，“這是我哥的衣服！”
“哥，你在哪？是我，蔡粟！我來救你了！”
楚瑜跟進屋迅速將角角落落翻了個遍，半個人影都沒有發現。
反而這間屋子因為遠離火源，奇異馥郁的香味更加刺鼻了。
楚瑜伸手去摸茶盞溫度時，猝不及防猛吸一口，頓了會才緩過那陣味。
他深覺不對，再次揪住少年的衣領：“蔡粟是吧，這裏不對勁，跟我走。”
楚瑜鉚足勁用了死力，打算沿著婢女小廝逃跑的路線走，他勞心勞力、面目猙獰、費勁吧啦地帶著少年拐過一處寶瓶門，剛好碰上了悠哉悠哉，仿若閑庭信步的容溪。
楚瑜暗暗咬了下牙這才註意到容溪身後，跟著一個扛著成人的少年。
無疑，那就是蔡麥，雖然他臉上塗了細粉，但五官仍能看出和他妹妹蔡禾有九分相像，很是清秀。
“你怎麽在這？”
容溪和蔡麥同時開口，一個問的是楚瑜，一個問的是蔡粟。
而楚瑜和蔡粟同樣指著蔡麥背上的男人異口同聲：“他是誰？”
楚瑜看向容溪，蔡粟看向蔡麥。
容溪扶了扶額，接過楚瑜的背包：“先離開這。”
“行。”
楚瑜跟在容溪身側，路過幾個曲廊，才終於明白為什麽火燒了那麽久都沒看見侍衛——有的要麽死了，有的要麽成片地暈倒在地。
他還以為容溪要單挑六七十人……還好還好。
楚瑜微微詫異後露出了安心的表情，容溪湊過來戲笑道：“怎麽，被我的聰明才智折服了？不要太驚嘆佩服了，不然多讓人不好意思啊。”
“我只是以為你會硬上。”
“哦，那倒也不必對什麽人都硬。”
楚瑜：“？”
他都能感受到身後蔡家兄弟驚詫的目光。
哦，對，他現在穿的還是女裝……
“晚節不保”四個大字歘歘插上腦門，楚瑜沒想到他潔身自好循規蹈矩守身如玉……不是，他怎麽也在亂用詞！
都怪容溪，他居然會有一天反駁不了特殊癖好這一誣蔑。
而罪魁禍首毫無察覺，頗為遺憾道：“可惜了，本來說帶你見識一下我刀光劍影中穿梭自如的帥氣身法，奈何天不遂人願。”
楚瑜皮笑肉不笑：“所以你剛開始是打算帶著我去單挑三十多個人？就為了耍帥？”
察覺到空氣中一觸即發的火藥味，容溪絲滑道歉：“錯了。”
他拉過楚瑜手腕：“這不是幡然悔悟痛心疾首深表慚愧迷途知返到底沒幹麽，哪能讓我尊貴的財神雇主您有一點受傷的風險啊。”
楚瑜註意力全在皮膚相接泛起的奇怪觸感上，根本沒註意到容溪的手就那麽自然地順著腕骨向下半握住了他的手心。
容溪剛想感慨下楚瑜的手細膩溫涼得很有手感，倏地目光一凝。
三道抓痕裏凝著血痂，在一雙養尊處優的手上顯得格外刺目。
“你手怎麽了？”容溪回頭看向蔡粟，眼神不善。
“沒事，不小心弄的。”楚瑜察覺到容溪的動作，趕忙將他拉了回來，轉移話題問道，“這人是誰？你帶著他做什麽？”
容溪邊走邊抽了片幹凈的絹布擦拭著傷口仔細上藥，他語氣隨意：“青月山莊少主，帶著他等人來給我們賠禮道歉。”
“外加——”容溪咧出了一口白牙，“送大錢。”
“不會惹出更多的麻煩嗎？”楚瑜松了松領口，喉頭一陣幹渴。
“不會，對他們，打疼了才能減少麻煩。”容溪想了想，歪頭道，“當然，殺了效果最好。”
蔡麥猛一一激靈，有種突然被內涵的恐懼，回想剛剛那位大俠回頭看他弟的眼神裏滿是不悅，此刻無論容溪說誰，他都恨不得跪地求一下大俠別殺我。
蔡粟背著人臉色發白，那位大人是他抓傷的，他不能剛救回他哥又讓他陷入危險。
蔡粟咬了咬牙，使勁往前沖了幾步：“大人，對不起！都怪我誤傷到您，您要罰就罰我吧。”
他人緊緊盯著容溪，話卻是對楚瑜說的，他早看出來了，這兩人中楚瑜笑得少，看似冷淡疏離，卻是最好說話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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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剛要說話，被容溪搶了先：“還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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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不解，只聽容溪緩緩道：“你們住在哪？”
山坳竹林深處，青竹連片，枝葉摩挲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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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麥在前引路，蔡粟費力拖著個昏死的人還要咬著牙小尾巴似的緊緊跟在蔡麥身後。
楚瑜和容溪踏過鋪設整齊的青石板，站定在土屋前。
黃泥糊的土墻緊實細致，像自帶紋理的古樸畫紙，竹影映照其上，斑駁錯落間，自成一派雅趣。
屋子的門扉門檻褪了顏色，隱隱泛著白，昭示著屋舍歷經的年歲久遠。
已經入秋，檐下的燕子巢早已人去樓空。
楚瑜視線四下轉著，恰好看到了右邊土屋外墻上，掛著一張黑白相間的獸皮。
“那是老虎？”楚瑜深覺不可思議。
容溪循聲看去：“嗯，白毛黑紋，個頭還不小。”
蔡麥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爹以前是獵戶，我沒用，沒學到他打獵的本事，爹去後就只能帶著弟弟妹妹在城裏面幫工，做些小活計謀生。”
楚瑜看向他，溫和道：“你家宅整潔，吃穿自足，弟妹安康，已經做得很好了。”
蔡麥臉頰一熱，更不好意思了，趕忙招呼著楚瑜和容溪進堂屋坐著休息。他吩咐蔡粟收拾臥房，自己則端著茶壺往廚房燒開水去了。
楚瑜在出雲山居那會身上就熱得厲害，坐在馬上吹了一路風也沒壓下來，此刻坐立難安，屁股剛沾椅子又忙不疊溜出了屋。
他手腳還是沒勁，散漫地蹲在竹籬前，看著地上成群結隊的螞蟻大排長龍，浩浩蕩蕩地搬著家。
紅日漸漸沈西，橘色的霞光照在規律排布的魚鱗雲上，楚瑜看著，總覺得像極了禦花園池塘裏肥碩的金色錦鯉。
“都說天上魚鱗雲，地下雨淋淋，怕是快要下雨了。”容溪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為什麽？”楚瑜擡頭看向他。
竹影混著暖融的日光在他細膩的肌理上留下繁覆好看的花紋，容溪笑著撐在了楚瑜頭上：“勞動人民的智慧，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行吧。”楚瑜拍開他的手，站起了身，“別老摸我頭。”
“老虎屁股摸不得，世子腦袋也摸不得？”
楚瑜斜了他一眼：“你別耽誤我長個兒。”
“好好好，我的錯，不能耽誤楚小公子長成九尺壯漢。”容溪失笑，“那小公子打算什麽時候跟著我練練基本功，助力你長個兒？”
楚瑜避開了容溪的接觸，總覺得是容溪身上熱氣太重，導致他一個下午都火燒火燎的不自在。
“再說吧。”
楚瑜岔開話題問了幾句容溪後面的安排，得知他們大概還要在蔡麥這裏等住幾天。
這正合他的意，他也想看著燕臨帶人來處理完春昌城的事情後，再無掛念地啟程。
楚瑜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問道：“行李你怎麽安排的？”
容溪不用動腦都知道，楚瑜是想要他畫畫的筆墨紙硯。
平時楚瑜總是一派淡然嫻靜的模樣，但一談畫就會控制不住地露出些少年人的急性子來。
容溪看到就忍不住心尖發癢，但面對著那雙期盼的、亮閃閃的眼睛，又實在不忍裏面出現什麽失落的神色。
楚瑜見容溪不說話只一昧地笑，楞生生從一張野心精悍的臉上看出了幾分傻氣。
不會在出雲山居被人打了腦子吧……
容溪掰過他的肩膀，指著竹林外奔來的身影道：“喏，給你送畫具的人回來了。”
楚瑜定睛一看，正是先前那個求他們救人的姑娘蔡禾。
女孩遠遠地沖他們興奮招手：“大俠，我給馬車藏外邊林子裏了，東西我帶了些進來，你們還要什麽我等會兒再去拿！”
說著，蔡禾一陣風般掠過，留下一串“哥”、“哥”的喜悅尾音。
蔡麥匆匆走出廚房，兩人抱頭哭作一團，蔡粟聞聲從裏屋趕來，假模假樣地哭嚎著，也擠進了蔡麥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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