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人妻beta懷孕了 “我能邀請你和我……

關燈
第117章 人妻beta懷孕了 “我能邀請你和我……

次日清晨, 城北一處豪宅內。

司徒瀧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靜靜琢磨著面前的棋局,手裏夾著一根香煙, 大概有幾十秒沒有彈,煙頭蓄積了點灰燼, 煙霧輕盈地飄散著。

副官走了過來,向司徒瀧匯報, “長官,栢玉已經離開硯庭了。”

司徒瀧擡起頭, 淡淡看了副官一眼, “給我看看。”

副官被註視的那一刻喉結動了動,雙手端著平板, 俯身靠近司徒瀧。

司徒瀧把煙灰彈到水晶缸裏, 伸手滑動著平板上的照片。

盡管夜間拍攝不太清晰,但還是抓拍到了不少可用的。

有栢玉拉著行李箱從硯庭出來,蹲在地上哭的照片, 還有他搭上陌生男子的車、兩人在路邊摟摟抱抱、一起回家的照片。

司徒瀧嗔笑了一聲, “身為那個殺手最喜愛的繼子,怎麽不知道謹慎一點呢?還是這樣就放棄了?”

副官近距離註視著司徒瀧,“需要繼續盯著他嗎?”

司徒瀧轉頭看著副官, 副官立刻將視線移開,好像什麽都沒發生。

“不用了。”

“好的。”副官把平板收走,準備去通知手下。

“等等。”

副官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司徒瀧,“長官,還有什麽事?”

司徒瀧指著他手上的平板,“把那些照片篩選一下, 除了背景裏有硯庭別墅的,其他照片全部買營銷號發到網上。”

副官眼底劃過一絲詫異,“這樣會不會激怒大少爺?”

司徒瀧倚靠著沙發背,抽了一口煙,在煙霧繚繞中瞇起眼。

“昨天中午,他約阮允棠吃飯,中途卻不告而別,這是給他的懲罰。不管他會不會怒,只要他明白我的用意就行了。”

副官立刻就反應過來,“屬下明白了,長官是想借輿論風波,讓大少爺對栢玉的感情徹底冷卻下來。”

“如果他再敢插手栢玉的事,對阮小姐不理不睬,那麽正好給我們動手的機會。如果大少爺不出手,栢玉也會因為他的冷漠而徹底死心。”

“不錯。”

司徒瀧將棋盤上的白皇後放到了H4的位置上,取代了黑皇後,“那個beta身邊還有那麽多暧昧不清的男人,只要他不再和司徒璟糾纏,這只會是一場小小的風暴而已,希望他是一個會審時度勢的人。”

*

不知道睡了多久,栢玉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

他揉揉眼睛,尋找著正在響鈴的手機,打開後發現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工作室的助理給他打的電話,因為長時間沒接,自動掛斷了,另外還有一個栢莉打來的視頻電話。

栢玉感覺頭還有點暈,想起離開硯庭時,兩人的那段對話,心裏仍然有種刺痛感。

“想什麽呢,說好了再也不見的人,就不該再想。”

栢玉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一點,然後從床上坐起來。

這時,助理又打過來了。

栢玉把電話接起來,“阿菲,怎麽了?”

助理大喘著氣,“我去公寓找你,找不到人,打電話也沒人接,你在哪裏?”

“我在朋友家,什麽事?”

“網上有人爆出了你和一個陌生男子的緋聞,已經上熱門了。”

栢玉皺起眉頭,“緋聞?”

助理說:“是的,公關已經安排撤了熱門,但是又有人換了詞條頂上去。”

栢玉急忙點開視頻軟件上的熱門榜,真的看到了自己的姓,“某栢姓歌手深夜與一名男子在街邊……”

那些照片,是昨晚他和何樂樂在外面吃大排檔的時候被偷拍到的。

唯一比較親密的一張,是何樂樂扶著他出來的時候拍的。

拍攝者選的角度刁鉆,看起來很像兩人摟抱在一起。

這樣的情形,像極了以前在學校論壇發生的風波。

奇怪的是,他從硯庭別墅出來的時候卻沒有被拍到,或者拍攝者有意把和司徒璟有關的照片抹去了,避免公眾追溯到他和司徒璟的關系上。

如果這件事的幕後有人驅使,無論是司徒家族的人,還是別的人,目的都是想把他推到風口浪尖。

栢玉說:“盡量把這些視頻都撤了吧。”

助理遲疑地問:“這樣的話,花銷就會增加很多,司徒先生那邊是……”

這個緋聞已經在網上發酵了整整一天,如果是以前的話,司徒璟肯定會第一時間讓人處理的,但現在卻毫無動靜。

工作室的員工們都不是傻子,自家老板的靠山如果沒了,那麽接下來栢玉還能不能接到好的資源,工作室的運營是否能維持上一年的增長,就不確定了,不免會生出一些疑慮。

栢玉坦誠地說:“司徒先生已經正式脫離工作室,現在和我們沒有關系了,你可以把這件事告訴大家。”

助理:“好的,公關那邊呢?”

栢玉扶著發痛的額頭,思索了一會,工作室的可用資金不多,不能在這個上面投入太多。

“先列一個數出來,我們看看是繼續壓熱門、寫稿子,還是直接開記者會。”

助理忽然發覺栢玉在司徒璟的庇蔭下,是在一步步成長的,只是所有人都只看到他身邊站著的是誰,從沒有正視過他,還有他的才華。

“我這就去通知他們。”助理沈默了幾秒,又問:“你還好嗎?需不需要我去找你?”

“我沒事,你先回工作室吧。”

栢玉按了按小腹,感覺餓得心發慌,好像現在能吃得下一頭牛,“等一會兒,我吃完飯就去工作室,給大家開一個會。”

助理:“好的,老板。”

栢玉打完電話,走去洗手間裏洗漱,把淩亂的頭發打理好,匆匆換上衣服往外走。

何樂樂一直睡在客廳沙發,聽到動靜,睜開眼睛看向栢玉,“你去哪裏?”

栢玉邊走邊說,“我去一下工作室,行李箱就暫時放在你這裏了。”

“哦,我一直在家的,你回來敲門就行。”何樂樂繼續倒頭睡了。

栢玉走出了小區,低著頭匆匆奔向街邊的面館,在吃完二兩牛肉面、二兩雲吞和一籠小籠包後,終於飽了。

就像滿血覆活一樣,他又有了應對困難的勇氣。

在前往工作室的時候,栢玉故意讓司機提前停車,自己單獨走向了辦公大樓,以免和隔壁大廈的司徒璟撞見。

栢玉坐電梯上樓,走進工作室大門,員工們神色各異,起身走向了會議室。

栢玉學著司徒璟以前說過的恩威並施,處理工作室的日常內務,然後聽了公關的建議,開始籌備對網上緋聞的回應。

偶爾,栢玉能感覺到大家在他身上投註的質疑目光。

栢玉知道自己和司徒璟的差距,他可能永遠也沒有司徒璟那般的壓迫感,讓人不得不臣服,但他也必須鍛煉出自己的筋骨。

從此刻開始,是好是壞,一切都只能由他來經手。

一切也都掌控在他自己手中了。

處理完工作室的事情後,栢玉讓助理另租了一個小公寓。

住在何樂樂家裏不太方便,也怕再生出一些輿論,把何樂樂卷進來就不好了。

一切安排好後,已經到了晚上七點。

栢玉點了一份炒面外賣,一邊吃一邊給栢莉回撥視頻電話。

栢莉很快就接了,畫面裏,她正在和朋友們一起走在街道上,周圍有很多人,擁擠而喧鬧。

栢莉仔細看著栢玉的模樣,還有周圍的背景,“哥,你是不是離開那個男人了?”

栢玉頓了頓,垂下眼,“是的,我離開他了,你這麽快就知道了?”

栢莉倒是松了一口氣的模樣,“你身上穿的衣服不是名牌,房間也不是以前那種奢華的陳設,我看出來了。”

栢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五十塊小叮當睡衣,“你在學校那邊的學費、生活費有沒有停?需要我給你打錢嗎?”

栢莉挑眉,“沒有,我一切都好。”

栢玉放下了心,喃喃道:“他答應的事情都會辦到的。”

栢莉說:“我才不稀罕司徒璟的錢,學費和救我的錢,以後會還給他的。”

栢玉點了點頭,栢莉有這份志氣是好的,至少她沒有受到喬繹寒的影響。

“你是在逛街嗎?”

栢莉拿著手機轉了一圈,把街道全景展示給栢玉看,“我們正在觀看國慶慶典!”

S國的國慶日是每年國王的誕辰日,在這一天,國王和重要王親都會觀看閱兵,參與巡游。

由於當屆國王的民眾支持率極高,國慶日慶典,也成為S國全民歡慶的節日。

栢玉嗦著炒面,“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這麽熱鬧。”

視頻裏傳來了一陣優雅的交響樂聲,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栢玉好奇地問:“是游行開始了嗎?”

栢莉翻轉鏡頭,畫面搖晃了一下,“開始了,給你看看。”

栢玉透過視頻,看到盛滿潔白鳶尾花的金車行駛在大道上,左右兩側有數名騎著白色駿馬的騎士,神聖而莊嚴。

數名騎士中,有一個男人非常吸引眾人註意。

他的一頭銀發往後梳得很整齊,在陽光下散發著光澤,那雙湛藍色的眼眸如閃耀寶石,神情不茍言笑,比從前嚴肅了很多。

他的身上穿著筆直挺闊的深藍軍裝,胸前佩戴一束潔白的鳶尾花,戴著白色手套,從容地騎著駿馬,一種純粹的男性alpha魅力無聲無息地釋放了出來。

經過的地方不斷有人向他招手,喊著他的名字——“艾利克斯”。

栢玉疑惑地問:“艾利克斯,他回國了嗎?”

難道他不再繼續做最喜歡的時尚事業了嗎?

栢莉聲音透著一絲驚訝:“你不知道嗎?”

“盧克公爵的大兒子因為意外喪命了,艾利克斯是最近才回到S國的。這次是他跟著盧克公爵第一次在公眾場合露面,但其實很多人都認識艾利克斯。”

以前栢莉生病的時候,艾利克斯曾經和栢玉一起去看過她,所以她還記得艾利克斯。

栢莉本以為哥哥知道艾利克斯回國的事,現在看來好像兩人聯系得很少,或者某人故意屏蔽了有關艾利克斯的消息。

栢玉看著視頻裏的銀發男人,默默念道:“原來是這樣。”

在艾利克斯的旁邊,有一位高大威武的男人,目光如鷹,深藍軍裝上掛滿了金色勳章,腰間佩著騎士劍。

他就是盧克公爵了。

雖然艾利克斯的發色、瞳色都和盧克公爵不同,但他的臉型和盧克公爵極為相似,特別是不做誇張表情的時候。

凡是見過盧克公爵和艾利克斯走在一起的人,都會覺得他們倆像父子,所以當年艾利克斯是公爵私生子的謠言才會泛濫。

栢莉感嘆道:“哥,我怎麽覺得他比以前更帥了?”

栢玉嗦著炒面,“他確實很英俊。”

栢莉發出興奮的呼聲,“走過來了,走過來了!”

國王的車隊緩緩駛來,艾利克斯跟著盧克公爵從栢莉面前走過,四周都是歡呼的聲音。

栢莉把視頻對著艾利克斯,“看這裏,艾利克斯!”

栢玉連忙遮住臉,自己這副樣子可不能讓艾利克斯看到,“栢莉,你在幹什麽?!”

艾利克斯看到栢莉的時候,眼神明顯多停留了幾秒,才將視線轉回正前方。

栢莉把鏡頭翻轉,對著自己,“哥,我跟你說,就算你找alpha也沒關系,我不介意了,天上的媽媽也不會介意的。但是至少要找像艾利克斯這樣,人品、性格都很好的。以前我就覺得他挺不錯的,他不是還喜歡你的嗎?我看到過你和他合拍的視頻。”

“我和他很久沒——”栢玉突然捂住了嘴巴。

栢莉問:“怎麽了?”

栢玉急忙去找垃圾桶,把吃的炒面都吐了出來,“可能這外賣是壞的,我有點反胃。”

栢莉輕嘆一聲,“你好歹現在也是一個音樂人,工作室老板,能對自己好一點嗎?”

“你說得對,我還是出去吃吧。”

栢玉把剩下的炒面扔了,然後拿著手機和栢莉說了一路,下樓去附近小吃街,買了一份青椒肉絲蓋澆飯。

回家後,栢玉吃完蓋澆飯,還是反胃吐了。

栢玉懷疑不是吃什麽的問題,是自己昨晚喝多了酒,傷到胃了。

於是,他再次下樓,到藥店買了一盒緩解腸胃不適的藥,在24小時生鮮超市買青菜和大米,回去熬粥喝。

喝了一碗青菜粥,吃完藥後,栢玉感覺好多了。

腸胃之災消停後,栢玉坐在沙發上刷了一下視頻,看到網上的輿論風向已經變了。

多數人還是相信他和何樂樂,只是朋友關系。

何樂樂的直播粉絲也在幫他澄清,“他絕對是一個直男beta,不是b同!”

然而,一部分細心的粉絲提到有一張照片上的栢玉,像在捂著臉哭,追問著他深夜和友人喝酒的原因。

工作室沒有回應,栢玉也沒有解釋。

他點開自己的視頻賬號主頁,點開粉絲列表,看了看艾利克斯的賬號。

艾利克斯沒有更新任何視頻。

栢玉退出來,點了那個黑色頭像的S,裏面依然什麽也沒有。

鬼使神差般,栢玉點開最近訪客,看看有誰看過自己的賬號。

訪問列表上,整齊出現了一排黑色頭像的S,他頻繁出現了很多次,甚至比那些每天都來點讚的忠實粉絲次數還多。

司徒璟在視奸他的社交賬號?

那是不是,工作室那邊也被視奸了?

栢玉立刻把司徒璟拉黑,然後在工作室的群裏發了一條公告,“不得向工作室以外的任何人,私自透露藝人行程安排、專輯錄制進度等商業機密,一旦發現予以警告或勸退處理。”

助理和其他員工們紛紛在群裏回覆著,“收到。”

過了幾天,輿論風波過去,工作室承接的廣告和巡演業務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栢玉覆工,前去雲京市郊拍攝品牌雜志封面。

換衣服的間隙,助理看到了栢玉露出的纖細腰線,突然說:“老板,你好像又瘦了。”

栢玉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摸摸平坦的腹部,“我最近腸胃不好,只能吃清淡的東西,一吃油大的就會反胃,可能是瘦了一點吧。”

助理聽著這癥狀有點奇怪,但不知道哪裏怪,“要不,我幫你去拿點藥?”

栢玉搖頭,“這裏是市郊,到處都是荒地,很少有藥店。等工作結束後,我去藥店看看就行。”

傍晚,結束拍攝後,栢玉坐車回到小區外,去了上次拿過腸胃藥的那家藥店。

藥劑師詢問:“需要點什麽?”

栢玉皺著眉,“腸胃不適,容易反胃嘔吐,有時候特別犯困。上次在你這裏拿過藥,感覺沒好。”

藥劑師詫異地看他一眼,“你是不是懷孕了?”

栢玉楞了一下,“我是beta。”

藥劑師說:“我知道你是beta,但也不排除那方面的可能,你要不要買一個驗孕棒測測?”

驗孕棒?

栢玉覺得自己一輩子都不會用這種東西,簡直就是多此一舉,“我是腸胃的問題,你給我開點藥就行。”

藥劑師聳了聳肩,“好吧。”

栢玉拿著一瓶乳酸菌咀嚼片和其他零零散散的藥,走回小區。

在經過一條陰暗小巷的時候,他忽然感覺背後有人跟著,轉身回頭時卻沒有人影。

這個時候,跟蹤他的人可能是狗仔,可能是司徒璟的人,這兩者都不危險。

如果是喬繹寒呢?

栢玉的右手顫抖了一下,提著藥,加快步伐往小區走。

經過那段小巷後,便是熱鬧的小吃街了,一輛城管車緩緩巡邏著過去。

栢玉再次回頭,尋不到那個黑影,心裏的緊張感稍微緩和了一些,轉身進了小區。

回到公寓,栢玉打開門,把鞋子換了,提著藥走進客廳。

客廳裏很黑很安靜,沙發上坐著一個黑影。

栢玉呼吸一滯,藥袋子啪一聲掉到地上。

他急忙按開客廳的燈,正要尋找防身的東西,卻發現這個男人不是喬繹寒,而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少年剪著寸頭,眼神冰冷犀利,身上穿著黑色短袖、長褲。

栢玉感覺他的來歷絕不正當,防備地退了兩步,在旁邊的架子上找到一把水果刀握在手上,“你是誰?”

少年站起來,兩手插兜,咧嘴笑了笑,“你放心,我沒有要殺你的打算,如果我想動手,你在進門的時候已經死了。”

栢玉聽到他這麽說,確定了他的殺手身份,把水果刀握得更緊,“你是誰的人?”

少年說:“我叫蝰,是喬繹寒讓我來找你的。”

栢玉瞬間睜大了眼睛,“他沒死?!”

蝰停頓了一下,撓撓脖子,“不知道,但他說過一年後,如果他還沒有消息,就讓我來找你。”

栢玉皺緊眉頭,“找我幹什麽?我和他沒有關系!如果你再不走,我就要報警了!”

蝰大笑起來,“這個威脅,對我們來說並不起作用,我覺得你應該先把我的話聽完。”

“最後一次行動前,他就將自己名下超過十億的財產、地下軍火庫,以及暗殺組織剩餘的二十名成員都留給了你。你不想要嗎?”

栢玉臉上滿是不可置信、驚慌、猶疑,握著刀的手不住地顫抖。

他想起了自己跳海時,喬繹寒說的話,“……如果我被你殺死,你可以繼承我的財產,我的一切。”

所以,喬繹寒是真的死了?

栢玉看著蝰,“既然他沒有回來,你們就沒想過瓜分了那些錢和東西?”

蝰玩味地註視著栢玉,“說實話,有想過。”

“那為什麽來找我?”

“他的財產和軍火庫都在S國,密碼只有你知道。另外,暗殺組織有自己的規矩,不能違抗喬繹寒的命令,在不能確認喬繹寒是真死還是假死的情況下,我們還不敢動手。他還說,你會是一個比他更厲害的人,我們追隨你,是絕對正確的選擇。”

栢玉搖著頭,“不,我不需要他留給我的東西,也不會接手暗殺組織。你走吧,我放過你。”

蝰嘆了一口氣,打開手機翻出一個視頻,遞給栢玉,“你看看這是什麽。”

視頻裏,是一場盛大豪華的上流晚宴。

司徒璟和阮允棠站在臺上,正在交換訂婚戒指。

司徒瀧率先鼓掌,隨後所有人齊聲鼓掌祝賀,視角晃動中,看不清臺上人的表情。

栢玉眼睫顫動,盡管他告訴自己,這已經和自己不相關,卻控制不住地從心裏泛起一陣酸澀。

蝰說:“今晚就是司徒璟的訂婚宴,在阮允棠誕下繼承人之前,她的安危就是司徒家族的重中之重,你覺得他們會把你留在雲京嗎?”

“之前那場風波,只是在試探你會如何反應。接下來,只要阮允棠一句話,要封殺你,就能封殺你。到時候沒有人和你合作,也沒有人買你的專輯,你留在C國的意義就不大了。”

栢玉捂住嘴巴,蹲到了地上。

蝰疑惑地看著他,“你怎麽了?”

栢玉閉上眼睛,緩了一會,聲音喑啞,“沒事,我們走吧。”

喬繹寒留下的那些財產和東西都好處理,但暗殺組織的成員卻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栢玉想去S國找栢莉商量一下,畢竟這些是他的父親留下的東西。

蝰為栢玉偽造了假身份,兩人掩蓋行蹤,一起乘飛機到達S國首都彌爾提洛。

栢玉打電話給栢莉,卻一直沒人接,於是前往栢莉的住處找人。

敲了好幾次門,始終沒有人來開門。

旁邊的鄰居出來說了一句話,栢玉聽不懂,問蝰:“他說什麽了?”

蝰說:“她好幾天就沒回來了。”

栢玉不禁有點擔心,“我們去學校找她。”

到了學校後,兩人得知,栢莉已經一周沒去上學了,老師也不知道她在哪裏。

栢玉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栢莉不去上學,那她在幹什麽?

蝰顯得不耐煩,靠在墻角,“S國很多年輕人都在街頭混跡,說不定你妹妹也去混了,你非要找到她才行嗎?”

栢玉不可思議地看著蝰,反駁道:“她不會的!”

蝰輕哼一聲,“只要你下命令,我就可以讓他們去找。”

“不,接手你們這件事,我還要再考慮一下。”

一旦下了命令,栢玉就等同成為他們新的老大,正式變成屬於黑夜的人。

他不想做為非作歹的人,至少現在不想。

蝰雙手環胸,打量栢玉,“那你想怎麽辦?你語言不通,又不熟悉這裏的城市,找起來可能很困難。”

栢玉翻開通訊錄,看著“艾利克斯”的名字,猶豫了一下,撥打過去。

只過了幾秒,艾利克斯就接起來了,“栢玉?”

栢玉深深吸了一口氣,試探著問:“我能請你幫一個忙嗎?”

兩人已經一年多沒聯系了,栢玉不確定艾利克斯會不會再幫自己。

“嗯哼,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說吧,什麽忙?”

栢玉緊握著手機,“我妹妹就在彌爾洛提讀書,突然失蹤了,我想請你幫我找找她。”

艾利克斯:“我記得國慶節那天還看到過她,她怎麽會失蹤?”

栢玉:“不知道,我去她的住處找,沒有人,也沒有去學校上課。”

艾利克斯的語速變得快了一些,“你來S國了嗎?”

栢玉:“是的,我有事要找她商量。”

艾利克斯:“你別急,我和你一起去找。”

很快,艾利克斯開車過來了,他穿著一身挺闊的深藍軍服,從車上下來,朝栢玉張開了雙臂。

栢玉楞了一下,上前擁抱住他。

男人身上帶著淡淡皂香,懷抱很暖,就像被一只大熊抱住一樣,但是忽然讓栢玉有種想哭的沖動。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艾利克斯的聲音沙啞,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撫過他的後背,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香氣。

栢玉問:“為什麽你不發視頻了?”

艾利克斯輕笑了一聲,“你每天都在等我的視頻嗎?抱歉,回來太忙了,而且軍部的事情不能透露出去,所以一直沒有錄。”

“不是,我……擔心你的狀況,你的‘電池’。”

“那個呀,已經消失了,我已經停藥了。”

栢玉擡起頭,望著艾利克斯,“你這次回到S國,就不再做時尚行業了嗎?”

艾利克斯那雙湛藍的眸子,透出幾分深沈的神色,“父親需要我,他只剩我一個兒子了,不能讓我繼續留在外面。”

栢玉說:“如果他認可你的能力,待在這裏也可以的。”

艾利克斯搖頭,“他不是認可我的能力。”

“你知道嗎?那個謠言竟然是真的。在大哥死後,他才告訴我,我是他的親生兒子,是不是很諷刺?”

艾利克斯被盧克公爵領養後,一直想擺脫私生子的謠言,在公爵家也並不快樂。

長大後,他執意離開S國,就是想證明自己離開盧克公爵的庇蔭,也能過得很好。

然而,現在他的身份變化卻如此之快。

栢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那你還好嗎?”

艾利克斯伸展雙臂,“如你所見,挺好的,只是多一層面具而已。或許以後空閑了,創立一個自己的品牌,也說不一定。”

“寒暄到此結束,我們先找到栢莉再說吧。”

蝰隱蔽在街角,暗中看著栢玉和艾利克斯一起上車,跟隨在後面。

艾利克斯打電話給秘書,讓秘書去調取街道監控,看看栢莉的去向,然後帶著栢玉,沿街道尋找栢莉的蹤影。

期間,栢玉一直很沈默。

艾利克斯看了看栢玉,忍不住提起了那個話題,“我聽說司徒璟訂婚了。”

栢玉手指攥緊衣角,“是的。”

艾利克斯很善解人意地到此打住,沒有再問其他的事情,打著方向盤往右轉。

“我們去那條街道看看,在巡游結束後,我看到她在往那裏走。”

栢玉仔細看著車窗外的街道,尋找一圈下來,沒有半點栢莉的蹤影。

最後,艾利克斯接到秘書打來的電話,說在警局的拘留人員名單裏找到了栢莉的名字。

於是,栢玉和艾利克斯一起前往了警局。

栢莉坐在狹窄的拘留室裏,臉上帶著淤青,身上衣服也是臟的。

她擡起頭看到栢玉和艾利克斯走進來,嚇了一跳。

“哥……你們怎麽來了?”

栢玉隔著鐵柵欄,氣憤地看著她,“這是怎麽回事?”

栢莉嘟囔道:“我到高中部之後,班裏一直有幾個女生不喜歡我,但是他們看我住的地方是富人區,就不敢動我。前幾天,我在學校裏,撞見了兩個雲京的留學生,他們認出我是你妹妹,然後把我的來歷告訴了班上的那幾個女生……”

司徒璟一訂婚,栢玉就成為眾人閑談時的笑話。

雲京上流階層的孩子們,也從父母那裏知道栢玉失勢的事情,其中有好幾個家族的孩子都在S國留學。

兩個富二代留學生一看到栢莉,就把栢玉給司徒璟做情人,供養她學費、吃穿用度的事情傳了出去。

班上的那幾個女生聽到傳聞後,就不再忌憚栢莉的背景了。

一天放學後,她們把栢莉關在廁所裏打,手機也砸爛了。

然而,栢莉不是那種軟性子的人。

沒過幾天,栢莉拿著刀去刺傷了幾個女生中的主謀,有一個女生看到她這麽瘋,直接報警了。

警察來了之後,就把栢莉抓走了。

因為栢莉在S國舉目無親,警察聯系不到她的家人,她也不肯說,所以就一直拘留在這裏。

栢玉從來都認為妹妹是個懂事聽話的孩子,沒想到她會做出這種事,同時也在心裏生出一種隱隱的恐懼。

他害怕從栢莉身上看到喬繹寒的影子。

栢玉忍不住擡高聲音,“你想像喬繹寒那樣嗎?!”

栢莉低著頭,“我不是。”

栢玉抓住鐵欄,“那就不要用這種方式解決問題!我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把你從生死一線救回來,不是讓你去做那種事的!”

栢莉有些不服氣,“我知道,可是那群女生真的很惡毒,嘲笑我是靠哥哥賣的錢出來讀書的。我如果不狠一點,以後還會被那些人欺負。我也沒給她弄多大的傷,你們不來的話,在這裏拘留滿十四天,我就被放出去了。”

栢玉皺著眉,胸口劇烈起伏,“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麽要自己一個人處理?如果他們用同樣的方式報覆你怎麽辦?”

栢莉說:“那就看誰鬥得過誰。”

幾年不見,栢莉也變了,變得更倔強了。

栢玉忽然覺得喘不過氣,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他本以為自己會貼合到冰冷的地面,卻落到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栢玉,你怎麽了?”

艾利克斯在對別人說話,他的聲音很好聽,但栢玉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只感覺自己被抱著走向了外面。

*

不知道過了多久,栢玉慢慢轉醒,發現自己的一間病房裏。

病房的門沒關,門口站著一個醫生,正在和艾利克斯說話。

艾利克斯發現栢玉醒了,兩人便一起進來了。

醫生拿著檢查報告,對栢玉說了一句話,“You're pregnant.”

栢玉沒有聽懂,迷茫地看著艾利克斯,“醫生說什麽?”

艾利克斯神色覆雜,“你懷孕了。”

栢玉楞了一下,錯愕地看著艾利克斯和醫生,“我是beta呀,是不是搞錯了?”

艾利克斯坐到床邊,握住栢玉的手,“我剛才也在和醫生確認這件事,他說按照常理beta確實不容易受孕,但如果你的alph息素等級很高,性生活非常頻繁……”

頻繁進入退化的孕囊,頂得夠深,小蝌蚪質量很好,是有可能受孕的。

艾利克斯停頓了一下,沒有把後半段話轉述給栢玉,這是出於對那個alpha的嫉妒和憤怒。

“按照現在的激素水平,孩子已經有一個月。你之前應該有一些嘔吐、嗜睡之類的反應吧?”

栢玉腦袋嗡的一聲,忽然想起,一個月前去曼都市滑雪的前夜,司徒璟確實有過……

那個時候,他本想阻止司徒璟的,後來也想吃避孕藥,但是去曼都市滑雪後,就忘了這件事。

栢玉腦袋一片混亂,只要想到自己肚子裏有一個孩子就覺得很奇怪。

這還是司徒璟的孩子。

艾利克斯註視著栢玉臉上的表情變化,輕撫他的手背,“你想怎麽做?”

他是不想讓栢玉回到司徒璟身邊的,既然兩人已經分手,就沒有必要再繼續糾纏了。

只是S國禁止墮胎,醫院、藥店都不會售賣墮胎藥。如果要墮胎,就要到其他國家去。

實際上,艾利克斯很喜歡小孩,如果栢玉要把孩子留下,他也能接受。

栢玉還沒有消化完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也不知道怎麽應對,只能搖頭。

“栢莉呢?”

艾利克斯說:“她進入分化期了,在家裏隔離。”

栢玉皺著眉,算起來栢莉也十六歲了,是該分化了。

分化期對每個人都很關鍵,也很脆弱。

“我還是先守著栢莉,等她度過分化期再說吧。”

艾利克斯溫柔地說:“好,我帶你去找她。”

說去見栢莉,但艾利克斯帶著栢玉到了市郊的一處獨棟別墅。

栢玉問:“這裏是哪裏?”

艾利克斯嘴角上勾,“我家,考慮到栢莉住自己的房子沒人照顧,所以我就讓她住這裏了。”

“房間很多,你也可以住這裏,哪一間都行,包括我的臥室。”

艾利克斯的心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栢玉低著頭,指向自己的腹部,“我現在肚子裏有一個孩子。”

艾利克斯笑著說:“我不介意。”

本是一件略帶沈重的話題,艾利克斯的語氣卻像談論天氣、中午吃什麽一樣輕松。

栢玉問:“真的嗎?”

艾利克斯摘下軍帽,抱在手裏,“真的,你介意我離過婚嗎?”

栢玉和艾利克斯對視幾秒,露出了一絲笑意。

兩人走進別墅,裏面是簡約的現代風設計,墻上掛著一些艾利克斯畫的服裝草圖。

上了二樓,兩人來到客房,看到栢莉正躺在床上。

栢莉正處在高熱狀態,臉頰泛紅,額頭上滿是汗,嘴裏念著什麽。

栢玉俯身湊近了,聽到栢莉說:“對不起,哥……”

他想起了在警局裏和栢莉的爭執。

那幾個女生把栢莉關在廁所打,還嘲諷了自己和栢莉,確實很壞。

雖然栢莉的做法偏激,但她一味地退讓也帶來不了任何好處。

栢玉也在反思自己,當時對栢莉是不是罵重了。

在栢莉度過分化期的這段時間,栢玉和艾利克斯去了一趟栢莉的學校,向教務處反應了這件事。

教務處原本接到那些女生的舉報,要撤了栢莉的學籍,但考慮到栢莉是防衛過當,不再處罰,而是開除了那幾個女生。

一周後,栢莉分化成了alpha,信息素等級A級,灰燼味,她的臉上褪去了嬰兒肥,顯露出了棱角。

兩個beta可以生出omega、beta,但絕不會生出alpha。

這時,栢玉才發現喬繹寒一直隱藏了自己alpha的身份,從未暴露過。

栢玉把喬繹寒留下遺產的事情,告訴了栢莉,“我想這些東西,還是留給你吧。”

栢莉詫異地問:“你讓我接手暗殺組織?你不是害怕我變得像喬繹寒那樣嗎?”

栢玉停頓了一下,“是的,一直以來,我們都回避談論你的身體裏流著喬繹寒一半的血,但是你確實繼承了來自喬繹寒的智慧和邪性。它一直存在,是你的一部分。”

“你長大了,我相信你會把握好那個尺度,既能守住原則,又能利用好它,去闖出一片天地。”

栢莉撲向栢玉,一把抱住了他,“哥。”

栢玉輕拍妹妹的後背,“我看好你哦。”

栢莉笑了一下,“嗯。”

隨後,兩人拿著蝰給的銀行卡,一起去S國最大的銀行,查了那筆財產。

密碼很簡單,是喬繹寒第一次見到栢玉的那天。

在顯示屏提示密碼正確時,栢玉心裏五味雜陳。

喬繹寒真的有過人的感情嗎?

賬戶裏的錢不是十億,而是有整整五十億。

栢莉沒有要這筆錢,栢玉也沒有動,只是把銀行卡收了起來。

緊接著,兩人和蝰一起去了隱匿在彌爾洛提郊外的地下軍火庫。

栢玉以同樣的密碼打開了軍火庫大門,裏面堆積著非常多的槍支武器。

栢莉看到那些武器,眼底透出了一絲興奮的神色。

栢玉知道,她確實適合這一行。

幾天後,暗殺組織的所有成員來到彌爾洛提集結,栢莉正式接手了他們。

在做完這些事後,栢玉和栢莉一起打車回艾利克斯的家。

兩人找了借口說要去郊外逛花市,這會兒也該回去了。

栢莉捧著一束花,偷偷瞄著栢玉平坦的小腹,“現在還不顯懷,這個孩子,你打算留著嗎?”

栢玉手指蜷縮了一下,“我不知道。”

“你不會還想回到那個男人身邊吧?他那麽傷害你,還要和別人結婚了——”

栢莉觀察著栢玉臉上的神情,不知怎的,她發現哥哥不像原來那樣,什麽事都能從那雙清澈的眼睛裏看出來了。

栢玉轉頭看著栢莉,摸摸她的頭,“不會的。”

栢莉直起身,“那,艾利克斯很喜歡你,要不就留下來吧?正好,我也在這裏。”

“我再想想。”

回到艾利克斯家,道路上的燈亮著,但整棟別墅的燈都沒亮,仿佛艾利克斯還沒回來。

栢玉走進門,聞到了很濃的鳶尾花香氣,突然間燈光大開。

他看到偌大的客廳裏鋪滿了白色鳶尾花,艾利克斯站在花叢中,手裏拿著一個戒指盒子,單膝跪地。

周圍全是艾利克斯的朋友們,有人在歡呼,有人在舉著手機錄像。

艾利克斯看著栢玉:“我能邀請你和我一起共度餘生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