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54章 其實已經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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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4章 其實已經很好了。
宋榛覺得在醫院工作的人真的很不容易, 倒不全是指身體的勞累，更多是一種精神的摧殘。
經常和生死打交道實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宋榛經歷了幾次，已經快要崩潰了。
他靠在醫院走廊的墻壁上, 等待著宋恒的檢查結果。他好像想了很多, 又似乎什麽也沒想，腦子裏白茫茫一片。
到了這一刻，宋榛才從過去的日子裏發現了一些端倪。
比如他總是覺得宋恒懷抱變得比以前更熱了, 有時候半夜會聽到身邊的人傳來一些輕微的痛苦的呻吟，甚至是宋恒經常走路走一半就停下來，皺著眉沈默地在原地站一會兒。
宋榛問他怎麽了, 他也只會扯起嘴角笑著說沒事。
現在想來, 這些怪異的地方都是宋恒在承受痛苦的時候。
只是宋榛那段時間處理畢業的相關事宜, 太過忙碌, 因此沒有能註意到這些早就有跡可循的反常。
宋榛根本不敢去想，宋恒要是出一點什麽事該怎麽辦。
宋榛沒有辦法接受宋恒也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變作一個冰冷的墓碑，他的心已經經不起再一次摧殘。
他已經失去了很多東西了, 他真的，真的沒有辦法再失去宋恒了。
等待的過程中, 時間流速都變得緩慢，只是一個小時的檢查, 宋榛覺得過了半輩子一樣。
醫生檢查完對他說，宋恒突然暈倒是因為他的腺體出現了問題，導致了體內的信息素水平非常紊亂。醫生問宋榛, 宋恒以前是不是被註射過什麽藥物。
宋榛如實說了，醫生就說難怪。
難怪宋恒體內的信息素亂成這樣。
他能靠著一點人工制造的信息素度過這幾年已經是一種奇跡了。宋恒這種情況換做普通alpha是連一年都撐不下去的。
他能堅持三年已經是自身信息素等級很高，精神力也很強的結果。現在人造信息素對alpha已經不起任何作用了，放任信息素繼續這樣在體內橫沖直撞, 時間久了是要危及生命的。
宋榛問醫生，這種情況怎麽治療。
醫生說，宋恒現在需要的是信息素匹配度達到95%以上的omega的信息素的長期安撫，這樣才能讓他以內的信息素水平趨於平緩。
醫生問宋榛和宋恒的信息素匹配度有多少，宋榛沈默片刻，說自己沒辦法產生信息素，他是beta。
醫生似乎是很驚訝，一個s級的alpha居然會選擇和beta在一起。
短暫的詫異過後，醫生說beta是沒辦法安撫alpha的，再不快點找到高匹配度的omega，alpha的信息素的會越來越紊亂，他也會一天比一天痛苦。
剛開始是持續的發高燒，到了後面就是不停嘔吐，再下一步是開始咳血，到了咳血那一步基本就是信息素已經控制不住了。
醫生說完，嘆了口氣，讓宋榛早做打算。
這就是為什麽，大多數alpha都不會選擇和beta在一起的原因，beta無法產生信息素，無法感知信息素，更無法被標記。
沒有辦法在alpha因為信息素痛苦的時候緩解alpha的痛苦。
要是宋恒身邊的是一個omega一定能很快就發現宋恒信息素不穩定，還可以用信息素對他進行安撫。
而自己呢，自己只能眼睜睜看著alpha在信息素的一次次逼迫下，陷入無窮無盡的痛苦。
宋榛覺得很可笑。
他意識到這是命運對他的又一次圍剿，這一次不再是直接帶走他覺得重要的人，而是要逼迫他自己選擇。
-
宋恒是在傍晚醒過來的，宋榛看他醒了就去摸摸他的額頭，問他還難不難受。
宋恒啞聲問：“哥哥，我這是怎麽了？”
“你就是發燒了，所以突然暈倒了。”宋榛輕聲說。
宋恒點點頭，他實在是討厭待在醫院，於是對宋榛說：“哥哥，我覺得好多了，我們回家吧。”
宋榛說：“醫生說，還要再住院觀察一下，再住一晚吧。”
“......好吧。”
宋榛看宋恒嘴唇實在是幹燥，於是給他倒了杯水：“喝點水。”
宋榛把宋恒扶起來靠在床頭，宋恒突然說：“哥哥，我原本是想要出門給你買花，恭喜你畢業的。”
“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就暈了過去。”
“對不起，缺席了你的畢業典禮。”宋恒表情失落，他滿是遺憾地說，“明明別人都有人送花的。”
“沒事。”宋榛很輕地笑了一下，“你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宋恒喝了口水後問：“哥哥，畢業之後你打算做什麽。”
宋榛思考了一下，說：“我還沒想好。”
“哥哥，你想不想開一個甜品店。”宋恒開始提議，“或者是做一點別的小生意，又或者繼續讀書，我覺得都挺好的。”
“不然你就在家裏休息吧。我可以上班養你。”
宋榛眼神很溫柔，微微笑著不說話，他哄著宋恒又喝了一杯水，然後讓他再睡一會兒。
宋恒突然說：“哥哥，你能不能給我唱搖籃曲。”
宋榛想起以前alpha嫌棄自己唱歌很難聽，他說：“我唱的好像很難聽。”
“沒有，哥哥，你唱的很好聽。”
宋榛就清清嗓子，真的開始給宋恒唱搖籃曲，宋榛其實只會那麽一首。他聲音輕緩，依舊是五音不全：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
“天上的星星流淚，地上的玫瑰的枯萎。”
“冷風吹冷風吹，只要有你陪。”
......
宋榛的歌聲似乎有奇效，宋恒真的睡著了。
宋榛盯著宋恒的臉看了片刻，alpha的臉色有些蒼白，但是依舊很好看，宋榛就想起第一次見到alpha的時候，那一瞬間的驚艷。
此刻像是時空突然發生重疊，第一次見到alpha的畫面和此刻alpha熟睡的面容交融，讓宋榛恍惚了一下，這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
宋榛像是幾年前送alpha去那個小診所的時候一樣，用手在alpha的臉上輕輕描摹，好像是想要將alpha的面容牢牢記在心裏一般。
宋榛盯著alpha看了很久，最後在他額頭落下一個吻：“做個好夢。”
-
宋榛按照短信上寫的，走到醫院門口，一輛車已經在那裏等候多時，宋榛坐上去，車開了一會兒，到了一個郊區的療養院。
宋榛被人帶到了療養院三樓最裏面的一個房間，房間寬敞，也很豪華，最中央的床上躺著一個老人家。
其他人都出去了，房間裏只剩下宋榛和這位老人家。
老人家看起來面容慈祥，經歷過歲月洗禮後的雙眸看起來很沈靜，氣質溫潤，能感覺到是脾氣很好的人。
老人家盯著宋榛看了片刻，然後說：“坐吧。”
宋榛坐到了病床旁邊，他一直沈默著，沒有先開口的意思。
他在傅聿珩昏迷的時候收到的短信，有人要見他。
老人家自我介紹：“我是傅聿珩的外公。”
宋榛點點頭，他很禮貌地說：“您好，我是宋榛。”
“我看過很多你的照片，真人看起來還是要好看些。”傅外公說，“你和聿珩的事情，我一直沒有插手，是因為聿珩和我說，他要自己處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芷晴走的早，那孩子從小到大都太獨了，我很少看到他對誰這麽感興趣。”
宋榛安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我沒有棒打鴛鴦的愛好，我希望他能快樂，但是我的底線是他的健康。”傅外公語氣沈了些。
“他的腺體問題他自己早就發現了，我找過他。他告訴我，他能控制得住自己的信息素，他不需要omega的信息素安撫。他從小到大總是特別有主見。”
“但是顯然，他這次判斷嚴重失誤。”
“他抗拒讓omega來為他治療是因為你，他覺得他有你就能夠克服信息素紊亂帶來的痛苦。”傅外公咳嗽了一聲，“孩子，你們兩個人的緣已經盡了。”
“為了聿珩的身體，我必須要為他安排一門婚事，門第無所謂，但是他的另一半必須得是一位信息素匹配度和他有95%以上的omega。”
“這個惡人我必須得當。”傅外公看著宋榛，“孩子，離開a市吧，剩下的我會處理。”
“或許俗套了些，但是身上有錢財傍身日子總會好過些。”傅外公遞給宋榛一張支票，“這是五百萬的支票，離開傅聿珩吧。”
宋榛一直都沒有說話，在傅外公拿出支票的時候，他突然說：“我剛得到了一筆數額不小的遺產，我其實真的不需要這麽多錢。”
“我感覺好像是一個游戲啊。”宋榛突然笑了，那笑容十分苦澀，他看著傅外公的視線變得有些模糊，“好像我生命中每消失一個重要的人，就會獲得一筆財產。”
“可是，我真的……不需要這麽多錢。”宋榛微微哽咽，“您不用給我錢，我來就是想告訴您，您帶著傅聿珩去治療吧，我希望他能好好活著。”
“我覺得有這三年的時光，其實已經很好了。”宋榛頓了頓，“真的。”
“我感覺像是我偷來的一樣。”
“我真的不想再看到誰再死去了。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您不用有任何負罪感。”
“因為就算您不找我，我今晚也打算走了。”
“我會離開a市，也會離開傅聿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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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榛覺得在醫院工作的人真的很不容易, 倒不全是指身體的勞累，更多是一種精神的摧殘。
經常和生死打交道實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宋榛經歷了幾次，已經快要崩潰了。
他靠在醫院走廊的墻壁上, 等待著宋恒的檢查結果。他好像想了很多, 又似乎什麽也沒想，腦子裏白茫茫一片。
到了這一刻，宋榛才從過去的日子裏發現了一些端倪。
比如他總是覺得宋恒懷抱變得比以前更熱了, 有時候半夜會聽到身邊的人傳來一些輕微的痛苦的呻吟，甚至是宋恒經常走路走一半就停下來，皺著眉沈默地在原地站一會兒。
宋榛問他怎麽了, 他也只會扯起嘴角笑著說沒事。
現在想來, 這些怪異的地方都是宋恒在承受痛苦的時候。
只是宋榛那段時間處理畢業的相關事宜, 太過忙碌, 因此沒有能註意到這些早就有跡可循的反常。
宋榛根本不敢去想，宋恒要是出一點什麽事該怎麽辦。
宋榛沒有辦法接受宋恒也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變作一個冰冷的墓碑，他的心已經經不起再一次摧殘。
他已經失去了很多東西了, 他真的，真的沒有辦法再失去宋恒了。
等待的過程中, 時間流速都變得緩慢，只是一個小時的檢查, 宋榛覺得過了半輩子一樣。
醫生檢查完對他說，宋恒突然暈倒是因為他的腺體出現了問題，導致了體內的信息素水平非常紊亂。醫生問宋榛, 宋恒以前是不是被註射過什麽藥物。
宋榛如實說了，醫生就說難怪。
難怪宋恒體內的信息素亂成這樣。
他能靠著一點人工制造的信息素度過這幾年已經是一種奇跡了。宋恒這種情況換做普通alpha是連一年都撐不下去的。
他能堅持三年已經是自身信息素等級很高，精神力也很強的結果。現在人造信息素對alpha已經不起任何作用了，放任信息素繼續這樣在體內橫沖直撞, 時間久了是要危及生命的。
宋榛問醫生，這種情況怎麽治療。
醫生說，宋恒現在需要的是信息素匹配度達到95%以上的omega的信息素的長期安撫，這樣才能讓他以內的信息素水平趨於平緩。
醫生問宋榛和宋恒的信息素匹配度有多少，宋榛沈默片刻，說自己沒辦法產生信息素，他是beta。
醫生似乎是很驚訝，一個s級的alpha居然會選擇和beta在一起。
短暫的詫異過後，醫生說beta是沒辦法安撫alpha的，再不快點找到高匹配度的omega，alpha的信息素的會越來越紊亂，他也會一天比一天痛苦。
剛開始是持續的發高燒，到了後面就是不停嘔吐，再下一步是開始咳血，到了咳血那一步基本就是信息素已經控制不住了。
醫生說完，嘆了口氣，讓宋榛早做打算。
這就是為什麽，大多數alpha都不會選擇和beta在一起的原因，beta無法產生信息素，無法感知信息素，更無法被標記。
沒有辦法在alpha因為信息素痛苦的時候緩解alpha的痛苦。
要是宋恒身邊的是一個omega一定能很快就發現宋恒信息素不穩定，還可以用信息素對他進行安撫。
而自己呢，自己只能眼睜睜看著alpha在信息素的一次次逼迫下，陷入無窮無盡的痛苦。
宋榛覺得很可笑。
他意識到這是命運對他的又一次圍剿，這一次不再是直接帶走他覺得重要的人，而是要逼迫他自己選擇。
-
宋恒是在傍晚醒過來的，宋榛看他醒了就去摸摸他的額頭，問他還難不難受。
宋恒啞聲問：“哥哥，我這是怎麽了？”
“你就是發燒了，所以突然暈倒了。”宋榛輕聲說。
宋恒點點頭，他實在是討厭待在醫院，於是對宋榛說：“哥哥，我覺得好多了，我們回家吧。”
宋榛說：“醫生說，還要再住院觀察一下，再住一晚吧。”
“......好吧。”
宋榛看宋恒嘴唇實在是幹燥，於是給他倒了杯水：“喝點水。”
宋榛把宋恒扶起來靠在床頭，宋恒突然說：“哥哥，我原本是想要出門給你買花，恭喜你畢業的。”
“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就暈了過去。”
“對不起，缺席了你的畢業典禮。”宋恒表情失落，他滿是遺憾地說，“明明別人都有人送花的。”
“沒事。”宋榛很輕地笑了一下，“你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宋恒喝了口水後問：“哥哥，畢業之後你打算做什麽。”
宋榛思考了一下，說：“我還沒想好。”
“哥哥，你想不想開一個甜品店。”宋恒開始提議，“或者是做一點別的小生意，又或者繼續讀書，我覺得都挺好的。”
“不然你就在家裏休息吧。我可以上班養你。”
宋榛眼神很溫柔，微微笑著不說話，他哄著宋恒又喝了一杯水，然後讓他再睡一會兒。
宋恒突然說：“哥哥，你能不能給我唱搖籃曲。”
宋榛想起以前alpha嫌棄自己唱歌很難聽，他說：“我唱的好像很難聽。”
“沒有，哥哥，你唱的很好聽。”
宋榛就清清嗓子，真的開始給宋恒唱搖籃曲，宋榛其實只會那麽一首。他聲音輕緩，依舊是五音不全：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
“天上的星星流淚，地上的玫瑰的枯萎。”
“冷風吹冷風吹，只要有你陪。”
......
宋榛的歌聲似乎有奇效，宋恒真的睡著了。
宋榛盯著宋恒的臉看了片刻，alpha的臉色有些蒼白，但是依舊很好看，宋榛就想起第一次見到alpha的時候，那一瞬間的驚艷。
此刻像是時空突然發生重疊，第一次見到alpha的畫面和此刻alpha熟睡的面容交融，讓宋榛恍惚了一下，這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
宋榛像是幾年前送alpha去那個小診所的時候一樣，用手在alpha的臉上輕輕描摹，好像是想要將alpha的面容牢牢記在心裏一般。
宋榛盯著alpha看了很久，最後在他額頭落下一個吻：“做個好夢。”
-
宋榛按照短信上寫的，走到醫院門口，一輛車已經在那裏等候多時，宋榛坐上去，車開了一會兒，到了一個郊區的療養院。
宋榛被人帶到了療養院三樓最裏面的一個房間，房間寬敞，也很豪華，最中央的床上躺著一個老人家。
其他人都出去了，房間裏只剩下宋榛和這位老人家。
老人家看起來面容慈祥，經歷過歲月洗禮後的雙眸看起來很沈靜，氣質溫潤，能感覺到是脾氣很好的人。
老人家盯著宋榛看了片刻，然後說：“坐吧。”
宋榛坐到了病床旁邊，他一直沈默著，沒有先開口的意思。
他在傅聿珩昏迷的時候收到的短信，有人要見他。
老人家自我介紹：“我是傅聿珩的外公。”
宋榛點點頭，他很禮貌地說：“您好，我是宋榛。”
“我看過很多你的照片，真人看起來還是要好看些。”傅外公說，“你和聿珩的事情，我一直沒有插手，是因為聿珩和我說，他要自己處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芷晴走的早，那孩子從小到大都太獨了，我很少看到他對誰這麽感興趣。”
宋榛安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我沒有棒打鴛鴦的愛好，我希望他能快樂，但是我的底線是他的健康。”傅外公語氣沈了些。
“他的腺體問題他自己早就發現了，我找過他。他告訴我，他能控制得住自己的信息素，他不需要omega的信息素安撫。他從小到大總是特別有主見。”
“但是顯然，他這次判斷嚴重失誤。”
“他抗拒讓omega來為他治療是因為你，他覺得他有你就能夠克服信息素紊亂帶來的痛苦。”傅外公咳嗽了一聲，“孩子，你們兩個人的緣已經盡了。”
“為了聿珩的身體，我必須要為他安排一門婚事，門第無所謂，但是他的另一半必須得是一位信息素匹配度和他有95%以上的omega。”
“這個惡人我必須得當。”傅外公看著宋榛，“孩子，離開a市吧，剩下的我會處理。”
“或許俗套了些，但是身上有錢財傍身日子總會好過些。”傅外公遞給宋榛一張支票，“這是五百萬的支票，離開傅聿珩吧。”
宋榛一直都沒有說話，在傅外公拿出支票的時候，他突然說：“我剛得到了一筆數額不小的遺產，我其實真的不需要這麽多錢。”
“我感覺好像是一個游戲啊。”宋榛突然笑了，那笑容十分苦澀，他看著傅外公的視線變得有些模糊，“好像我生命中每消失一個重要的人，就會獲得一筆財產。”
“可是，我真的……不需要這麽多錢。”宋榛微微哽咽，“您不用給我錢，我來就是想告訴您，您帶著傅聿珩去治療吧，我希望他能好好活著。”
“我覺得有這三年的時光，其實已經很好了。”宋榛頓了頓，“真的。”
“我感覺像是我偷來的一樣。”
“我真的不想再看到誰再死去了。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您不用有任何負罪感。”
“因為就算您不找我，我今晚也打算走了。”
“我會離開a市，也會離開傅聿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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