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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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
就在文予寧發現田法容在這片野海時，他一刻都沒耽誤，驅車急速趕往這裏。
路上，他不斷回想著魏文峰和田榮深的對話。那個深宅大院，警衛森森，田常委的家裏，能夠自由出入的人並不多，除了田法容和他，再就是他們的朋友。
這個人對袁振川有著極端的惡意，才會故意損毀文件，讓他們蒙受不白之冤，可仔細想想，他撕掉的部分，正面是袁振川，背面就是成澄星！
文予寧立刻打開手機，翻找App，打開了家中監控，不一會兒，隨著裏面的內容，臉色逐漸變了。
他看到了成澄星起床，在屋裏走了幾個來回，熱飯，老老實實地吃飯，然後不速之客來了。
是阮明，他的多年老友，回國以後，即使相處得不說多麽頻繁，可也算是有來有往，友誼深厚。只見這人在畫面裏完全像是另外的人，跟成澄星三句話不對付，就又砸花瓶又去拔刀！
好在成澄星很快制服了他，倆人忽然搶起了手機，聲音雖然時斷時續，背景嘈雜，但文予寧聽得清清楚楚，為了救出田法容，成澄星被他劫持後，離開了房間。
文予寧的內心如烈火焚燒，阮明對成澄星如此下狠手，除了自己的原因，還能有誰……
他幾次催促加快車速，風風火火趕到長興海岸，甚至還叫來了警車和救護車，可眼前的一片廢墟，令他震驚地幾乎站立不穩。
“把他給我拷起來！”
文予寧目之所向，很快鎖定了嫌疑人，他看到阮明就站在不遠處，海風吹來，他正癡癡地看著他，而文予寧一句廢話都沒有，即刻令警方將他逮捕！
潮來潮往，海水越來越多，天色越來越晚，黑夜的海，像一頭貪婪的巨獸，不斷吞噬著那片廢墟殘渣。經過三次爆炸，那搖搖晃晃的建築物，已被全部夷為平地。
“澄星……澄星！法容，法容！”文予寧單膝跪倒在地，一拳砸向洇濕的海岸。
過了好一會兒，成澄星才漸漸恢覆了意識。
他們仍舊在地下窖井之中，看著懷裏昏迷不醒的田法容，他心中一緊，立刻按壓她的腹部，給她做海姆立克急救。
他的雙手一下下用力按壓著，眼睛緊緊盯著田法容的臉，眼神中充滿了焦急和緊張。不知這個重覆的動作做了多久，田法容終於吐出了一口海水，皺起眉頭，輕輕咳嗽了起來。
“不要睡！”成澄星在齊腰深的水中，抱著她艱難地朝著窖門走去。
此時，地窖內已彌漫著濃濃的煙霧，氧氣越來越稀薄，每呼吸一口都讓人感到窒息。窖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關上，原來是大廈的倒塌導致窖門變形，被深重的海上死死地卡住了。
成澄星用力地推著門，但門紋絲不動，如若真的推開，他也擔心是否還能繼續拖著田法容游上去。
就在他心急如焚，懷抱著已經奄奄一息的田法容，額頭上的汗水和海水混在一起，不停地流淌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環顧四周，發現旁邊有一個通風管道。他咬緊著牙關，拽著田法容朝著通風管道游去。
通風管道很狹窄，但好在能夠容納一個人通過。成澄星先是自己鉆進去，躺倒後調個兒，然後無比艱難地把田法容拽了進去，其中不斷罵著“胖妞！胖妞！”，好在一翻用力拖拽，不但把田法容薅得逐漸有了意識，倆人也終於能往前走了。
通風管道連接地上儲藏室，雖然頭上轟鳴陣陣，劈裏啪啦爆炸餘威尚在，但好在這廢舊電工廠的地下倉庫不是豆腐渣工程，暫時還沒有徹底塌陷。
管道裏彌漫著刺鼻的灰塵和煙霧，成澄星不停地咳嗽著，突然聽到了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接著，是警笛聲響和120救護車的嗚哇聲。
是文予寧那個王八蛋來了。
“我們在這裏！救命！”
成澄星朝上大喊，撿起一個石頭瓦塊敲著鋼管，大聲呼救。
“把這通風管道挖開，清理堵住的雜物！”
文予寧指揮施救人員，開始清理地下管道。
不多時，人群中爆發出了興奮的喊聲。
“人在這裏了！”
“找到了，找到了！”
文予寧匆忙跑過去，就看成澄星像個泥猴一樣，抱著一個女鬼一樣的田法容，在那狼狽地喘著氣，瞪著他。
“澄星！”
“……別叫了，快把她拿走！”
成澄星虛弱地把田法容推出去，待到醫護人員用擔架把田法容擡走，他才在文予寧的拖抱下，爬出通道口，剛一上岸，就腳步發軟，直接倒在了文予寧的懷裏。
“你怎麽樣？！”
“哪受傷了，快告訴我！”
“你手上有血！”
文予寧在那一驚一乍，吼得成澄星腦袋疼。
“你要敢公主抱我，我饒不了你。”成澄星歪倒在他的身上，氣若游絲地說。
“快上擔架！”
成澄星往上面一趟，心臟這時候一陣陣抽搐和痙攣的感覺，才逐漸浮了上來。
他任由自己再也不使一絲力氣，被擡往救護車裏時，他歪過頭，看到了阮明。
阮明被押上警車的時候，還在不停地掙紮和拒捕，他轉過頭，看見還睜著眼睛，瞪著他的成澄星時，幾乎咬碎了牙齒，不敢相信。
==
審訊室裏，阮明看到窗外的文予寧，幾乎沒有猶豫，坦白交代了一切。
從田法容家裏走到田常委的辦公室，撞掉文件，看到成澄星的照片，再到蓄意撕毀文件，將袁振川求救和成澄星是臥底的前提材料全部撕掉，接著，就是這次對田法容的蓄意滅口，還有挾持與逼迫成澄星跳海自盡。
他交代了一切，說起動機，他稱之為“情殺”，並一再懇求警方，他要跟文予寧見最後一面。
文予寧也有想問他的話，現在，就坐在他的對面，看著這個熟悉的陌生人。
短短幾天而已，他像是重新認識了他，或者說，是真正地認識了他。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他緊皺著眉，是深深的憤怒，“你知不知道你害了多少人？！多少人因為你而無故喪命！”
“……可你也害了我，”阮明低聲抽泣，“我愛你，文予寧，你讓我求而不得，這麽多年，我只想陪著你，即使用朋友的身份。”
“可我不愛你，你早就清楚，而且你這麽多年身邊也沒斷過……”
“那都是騙你的！”阮明喊道，“我要不這麽說，你一再推開我，連我的信息都不回覆……”
他擡起手，捂著不停掉淚的眼睛：“愛一個人有錯嗎？你也愛過，你知道那種苦等多年，什麽都沒有的痛苦和難過……”
“愛人沒錯，可你是在害人……”
“愛人就是害人！”阮明發瘋似的大聲喊道，“我愛你你不回應，你不愛我，我就要害人！我不害你，已經是我最大的底線，我得不到你，我活著沒有任何意義！”
……在這樣毫無意義的宣洩聲中，文予寧眉心深深地擰著，望著面容抽搐的阮明，陷入了沈思。
==
不知過了多久，成澄星喉嚨幹澀巨痛，皺著眉醒了過來，未等睜眼，先是被抱了起來，唇邊挨著水杯濕潤的邊沿，他咕咚咕咚大口喝了好幾口水，緩緩睜開了眼睛。
文予寧在他的身邊，定睛看著他。
“好點兒了嗎？”
“嗯，”成澄星往窗外看去，又是深夜，“田法容……”
“她沒事了，溺水後昏迷，現在已經醒了。”
成澄星點了點頭：“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成澄星看到文予寧眼底發紅，想來是哭過，臉色非一般的白，冷津津的，像是冒冷汗。
他伸手過去，想要摸文予寧的臉，看到自己被繃帶包紮著的手指。
文予寧很快湊了過去，輕柔地握住了他的手，貼在臉側。
“你是不是胃痛了，”成澄星擔心地問，“你胃病發作了嗎？”
“我已經知道了。”
“就有一點點兒疼，已經吃藥了，”文予寧嘆了口氣，“澄星，我欠你太多了，幾乎所有苦難，都是我帶來的。”
他想說對不起，可這三個字，相比他的所作所為，哪有一丁點份量。
“容容醒來以後，告訴我一件事……她說，當年，是你從辯論賽視頻裏找到了她，是你求她救我……我竟到現在才知道，我真是個蠢材。”文予寧低垂眼眸，一滴淚珠，霎時滾了下來。
“我看啊，是我上輩子欠你太多，這輩子才要還給你。”成澄星笑了笑，將他臉上的淚水拭去，“再說哪有男朋友蒙冤入獄，我不著急撈人，這有什麽可哭的。”
他就算是鋼筋鐵骨，真正的戰士，也永遠受不了文予寧這白玫瑰似的晶瑩眼淚，所以倒是打起身板，開始哄他。
“再說沙蜂打中你的三槍，也是因為我，如果沒有你提前謀劃，我那麽敬愛的師父，也早就死在了三年前。”
“可那是我職責所在。”
“你知道有多少人，在其位，不擔責任，”成澄星輕輕拍他的臉，“就像我對阮明說的，其實這麽多年，我看到你步步高升，我也覺得很有成就感。”
“是因為我嗎？”
“是，”成澄星點頭，“我們之間，不用說誰欠誰，更不用說對不起。我們以後……只說我愛你。”
文予寧欣喜地猛點頭，握著他的手，感覺著他手心的溫度，逐漸從自己冰冷的臉上，傳到了心底。
最色厲內荏、虛張聲勢、敏感脆弱的人，非他莫屬；而最寬容大度，堅韌不拔，坦然面對一切挫折，積極向上的人，是成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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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文予寧發現田法容在這片野海時，他一刻都沒耽誤，驅車急速趕往這裏。
路上，他不斷回想著魏文峰和田榮深的對話。那個深宅大院，警衛森森，田常委的家裏，能夠自由出入的人並不多，除了田法容和他，再就是他們的朋友。
這個人對袁振川有著極端的惡意，才會故意損毀文件，讓他們蒙受不白之冤，可仔細想想，他撕掉的部分，正面是袁振川，背面就是成澄星！
文予寧立刻打開手機，翻找App，打開了家中監控，不一會兒，隨著裏面的內容，臉色逐漸變了。
他看到了成澄星起床，在屋裏走了幾個來回，熱飯，老老實實地吃飯，然後不速之客來了。
是阮明，他的多年老友，回國以後，即使相處得不說多麽頻繁，可也算是有來有往，友誼深厚。只見這人在畫面裏完全像是另外的人，跟成澄星三句話不對付，就又砸花瓶又去拔刀！
好在成澄星很快制服了他，倆人忽然搶起了手機，聲音雖然時斷時續，背景嘈雜，但文予寧聽得清清楚楚，為了救出田法容，成澄星被他劫持後，離開了房間。
文予寧的內心如烈火焚燒，阮明對成澄星如此下狠手，除了自己的原因，還能有誰……
他幾次催促加快車速，風風火火趕到長興海岸，甚至還叫來了警車和救護車，可眼前的一片廢墟，令他震驚地幾乎站立不穩。
“把他給我拷起來！”
文予寧目之所向，很快鎖定了嫌疑人，他看到阮明就站在不遠處，海風吹來，他正癡癡地看著他，而文予寧一句廢話都沒有，即刻令警方將他逮捕！
潮來潮往，海水越來越多，天色越來越晚，黑夜的海，像一頭貪婪的巨獸，不斷吞噬著那片廢墟殘渣。經過三次爆炸，那搖搖晃晃的建築物，已被全部夷為平地。
“澄星……澄星！法容，法容！”文予寧單膝跪倒在地，一拳砸向洇濕的海岸。
過了好一會兒，成澄星才漸漸恢覆了意識。
他們仍舊在地下窖井之中，看著懷裏昏迷不醒的田法容，他心中一緊，立刻按壓她的腹部，給她做海姆立克急救。
他的雙手一下下用力按壓著，眼睛緊緊盯著田法容的臉，眼神中充滿了焦急和緊張。不知這個重覆的動作做了多久，田法容終於吐出了一口海水，皺起眉頭，輕輕咳嗽了起來。
“不要睡！”成澄星在齊腰深的水中，抱著她艱難地朝著窖門走去。
此時，地窖內已彌漫著濃濃的煙霧，氧氣越來越稀薄，每呼吸一口都讓人感到窒息。窖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關上，原來是大廈的倒塌導致窖門變形，被深重的海上死死地卡住了。
成澄星用力地推著門，但門紋絲不動，如若真的推開，他也擔心是否還能繼續拖著田法容游上去。
就在他心急如焚，懷抱著已經奄奄一息的田法容，額頭上的汗水和海水混在一起，不停地流淌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環顧四周，發現旁邊有一個通風管道。他咬緊著牙關，拽著田法容朝著通風管道游去。
通風管道很狹窄，但好在能夠容納一個人通過。成澄星先是自己鉆進去，躺倒後調個兒，然後無比艱難地把田法容拽了進去，其中不斷罵著“胖妞！胖妞！”，好在一翻用力拖拽，不但把田法容薅得逐漸有了意識，倆人也終於能往前走了。
通風管道連接地上儲藏室，雖然頭上轟鳴陣陣，劈裏啪啦爆炸餘威尚在，但好在這廢舊電工廠的地下倉庫不是豆腐渣工程，暫時還沒有徹底塌陷。
管道裏彌漫著刺鼻的灰塵和煙霧，成澄星不停地咳嗽著，突然聽到了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接著，是警笛聲響和120救護車的嗚哇聲。
是文予寧那個王八蛋來了。
“我們在這裏！救命！”
成澄星朝上大喊，撿起一個石頭瓦塊敲著鋼管，大聲呼救。
“把這通風管道挖開，清理堵住的雜物！”
文予寧指揮施救人員，開始清理地下管道。
不多時，人群中爆發出了興奮的喊聲。
“人在這裏了！”
“找到了，找到了！”
文予寧匆忙跑過去，就看成澄星像個泥猴一樣，抱著一個女鬼一樣的田法容，在那狼狽地喘著氣，瞪著他。
“澄星！”
“……別叫了，快把她拿走！”
成澄星虛弱地把田法容推出去，待到醫護人員用擔架把田法容擡走，他才在文予寧的拖抱下，爬出通道口，剛一上岸，就腳步發軟，直接倒在了文予寧的懷裏。
“你怎麽樣？！”
“哪受傷了，快告訴我！”
“你手上有血！”
文予寧在那一驚一乍，吼得成澄星腦袋疼。
“你要敢公主抱我，我饒不了你。”成澄星歪倒在他的身上，氣若游絲地說。
“快上擔架！”
成澄星往上面一趟，心臟這時候一陣陣抽搐和痙攣的感覺，才逐漸浮了上來。
他任由自己再也不使一絲力氣，被擡往救護車裏時，他歪過頭，看到了阮明。
阮明被押上警車的時候，還在不停地掙紮和拒捕，他轉過頭，看見還睜著眼睛，瞪著他的成澄星時，幾乎咬碎了牙齒，不敢相信。
==
審訊室裏，阮明看到窗外的文予寧，幾乎沒有猶豫，坦白交代了一切。
從田法容家裏走到田常委的辦公室，撞掉文件，看到成澄星的照片，再到蓄意撕毀文件，將袁振川求救和成澄星是臥底的前提材料全部撕掉，接著，就是這次對田法容的蓄意滅口，還有挾持與逼迫成澄星跳海自盡。
他交代了一切，說起動機，他稱之為“情殺”，並一再懇求警方，他要跟文予寧見最後一面。
文予寧也有想問他的話，現在，就坐在他的對面，看著這個熟悉的陌生人。
短短幾天而已，他像是重新認識了他，或者說，是真正地認識了他。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他緊皺著眉，是深深的憤怒，“你知不知道你害了多少人？！多少人因為你而無故喪命！”
“……可你也害了我，”阮明低聲抽泣，“我愛你，文予寧，你讓我求而不得，這麽多年，我只想陪著你，即使用朋友的身份。”
“可我不愛你，你早就清楚，而且你這麽多年身邊也沒斷過……”
“那都是騙你的！”阮明喊道，“我要不這麽說，你一再推開我，連我的信息都不回覆……”
他擡起手，捂著不停掉淚的眼睛：“愛一個人有錯嗎？你也愛過，你知道那種苦等多年，什麽都沒有的痛苦和難過……”
“愛人沒錯，可你是在害人……”
“愛人就是害人！”阮明發瘋似的大聲喊道，“我愛你你不回應，你不愛我，我就要害人！我不害你，已經是我最大的底線，我得不到你，我活著沒有任何意義！”
……在這樣毫無意義的宣洩聲中，文予寧眉心深深地擰著，望著面容抽搐的阮明，陷入了沈思。
==
不知過了多久，成澄星喉嚨幹澀巨痛，皺著眉醒了過來，未等睜眼，先是被抱了起來，唇邊挨著水杯濕潤的邊沿，他咕咚咕咚大口喝了好幾口水，緩緩睜開了眼睛。
文予寧在他的身邊，定睛看著他。
“好點兒了嗎？”
“嗯，”成澄星往窗外看去，又是深夜，“田法容……”
“她沒事了，溺水後昏迷，現在已經醒了。”
成澄星點了點頭：“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成澄星看到文予寧眼底發紅，想來是哭過，臉色非一般的白，冷津津的，像是冒冷汗。
他伸手過去，想要摸文予寧的臉，看到自己被繃帶包紮著的手指。
文予寧很快湊了過去，輕柔地握住了他的手，貼在臉側。
“你是不是胃痛了，”成澄星擔心地問，“你胃病發作了嗎？”
“我已經知道了。”
“就有一點點兒疼，已經吃藥了，”文予寧嘆了口氣，“澄星，我欠你太多了，幾乎所有苦難，都是我帶來的。”
他想說對不起，可這三個字，相比他的所作所為，哪有一丁點份量。
“容容醒來以後，告訴我一件事……她說，當年，是你從辯論賽視頻裏找到了她，是你求她救我……我竟到現在才知道，我真是個蠢材。”文予寧低垂眼眸，一滴淚珠，霎時滾了下來。
“我看啊，是我上輩子欠你太多，這輩子才要還給你。”成澄星笑了笑，將他臉上的淚水拭去，“再說哪有男朋友蒙冤入獄，我不著急撈人，這有什麽可哭的。”
他就算是鋼筋鐵骨，真正的戰士，也永遠受不了文予寧這白玫瑰似的晶瑩眼淚，所以倒是打起身板，開始哄他。
“再說沙蜂打中你的三槍，也是因為我，如果沒有你提前謀劃，我那麽敬愛的師父，也早就死在了三年前。”
“可那是我職責所在。”
“你知道有多少人，在其位，不擔責任，”成澄星輕輕拍他的臉，“就像我對阮明說的，其實這麽多年，我看到你步步高升，我也覺得很有成就感。”
“是因為我嗎？”
“是，”成澄星點頭，“我們之間，不用說誰欠誰，更不用說對不起。我們以後……只說我愛你。”
文予寧欣喜地猛點頭，握著他的手，感覺著他手心的溫度，逐漸從自己冰冷的臉上，傳到了心底。
最色厲內荏、虛張聲勢、敏感脆弱的人，非他莫屬；而最寬容大度，堅韌不拔，坦然面對一切挫折，積極向上的人，是成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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