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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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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7 章

9月午後的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在文予寧的身上。他手捧著一大束鮮艷欲滴的花束,腳步急切地往樓上加護病房走去。

那束花在陽光的映照下,花瓣吐露著晶瑩的水珠,隨著他步伐的加快,花葉抖動,陽光跟著一晃一晃。

這一年,日子宛如這束鮮花一樣,色彩繽紛,多姿多彩。他和成澄星重新在一起,換了新房子,開始了新生活,每一天從清晨開始睜眼,看到成澄星酣睡在旁,他都感到活力無限,幸福無比。

站在病房門前,文予寧擡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門內傳來一陣歡快的談笑聲,隨後,門被輕輕打開了。

成澄星燦爛的笑臉出現在眼前,看到他眼睛一亮,溫柔地說:“你來了。”

便伸出手接過文予寧送來的鮮花,轉身去找空瓶子,並去接水、插花。

“文書記好!”

病房裏熱鬧非凡,林羽貘、馬原、張孝勇、尹長春等人都圍在病床邊,正和袁振川說笑聊天,今天是周末,各位警官忙裏偷閑,只要得了機會,都會來探望袁振川。

“只有文書記來時會送花,”袁振川笑道,“你們來了就知道送肉、送水果,還有送酒。”

“文書記會扯那浪漫,我們哪兒會,”馬原感嘆道,“再說師父你喜歡花嗎?那不是女孩子才……”

“哎,你還有這刻板觀念,”袁振川笑道,“其實我也挺喜歡花的,多漂亮。”

“那也沒見你送花給哪個女人啊,現在您都老頭了,還沒給我們找個師母,嘖嘖。”馬原打趣道。

“還說我,你們一個二個也都三十好幾了,不都光著嗎?”袁振川納悶道,“是為師這方面的不足,也被你們學去了嗎?”

眾人哈哈大笑後,文予寧才說上話:“您精神狀態看著好多了,真不錯,有什麽需要您盡管提,各位也都幫著參謀,看看袁總缺什麽,少什麽。”

“不缺也不少,就著急出院了,”袁振川道,“休息了有三個多月了,現在戴上了機械手腳,很想回到工作崗位啊。”

“目前還適應嗎?”文予寧想起成澄星說過,袁振川最開始很不習慣,走路經常“丟手丟腳”。

“你等我給你演示一下哈。”

成澄星回來了,把花瓶放到窗臺上,剛坐下,袁振川興奮地活動了一下他的電動可伸長的機械手,突然伸手抓了抓成澄星的頭發,動作十分靈活。一屋子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逗笑了。

成澄星則早就習以為常了,還立刻伸出手來,跟他頭上的機械手握了握。

“哎,這麽靈活了,”文予寧深感驚訝,“看來我母校在這方面的長足發展,能用到實戰中去!”

“走路都比我們快呢,”成澄星道,“每天早上師父都出去散步遛彎,現在都不讓我們扶著。”

雖然最開始經常單膝忽然跪地,給別人嚇一跳,但時間長了以後,袁振川逐漸熟悉了義肢的重量和節奏,他的運動底子本身就好,現在把從前操練學生們的勁頭都拿了出來,不斷精益求精,加強鍛煉。

袁振川用機械手緊緊握住了文予寧的手,眼中滿是感激,聲音有些激動:“文書記啊,真的是太感謝你了,特意調動國內機器人專家為我量身制定,打造這機械義肢。現在我感覺自己又能重新站起來,為國家和人民做點事,就不是白吃飯的了。”

“您說哪裏去了,”文予寧道,“您是英雄,有您是我們國家和人民的福氣。組織上特別交代,不惜所有代價,全力讓您盡快康覆。”

袁振川深深地點了點頭:“當年我剛剛被沙蜂虐待致殘的時候,整個人完全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幾次找機會自殺。是沙蜂身邊那個萊姆醫生,他告訴我‘你的大部隊正在向你靠近’,這句話就像一道光,重新打動了我,讓我有了堅持下去的動力!”

“職責所在,義不容辭,您是真正打不倒的巨人,”文予寧拍了拍袁振川的手,真誠地說,“早點兒回到工作崗位上,不論是教書還是帶隊,我們都需要你。”

“好嘞!”袁振川笑著說,“文書記,你事務繁忙,不用總來看我。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再把我這些徒子徒孫們都帶走,醫生說我下周就能出院!”

文予寧站起身來,微笑著說:“好嘞,您好好養病,有什麽需要隨時跟我說。我就先不打擾您休息了。”

說完,他又看了看成澄星,兩人相視一笑。

文予寧離開後不久,市警廳的李立申匆匆趕了過來。

他快步走到病床前,關切地問:“袁老,您身體還好吧?”

“這跟唱戲似的,你方唱罷我登場,”袁振川感嘆道,“小李啊,我好多了,謝謝你來看我,你快去忙你的吧。”

“哎,袁總,我這次來,是給您捎來一個消息……”李立申嘴巴動了動,說道,“魏總督察落馬了,不止一個案子。”

落馬,那就不單單是革職查辦,而是立案拘捕了。

眾人臉色肅然,想來那次事件,雖說中間出了個小人阮明,中途損毀了文件,導致上下信息有誤。

可要不是魏文鋒心中有鬼,希望上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又豈會不再爭取一次,甚至不親自跟田常委面談,懇求他想辦法伸出援手,救袁振川與臥底幹警們於生死之間。

“活該!”林羽貘是從反貪局過來的,他可不管,聽到這大好消息,非常解恨。

其他人則面面相覷,心中五味雜陳,魏文峰曾是他們的領導,雖然不是直屬領導,可也上下級共事多年。

袁振川嘆了口氣:“魏總曾經也是個有抱負、有能力的幹部,可惜,權力讓他迷失了。”

袁振川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惋惜,幾分感慨,也想到了他們從前大學同窗的日子。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他既然犯了錯,就應該接受應有的懲罰。”成澄星說。

袁振川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語重心長地說:“大家都要記住,無論身處何種位置,都要牢記自己的初心,不能被權力和利益所迷惑,否則登高跌重,一步走錯,全盤皆輸。”

學生們都點頭,表示接受老師的教誨。

“成,成先生,”李立申斟酌了一下用詞,“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訴你,請你跟我去警局一趟。”

成澄星一怔,看向袁振川。

“快去吧,”袁振川道,“聽從組織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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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澄星踏入市警廳,周圍的警官們,不論職位大小,目光紛紛聚焦在他身上,眼神中滿是敬畏和好奇。

在他們眼中,這位讓警隊一把手顏面盡失且落馬的“良好市民”成先生,早已是傳奇般的存在。

他在三角洲鮮為人知卻驚心動魄的英勇事跡,包括在紅狐懸賞名單上在逃多年的“黑歷史”,都是他們近來津津樂道的新話題。

李立申站在辦公室中央,神情莊重,面容嚴肅。

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文件上那鮮紅的加密公章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他雙手捧著文件,走向成澄星,遞給了他,並鄭重地說:“最高檢察院、人民法院以及總警市廳,經過慎重的探討與決策,特意讓我作為代表,恢覆你的警察公務員身份。這是組織對你多年來默默奉獻和卓越功績的高度認可與肯定。”

成澄星微微一怔,眼神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他的目光落在那沓文件上,思緒卻飄到了遠方。

他想到了還在服刑中的舅舅,還有6年才能刑滿釋放,而那個曾經與他血脈相連的親爸,早已死在了獄中。

他搖了搖頭:“這不合規矩。”

李立申仿佛早有預料,拍了拍成澄星的肩膀,語氣誠懇地說道:“你舅舅並非你的直系親屬,按照規定,對你的影響其實並不大。況且,就算政審環節存在一些小問題,你也無需擔憂。現在,袁總和文書記都是你的政治擔保人。有他們為你保駕護航,你完全可以放下顧慮,重新穿上警服。”

成澄星雙手中的文件紙張,在他的指尖摩挲中,帶著一絲溫熱,卻也讓他的內心愈發沈重。

“我不想要任何人做我的擔保。”

李立申楞住了,他怎麽也沒想到成澄星會說出這樣的話。在他看來,成澄星等待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太久,這應該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

他的眼中閃過疑惑和不解,提高了音量:“為什麽?!成澄星,你這八年來,作為一位無名的警察,立下了大大小小無數的功勞。每一次的出生入死,每一次的英勇奮戰,我們組織都查清楚了,記在檔案裏!說實話,以你的能力和功績,就算讓你來這市警廳當廳長,也完全不在話下!”

他激動地拍了一下自己的椅背,從成澄星進來直到現在,他一次也沒有在成澄星面前坐下,此刻更是因為激動而頭發絲都在顫抖。

成澄星笑了,想起馬原給李立申起的外號,“暴躁驢”。

雖然如此,李立申為人剛正不阿,快人快語,卻不失為一名好領導。

成澄星的聲音平靜而沈穩,仿佛在安慰他似的說道:“李廳長,我感謝組織對我的信任,這份信任我會永遠銘記在心。但我有自己的打算。”

窗外的風聲輕輕吹過樹梢,成澄星在走廊裏,聞到了秋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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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的十一假期,他和文予寧一起回了一趟老家,桜市。

推開門,進到那只有57平方的一室一廳,文予寧故意驚訝道:“哎呀,你有鑰匙啊,這是你的房子嗎?”

“一邊兒去。”成澄星將外套脫了,扔到了椅背上,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

“就說坐高鐵更舒服,你非要開車回來。”文予寧熟門熟路去開窗,洗水壺,燒水。

成澄星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真跟你家似的,這麽熟悉。”

“這本來就是我家,”文予寧道,“去年我在這兒過的年,你知道嗎?”

成澄星哼了一聲:“你猜我知不知道。”

“我就納悶了,”文予寧環顧四周,“這家裏還哪有監控器,為什麽你能知道我,我當時卻怎麽都看不到你。”

成澄星莞爾,看著他手中的電水壺。

任憑文書記多麽聰明機智,到底不是刑偵專業的,他打死都不知道,有一種電暖壺app,能夠連通手機,當時成澄星那個未知名號碼的破手機,早就提醒他,有人在他的家裏,一天至少燒兩壺開水喝。

空氣中彌漫著窗外傳來的清新銀杏樹葉子和果實的氣息,夾雜著淡淡的桂花香和濕潤的泥土味。

微風輕拂,樹葉沙沙作響,簌簌而落,仿佛在低語著大自然的秘密。偶爾遠處幾聲鳥兒的啼鳴,能迅速把時光帶回過去,讓他們想起住在這裏,為高考奮戰的時候。

成澄星斜靠在沙發上,目光追隨著文予寧忙碌的身影,思緒飄回到了多年前。

那時候,你是我的救命稻草,我們相依為命。

文予寧沏了綠茶的杯子,遞給了他,坐在他的身旁,摟著他的腰。

“你為什麽買下這個房子。”

“你猜。”

“我猜……當時我們搬家的時候,你看出我對這房子不舍,”文予寧道,“你想給我一個驚喜。”

成澄星點了點頭,他竟猜得一點兒不差。

文予寧嘆了口氣:“我真傻。”

我竟懷疑你不愛我。

“你才知道?”成澄星悶聲問。

文予寧一上一下捋著他的腰側,和他依偎在一起。

“你還記得我們剛搬來這兒,就是這個季節嗎?”

“記得,我在桌子那邊寫作業,你在邊上陪我,是我的輔導老師。”

“你那時候腦子可好使了,我記得有一次,數學老師出了一道超難的幾何題,我白天上網查資料才知道怎麽解,晚上告訴你以後,你馬上舉一反三,後面再怎麽變換題型,你都能解出來。”

“好像我現在腦子不好使了似的,”成澄星嘴角上揚,眼裏滿是驕傲,“我可一點兒不比你笨。”

“那是真的。”

“不過沒有你勤奮。”

“也不盡然。”

成澄星喝著茶水差點兒噴了,仿佛又回到過去,文予寧處處賠小心,讓他越來越得意驕傲的日子,他笑著倚靠在他身上:“你現在是不是因為阮明的事,對我有愧。”

“……也不盡然。”

“哈哈哈哈!”

文予寧將他放倒在沙發上,吞沒了他的嘲笑聲。

“……你那時候天天磨著我,讓我跟你一起考清北。後來,發生了那麽多事,我被退學,不能做警察……你是不是後悔了很多次,沒讓我報清北。”

文予寧歪著頭,臉側靠在他的頭上,倆人擠在了床上。

“那時我不理解,確實後悔。不過我現在懂了,警察是你的夢想,即使你考清北能挑別的好專業,公大也是你不二的選擇。”

成澄星有些楞了楞,驚訝地看著他:“呦呵,懂事了啊。”

文予寧摩挲著他的頭發,摟著他的肩膀:“事兒教人一次,人就懂了,我再怎麽固執,都必須成長。”

成澄星輕輕拍了拍文予寧的手背,這半年他們過得很好,很開心,最大的改變,就是文予寧不再強行要求他做什麽了。

倆人在家裏膩歪了兩三天,回了一趟母校,瀾亭高中。

這些年文予寧經常跟他的恩師吳書墨頻繁聯系和走動,這一次當吳書墨看到成澄星出現在她的面前時,呆了半晌,才又驚又喜地抱住了他。

“成澄星!真的是你,”她甚至有些語無倫次,抓著他的肩膀左右看,眸光流轉,“你還好嗎?!”

“我很好,老師,特別好,”成澄星拍了拍她的後背,“讓您擔心了。”

吳書墨看著他的眼睛,還是那樣澄澈透明,笑起來充滿了少年氣,不禁欣慰道:“你啊,這些年,每次他來見我,我都想起你,你是我教過的學生當中,最帥的那一個,也是最讓我印象深刻的一個……”

“我估計後無來者!”成澄星笑道。

吳書墨掐了掐他的胳膊:“你現在做什麽啊,找到工作了嗎?”

“我啊,我現在……”成澄星有些不知道怎麽說,“暫時是無業游民,不過你放心,比以前好。”

“那就好,那就好,”吳書墨點了點頭,“只要不犯法,平平安安就好,老師相信你,無論做什麽,都能做出一番成績來!”

倆人往外走時,文予寧還是感覺到了成澄星情緒上的落寞,他看得出曾經對他寄予厚望的班主任,還是對他的現狀感到了失望,可他卻沒有坦白告訴吳書墨:那個曾經立志做客廳廳長的人,現在想做市警廳的廳長,都不在話下。

文予寧沒有再勸他什麽,或者給出他什麽“建議”。

經過這些事情後,他真正地意識到了自己的淺薄無知甚至識人不清,還有天真意氣,他不得不承認,其實從心理層面來說,成澄星要比他成熟得多。

倆人驅車三個小時,回到了文予寧在阡山的老家。

他們去到了文正山的墓前,送花、燒紙,磕頭、祭拜,又去了文予寧的老宅,那破舊的房子,已經被他轉手賣給鄉親,如今蓋起了三層小樓;那片文予寧曾經耕種土豆的田地現在長滿了比人還高的玉米。

他們見了文予寧初中時的恩師王文靜,又去了紅楓橋,看了那些下棋的老頭,去到江邊釣魚,重走了青春之路。

二人在田野深處,手牽著手,聞著節節拔高,糧食作物的氣息,看著遠處藍天、白雲,秋高氣爽,這是八年來,最好的光景,最悠閑的假期。

只是成澄星滿眼欣喜地在看風景時,文予寧一如既往,靜靜地看著他。

“這個假期結束以後……你要去哪兒?”

回去的路上,文予寧開著車,忽然問出口。

“我……”成澄星坐在副駕駛位置上,偏過頭,看著他。

最近一個多月,每次文予寧去警察局,都會看到袁振川他們師徒幾人臉色嚴肅,在認真討論著什麽,還有林羽貘接替了王若明的位置,現在是刑偵大隊隊長,有時馬原和尹長春也在參會,各個神神秘秘,眉心緊皺。

一定又是哪哪發生了大案要案,讓他們一次次開會,嚴陣以待。

“予寧,我該去工作了。”成澄星道,“休息了大半年,師父都已經回到了崗位上,我也該走了。”

“你是……去臥底嗎?”

“是,”成澄星點頭,“你要知道像我這種聰明機智又勇敢還有你這樣大靠山的臥底,全國都沒有幾個了。趁我年輕還能跑前線,還跑得動,就讓我繼續跑吧。”

文予寧咬了咬唇,眼眶逐漸濕潤,雙手握著方向盤,青白寬大的手背上,一根根青筋凸起畢現。

“可假設你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他沒有敢說下去,“你沒有身份,一旦遭遇不測,甚至連名字都不會留下。”

“我那23個兄弟,死在了三角洲,又有誰記得他們的姓名,”成澄星輕笑一聲,臉上是一種無畏亦無懼的豁達神情,“緝毒警察,又有幾個在乎自己的性命,遑論姓名。”

緝毒警察,又有多少人是無名英雄!

“好,”文予寧點頭,狠下了心來,“我祝你一路順風!”

這一聲祝福,連成澄星都感到詫異了,他瞪大了眼睛,震驚地望著他。

他本來打算好好說不行,就偷跑來著。

“澄星,我很愛你。”

文予寧望著前方的路,眼眸含淚,但語氣卻很堅定。

“……我用了八年時間,才懂得該怎麽愛你。所以,你放心走吧,我會在家裏等你。”

真正的愛,絕不該是蓄意害人,予取予奪,更不是愛,那是純粹的自私。

真正的愛,是肯放開手,終於讓你成就你自己。

成澄星摟住了他的脖子,響亮地吻了下他的臉頰,啪的一聲!

“我也愛你,親愛的,我會平安回來的!”

假期結束後的第一天,文予寧目送成澄星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小區門口,一晃,消失不見。

他不知道他要去哪兒,更不知道他的任務是什麽。警隊有警隊的紀律和職責,文書記圍剿沙蜂成功後,完成了他的階段性任務,也回到了政法委,有更高層面的事務工作,等待他去處理。

只是成澄星答應他:“假設我搞不定,一定會向你求援。”

心中雖有萬般不舍,文予寧也對他充滿了信任,他終於可以內心平靜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時間像是無垠的荒野,因為等待,而寂寞漫長。

在這片荒野中,他們的愛如同堅韌的藤蔓,即便久經考驗,分別多年,也會因為共同的信念而緊緊纏繞,向上生長,最終頂峰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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