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他其實比我還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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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他其實比我還合適
“——你們那個前鋒，有點像以前的小凜耶。”
星野莉奈靠著長椅的背墊，語氣輕松地說出口，手上晃著剛買來的運動飲料，瓶蓋還沒轉開。
糸師冴沒有馬上回應，只是低頭把鞋帶綁好，又慢了半拍才問一句：“哪一點？”
“節奏很快，腳下猛烈，角球直接射門。感覺有一點不耐煩，像在說——『你們都讓開，我來就好』。”
她模仿那種語氣，帶笑地說，像是在學誰很中二似的。糸師冴嘴角淺淺彎了一下。
“不像我。”
“不像。”她搖頭，很快又補了一句：“你是整場比賽都知道要怎麽走的人。他是會一頭沖進去，把整場撞亂的那種。”
糸師冴沒有否認，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他比我更適合當前鋒。”他說。
星野莉奈轉頭看他。
糸師冴沒有看她，視線落在球場邊緣空蕩蕩的草地上，聲音很淡，語氣一貫冷靜：“他的直覺比我純粹，反應更快，也不怕沖。那些我在西班牙學很久的東西，他有些天生就會了。”
星野莉奈沒有回應。
因為她知道，他終於說了那些——那個雪夜，他沒說出口的話。
糸師冴繼續說：“我以前不想承認。但後來才發現，前鋒的位置，不只是天份，還需要某種……殘忍。”
他頓了一下，像是壓住了什麽。
“他其實比我還合適。只是凜待在這裏，沒辦法發揮真正的潛力。”
星野莉奈皺了皺眉。
“你是說，他不應該待在日本……”
糸師冴點了點頭，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就確定的事實。
“這裏沒有能讓他變強的環境，也沒有會逼出他下一階段的對手。”
他看向場邊，好像從那片空地上看到某個影子，聲音微微低了下來：“……他現在在模仿我。”
語調仍舊沒有波動，還是平淡，卻比剛才更冷：
“笨死了。他不需要變成我——他那樣踢，只會越來越鈍。”
他左手插進口袋，指尖微微收緊，像是在壓住什麽。
那語氣，就像是冷靜地讀出一條錯誤答案。
“他如果留下來——只會慢慢變成一個『好像還不錯』的球員。最後什麽都不是。”
短短的停頓之後，糸師冴語氣沒變，卻像一刀切下：
“這個喜歡協調的國家，最擅長的，就是把天才磨成庸才。”
星野莉奈低頭看著手上的瓶子，手指繞著瓶蓋，緩慢地轉了一圈。想起幾天前，糸師冴傳來的那則訊息——
『這幾天會回西班牙。』
語氣平淡，只有一句話。沒有時間、沒有情緒，像一條行程備忘。
她沒擡頭，沈默幾秒後，才問：
“你什麽時候回去？”
“明早七點機場集合，十一點飛。”
星野莉奈點點頭，像是在確認，又像只是讓自己有話可說：
“那今天見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再見啰。”
糸師冴沒有回話。她像早預料到一樣笑了一下，低著頭，假裝在看鞋尖：
“——不準講得好像這次見完就不會再見了喔，會很討厭喔。”
語氣很輕，像是抱怨，像是撒嬌。
說完之後，她還是沒有擡頭。
“我沒說。”
“你剛剛看起來快說了。”
“妳又沒擡頭看，怎麽知道的？”
“反正我就是知道。”
他們沈默了一會兒。
“我會回來。”他說，語氣聽起來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星野莉奈笑了笑，站起來，把從便利商店買來的飲料放在他身旁。
“這個給你。明天早上經紀人安排了拍攝——給你去機場的路上喝。”
糸師冴沒說謝謝，只是低頭掃了一眼瓶蓋。
她看著他，忽然有些話想說，嘴巴微張，卻停止在這一瞬。最後只說了：
“你如果回來，還是要讓我知道，好嗎？”
“……嗯。”
“要我先知道喔，不準先讓別人知道。”
“知道了。”
“不是那種『知道了』——要真的知道。”
他看著她，沒再笑，也沒點頭。
但她知道，他記住了。
也許這個晚上什麽都沒改變，但有些什麽，悄悄地被說出來了。
就像雪夜裏凍住的話語，終於在萬物重生的春季，被悄悄放了進來。
＊＊＊
#童年黑歷史大爆料
不曉得是不是巧合，但某知名模特兒R〇n〇，跟那位最近超夯的Itoshi S選手，其實小時候就認識了欸……他們好像國小就很熟了，幾乎每天一起上下學，還曾在市區某個攝影棚被拍到過。我不是記者，也沒截圖證據，只是單純……記憶還滿深的。有人還記得這件事嗎？
→真的假的，有人有圖嗎？
→他們是不是以前一起上過什麽地方新聞？我怎麽有印象！
→那個照片有點糊但我找到了
點開照片，是多年前一張小學生的合照，背景是某地區的體育場，最前排的男孩冷著臉，身旁女孩笑得像在講話。
→靠，真的還假的啊，冴神不是說不談戀愛嗎？
→會不會又是炒作啊？
→你是指女生買網軍放風聲嗎？
→也是有可能啦，S選手最近又成神了，炒一波也理所當然。
小川鈴是在開完會的電梯裏才滑到那張照片的。
照片畫質不佳，是多年前某個地區報導下的附圖，應該是拍攝自地方體育日或兒童足球交流賽——但照片裏站在前排的兩個孩子，一個笑得嘴角彎彎，一個神情漠然，實在太容易讓人聯想到某兩個時不時掛在搜尋榜上的名字。
她默默將手機畫面截圖，沒急著轉頭詢問，而是點開幾則留言，再點開幾個轉發帳號，確認傳播速度尚未全面擴散，這才收起手機。
#貴賓席裏有她
可能不是炒作，他們可能“真的認識”。我是那天去打零工的剪票員，我遇到了Rina！真的是Rina！我還多看她一眼（不得不說本人滿漂亮的）她只是笑一笑而已！原本想說，她是冴神的粉絲，去看比賽也很正常——但後來我回家仔細想想，她拿的是“貴賓票”！
→所以是我們被冴神騙了嗎？我不信
→會不會是走後門啊？
→太扯了啦，是哪一區的貴賓票啊？
網友開始考據座位編號、比賽轉播畫面，連VIP入口的動線圖都被貼出來分析。有匿名帳號留言：“我是場館志工，那天她走VIP專用通道，進得比其他觀眾早。”
電梯門開時，星野莉奈正從另一頭的攝影棚走來，臉上還帶著剛剛結束拍攝的餘溫。
“Rina。”小川鈴語氣平靜，“下周幫妳排的記者會，我想先壓一壓。”
“啊？為什麽？”
“最近網路有點雜音，應該還在觀望期——但我有件事想先確定。”她一邊點開手機畫面，一邊擡眼看著星野莉奈的反應。
“——妳跟糸師冴小時候認識嗎？”
星野莉奈整個人停頓下來。看出她的無措，小川鈴語氣穩定：
“我是妳的經紀人，我需要知道實情。”
星野莉奈停了一秒，看起來是在天人交戰後才點頭：“對，我們從小就認識。”
小川鈴停了一秒，沈了沈聲音，“……所以妳當時的『告白』不是單純的崇拜偶像？”
“……不是。”
小川鈴虎口握住自己的嘴巴，像在思考什麽重要的策略，“也就是說……這張照片也是真的？”
“對。”
“你們現在還有聯絡？”
“……有。”
“不要告訴我就是昨天。”
“……對。”
小川鈴將眼鏡摘下來，揉著鼻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他人現在在前往西班牙的飛機上？”
“……嗯。”
“妳說你們從小就認識，所以——其實妳媽媽也都知道你們的事？”
“對。”
“學姐在搞什麽——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沒跟我說！”星野莉奈難得看自己的經紀人情緒激動。
“媽可能……不想讓這些事情影響我們的工作……”
“我也不想這樣——”小川鈴語氣一頓，像自己都沒料到自己會這麽失控，“但如果不是這張照片突然被翻出來，我是不是到現在都還被蒙在鼓裏？”
“對不起，小川姐。”星野莉奈九十度鞠躬，聲音裏第一次出現明顯的不安與歉疚，“我真的沒想要隱瞞……”
“……我不怪妳，我只想知道……”小川鈴閉上眼，似乎在強忍什麽，幾乎咬著牙輾著字：
“——那為什麽糸師冴之前那樣回應妳？”
“小川姐……他根本沒看到我那支影片……”
“妳確定？你們關系不是很好嗎？”小川鈴強壓怒火，語氣卻仍透出懷疑。
“他就……真的沒什麽在看這些東西……”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話一出口就發現，這個說法薄得像紙，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
小川鈴沒有立刻回應，只是站在那裏，垂著眼看著星野莉奈，仿佛在衡量該不該繼續問下去。
“Rina，我問這些，不是想找妳麻煩。”
她語氣放緩，卻沒有比較溫柔，只是更清楚地指出事實：
“而是，我們已經走到這個位置了，有些事情，不能只靠妳一個人去承擔後果。”
星野莉奈低著頭，像個被老師點名沒交作業的學生，雙手緊緊抓著衣角。
“我真的很對不起……”
“Rina，我沒生妳的氣——”她補了一句，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但我在幫妳擋的時候，不能不知道我正在擋什麽。”
小川鈴擡眼看向星野莉奈，像是在重新確認什麽。
“如果照片再多一張、如果當事人不小心說了什麽……事情就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了。”
她語氣帶著專業經紀人長年鍛煉的判斷與冷靜。
“他們會去問妳的『國小同學』，那些說自己在福利社排過隊、在校外教學坐過妳旁邊的人；問妳學校老師、問妳鄰居。只要抓到一個可信的關系線索，就會開始串連全部的蛛絲馬跡——從妳以前的貼文、影片、他回應的片段……到那次妳的『告白』。”
她停了一下，語氣收得更冷，也更銳：
“然後，一切就會變成『早有鋪陳』的炒作劇本。”
星野莉奈苦著臉，她知道小川鈴()口中的“他們”，是多麽嗜血的記者們。
那群能把糖果寫成算計、把沈默編成謊言的記者們——她見過，也被寫過。
“我就看看他下飛機後會怎麽回應。”
小川鈴推了下眼鏡，語氣像是提醒，也像是壓著火氣的最後警告。
“他的公關最好做好一點。”
星野莉奈的臉更苦了。
她知道，那可能會是糸師冴最困難的一關。
——因為，那是一關，他從來就不認為自己需要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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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奏很快，腳下猛烈，角球直接射門。感覺有一點不耐煩，像在說——『你們都讓開，我來就好』。”
她模仿那種語氣，帶笑地說，像是在學誰很中二似的。糸師冴嘴角淺淺彎了一下。
“不像我。”
“不像。”她搖頭，很快又補了一句：“你是整場比賽都知道要怎麽走的人。他是會一頭沖進去，把整場撞亂的那種。”
糸師冴沒有否認，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他比我更適合當前鋒。”他說。
星野莉奈轉頭看他。
糸師冴沒有看她，視線落在球場邊緣空蕩蕩的草地上，聲音很淡，語氣一貫冷靜：“他的直覺比我純粹，反應更快，也不怕沖。那些我在西班牙學很久的東西，他有些天生就會了。”
星野莉奈沒有回應。
因為她知道，他終於說了那些——那個雪夜，他沒說出口的話。
糸師冴繼續說：“我以前不想承認。但後來才發現，前鋒的位置，不只是天份，還需要某種……殘忍。”
他頓了一下，像是壓住了什麽。
“他其實比我還合適。只是凜待在這裏，沒辦法發揮真正的潛力。”
星野莉奈皺了皺眉。
“你是說，他不應該待在日本……”
糸師冴點了點頭，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就確定的事實。
“這裏沒有能讓他變強的環境，也沒有會逼出他下一階段的對手。”
他看向場邊，好像從那片空地上看到某個影子，聲音微微低了下來：“……他現在在模仿我。”
語調仍舊沒有波動，還是平淡，卻比剛才更冷：
“笨死了。他不需要變成我——他那樣踢，只會越來越鈍。”
他左手插進口袋，指尖微微收緊，像是在壓住什麽。
那語氣，就像是冷靜地讀出一條錯誤答案。
“他如果留下來——只會慢慢變成一個『好像還不錯』的球員。最後什麽都不是。”
短短的停頓之後，糸師冴語氣沒變，卻像一刀切下：
“這個喜歡協調的國家，最擅長的，就是把天才磨成庸才。”
星野莉奈低頭看著手上的瓶子，手指繞著瓶蓋，緩慢地轉了一圈。想起幾天前，糸師冴傳來的那則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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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平淡，只有一句話。沒有時間、沒有情緒，像一條行程備忘。
她沒擡頭，沈默幾秒後，才問：
“你什麽時候回去？”
“明早七點機場集合，十一點飛。”
星野莉奈點點頭，像是在確認，又像只是讓自己有話可說：
“那今天見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再見啰。”
糸師冴沒有回話。她像早預料到一樣笑了一下，低著頭，假裝在看鞋尖：
“——不準講得好像這次見完就不會再見了喔，會很討厭喔。”
語氣很輕，像是抱怨，像是撒嬌。
說完之後，她還是沒有擡頭。
“我沒說。”
“你剛剛看起來快說了。”
“妳又沒擡頭看，怎麽知道的？”
“反正我就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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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回來。”他說，語氣聽起來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星野莉奈笑了笑，站起來，把從便利商店買來的飲料放在他身旁。
“這個給你。明天早上經紀人安排了拍攝——給你去機場的路上喝。”
糸師冴沒說謝謝，只是低頭掃了一眼瓶蓋。
她看著他，忽然有些話想說，嘴巴微張，卻停止在這一瞬。最後只說了：
“你如果回來，還是要讓我知道，好嗎？”
“……嗯。”
“要我先知道喔，不準先讓別人知道。”
“知道了。”
“不是那種『知道了』——要真的知道。”
他看著她，沒再笑，也沒點頭。
但她知道，他記住了。
也許這個晚上什麽都沒改變，但有些什麽，悄悄地被說出來了。
就像雪夜裏凍住的話語，終於在萬物重生的春季，被悄悄放了進來。
＊＊＊
#童年黑歷史大爆料
不曉得是不是巧合，但某知名模特兒R〇n〇，跟那位最近超夯的Itoshi S選手，其實小時候就認識了欸……他們好像國小就很熟了，幾乎每天一起上下學，還曾在市區某個攝影棚被拍到過。我不是記者，也沒截圖證據，只是單純……記憶還滿深的。有人還記得這件事嗎？
→真的假的，有人有圖嗎？
→他們是不是以前一起上過什麽地方新聞？我怎麽有印象！
→那個照片有點糊但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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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真的還假的啊，冴神不是說不談戀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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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賓席裏有她
可能不是炒作，他們可能“真的認識”。我是那天去打零工的剪票員，我遇到了Rina！真的是Rina！我還多看她一眼（不得不說本人滿漂亮的）她只是笑一笑而已！原本想說，她是冴神的粉絲，去看比賽也很正常——但後來我回家仔細想想，她拿的是“貴賓票”！
→所以是我們被冴神騙了嗎？我不信
→會不會是走後門啊？
→太扯了啦，是哪一區的貴賓票啊？
網友開始考據座位編號、比賽轉播畫面，連VIP入口的動線圖都被貼出來分析。有匿名帳號留言：“我是場館志工，那天她走VIP專用通道，進得比其他觀眾早。”
電梯門開時，星野莉奈正從另一頭的攝影棚走來，臉上還帶著剛剛結束拍攝的餘溫。
“Rina。”小川鈴語氣平靜，“下周幫妳排的記者會，我想先壓一壓。”
“啊？為什麽？”
“最近網路有點雜音，應該還在觀望期——但我有件事想先確定。”她一邊點開手機畫面，一邊擡眼看著星野莉奈的反應。
“——妳跟糸師冴小時候認識嗎？”
星野莉奈整個人停頓下來。看出她的無措，小川鈴語氣穩定：
“我是妳的經紀人，我需要知道實情。”
星野莉奈停了一秒，看起來是在天人交戰後才點頭：“對，我們從小就認識。”
小川鈴停了一秒，沈了沈聲音，“……所以妳當時的『告白』不是單純的崇拜偶像？”
“……不是。”
小川鈴虎口握住自己的嘴巴，像在思考什麽重要的策略，“也就是說……這張照片也是真的？”
“對。”
“你們現在還有聯絡？”
“……有。”
“不要告訴我就是昨天。”
“……對。”
小川鈴將眼鏡摘下來，揉著鼻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他人現在在前往西班牙的飛機上？”
“……嗯。”
“妳說你們從小就認識，所以——其實妳媽媽也都知道你們的事？”
“對。”
“學姐在搞什麽——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沒跟我說！”星野莉奈難得看自己的經紀人情緒激動。
“媽可能……不想讓這些事情影響我們的工作……”
“我也不想這樣——”小川鈴語氣一頓，像自己都沒料到自己會這麽失控，“但如果不是這張照片突然被翻出來，我是不是到現在都還被蒙在鼓裏？”
“對不起，小川姐。”星野莉奈九十度鞠躬，聲音裏第一次出現明顯的不安與歉疚，“我真的沒想要隱瞞……”
“……我不怪妳，我只想知道……”小川鈴閉上眼，似乎在強忍什麽，幾乎咬著牙輾著字：
“——那為什麽糸師冴之前那樣回應妳？”
“小川姐……他根本沒看到我那支影片……”
“妳確定？你們關系不是很好嗎？”小川鈴強壓怒火，語氣卻仍透出懷疑。
“他就……真的沒什麽在看這些東西……”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話一出口就發現，這個說法薄得像紙，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
小川鈴沒有立刻回應，只是站在那裏，垂著眼看著星野莉奈，仿佛在衡量該不該繼續問下去。
“Rina，我問這些，不是想找妳麻煩。”
她語氣放緩，卻沒有比較溫柔，只是更清楚地指出事實：
“而是，我們已經走到這個位置了，有些事情，不能只靠妳一個人去承擔後果。”
星野莉奈低著頭，像個被老師點名沒交作業的學生，雙手緊緊抓著衣角。
“我真的很對不起……”
“Rina，我沒生妳的氣——”她補了一句，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但我在幫妳擋的時候，不能不知道我正在擋什麽。”
小川鈴擡眼看向星野莉奈，像是在重新確認什麽。
“如果照片再多一張、如果當事人不小心說了什麽……事情就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了。”
她語氣帶著專業經紀人長年鍛煉的判斷與冷靜。
“他們會去問妳的『國小同學』，那些說自己在福利社排過隊、在校外教學坐過妳旁邊的人；問妳學校老師、問妳鄰居。只要抓到一個可信的關系線索，就會開始串連全部的蛛絲馬跡——從妳以前的貼文、影片、他回應的片段……到那次妳的『告白』。”
她停了一下，語氣收得更冷，也更銳：
“然後，一切就會變成『早有鋪陳』的炒作劇本。”
星野莉奈苦著臉，她知道小川鈴()口中的“他們”，是多麽嗜血的記者們。
那群能把糖果寫成算計、把沈默編成謊言的記者們——她見過，也被寫過。
“我就看看他下飛機後會怎麽回應。”
小川鈴推了下眼鏡，語氣像是提醒，也像是壓著火氣的最後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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