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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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年關的氣氛愈濃,宮墻內外張燈結彩,試圖掩蓋之前的血雨腥風。然而,平靜的水面下,暗流從未停止湧動。

白豫再次匆匆入宮,面色比往日更加凝重,甚至帶了幾分難以啟齒的尷尬。

“主公,”他屏退左右,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市井坊間,突然流傳起一些……一些極為不堪的謠言!”

我正由燕慕寒伺候著服用新煎好的湯藥,聞言眼皮都未擡,只輕輕吹了吹勺中的藥汁:“哦?又罵朕是篡位奸佞,還是嗜殺暴君?”這些陳詞濫調,早已聽得膩了。

“並非……並非此類。”白豫臉色難看,“此番謠言極其惡毒下作!竟……竟編排主公與燕世子……”他頓了一下,似乎難以措辭,“說主公您……龍陽之好,耽於男色,被北境蠻將……蠱惑心神,才做出囚禁先帝、屠戮宗親之舉!甚至……甚至描繪得不堪入耳,說燕世子以‘侍疾’之名,日夜宿於宮中,行……行茍且之事,主公您……您荒廢朝政,已是昏聵之君!”

“噗——”我剛入口的藥汁差點嗆出。

一旁的燕慕寒手猛地一抖,藥碗險些脫手。他臉色瞬間鐵青,額角青筋暴起,眼中迸出駭人的殺意,猛地看向白豫:“放肆!何人敢如此汙蔑主公!我這就去撕了他們的嘴!”說著便要轉身沖出去。

“站住。”我放下藥碗,聲音不大,卻成功止住了燕慕寒的腳步。他胸口劇烈起伏,拳頭緊握,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困獸,死死盯著殿門方向,仿佛下一秒就要撲出去將造謠者生吞活剝。

我倒是沒多少怒意,反而覺得有幾分……荒謬可笑。冷宮那位太妃,手段倒是刁鉆,知道從男女之事上攻訐,最易敗壞名聲,動搖一些迂腐老臣的信念。

“查清源頭了?”我問白豫,語氣平靜。

白豫深吸一口氣,勉強鎮定下來:“線索隱約指向……冷宮。但對方做得很幹凈,抓不到實證。如今流言傳播極快,添油加醋,版本眾多,恐……恐於主公清譽有損,亦會讓那些本就心存疑慮的朝臣更加不安。”

“清譽?”我嗤笑一聲,指尖劃過微燙的碗沿,“朕需要那東西嗎?”

白豫一怔。

燕慕寒猛地回頭看我,眼神急切:“主公!末將這就去肅清謠言!絕不會讓此等汙言穢語玷汙您分毫!”

“急什麽。”我瞥了他一眼,看他急得眼眶都有些發紅,心底那點惡劣的趣味又冒了出來。這麽沈不住氣,倒是……挺有趣的。

“他們既然想用這盆臟水來潑朕,那朕就讓他們看看,這水到底能濺多高。”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白豫。”

“臣在。”

“你立刻去做幾件事。”我緩聲吩咐,條理清晰,“第一,不必強力壓制流言,任其發酵,甚至……可以讓我們的人,暗中推波助瀾,把事情鬧得更大,更不堪入耳。”

白豫和燕慕寒都楞住了,不解地看著我。

“第二,去找幾個‘恰好’聽聞流言、‘義憤填膺’的禦史,讓他們明日早朝,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痛哭流涕地參奏朕‘行為不端’,‘有傷風化’,‘愧對天下’!戲要做足。”

“第三,”我目光轉向燕慕寒,他依舊一臉懵懂和憤懣,“燕世子,明日早朝,你照常‘侍疾’,就跟在朕身邊。”

燕慕寒瞳孔微縮,似乎明白了什麽,又似乎沒完全明白,但基於對我的絕對服從,他立刻抱拳:“末將領命!”

白豫卻是徹底明白了我的意圖,眼中閃過欽佩與一絲寒意:“主公是想……引蛇出洞,借力打力?”

“沒錯。”我冷冷道,“他們不是想用‘昏君’、‘男寵’的罪名來扳倒朕嗎?朕就給他們這個機會,讓他們在朝堂之上,親自把這罪名坐實!看看最後,到底是誰下不來臺!”

“臣,明白了!”白豫深深一揖,轉身快步離去,步伐都帶著一種即將收網的興奮。

殿內又只剩我和燕慕寒。

他依舊緊繃著臉,眼神裏混雜著憤怒、擔憂和一絲委屈,悶聲道:“主公……何必如此?末將去殺了散播謠言之人便是!何須讓您受此屈辱!”

我看著他這副恨不得替我扛下所有汙穢的模樣,心中微微一動。招招手:“過來。”

他立刻上前幾步,單膝跪在榻前,仰頭看我,像只等待撫慰的大型猛犬。

我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他緊蹙的眉頭:“一點流言蜚語,傷不了朕分毫。反倒是你,”我語氣放緩,“明日朝堂之上,怕是也要受些委屈了。怕不怕?”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貼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眼神熾熱而堅定:“只要能為主公分憂,末將萬死不辭!受點委屈算什麽!”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無比的認真,“只是……他們那樣說主公,我……我心裏難受。”

這直白而笨拙的關切,像一顆投入冰湖的石子,漾開圈圈漣漪。

我任由他握著我的手,感受著他臉頰的熱度和微微的顫抖。

“傻狼。”我低聲說了一句,抽回手,“明日,陪朕演一場好戲。”

“是!”燕慕寒重重點頭,眼神亮得驚人,仿佛即將奔赴的不是一場名譽的審判,而是一場榮耀的征戰。

看著他退出的背影,我摩挲著指尖殘留的溫度。

昏君?男寵?□□?

呵。不是要造謠嗎?那我就給你“做實”了,你可得接住啊……

忽然,我玩心大起!

燕慕寒,敢不敢再跟我演場戲?當然!他嘴角上揚道,那現在跟我去皇帝寢宮……

皇帝寢宮

叫。”我盯著他的眼睛,命令道,“叫得大聲點,讓外面的人都聽見。”

燕慕寒的瞳孔驟然收縮,瞬間明白了我的意圖。極致的震驚過後,是滔天的怒火和對眼前之人決絕手段的心疼!但他沒有任何猶豫,深吸一口氣,猛地仰頭發出一聲壓抑又似歡愉般的低吼,隨即用北境語混雜著漢語,喊出一些極其露骨、令人面紅耳赤的詞匯和我的名字,聲音沙啞而充滿情欲,仿佛真的沈浸在極樂之中。

與此同時,我猛地揮手掃落榻邊小案幾上的茶具器皿,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碎裂聲響!

站在門外的宮女們都已聽到這不堪入耳的聲音了,清晨陛下拉著北境世子來皇帝寢宮也不說幹什麽,之前不是說不喜歡這個寢宮嘛,怎麽現在又……反正後就又讓他們在門外待命,有人來通知他……

殿內

唔.....”我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到近乎粗暴的親吻奪走了呼吸,大腦一片空白,徒勞地推拒著他的肩膀,卻被他更緊地箍進懷裏。

他的手臂如同鐵箍,勒得我骨骼生疼,卻又奇異地帶來一種被牢牢守護、不容失去的霸道安全感。他的吻毫無章法,卻熱烈得足以焚毀一切理智。

掙紮間,衣襟微散,他滾燙的唇竟順勢而下,落在我的頸側,留下濕濡而灼熱的印記,如同野獸標記自己的所有物。細密的刺痛感傳來,伴隨著他含糊不清的低喃:“青峴......我的......你是我的.......我給了他一巴掌,燕慕寒你要是敢假戲真做,我剁了你這根東西!燕慕寒揚起那張充滿邪氣笑容的臉,那主公,可得提醒我啊……

宮女敲了敲門道,皇上,瑞王帶著人往這邊來了。我道了句好,眼神努力醞釀出情動後的氤氳和水光,臉上甚至還帶著不正常的潮紅(純屬憋氣和激動所致)。我則快速將自己弄得更加狼狽,發絲散亂,眼尾泛紅,然後猛地一把拉開殿門!

殿外寒風裏挾著雪花湧入。

我衣衫半敞,露出鎖骨上的咬痕和剛剛自己掐出的紅痕,發絲淩亂,眼神冰冷暴戾還帶著一絲未褪盡的“情欲”

厲聲掃視著外面呆若木雞的眾人:“吵什麽?!朕與燕世子正在商議軍國要事,誰給你們的膽子在此喧嘩?!

是想試試朕的刀還鋒利嗎?!”

我的目光最後落在瑞王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瑞王叔,你帶這麽多人來,是來看朕的床第私事,還是想來..逼宮?!”“商議軍國要事”…..這借口蹩腳得讓人無法直視,配合著殿內隱約還傳來的、燕世子似乎因“被打斷”而不滿的低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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