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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師兄X師弟(4) 何為“雲珂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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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師兄X師弟(4) 何為“雲珂照影”……

此時大殿之上,空曠的範圍裏卻呈現出涇渭分明的局勢,不管是武當和各門各派的分割兩旁,還是月笙與各門派的人對立而站,都是如此分明、界限清晰,且氣氛也愈發的緊張凝滯,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張無忌不由地攥緊張翠山的衣袖,另外一只手也被殷素素緊握,可他的目光卻緊緊跟隨著月笙。

師兄……他心裏默念道,咬著下唇,忍耐著身體的不適,呼吸略微急促、心臟跳動的速度也在加快。

師兄、師兄,張無忌恨不得牽著師兄的手帶他離開這裏,也恨不得擋在師兄的身前,替他來面對那些人。

自從冰火島離開來到中原後,他原本對爹娘口中的中原故土極為期待。

可現實卻是,他們才到這裏面對的卻是一個個心懷惡意、別有目的、皆是面目可憎之人。

唯有師兄……張無忌忍不住想起那日與師兄的初見,驚鴻一瞥,印象深刻。

師兄這麽好的人,如果不是為了他和爹爹媽媽,也不至於陷入如此困境、被這麽多人欺負。

為什麽他現在不能幫師兄呢,為什麽他一點忙都幫不上。

張無忌惱恨自己的無用,還在路上拖累了師兄。

但任憑他心思百轉,那邊不知先由誰發出的一聲輕響,猶如葉落水面,點出一圈漣漪,瞬時蕩起周圍波瀾。

各門派的高手打算先發制人,上前圍攻宋月笙,一齊出力,盡快結束這場戰鬥,好速戰速決,既贏了宋月笙,也不太傷了武當的顏面,到時那謝遜與屠龍刀的下落便也能盡數得來。

可偏偏他們算錯了這場對決的結果,也預估錯了宋月笙武功的厲害程度。

待宋月笙持劍迎上,氣勢一往無前,身法也仙姿飄逸快得驚人時,他們才震驚地發覺——不對!這不太對勁!怎會如此?!

原以為不過是驕狂小兒,臨到頭來才發現,他竟不是在說大話?!

“雲珂照影”——這稱呼是自然而然便在江湖上流傳開來的。

何為“雲珂照影”,既是說宋月笙的長相樣貌,也是在形容他的武功。

如雲如水如鏡,身在雲端,如水映照,身影所至,皎然生輝、清澈通透。

說的是他身法極快,柔中帶剛,縹緲無所尋跡,一招一式似在雲裏變幻莫測,可輕盈亦可厚重,可飄然自在也可洶湧翻滾,就如同武當山頂的雲海一般令人難以捉摸和追尋,甚至連觸及都並非易事。

而宋月笙不過手持一柄普通的長劍,劍勢一起,劍意貫虹,那柄劍在他的手中便不再普通尋常,亦不再是一件死物,仿佛有了生命般,被他如臂指使,劍隨意現,心動劍至,劍招呼嘯而來,稟然凜冽。

眾人只覺得眼前似雲霧繚繞,遮蔽雙眼,看不清楚那劍劃過的軌跡。

只能被動防禦,武器胡亂擋在身前,“叮叮當當”,被逼得不斷後退,連步法都淩亂了。

而他們眼前那劍意卻傾倒般的壓來,似雲卻重如山岳,看似縹緲卻劍鋒寒芒肅殺,不禁令人呼吸一窒,好像被無形氣機鎖定,連心跳都慢了半拍,使出的招式都被迫遲滯,胸口沈悶難受。

眾人越打越驚駭,越戰越不敢相信。

這宋月笙明明才十九歲的年紀,他到底是怎麽練武的?為何會這般厲害?!

不僅劍意渾然一體、毫無破綻,劍勢驚人,就連內力都好似精純浩瀚,氣息流轉,連綿不絕。

不止如此,他還可一手使劍,一手卻也能用掌用拳,分心對抗不同武功路數的高手,那劍光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圓弧,無形的壓迫感驟至,那手掌比劃的卻是與劍招毫不相同的招式,舉重若輕亦雷霆萬鈞。

這是一心二用,一人可做兩個人使。

飄逸淩厲,沈穩也收放自如。

各門派高手原本輕松的臉色此刻蕩然無存,越發凝重不可置信。

原先欲吞山河般的氣勢也逐漸被月笙的劍芒掃得七零八落、不成樣子。

這一人對戰各門派高手的局勢,本該是毫無懸念,卻竟然迅速地被月笙占據了上風,勝利的天平傾斜本該被看輕的一方,令旁觀的眾人皆忍不住瞪大眼睛,話音好似被堵在了喉嚨裏,出不了聲也咽不下去。

反觀之武當這邊,則是頻頻叫好。

“看來月笙這三個月來武功居然又有精進!”

“這小子,何時練得這招式,竟能左右手使出不同的武功。”

“哥他太厲害了!”

“好樣的月笙!哈哈真給師父師叔們長臉!”

張松溪卻註意一個問題,低頭詢問張無忌道:“無忌,你師兄可是帶著你一路趕回來的?”

張無忌擡起頭回答:“是的,師兄救下我以後就一路帶著我趕回武當,中途未曾歇息半分。”

他雖然從前在冰火島生活得質樸單純,卻不是笨孩子,有張翠山和殷素素兩人教導,自是聰穎又伶俐的,口齒清晰還有條理。

張松溪沈吟後又問:“先前月笙說過,你身上的傷勢乃是玄冥二老造成的,你師兄他又是怎麽從玄冥二老的手中將你救下的?可有旁人幫他?可與玄冥二老直接對敵?”

想起那兩個賊人,張無忌不禁雙手握緊拳頭道:“師兄見那兩個賊人挾持我,直接持劍飛來,沒有旁人幫助師兄,就只有師兄一個人迎戰那兩個賊人,師兄因為顧及我,還與他們對接了兩掌。”

“什麽?”宋遠橋聞言大驚道:“月笙他接下了玄冥神掌?還是兩掌?!”

“無忌,可是傷你的那種掌勢?”殷梨亭也急忙追問道。

張無忌點點頭:“是,就是打傷我的,師兄還為了緩解我的傷勢,這一路上都為我輸送內力,不然我……”

他揚起青白無血色的臉龐面對各門各派的方向,忍不住憤憤大喊道:“師兄一路都不曾歇著,他們還這般欺負師兄,他們、他們怎麽能這樣,以大欺小、以多欺少!是他們不對!”

少年略帶虛弱卻清脆的聲音頓時傳遍大殿,連帶回響、昭顯入耳。

令那想假裝聽不見、忽視過去的人也不由得臉色一變。

張松溪那些詢問張無忌的話語並未藏著掖著,也因此,在觀看殿上比鬥的空餘間隙,他們也聽個清楚。

就是聽清楚了,他們才難以接受、內心震動,更覺面上無光。

那孩子一看就是被玄冥神掌所傷,說不得謊。

而玄冥二老是何人,乃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

玄冥神掌乃是他們二人成名的絕技,陰毒厲害,江湖上少有人能接下這玄冥神掌,更別提一接就是兩掌,還隨即趕路回武當,不曾調息,不曾停歇,最為重要的是,他居然還一路上為張無忌輸送內力保全他的性命。

這等做法、這等消耗,眼下還再與他們比試……

若他們占據上風,在得知這樣的前提下,怕是要掩面後退,怎能如此欺負一個小輩。

可現在的結果卻是,他們不僅沒有占據上風,反而還有要輸掉的勢頭,哪怕他們當中也有人曾與武當的真武七截陣比試過,可這能和宋月笙相比嗎?這還有可比性嗎?

宋月笙這是何等的天資,又是何等深厚的內力?

居然在消耗如此大的前提下又力戰各門各派的高手,簡直……

這時,宋青書的聲音又緊接著張無忌的話響起:“你是說我哥馬不停蹄的從西域趕回來後,又中途救下你,還與玄冥二老對戰一場,又接了他們兩掌,然後又再度趕路回武當,還一路上不停的為你輸送內力嗎?!”

宋青書直接大聲地重覆了一遍先前張松溪與張無忌之間的對話。

不僅說話清晰還加重語氣,像是生怕旁人聽不清楚似的,唯恐他們忽略過去一個字。

見眾人面色又變了變,宋青書再接再厲喊道:“不止如此,我哥才到武當就要一人單挑各門各派的諸位前輩高手,以一人力戰多人……”

“不對,無忌師弟還請慎言!”宋青書話音一轉。

“那些可都是各門派的前輩,你怎麽能夠說他們是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呢。”

“前輩們這分明就是在指導小輩,可不是欺負。”

“哦對了,還有那位大師,就算你先前已與武當一戰,消耗不少,且年歲長於我哥,但你現在也不算是欺負了我哥,畢竟是我哥一再求戰,畢竟現在這場比試也誰都看得出來,大師,你們還真沒有手下留情。”

就是個個沒有手下留情,卻也打不過、贏不了宋月笙,才更加令他們覺得羞恥羞愧。

宋青書這一番話也更加顯得他們沒皮沒臉一樣,行為舉止可笑至極。

於是,在張松溪“及時”制止了宋青書不讓他繼續說下去後,少林那位武僧便羞紅了臉,一下子躍出戰圈,雙手合十開口道:“貧僧認輸,貧僧……”

宋青書暗自撇嘴,打斷他說:“大師,就算你不提前認輸,也贏不了我哥。”

倒是顯得少林好像主動退讓一般,明明他們這麽多人加在一起也不是他哥的對手,哼。

那武僧的臉登時青了紅、紅了青的。

少林方丈便將他叫回,阿彌陀佛一聲道:“少林這便下山去,從此不再過問謝遜下落。”

眼見戰力少了一人,還有人也想退出,但更有人心裏不甘。

崆峒派的一人便喊道:“這比試又不是我們主動相求的,乃是這小、這位宋少俠提議,我們不過是接受罷了。”

“況且那謝遜罪大惡極,屠龍刀也事關重大,為了江湖武林安危,此刻這場比試雖不公平,卻也是無可奈何之事,待到比試結束,我派會親自向武當賠罪,但現下卻是以要緊事為主。”

那人朝著峨眉所在的方向大喊:“師太,你何不來助我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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