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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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車禍
王喬喬躺在賓館的床上，輾轉反側。盡管百葉簾將陽光盡數擋在窗外，身體也已經疲憊不堪，她依舊毫無睡意。思緒紛亂，大腦從未向此刻這般活躍，莫名的焦慮像是螞蟻啃咬著她的軀體，她翻箱倒櫃，找出了模特王喬喬所有的煙，在衛生間裏開著換氣扇，一支接一支抽了起來。
時間一到九點，花京院和承太郎便來敲門。她們退了房間，去附近開門的快餐店買早餐。王喬喬吃了整整兩個半三明治，還喝了三杯咖啡，還是覺得很餓。她以為是自己這兩天消耗過大所致，模特的素養讓她硬生生止住了進食，再加上已經快十點了，她決定打包幾份三明治放在車上，餓了可以繼續吃。
她正在櫥窗門口等著，一個店員突然驚呼一聲：“哇！好多彩虹！”說著摘下一次性手套，掏出手機拍起來。
王喬喬一驚，朝窗外看去，果然，她曾經見過一次的漫天彩虹再次出現了。可四下晴空萬裏，並無任何下雨痕跡，甚至連雲也沒見幾朵。
這種反常，難道是地震的前兆？
她丟下身上所有的零錢作為小費，吸引來店員的註意力，隨即大叫起來：“一會兒最好把店關了，找個安全的地方避難，地震就要來了！”緊接著，她抱著王德發沖出店門，尋找承太郎和花京院二人。
到了店外，王喬喬才發現事情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麽簡單。彩虹並非只掛在天上，而是像柳絮一樣飄在半空，幾乎觸手可得。她心中愈發緊張，小心閃避著挪到了車邊，一邊提防著彩虹，一邊敲敲玻璃，示意裏面的人開車門。
車門彈響的聲音遲遲沒有響起，王喬喬有些惱了，她瞪著遮陽玻璃裏承太郎戴著帽子的模糊身影，更用力地敲了敲。
還是沒有回應。
有什麽不對勁！
王喬喬猛然反應過來，下意識跑開兩步，又想起自己如今無處可去，轉而撿起一塊石頭，掄臂砸開了玻璃。
“彩虹是替身攻擊……”承太郎原本低沈的聲音此時更加低了下去，咬字粘連在一起，幾乎聽不清楚。而他搭在方向盤上的雙手，已經變成了蛞蝓那樣的扁平狀！
王喬喬朝破窗內看去，副駕駛的花京院也中招了，四肢分泌出的粘液糊滿了座椅，把他牢牢粘住，擡手解開安全帶成了不可能的任務。
她一時驚駭，動彈不得，王德發突然大叫一聲，她驟然回神，可一道彩虹已經如彎刀一般削來，她側身躲避不及，手臂被刮過，皮膚猛地炸開，一大串蝸牛殼湧了出來，嘩啦啦砸在地上。
“啊——！！”她嚇得尖叫，身體緊緊貼在車門上，可緊接著，她的皮肉隆起，恢覆成了人的形狀。
那蝸牛化的替身能力，似乎不會對她產生傷害。
“王德發，你要註意躲開，我現在顧不得你了！”王喬喬咬著牙，將車門從裏面打開，拖著承太郎和花京院來到了外面。不等她松一口氣，王德發又發出幾聲短促的警報。
汪！汪汪汪！
“什麽？彩虹嗎？”王喬喬扭身看了好幾下，彩虹都在幾米之外，並不算危機。
汪汪！汪汪汪！
王德發依舊叫個不停。她平時幾乎不出聲，如果出聲，一定是大事。王喬喬又找了一會兒，這才註意到，她所報警的，是地上一連串揮舞著觸角和上顎的漆黑小蟲。
“食蝸步行蟻。”承太郎報上了它的學名。
就算王喬喬再怎麽對昆蟲一竅不通，也能從這名字中聽出它們的能力。花京院和承太郎絕不能就這樣躺在地上，不然，他們一定會被活活啃食殆盡。可除此之外，她還能怎麽帶他們走？飛走嗎？可那翅膀也不是她想長就長出來，從昨天到現在這二十多小時裏，她已經嘗試過許多次了。
唯一的方式，只剩下了身邊這輛車。
“我可不會開車啊！”她大叫一聲，將承太郎和花京院歪七扭八地塞進後座，在駕駛座上轉動車鑰匙。“然後呢？教我！”
“踩離合和剎車。”花京院說道。
“哪個是離合，哪個是剎車？”
“左邊離合，中間剎車，右邊油門。”
“然後呢？”
“掛擋，就是您左手邊的那根桿，掛到數字1的位置。好，現在松開剎車，再慢慢松開離合。”
車子緩慢啟動了，車輪碾過無數食蝸步行蟻，它們的甲殼發出咯吱咯吱的碎裂聲，令人頭皮發麻。又是一道彩虹刮過王喬喬的手臂，一大堆蝸牛殼掉出來，王喬喬被嚇了一跳，一腳油門，車子飛奔出去。
“往哪走？往哪走！”她大聲尖叫。
已經有很多人被蝸牛化，馬路上許多失控的車輛正橫沖直撞。她慌張地擰方向盤躲避，車子左搖右擺，後座的兩個男人被晃得東倒西歪，皮膚下的蝸牛凝膠都要被搖成漿糊，根本沒有餘地指路。
車子在小鎮的道路間曲折，不知去向何方。突然，前方吹來一陣黃沙，王喬喬趕緊剎車，輪胎卻碾上一片冰面，車子轉著圈，即將撞向前方的店鋪！
吱呀——
一陣尖銳的剎車聲傳來，斜刺裏沖出一輛藍色的小轎車，不知是錯把油門當了剎車，還是本來就在狂飆，朝她們的車頭砸了過來！
轟！
兩車撞在了一起。
那輛車被高高彈起，又重重落地，在地上滾了幾圈，斜靠著店鋪的墻壁停了下來。
王喬喬抓起一片破碎的蝸牛殼，紮破安全氣囊，跌跌撞撞地從車裏爬了出來，又拽開後門，將裏面兩個被磕破了腦袋的家夥和自己的狗也拖出來，一屁股跌倒在地，幾乎再也不想爬起來了。
可她似乎坐在了什麽東西上。
她伸手一掏。
那是一個人的小腿。
“啊啊啊啊——！！！”她慘叫著將腿扔遠，連滾帶爬地退開，可腳底下滿是冰塊，她拼命動作，也只是挪出去了幾十厘米。
不，那不是冰面，那是鮮血！是鮮血凍成了冰！
她是撞碎了一個人嗎？
王喬喬已經徹底嚇呆了，她手腳並用，拼命往外跑去，絲毫沒有註意到這冰面並不平整，布滿了密密麻麻尖銳的冰錐。她絆倒了，臉朝著一根冰磕了下去。
銳利的冰尖毫不費力地刺穿了她的眼球，貫入後腦。鮮血、組織液和腦漿順著冰柱流出，轉瞬又被凍住。
可王喬喬沒有死去，她的雙腳有力地踢蹬著，喉嚨尖叫不止，她的指甲打碎冰面，手臂撐起她的身體，那枚冰錐迅速溶解在她的身體裏，新的眼球填補了可怖的血洞。一滴血淚從她眼眶中流出，成了這次的傷害唯一的證據。
黃沙已經散盡了，所有人，包括從那輛藍色小轎車裏爬出的三女一男和一個孩子，都滿眼震驚地望著她。
王喬喬什麽都沒有註意到，不管是眾人的目光，還是承太郎叫藍色轎車裏出來的一個女孩子“徐倫”，抑或是那位穿著傳教士服飾，很明顯就是“普奇神父”的男人的靠近。
她被自己嚇壞了。
不論多重的傷都能立刻愈合，她經歷了這麽多次，已經有些習慣了。可是為什麽，她現在看著那些鮮血凝結成的冰，心裏想的卻是“吃了它”？她的身體，究竟變成了什麽東西？
車底下傳出一陣輕微的呻|吟，在王喬喬聽來卻如同巨響。她爬進車底，奮力將那男人拖了出來。
那是一個帶著絨毛帽子的男人，帽子已經浸滿鮮血，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他失去了兩條小腿，已經奄奄一息，但還有意識，一雙湛藍的眼睛疲憊地望向前方。
王喬喬哭了起來，不知是什麽原因。恐懼，驚駭，愧疚，憐憫，憤怒，情緒已經超過了她所能承受的極限，化作晶瑩的淚水，一滴滴落在男人臉頰上，洗去血跡的臟汙，露出下面因為久不見光而雪白的肌膚。
“佩拉沒有死，我沒有騙你。”普奇已經走到王喬喬的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交疊的二人。他擡起一只染血的手，指向王喬喬已失去表情的臉。“就是她救走了她。”
那失去雙腿的男人突然奮力掙紮起來，擡起雙臂，似乎想抓住王喬喬的衣領，卻只是讓他咳出了更多鮮血。
普奇繼續說道：“佩拉已經忘記了你，在另一個地方，幸福快樂地生活。佩拉是我的妹妹，我愛她，比你純粹百倍。我永遠不會傷害她，我只想讓她幸福。天氣預報，你所有的仇恨，從一開始就沒有必要。”
天氣預報劇烈地喘|息起來，想要說話，卻只發出粗噶空洞的嗬嗬聲。他的嘴巴像是一汪泉眼，不斷湧出鮮血來，從臉頰和下巴上淌下去，王喬喬再多的眼淚也無法洗去分毫。
可她依舊在哭，擡手幫他擦去鮮血，仿佛意識不到自己正做著無用功。突然，她俯下身，吻上了他的嘴唇。
普奇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他立刻去拉王喬喬的肩膀，王喬喬的身軀卻硬如鋼鐵，怎麽都無法撼動。
所有人都被這一系列預料之外的展開奪去了神智，沒有人註意到，有一場霧悄無聲息地將他們包圍。突然，霧氣合攏，令人目盲，即使咫尺間的人也看不清對方的臉。振翅聲驟起又驟消，霧氣隨之散去。
血冰依舊鋪滿地面，但位於中心的王喬喬，天氣預報，普奇神父以及那只狗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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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喬喬躺在賓館的床上，輾轉反側。盡管百葉簾將陽光盡數擋在窗外，身體也已經疲憊不堪，她依舊毫無睡意。思緒紛亂，大腦從未向此刻這般活躍，莫名的焦慮像是螞蟻啃咬著她的軀體，她翻箱倒櫃，找出了模特王喬喬所有的煙，在衛生間裏開著換氣扇，一支接一支抽了起來。
時間一到九點，花京院和承太郎便來敲門。她們退了房間，去附近開門的快餐店買早餐。王喬喬吃了整整兩個半三明治，還喝了三杯咖啡，還是覺得很餓。她以為是自己這兩天消耗過大所致，模特的素養讓她硬生生止住了進食，再加上已經快十點了，她決定打包幾份三明治放在車上，餓了可以繼續吃。
她正在櫥窗門口等著，一個店員突然驚呼一聲：“哇！好多彩虹！”說著摘下一次性手套，掏出手機拍起來。
王喬喬一驚，朝窗外看去，果然，她曾經見過一次的漫天彩虹再次出現了。可四下晴空萬裏，並無任何下雨痕跡，甚至連雲也沒見幾朵。
這種反常，難道是地震的前兆？
她丟下身上所有的零錢作為小費，吸引來店員的註意力，隨即大叫起來：“一會兒最好把店關了，找個安全的地方避難，地震就要來了！”緊接著，她抱著王德發沖出店門，尋找承太郎和花京院二人。
到了店外，王喬喬才發現事情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麽簡單。彩虹並非只掛在天上，而是像柳絮一樣飄在半空，幾乎觸手可得。她心中愈發緊張，小心閃避著挪到了車邊，一邊提防著彩虹，一邊敲敲玻璃，示意裏面的人開車門。
車門彈響的聲音遲遲沒有響起，王喬喬有些惱了，她瞪著遮陽玻璃裏承太郎戴著帽子的模糊身影，更用力地敲了敲。
還是沒有回應。
有什麽不對勁！
王喬喬猛然反應過來，下意識跑開兩步，又想起自己如今無處可去，轉而撿起一塊石頭，掄臂砸開了玻璃。
“彩虹是替身攻擊……”承太郎原本低沈的聲音此時更加低了下去，咬字粘連在一起，幾乎聽不清楚。而他搭在方向盤上的雙手，已經變成了蛞蝓那樣的扁平狀！
王喬喬朝破窗內看去，副駕駛的花京院也中招了，四肢分泌出的粘液糊滿了座椅，把他牢牢粘住，擡手解開安全帶成了不可能的任務。
她一時驚駭，動彈不得，王德發突然大叫一聲，她驟然回神，可一道彩虹已經如彎刀一般削來，她側身躲避不及，手臂被刮過，皮膚猛地炸開，一大串蝸牛殼湧了出來，嘩啦啦砸在地上。
“啊——！！”她嚇得尖叫，身體緊緊貼在車門上，可緊接著，她的皮肉隆起，恢覆成了人的形狀。
那蝸牛化的替身能力，似乎不會對她產生傷害。
“王德發，你要註意躲開，我現在顧不得你了！”王喬喬咬著牙，將車門從裏面打開，拖著承太郎和花京院來到了外面。不等她松一口氣，王德發又發出幾聲短促的警報。
汪！汪汪汪！
“什麽？彩虹嗎？”王喬喬扭身看了好幾下，彩虹都在幾米之外，並不算危機。
汪汪！汪汪汪！
王德發依舊叫個不停。她平時幾乎不出聲，如果出聲，一定是大事。王喬喬又找了一會兒，這才註意到，她所報警的，是地上一連串揮舞著觸角和上顎的漆黑小蟲。
“食蝸步行蟻。”承太郎報上了它的學名。
就算王喬喬再怎麽對昆蟲一竅不通，也能從這名字中聽出它們的能力。花京院和承太郎絕不能就這樣躺在地上，不然，他們一定會被活活啃食殆盡。可除此之外，她還能怎麽帶他們走？飛走嗎？可那翅膀也不是她想長就長出來，從昨天到現在這二十多小時裏，她已經嘗試過許多次了。
唯一的方式，只剩下了身邊這輛車。
“我可不會開車啊！”她大叫一聲，將承太郎和花京院歪七扭八地塞進後座，在駕駛座上轉動車鑰匙。“然後呢？教我！”
“踩離合和剎車。”花京院說道。
“哪個是離合，哪個是剎車？”
“左邊離合，中間剎車，右邊油門。”
“然後呢？”
“掛擋，就是您左手邊的那根桿，掛到數字1的位置。好，現在松開剎車，再慢慢松開離合。”
車子緩慢啟動了，車輪碾過無數食蝸步行蟻，它們的甲殼發出咯吱咯吱的碎裂聲，令人頭皮發麻。又是一道彩虹刮過王喬喬的手臂，一大堆蝸牛殼掉出來，王喬喬被嚇了一跳，一腳油門，車子飛奔出去。
“往哪走？往哪走！”她大聲尖叫。
已經有很多人被蝸牛化，馬路上許多失控的車輛正橫沖直撞。她慌張地擰方向盤躲避，車子左搖右擺，後座的兩個男人被晃得東倒西歪，皮膚下的蝸牛凝膠都要被搖成漿糊，根本沒有餘地指路。
車子在小鎮的道路間曲折，不知去向何方。突然，前方吹來一陣黃沙，王喬喬趕緊剎車，輪胎卻碾上一片冰面，車子轉著圈，即將撞向前方的店鋪！
吱呀——
一陣尖銳的剎車聲傳來，斜刺裏沖出一輛藍色的小轎車，不知是錯把油門當了剎車，還是本來就在狂飆，朝她們的車頭砸了過來！
轟！
兩車撞在了一起。
那輛車被高高彈起，又重重落地，在地上滾了幾圈，斜靠著店鋪的墻壁停了下來。
王喬喬抓起一片破碎的蝸牛殼，紮破安全氣囊，跌跌撞撞地從車裏爬了出來，又拽開後門，將裏面兩個被磕破了腦袋的家夥和自己的狗也拖出來，一屁股跌倒在地，幾乎再也不想爬起來了。
可她似乎坐在了什麽東西上。
她伸手一掏。
那是一個人的小腿。
“啊啊啊啊——！！！”她慘叫著將腿扔遠，連滾帶爬地退開，可腳底下滿是冰塊，她拼命動作，也只是挪出去了幾十厘米。
不，那不是冰面，那是鮮血！是鮮血凍成了冰！
她是撞碎了一個人嗎？
王喬喬已經徹底嚇呆了，她手腳並用，拼命往外跑去，絲毫沒有註意到這冰面並不平整，布滿了密密麻麻尖銳的冰錐。她絆倒了，臉朝著一根冰磕了下去。
銳利的冰尖毫不費力地刺穿了她的眼球，貫入後腦。鮮血、組織液和腦漿順著冰柱流出，轉瞬又被凍住。
可王喬喬沒有死去，她的雙腳有力地踢蹬著，喉嚨尖叫不止，她的指甲打碎冰面，手臂撐起她的身體，那枚冰錐迅速溶解在她的身體裏，新的眼球填補了可怖的血洞。一滴血淚從她眼眶中流出，成了這次的傷害唯一的證據。
黃沙已經散盡了，所有人，包括從那輛藍色小轎車裏爬出的三女一男和一個孩子，都滿眼震驚地望著她。
王喬喬什麽都沒有註意到，不管是眾人的目光，還是承太郎叫藍色轎車裏出來的一個女孩子“徐倫”，抑或是那位穿著傳教士服飾，很明顯就是“普奇神父”的男人的靠近。
她被自己嚇壞了。
不論多重的傷都能立刻愈合，她經歷了這麽多次，已經有些習慣了。可是為什麽，她現在看著那些鮮血凝結成的冰，心裏想的卻是“吃了它”？她的身體，究竟變成了什麽東西？
車底下傳出一陣輕微的呻|吟，在王喬喬聽來卻如同巨響。她爬進車底，奮力將那男人拖了出來。
那是一個帶著絨毛帽子的男人，帽子已經浸滿鮮血，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他失去了兩條小腿，已經奄奄一息，但還有意識，一雙湛藍的眼睛疲憊地望向前方。
王喬喬哭了起來，不知是什麽原因。恐懼，驚駭，愧疚，憐憫，憤怒，情緒已經超過了她所能承受的極限，化作晶瑩的淚水，一滴滴落在男人臉頰上，洗去血跡的臟汙，露出下面因為久不見光而雪白的肌膚。
“佩拉沒有死，我沒有騙你。”普奇已經走到王喬喬的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交疊的二人。他擡起一只染血的手，指向王喬喬已失去表情的臉。“就是她救走了她。”
那失去雙腿的男人突然奮力掙紮起來，擡起雙臂，似乎想抓住王喬喬的衣領，卻只是讓他咳出了更多鮮血。
普奇繼續說道：“佩拉已經忘記了你，在另一個地方，幸福快樂地生活。佩拉是我的妹妹，我愛她，比你純粹百倍。我永遠不會傷害她，我只想讓她幸福。天氣預報，你所有的仇恨，從一開始就沒有必要。”
天氣預報劇烈地喘|息起來，想要說話，卻只發出粗噶空洞的嗬嗬聲。他的嘴巴像是一汪泉眼，不斷湧出鮮血來，從臉頰和下巴上淌下去，王喬喬再多的眼淚也無法洗去分毫。
可她依舊在哭，擡手幫他擦去鮮血，仿佛意識不到自己正做著無用功。突然，她俯下身，吻上了他的嘴唇。
普奇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他立刻去拉王喬喬的肩膀，王喬喬的身軀卻硬如鋼鐵，怎麽都無法撼動。
所有人都被這一系列預料之外的展開奪去了神智，沒有人註意到，有一場霧悄無聲息地將他們包圍。突然，霧氣合攏，令人目盲，即使咫尺間的人也看不清對方的臉。振翅聲驟起又驟消，霧氣隨之散去。
血冰依舊鋪滿地面，但位於中心的王喬喬，天氣預報，普奇神父以及那只狗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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