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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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出發
承太郎依舊有些頭痛，不僅因為他的靈魂剛剛從長時間的離體狀態中回歸，更因為他還在重新恢覆感知時，耳朵接受了太多的噪音。
一個陌生的女人被花京院領著進來，那女人在門口楞了兩秒，突然不顧一切地朝他撲了過來。她看著挺苗條的，力氣卻大得驚人，不僅一把推開了那些普通的研究員，連花京院和法皇都沒拉住她，她一把攥住他的衣領，語速極快地說了些什麽，緊接著看見他肩頭的星星胎記，更加瘋狂起來，聲音尖得幾乎讓耳朵流血，就連她的狗都被這過於高頻的音波刺激，痛苦地撓著耳朵，汪汪狂吠不止。
誰都止不住這場混亂，房間裏雞飛狗跳，亂作一團，承太郎不得不讓白金之星把她拎起來，又用一件被撕壞的研究員制服堵住她的嘴，這才讓其他人獲得喘息機會。
他一邊嘆息著“真是夠了”，一邊接過花京院給他沖好的咖啡，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喬喬小姐剛剛被桑塔納攻擊，雖然她解決掉了那家夥，但似乎也受到創傷，導致記憶受損。”花京院的語氣有些無奈。雖然長時間研究的對象沒了，但也算是解決了問題，他百感交集。
“說起來，承太郎，我得跟你好好介紹一下。喬喬小姐全名王喬喬，就是她兩次進入州立綠海豚監獄，把你被敵人奪回的碟片帶了回來。她說徐倫在裏面很好，成熟了許多。可惜她現在想不起來那些事了，沒辦法具體向你描述徐倫的情況。”
承太郎嘆了口氣，把王喬喬放了下來。“謝謝你。”
王喬喬一把扯下口中的布條，絲毫不管布料撕裂了嘴角，追問道：“你為什麽有那個胎記？你究竟和我有什麽關系？”
承太郎疑惑皺眉，“很抱歉，我不認識你。你也有這個胎記嗎？”
花京院也十分困惑，他從未在王喬喬身上看到過痕跡。
“我小時候有的！九歲的時候被燙傷就沒了，疤痕也被手術消除了。”見二人還是不解，她有些急了，“我是一個模特，出道時十六歲，那時候的照片還有燙傷疤痕，十八歲之後就沒了。不信，你們可以自己上網去查！”
她的聲音又變尖了，花京院趕緊安撫她：“我們可以相信你。”又對承太郎說道：“喬喬小姐確實會波紋，也許她又是喬斯達先生在外留下的血脈？”
十多年前杜王町的糟心事看起來要重來一遍，承太郎的臉更臭了。
“你今年多少歲？你媽媽是哪裏人？”
“二十五歲。不，不對，現在是2012年的話，是二十二歲。我是1990年出生的，我媽媽是中國人，在來美國的船上生的我。”
“……那時候，喬斯達先生已經七十歲了，應該不可能了。”花京院小心說道，打量著二人的臉色。“承太郎，倒是你……”
“不可能。”承太郎打斷他，語氣暗含火氣。
研究員們都很有眼色地悄悄退出去了，看護室裏落針可聞。半晌，花京院試著說道：“承太郎，我還是先給你做一個檢查吧。這三個月發生了許多事，我可以也給你講一講。如果你的情況穩定，我們就出發，去救徐倫。”
聽到徐倫的名字，承太郎的煩躁平靜了下來，點了點頭。
王喬喬跟著花京院，再次進入了那個她剛剛離開不久核磁共振室。她和花京院留在操縱的那邊，隔著玻璃看承太郎將外衣脫去，只留下貼身的棉質衣物。因為精心的照顧，這三個月並未讓他的肌肉萎縮，只是瘦了些。
王喬喬目光呆滯，緊緊抱著自己的狗，思緒紛亂。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她明明只是辭了個職，卻遭遇入戶襲擊，時間穿越，一群故人用陌生的態度對她畢恭畢敬，一支箭刺穿她，眨眼之間，她就出現在這樣一個活像是科幻電影裏的實驗基地一樣的地方，疼痛之中的掙紮不小心打破了一個石像男的玻璃罐，那石像居然爬進了她的身體裏……就算是電影，這也是最差勁的那一檔吧。她真的沒有精神錯亂嗎？
承太郎的檢查已經結束，他來到這一邊，聽花京院講述情況。簡而言之，並無大礙。突然，王喬喬拉住了花京院的衣角。
“醫生先生，”她瞥一眼他胸口的牌子，“花京院先生，我真的沒有問題嗎？一點也沒有嗎？”
“是的，喬喬小姐，您非常健康。”
“外傷呢？也一點也沒有嗎？”
“沒有，就連您剛剛嘴角的傷口也愈合了。您是非常強大的波紋使者，愈傷總是非常快。”
“這不可能！”她激動地大叫，“就在這裏，就是一個小時之前，一個比我更高的男人鉆進了我的身體裏，我的皮膚怎麽都應該撐破了才對！為什麽你們能這麽冷靜？你們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花京院依舊很有耐心，溫柔地問道：“您是在暗示，我們都遭受了替身攻擊嗎？還是說，您覺得這一切都是神經錯亂產生的幻覺？”
“我、我不知道……我倒希望這是幻覺……我只是想休息一下，陪著我的狗，陪著她……”她蹲下去，把臉埋進王德發的毛裏，“我一小時前才知道替身是什麽，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存在……”
花京院為難地看著她，不知該說什麽才好。承太郎催促道：“花京院，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我們現在就動身吧。”
“好，我去換身衣服就走。”
花京院剛剛邁出一步，王喬喬突然跳了起來，“等等！你們要走嗎？去哪？”
“承太郎的女兒陷入了危機，我們要去救她。”
“不，我們不去州立綠海豚監獄。”承太郎說道。“如果這位王小姐送出的情報無誤，我已經知道普奇神父要去做什麽。我們去佛羅裏達州的肯尼迪航天中心。徐倫如果留在監獄裏，她不會有事的，如果她已經逃出去，那這裏也是她的目的地。”
王喬喬驀然瞪大眼睛。“你說肯尼迪航天中心？等等，我也一起去！”
“您確定嗎？喬喬小姐。”花京院有些驚訝，“您不需要留在這裏靜養嗎？”
“不需要！”盡管眼中因為恐懼而淚光閃閃，她的聲音卻非常堅定，“如果現在確實是2012年3月18日，那我一定要去肯尼迪航天中心。也許到了那裏，我就知道這一切究竟是不是……”她抿著唇，不說話了。
SPW很快準備好直升機，沒有飛行員，承太郎負責駕駛。花京院坐在副駕駛上，王喬喬和王德發坐在後排。她依舊緊緊抱著王德發，從窗戶看向外面的雲霧。
天色已經晚了，一切都灰蒙蒙的，飛機大概是進入了無人區的上空，地面連一點燈光都看不見。
王喬喬不明白這一切為什麽會發生。如果是腦震蕩引發的幻覺，這一切為何如此真實清晰，又如此沒有道理？
如果不是在意大利看到了空條承太郎拿出來的那個錢包，她也許永遠不會想起，十三歲時將她載到紐約的那個人是花京院。
而空條承太郎這個人的出現，更是沒有邏輯，她沒見過他，連組成夢境的素材都不具備。他正是她一直避免接觸的類型，過於高大，威嚴，一看就知道他從來身處上位，掌握各種資源，甚至不需要保持微笑這樣的基本禮貌。這種人都有一種渾然天成，但又不自知的傲慢，讓她這種小角色暗覺受辱，卻只有忍氣吞聲，活像陰溝裏的老鼠。
王喬喬需要時間來喘口氣，好好想一想究竟發生了什麽。可她不能留在那所研究院。一座石雕都能襲擊她，鬼知道留在那裏還會遭遇什麽？所以她跟上了這兩個人。這大概是她唯一的機會。等到了佛羅裏達，她就立刻逃跑，躲到人群裏面去，找一個汽車旅館，在一個房間裏不受打擾地好好睡上一覺……只要足夠安全，只要有王德發在她身邊，一切就沒什麽大不了……
王喬喬在氣流的顛簸之中漸漸睡著了。
突然，她被狠狠甩飛，頭仿佛彈簧球在一堆東西間碰撞不止，緊接著，她被拋向半空，不受控制地飛轉起來，頭發鞭子似的抽打在臉上，在一片漆黑之中，王喬喬猛然警覺，她從飛機裏掉出來了！
降落傘！降落傘！她在肩頭亂抓著。她從來沒有真的用過這東西，在登上飛機時，因為太害怕，她沒有詢問這東西的打開方法，安慰自己不會有什麽危險，其餘人似乎也默認她會用。
難道就要這樣死了嗎？
手腳因為恐懼而僵硬冰涼，腎上腺素飆至全身，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不想死……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即將要自由的時刻，難道就必須要死嗎？她經歷過那麽多次驚險時刻，也沒有哪次真的殺死她啊！
她絕對不要死在這裏！
一雙翅膀從她身後展開，羽毛被狂風刮得歪七扭八，但骨骼還是堅定地展開了，壓住狂暴的風，她的身體趔趄搖擺著，終於慢了下來，歪歪斜斜地沖進了一片灌木叢。
她疊起雙翼，動作笨拙的像是被截肢的人剛剛裝上新腿，從枝杈的縫隙裏跌落下來，踉踉蹌蹌向前幾步，撲通一聲跪在地。
她究竟為什麽要遭遇這一切？是她過去忍受的一切還不夠糟糕嗎？她是活下來了，可王德發去哪了？這裏又是哪？這短短一天為何如此漫長，究竟要何時才能結束？
汪汪汪！汪！
一連串的吠叫由遠及近，她冷淡卻忠誠的狗朝她一路跑來，身邊跟著那兩個男人。
她一把抱住王德發，臉埋在她頸彎中，剛剛發出幾聲低泣，便筋疲力盡地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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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太郎依舊有些頭痛，不僅因為他的靈魂剛剛從長時間的離體狀態中回歸，更因為他還在重新恢覆感知時，耳朵接受了太多的噪音。
一個陌生的女人被花京院領著進來，那女人在門口楞了兩秒，突然不顧一切地朝他撲了過來。她看著挺苗條的，力氣卻大得驚人，不僅一把推開了那些普通的研究員，連花京院和法皇都沒拉住她，她一把攥住他的衣領，語速極快地說了些什麽，緊接著看見他肩頭的星星胎記，更加瘋狂起來，聲音尖得幾乎讓耳朵流血，就連她的狗都被這過於高頻的音波刺激，痛苦地撓著耳朵，汪汪狂吠不止。
誰都止不住這場混亂，房間裏雞飛狗跳，亂作一團，承太郎不得不讓白金之星把她拎起來，又用一件被撕壞的研究員制服堵住她的嘴，這才讓其他人獲得喘息機會。
他一邊嘆息著“真是夠了”，一邊接過花京院給他沖好的咖啡，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喬喬小姐剛剛被桑塔納攻擊，雖然她解決掉了那家夥，但似乎也受到創傷，導致記憶受損。”花京院的語氣有些無奈。雖然長時間研究的對象沒了，但也算是解決了問題，他百感交集。
“說起來，承太郎，我得跟你好好介紹一下。喬喬小姐全名王喬喬，就是她兩次進入州立綠海豚監獄，把你被敵人奪回的碟片帶了回來。她說徐倫在裏面很好，成熟了許多。可惜她現在想不起來那些事了，沒辦法具體向你描述徐倫的情況。”
承太郎嘆了口氣，把王喬喬放了下來。“謝謝你。”
王喬喬一把扯下口中的布條，絲毫不管布料撕裂了嘴角，追問道：“你為什麽有那個胎記？你究竟和我有什麽關系？”
承太郎疑惑皺眉，“很抱歉，我不認識你。你也有這個胎記嗎？”
花京院也十分困惑，他從未在王喬喬身上看到過痕跡。
“我小時候有的！九歲的時候被燙傷就沒了，疤痕也被手術消除了。”見二人還是不解，她有些急了，“我是一個模特，出道時十六歲，那時候的照片還有燙傷疤痕，十八歲之後就沒了。不信，你們可以自己上網去查！”
她的聲音又變尖了，花京院趕緊安撫她：“我們可以相信你。”又對承太郎說道：“喬喬小姐確實會波紋，也許她又是喬斯達先生在外留下的血脈？”
十多年前杜王町的糟心事看起來要重來一遍，承太郎的臉更臭了。
“你今年多少歲？你媽媽是哪裏人？”
“二十五歲。不，不對，現在是2012年的話，是二十二歲。我是1990年出生的，我媽媽是中國人，在來美國的船上生的我。”
“……那時候，喬斯達先生已經七十歲了，應該不可能了。”花京院小心說道，打量著二人的臉色。“承太郎，倒是你……”
“不可能。”承太郎打斷他，語氣暗含火氣。
研究員們都很有眼色地悄悄退出去了，看護室裏落針可聞。半晌，花京院試著說道：“承太郎，我還是先給你做一個檢查吧。這三個月發生了許多事，我可以也給你講一講。如果你的情況穩定，我們就出發，去救徐倫。”
聽到徐倫的名字，承太郎的煩躁平靜了下來，點了點頭。
王喬喬跟著花京院，再次進入了那個她剛剛離開不久核磁共振室。她和花京院留在操縱的那邊，隔著玻璃看承太郎將外衣脫去，只留下貼身的棉質衣物。因為精心的照顧，這三個月並未讓他的肌肉萎縮，只是瘦了些。
王喬喬目光呆滯，緊緊抱著自己的狗，思緒紛亂。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她明明只是辭了個職，卻遭遇入戶襲擊，時間穿越，一群故人用陌生的態度對她畢恭畢敬，一支箭刺穿她，眨眼之間，她就出現在這樣一個活像是科幻電影裏的實驗基地一樣的地方，疼痛之中的掙紮不小心打破了一個石像男的玻璃罐，那石像居然爬進了她的身體裏……就算是電影，這也是最差勁的那一檔吧。她真的沒有精神錯亂嗎？
承太郎的檢查已經結束，他來到這一邊，聽花京院講述情況。簡而言之，並無大礙。突然，王喬喬拉住了花京院的衣角。
“醫生先生，”她瞥一眼他胸口的牌子，“花京院先生，我真的沒有問題嗎？一點也沒有嗎？”
“是的，喬喬小姐，您非常健康。”
“外傷呢？也一點也沒有嗎？”
“沒有，就連您剛剛嘴角的傷口也愈合了。您是非常強大的波紋使者，愈傷總是非常快。”
“這不可能！”她激動地大叫，“就在這裏，就是一個小時之前，一個比我更高的男人鉆進了我的身體裏，我的皮膚怎麽都應該撐破了才對！為什麽你們能這麽冷靜？你們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花京院依舊很有耐心，溫柔地問道：“您是在暗示，我們都遭受了替身攻擊嗎？還是說，您覺得這一切都是神經錯亂產生的幻覺？”
“我、我不知道……我倒希望這是幻覺……我只是想休息一下，陪著我的狗，陪著她……”她蹲下去，把臉埋進王德發的毛裏，“我一小時前才知道替身是什麽，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存在……”
花京院為難地看著她，不知該說什麽才好。承太郎催促道：“花京院，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我們現在就動身吧。”
“好，我去換身衣服就走。”
花京院剛剛邁出一步，王喬喬突然跳了起來，“等等！你們要走嗎？去哪？”
“承太郎的女兒陷入了危機，我們要去救她。”
“不，我們不去州立綠海豚監獄。”承太郎說道。“如果這位王小姐送出的情報無誤，我已經知道普奇神父要去做什麽。我們去佛羅裏達州的肯尼迪航天中心。徐倫如果留在監獄裏，她不會有事的，如果她已經逃出去，那這裏也是她的目的地。”
王喬喬驀然瞪大眼睛。“你說肯尼迪航天中心？等等，我也一起去！”
“您確定嗎？喬喬小姐。”花京院有些驚訝，“您不需要留在這裏靜養嗎？”
“不需要！”盡管眼中因為恐懼而淚光閃閃，她的聲音卻非常堅定，“如果現在確實是2012年3月18日，那我一定要去肯尼迪航天中心。也許到了那裏，我就知道這一切究竟是不是……”她抿著唇，不說話了。
SPW很快準備好直升機，沒有飛行員，承太郎負責駕駛。花京院坐在副駕駛上，王喬喬和王德發坐在後排。她依舊緊緊抱著王德發，從窗戶看向外面的雲霧。
天色已經晚了，一切都灰蒙蒙的，飛機大概是進入了無人區的上空，地面連一點燈光都看不見。
王喬喬不明白這一切為什麽會發生。如果是腦震蕩引發的幻覺，這一切為何如此真實清晰，又如此沒有道理？
如果不是在意大利看到了空條承太郎拿出來的那個錢包，她也許永遠不會想起，十三歲時將她載到紐約的那個人是花京院。
而空條承太郎這個人的出現，更是沒有邏輯，她沒見過他，連組成夢境的素材都不具備。他正是她一直避免接觸的類型，過於高大，威嚴，一看就知道他從來身處上位，掌握各種資源，甚至不需要保持微笑這樣的基本禮貌。這種人都有一種渾然天成，但又不自知的傲慢，讓她這種小角色暗覺受辱，卻只有忍氣吞聲，活像陰溝裏的老鼠。
王喬喬需要時間來喘口氣，好好想一想究竟發生了什麽。可她不能留在那所研究院。一座石雕都能襲擊她，鬼知道留在那裏還會遭遇什麽？所以她跟上了這兩個人。這大概是她唯一的機會。等到了佛羅裏達，她就立刻逃跑，躲到人群裏面去，找一個汽車旅館，在一個房間裏不受打擾地好好睡上一覺……只要足夠安全，只要有王德發在她身邊，一切就沒什麽大不了……
王喬喬在氣流的顛簸之中漸漸睡著了。
突然，她被狠狠甩飛，頭仿佛彈簧球在一堆東西間碰撞不止，緊接著，她被拋向半空，不受控制地飛轉起來，頭發鞭子似的抽打在臉上，在一片漆黑之中，王喬喬猛然警覺，她從飛機裏掉出來了！
降落傘！降落傘！她在肩頭亂抓著。她從來沒有真的用過這東西，在登上飛機時，因為太害怕，她沒有詢問這東西的打開方法，安慰自己不會有什麽危險，其餘人似乎也默認她會用。
難道就要這樣死了嗎？
手腳因為恐懼而僵硬冰涼，腎上腺素飆至全身，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不想死……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即將要自由的時刻，難道就必須要死嗎？她經歷過那麽多次驚險時刻，也沒有哪次真的殺死她啊！
她絕對不要死在這裏！
一雙翅膀從她身後展開，羽毛被狂風刮得歪七扭八，但骨骼還是堅定地展開了，壓住狂暴的風，她的身體趔趄搖擺著，終於慢了下來，歪歪斜斜地沖進了一片灌木叢。
她疊起雙翼，動作笨拙的像是被截肢的人剛剛裝上新腿，從枝杈的縫隙裏跌落下來，踉踉蹌蹌向前幾步，撲通一聲跪在地。
她究竟為什麽要遭遇這一切？是她過去忍受的一切還不夠糟糕嗎？她是活下來了，可王德發去哪了？這裏又是哪？這短短一天為何如此漫長，究竟要何時才能結束？
汪汪汪！汪！
一連串的吠叫由遠及近，她冷淡卻忠誠的狗朝她一路跑來，身邊跟著那兩個男人。
她一把抱住王德發，臉埋在她頸彎中，剛剛發出幾聲低泣，便筋疲力盡地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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