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8,結局(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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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結局(真)

王喬喬深吸好幾口氣,勉強維持理智,指著白金之星問:“那個,我也有嗎?”

承太郎點頭,“是的,你也是替身使者。你的替身就是wonderful。”

王喬喬低頭看看自己懷裏的狗,她依舊蹲在地上,板著臉,即使自己的主人的情緒幾番震動,也沒有絲毫動搖。

“不,王德發不可能是替身。”王喬喬搖搖頭,“她只是我的狗。”

“替身分為先天和後天,如果你是後天的,那你是否被箭刺中過?”

“箭?”

喬魯諾趕緊將手中的蟲箭遞了過來。

“這個……這怎麽在這?它應該在我家裏才對……說起來,我之前還在奇怪這東西怎麽會在我口袋裏,我在意大利遇到過好幾次小偷,要不是我能反偷回來,都不知道要丟多少東西,所以我來這裏都不會帶貴重物品……”

她一邊說,一邊在身上那件白色外套裏翻來翻去,掏出了艾哲紅石。

“就是這個,還有你那支箭,還有一個跟它稍微有點不一樣的箭頭和一個石頭面具,它們原本是掛在我家墻上的。”

前面所有的古怪加起來,都沒能讓阿布德爾有此刻震驚。他知道這些東西背後的每一段歷史,可,在面前這個年輕小姐家裏?他立刻看向承太郎,他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但看起來已經準備好了一大串問題。

“你是從哪得到這些東西的?”

“我不知道,我出差去走秀回來,突然就出現在家裏了。我猜是王德發撿回來……不,等等,我辭職那天被闖入者伏擊,我根本沒有來意大利!難道我已經死了嗎?難道這一切是我受傷後產生的幻覺?”

她慌張地摸索著自己的身體,看起來距離崩潰不過一線之隔。

異變陡生。喬魯諾手中的箭發出細微的嗡鳴,直飛向王喬喬的胸口!

“THE WORLD!”承太郎立刻停止時間,但箭沒有停止,深深紮進王喬喬的身體,甚至還在狠命鉆著,仿佛要將她完全穿透才罷休。

而王喬喬也沒有靜止,她的喊叫被撕心裂肺的疼痛打斷,她一只手攥住箭柄往外拉扯,身子踉踉蹌蹌退後幾步,求生的本能使她拔步狂奔起來,竟然靈敏地躲開了承太郎和白金之星的雙手。

時間重新開始流動,王喬喬已經跑出去了幾十米遠,幾乎要消失在晨霧之中。

不,不對,是霧在追她!

霧氣擰成條帶,前端鉆入她身體的破洞,尾端飛舞向半空,像是一條瀟灑的衣裙牽動的後擺。

不知這一幕怎麽牽動了神經,承太郎、阿布德爾、甚至還坐著輪椅的波魯納雷夫都拼命追趕起來,仿佛要抓住過去造成的某種遺憾。其餘人紛紛趕上,哪怕是完全沒有理解發生了什麽的安。

“該死,這女人怎麽會跑這麽快!”伊魯索一邊喘氣,一邊勉強罵道。在整個暗殺小隊裏,只有加丘借著替身溜冰才勉強追得上她,而布加拉提的小隊,只有納蘭伽的飛機在緊緊跟隨。

霧氣正大量湧進王喬喬的身體,城市的能見度逐漸上升,她成了百米之外的一個躍動的小點。突然,她似乎絆了一跤,短暫地消失在眾人視線中。過了一會兒,她從地上爬起來,左右張望一番,回過頭來,望向正對她窮追猛敢的人們。

“果然是這裏啊……看來我的記性也沒有那麽差。這些家夥,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追什麽。好吧,那就這樣吧。”

她轉向之前的自己奔跑的方向,邁開雙腿。那是城市的西方,是海的方向,也是她將與神秘的外星人支倉未起隆會面的地方。

霞光鋪滿她腳下的路,白色的衣擺描繪著風的形狀。太陽在她的引導下,緩緩脫離地平線。

城市還在蘇醒,一路暢通無阻。

追趕的人們並不是每個都適應這場突如其來的馬拉松,體能不夠好的,反應不夠快的,在昨晚的戰鬥裏受傷的,行動不便的,都散落在了這一路狂奔之中。有人想辦法弄來了載具,帶上自己願意帶上的人,陸陸續續到達了王喬喬所在的終點。

在第一個人趕到之前,她和支倉未起隆的會面已經結束了。金發碧眼的外星人乘著飛碟消失無蹤,只留她一個人赤腳站在礁石之上。沒有人知道她們決定了什麽。海水依照自然規律退去,依依不舍地飛濺起來,親吻她的腳趾。

露伴乘坐的是承太郎呼叫來的SPW的直升機,他們以及與承太郎稔熟都幾人是到達的第一批次。

“王喬喬,你到底怎麽回事?又恢覆記憶了?”青年煩躁道。

王喬喬真是有把事情搞得一團亂的天賦,他已經不指望她能做出什麽清晰的解釋,更傾向於自己去觀察了。

“不,是換人了。”

露伴的目光立刻變得鋒利起來,天堂之門在他的身後嚴陣以待。“……什麽意思?”

“我的表述不夠嚴謹——我是說,我是你們一開始追的王喬喬的未來版,是不同的人,就像現在的你和十年前的你不是同一個人一樣。”

露伴:“這麽說,你確實能穿越時空?這就是所有謎題的答案?是你設計安排了一切?”

“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能控制,我……”王喬喬輕輕搖著頭,神情像個面對缺乏耐心的年輕學生提出的覆雜問題,不知如何快速給出對方滿意的簡短回答而無可奈何的年邁老師。

她嘆息一聲:“比起穿越時間,不如說,是我的人生並不以線性時間發展。”

“那是什麽意思?”

“打個比方……”她在身上掏了掏,“你們誰有掛墜嗎?或者任何一截繩索下墜著重物的東西。”

“你的紅寶石呢?不能做掛重嗎?”

王喬喬輕笑一聲:“露伴老師,你十年前裝在口袋裏的票根還在口袋裏嗎?你恐怕連前兩天買的車票都找不到了吧。”

“……”露伴狠狠地別開臉去。

“給我一個掛墜,我解釋給你聽。這就是你想要的不是嗎?”

驕傲的青年總會被她的軟硬兼施俘獲,他咬牙切齒地卸下一枚鋼筆尖耳墜,用一根繩子串好,丟給王喬喬。她用指尖勾起繩索,耳墜自然下垂,晃動手指,讓它做鐘擺運動。

“露伴老師,哪裏是這個墜子的終點?”

“它最終靜止的時候,最低點。”

“其他人有不同答案嗎?”

“兩端,也是它靜止的時候。”喬魯諾說。他撬了一輛車,將布加拉提的小隊和特裏休帶來了。

“還有嗎?”

一片寂靜,只有海風聲,和幾個姍姍來遲的人還未平覆的喘息。

“在我看來,在這個墜子的軌跡上的任何一點,都可以是它的終點,也可以是它的起點。因為,它朝哪移動,並不受它的控制。它被繩索限制在這個區間,有重力,有阻力,還有我的手推拉的力量在讓它移動。如果此刻,我讓它就在這裏停止——”

她捉住在半空擺蕩的鋼筆尖。

“這裏,就是此刻。我又回到了這裏。這已經是第四次了,不出意外的話,也是最後一次。哦,你們追逐的那個我,是第二次。”

“是的,我先知道發生了什麽,然後回到過去,做出一些措施。但這不代表我能改變什麽,因為事情就是這樣發生的。我所作的一切努力,成為了所有當下必然的一部分,對此,我無能為力。”

承太郎問道:“這就是你的替身能力嗎?同樣是時間系。”

“是的,它叫做‘wonderful possibility’——熟悉嗎?我以這個名字的覆數形式創立的組織已經和SPW合作了很久了。前段時間,我指的是相對於你們的前段時間,典明委托齊貝林家讓第二次的我照顧的孤兒們入學,就是通過與‘wonderful possibilities’合作達成的。當然,第二次的我不知道這些,還沒到她知道的時候。我還做了很多事情,而你們已經生活在其中了,所以,自然談不上什麽改變。”

“事情就是這樣。”

人群寂靜無聲。

“說回我的替身能力吧,它能讓事情以非線性時間的方式發生。這超越了時間法則,所以對我來說,停止時間沒有用。不過要澄清,王德發不是我的替身,她自己就是替身使者。”

露伴追問——只有他在接收了這些信息之後,依舊能堅持住對謎底的好奇追問:“那你的替身是什麽?”

王喬喬的裙袂飛舞起來,化成絲狀霧狀,重組成一件大衣的形狀。

“它是實體,因為——你們也看到了,因為蟲箭紮進了我的身體,那還只是第一次。它與其說是我的能力,不如說是我的寄生物。它不在乎我的思想,我的意志,只要求我活著,不論形式。我只要一受到重創,它就將我石化來保護我,直到有人來啟動我。因為石頭是生物殘骸的最終形態……”

王喬喬突然看見了什麽,目光越過人群,粲然一笑。“啊,時間又到了。”

眨眼之間,她所矚目的東西就已經掠過人群,朝她飛撲而來。

“滾石?它怎麽會在這!”

鋼煉手指已經揮出一拳,米斯達的手槍三發出膛,大片綠植編織出厚實的墻壁,冰刀飛舞,但又在半空被停止……就好像一場連鎖反應,知曉滾石作用的人先動,其餘飽經歷練的替身使者條件反射跟上,一時間,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你方唱罷我登場。

王喬喬動也沒有動一下,等塵埃落定,滾石已經安靜地躺在她的懷中。

“別以為我改了你們中間幾個的死局,你們就能做到同樣的事情。你們的命運和我的命運,那能是一個等級嗎。”

王喬喬總是那個王喬喬,驕傲,任性,懶散,只希望事情如她所願地發生,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

她的衣擺再次顫抖起來,仿佛水滴碰到了烙鐵,蒸騰成絲絲縷縷的氣,被海風卷向空曠的海面。

滾石也在她懷中被消耗著,簌簌掉著渣子,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形狀。

她突然異常興奮,聲音大得驚人。

“我和你們不一樣,非常非常不一樣,甚至不應該出現在同一幕當中。我不在乎什麽正義,冒險,我的理想從頭到尾,都是給王德發養老送終之後,再給我自己養老送終。我的強大在善與惡中都毫無建樹。我怠惰,平庸,貪圖享樂,總是很快屈服,卻不得不存在於你們這些拼命三郎身邊,被拖拽著一起行動,像是一出冗長的錯位荒誕劇。究竟是誰在描繪這一切,是誰在看著這一切呢?”

她說著,眼睛越發明亮,她驕傲地揚著下巴,直視著東方冉冉升起的白日。

“我有時候會懷疑,我到底在做什麽,我的存在有什麽意義。我想,描繪這些的人,看著這些的人也會這樣想吧。但太陽每一天都遵循著一樣的路線起落,被雲遮蔽,被霧掩埋,沒人會疑惑它在做什麽。”

“為什麽我不能是太陽?”

她歡欣地長舒一口氣,神采飛揚,眼中波光閃閃。她說:

“看啊,太陽又一次走過了你面前。”

“這裏,就是結局了。”

她輕輕放下滾石,它已被削成了方形,一面上雕刻了精美的字畫。

石板上,王喬喬扇動雙翼,投向維蘇威火山口,她的衣擺飄搖,像是一縷從山口冒出的煙。一行小字標記在畫面之下:“1990.6.30-1990.6.30。”

這是她接下來要經歷的命運。1990年,那是她不受控制的替身將帶她去的下一站,她的終點站。

一切似乎都是預言,就連她的名字也早已暗示——ciao ciao,你好,再見。她的生日,也是她的死期。

布加拉提的表情因為過於震驚和憤怒而扭曲,他慌亂地尋找王喬喬的雙眼,她也正看著他,帶著沈著的安撫,搖了搖頭。

“滾石不會再存在了,它完成了所有的使命。”

隨著王喬喬的話語,滾石化為飛灰,與她正在蒸騰的替身混合成了一體。

命運的齒輪在凡人面前現了身,在另一個類人的強悍生命身上展示祂的威力。

凡人們總是無一例外地試圖反抗。

“就沒有什麽方法控制住它嗎?”有不少人在發問,露伴甚至做好了在王喬喬身上寫下指令的準備。

但王喬喬拒絕了。她向來服從命運。

“我的替身在一個地方受到了一種很特殊的回旋攻擊,以至於它只能重覆同樣的經歷,同時,因為它本身具有非線性時間的特性,任何時刻都是如此,所以,沒有任何事情能改變它。不論你們做什麽,都只會傷到你們自己。不過我想,你們已經足夠受傷了,陪著相同的我在相同的輪回裏打轉轉,幾千次,幾萬次……你們只是不知道罷了。”

“諸位,ciao ciao。”

“別露出這種苦大仇深的表情,你以為我會讓你們記得嗎?未來的我還想過幾天安靜日子呢。”

她突然掏出一個看起來像一個遙控器的小東西,仿佛是嘲弄,又像是得意的一笑,有人意識到了不妙,正要做出反應,她卻毫不猶豫地按下啟動。

在那一刻,人們身上的時間暫停了,他們的目光發直,穿過王喬喬的身軀,望向波瀾翻滾的虛無的大海。

王喬喬將那遙控器放回口袋裏,俯身抱起王德發。

她們一起在陽光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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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

替身使者:王喬喬

替身:wonderful possibility(精彩可能)

能力介紹:讓事情以非線性時間的方式發生。替身使者在未來受到某種機遇導致能力進化,則替身在過去便展現出此種特性,但由於過去的替身使者身體和精神力不夠強大,因而無法承受,頻繁失憶。替身幾乎完全不受本體控制。替身本身並無立場區分,只有存在本能,與替身使者嚴格共生。當替身使者受到危及生命的攻擊,則自發啟動,加速替身使者本身的時間使其進入石化,等待危機解除。替身形態可由物質轉變為精神能量,可定向遮擋對象視野,可化為霧氣迷宮困住作用對象,也可化為實體保護作用對象。多數時候以白色外衣形態出現。

破壞力:?

速度:?

射程距離:?

持續力:∞

精密度:?

成長性: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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