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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SPW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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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SPW研究室

2012年。警報驟響。

剛剛準備躺下休息一會兒的花京院只得立刻換上白大褂,趕往研究室。隨著腳步靠近,警報之外又多了一重有力的犬吠聲,他焦急的步伐放緩不少,連心情也微微松快起來。

這裏是SPW位於德克薩斯州達拉斯的總部研究室,只從事最要緊最貴重的研究,沒有實驗犬只。目前唯一的那只狗,來自於喬喬小姐。

喬喬小姐並不是SPW的工作人員,在這之前,集團和她僅僅是淺度合作關系,合作內容是孤兒的收容教養、單親媽媽的社會幫扶和監獄服刑人群的社會化援助。直到最近,她幫了SPW一個大忙。

三個多月前,也就是2011年11月8日,花京院的多年好友、SPW的多年合作夥伴空條承太郎的女兒空條徐倫被人算計陷害,被判處十五年刑罰,關押在州立綠海豚監獄。承太郎得知幕後黑手與DIO相關後,在11月30日前借探監之名,試圖將女兒救出,卻因此落入圈套,被名為“白蛇”的替身抽走記憶和替身碟片,在醫學上失去生命體征。

花京院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友人,一度陷入絕望,後悔自己為何沒有跟他一起去。但那時,他手下的重要項目,名為桑塔納的柱人似有異動,他不敢離開。

對抗過柱人的人中,承太郎的祖父喬瑟夫·喬斯達已經老年癡呆,有時連親人都難以認清,正被女兒空條荷莉和專業的護工晝夜陪護著;而西撒·齊貝林也年事已高,去年剛剛切除了一段腸道,身體再難支持遠途旅行,阿布德爾只好代花京院前往意大利的艾爾薩普裏那島尋求指導。

除此之外,參加過二十多年往埃及征討DIO的人裏,只剩下了波魯納雷夫。他在十一年前參與那不勒斯一個名為“熱情”的黑|幫內部的權力更疊後,成了那個黑|幫的幹部,幫助現任首領進行轉型,最終將權力的觸手伸到北美,這次幕後黑手的信息,就是他查出來給承太郎的。

波魯納雷夫一向是古道熱腸,願意為友人兩肋插刀。他雖然十分想隨舊友一同前往監獄救人,但身居高位,已經不能再像過去那樣說走就走。盡管他保證會盡快趕來,但承太郎等不及,孤身行動,最終落得這樣的下場。

在美國的只有花京院一人。他要用最高端的技術維持著承太郎的生命體征,要打探州立綠海豚監獄的情況,尋機救出徐倫,要監視隨時可能蘇醒的柱人,還要安撫不知從何處得知消息,傷心到幾次昏厥的空條荷莉,精神逐漸逼近極限。

這時,王喬喬突然出現了,說會提供幫助。

老實說,他們本來沒怎麽把她當回事。

SPW集團對王喬喬的印象,就是這家夥真是養尊處優,酷愛享受,談合作時最喜歡安排的行程是曬太陽,一邊打哈欠一邊簽合同,並且一定要帶著自己的松獅,還得給松獅準備一份果汁冰塊。她還喜歡問那些商務人員,要不要聽她彈琴。除了不喜歡揮霍社交,追名逐利,自命不凡以外,她和一般坐擁托管基金的富豪二代沒什麽區別。

這樣的人,能理解他們的世界的殘酷嗎?最多用一點曾在綠海豚監獄服刑的人的人脈資源,傳遞點內部情報吧。說不定,還會害自己手底下的人送死。但蒼蠅再小也是肉,就目前情況而言,怎麽都不會更糟了,使喚外人,總比讓自己人去冒生命危險要好。

誰也沒想到,她比他們更深入殘酷的世界。

當她扇動著一雙大翅膀,帶著白金之星的碟片回來時,花京院仿佛看到了神明。

接下來,她自曝是波紋使者,提出可以幫助研究柱人桑塔納時,再也沒有人有任何異議。

說來有些羞恥,花京院已經年過四十了,本該成熟獨立,飽經風霜,卻像個毛頭小子一樣,在這短短百日,在這樣的要緊關頭,在對方明確表示對他沒有興趣後,依舊深深依戀上了這個交情不算深的女人。

可這能怪他嗎?

花京院不是會感情用事的人,更不是分不清輕重緩急。甚至可以說,他根本就是個工作狂。

他至今未婚,談過的戀愛一只手都數的清,所有的熱情和時間都丟進了研究室裏。雖然年輕時候發過一陣子瘋,先是閉門不出,逼得擔心的友人來拆了他的家門;後又開始開車環游美國,在加利福尼亞州逗留了兩三年,期間讓承太郎不得不來搶他錢包以迫使他回家報平安,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落下工作。

在那些年間,他對吸血鬼做出的研究成果已經精細到足以完全管控這種生物,即使DIO覆活,他也有對付方法。至於他發瘋的原因,大抵不怎麽重要,他都忘了。

可王喬喬是不一樣的。

她讓花京院開始懷疑,自己當初否定一見鐘情的論文是否是見識短淺,鼠目寸光,如果事情能圓滿落幕,他希望能再寫一篇推翻它。

就目前的趨勢看,這相當有可能。

前天,王喬喬已經第二次進入綠海豚監獄,帶回了承太郎的記憶碟片,以及徐倫和她的同伴一切都好、幕後黑手是監獄神父恩裏克·普奇的消息。承太郎開始有了反應,相信不日便可醒來,與此同時,阿布德爾已經和波魯納雷夫會和,他們說動“熱情”組織的首領協助對抗DIO的手下,幾日後便能來到美國。

這些夥伴重聚,第二次的勝利有什麽不可能?更何況,還有喬喬小姐在這裏——她是盤活死局的神之一手,是帶來希望的女神。只要看一眼她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這世上還有什麽可怕的呢?

所以,就算這次內部警報響起,只要喬喬小姐在,那就不會有問題。

花京院沒有想到,觸發這次警報的,就是王喬喬本人。

她蹲在觀察室角落,透過扯得亂七八糟的頭發,驚恐地張望,而她的狗四肢叉開擋在她面前,隔著破碎的防彈玻璃與荷槍實彈的安保人員對峙著,氣勢之強,一點看不出往日那連自己走兩步都不肯的懶散模樣。

“這是怎麽回事?你們開槍了嗎?”花京院立刻小跑過來,正打算撥開守衛擠進去,安保小隊的隊長一把拉住了他。

“等等,花京院先生,你看桑塔納。”

花京院這才註意到,盡管紫外線燈還開著,但用於存儲桑塔納的那根管子裏已經空了。

“桑塔納逃跑了?這玻璃是他打碎的嗎?那你們圍在這裏幹什麽?還不趕緊去查他的逃跑路線?”

“不,不是的。”花京院難得一見的強勢讓安保隊長心裏有些發怵,但他還是壯著膽子,把自己看到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出來。“玻璃是裏面那位小姐打碎的,桑塔納鉆進她的身體裏了。”

“什麽!”

花京院一把推開隊長,沖進了觀察室。法皇在他身後蓄勢待發,波紋的光芒隱在他的掌心。但他只要敢靠前,那條狗便會逼近一步,身上毛發怒張,無風自動。

花京院知道她也是替身使者,但不知道她的能力,不得已,只得在原地站定,試圖通過喊話來確認情況。

“喬喬小姐!喬喬小姐,您能聽見我說話嗎?”

王喬喬顫抖著看向他,兩秒後,突然掙紮起來,但大概是蹲久了腿麻,她趔趄了好幾下,歪歪斜斜靠在墻上。

“你、你……你還記得我?”

“我怎麽會不記得您呢?”花京院繼續試探道,“您幫了我們SPW這麽大的忙,而且,昨天中午您還跟我一起在食堂裏吃過飯呢。”

“昨天中午?”王喬喬顯得更迷惑了,“我不是剛剛在意大利……不對,現在是什麽時候?”

“還沒到晚飯時間。”

“不是!我不是說那個!”王喬喬大叫起來,“時間!年份!現在是2001年嗎?”

“當然不是,現在是2012年,確切來說,是2012年3月18日。難道桑塔納的攻擊導致您的記憶受損了嗎?”花京院表情嚴肅,進一步放輕了聲音。“您不用害怕,我是您的朋友,也是一名醫生。現在,請讓我檢查一下您的大腦,可以嗎?”

“檢查?是的,也許我是該檢查一下,也許我是腦震蕩出現了幻覺……”王喬喬的手一點點從頭發上滑了下來,她猶豫幾秒,猛地上前一步,貼在王德發的後腳邊。“我要我的狗一直陪著,不能離開我半步,否則我哪裏都不去。”

“當然,wonderful是您最親密信賴的夥伴,她也需要知道一切。”

王喬喬終於跟花京院去了檢查室。

腦部的核磁顯示一切正常,這讓花京院松了口氣。

王喬喬將信將疑。“花、花京院醫生,您確定我沒有任何問題嗎?”

“是的,我確定。您看,這是您的腦部成像,非常完美。以及,您不需要對我這麽尊敬,您這些天幫了我太多忙,我都不知道怎麽才能回報您。”

花京院經常被人稱讚一把好嗓子,此刻,他更是有意讓它變得更加動聽,面前的年輕小姐卻心神不定,註意力全然不在他的身上。

不知道她想起了什麽,她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

“那我的身上呢?是不是會有其他的問題?骨折?血管栓塞?我是不是被註射了什麽藥物?再做個檢查吧!你看,那邊就有一臺CT機,我是不是得把內衣脫下來……”

她突然開始撕扯身上的衣服,大片雪白的皮膚跳出來,花京院趕緊別過臉去,手忙腳亂地扯著她白色外衣的兩襟,將她裹起來。

正在這時,花京院腰間的對講機響了。

“花京院先生,空條承太郎先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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