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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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襲擊
火車到達威尼斯時，天已經全黑了。雖然在夜幕之中乘坐貢多拉也別有一番風味，但當務之急是填飽肚子。
選擇了當地一家出名的酒店解決晚餐，王喬喬以為要立刻出去夜游時，露伴卻緊接著去要了房間，上去休息了。
“好吧。”王喬喬想，“對於人類的體力，我大概是不再熟悉了。”
她上一次來威尼斯，還是1937年，和西撒待在一起的時候。至於1986年那次，她只是在海岸邊上待了待，很快登上去艾爾薩普麗娜島的船了。要不要去轉轉看呢？
此刻，梅洛尼在用娃娃臉監視著王喬喬的行動，並準時的轉達給裏蘇特。“她在威尼斯盤旋。”
“照片修覆已經完成了，是威尼斯入口，桑塔露琪亞車站的獅子雕像。加丘大約再過幾小時，拂曉前便能趕到。梅洛尼，你繼續沿鐵軌前進，不需要太急，以監視她的位置為主。”
可惜王德發能準確偵察到替身，娃娃臉只能遠程跟蹤，給梅洛尼發來了大量哭唧唧的廢話，大大妨礙了他趕路的進度。他只得反覆威脅那個家夥，不要貿然現身，惹惱了它的母親，她就不要它了。
因此，當加丘來到桑塔露琪亞車站前的自由大橋時，並不清楚王喬喬的位置。他潛伏在大橋入口，看見米斯達和喬魯諾驅車飛速駛過，有些摸不準到底該怎麽行動。
殺又殺不得，但如果不確定王喬喬是否依舊跟在附近，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他們拿到東西嗎？
不管了，賭一下吧。
“白色相簿！”
白色的堅冰無聲覆蓋了車輛，輪胎打滑，喬魯諾艱難地把著方向盤，卻無法阻止車子擠碎護欄，一頭沖進水裏。
冰封的速度更快了，兩個人都被凍在了冰面，加丘沒有讓他們泡在水裏的部分全都結冰，至少留他們一條小命。不過，都鬧到了這種地步，王喬喬還沒出現，只能說之前都是些巧合。
加丘放棄控制車輛，打算直接登岸，誰知剛在水面上修出一條冰路，還沒滑幾步，一條巨大的影子便從頂上罩了下來，下一秒，他已經被帶上百米高空，狠狠朝下俯沖而去。
如果一個物體的速度是時速兩百公裏，那麽即使落點是水面，也是硬著陸。
落點處爆發出驚人的爆炸音，水花飛濺十餘米高，當漂浮的水霧落回水面，加丘的身軀與那些慘遭波及的魚一起，安靜地飄浮在水面上。替身能力完全解除了，事實上，如果不是他的替身防禦能力異常高，那一下恐怕活不下來。
王喬喬像一只矯健的魚鷹，在水面上盤旋一圈，精準撈起昏死的加丘，回到了車站前。
米斯達坐在還凍結在水面上的車頂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敲了敲喬魯諾的胳膊。“你說你以前就認識她對吧，她以前就這麽猛嗎？”
“我不知道。她沒有在我面前發怒過。”喬魯諾平靜地說道。
兩人濕漉漉的上了岸，見王喬喬把加丘平放在躺椅上，那個漫畫家在她的請求下，在加丘面前彎下腰來，不知在做些什麽。
米斯達這才想起來一個問題：“這已經是一天之內我們第五次遇見ciao ciao了吧，不覺得有些太巧了嗎？”
“是的，第一次第二次可以說是湊巧，但五次無論如何也無法解釋。”喬魯諾盯著那個漫畫家的背影，皺起了眉頭。“這個人可以確定是替身使者。但他的替身能力……”
“別擔心那麽多啦，ciao ciao那麽厲害，就算那男人想要害她……”米斯達突然想起那塊石頭的預言。
但那石頭已經被王德發吃了，應該是沒事了吧？她本體的力量能直接秒殺一眾替身，還有一條那麽兇猛的狗，肯定沒事啦。現在，還是護衛任務要緊。
米斯達甩甩腦袋，強迫自己把所有雜念摒除。
日出了，根根銳芒破開晨霧，刺向岸上的人影。王喬喬欣喜地面朝它，張開雙臂，而那位漫畫家舉起相機，將她的背影拍了下來。
“這一幕確實很有漫畫的感覺啊。”米斯達將藏在雕像裏的DISC收好，對喬魯諾說道，“我說，任務馬上結束了，要不趁這個機會，在威尼斯好好玩一下啊？正好ciao ciao也在這裏。雖然不知道什麽情況，能輕松完成這個任務，也是多虧了她的幫忙，得好好犒勞她一番才行。你覺得這主意怎麽樣？很不錯對吧？那些家夥也絕對會讚成的！”
喬魯諾望著王喬喬，沒有回答米斯達，也沒有上前問明情況。
她不可能沒有發現他們，但不做打擾，顯然是因為不打算插手這個任務。而他除了護衛之外，還要把握住接近BOSS的機會，絕不宜有太多事情分心牽扯。
她所說的離開……也不知是什麽時候。希望能如米斯達所說的，等任務徹底結束，她依舊在這裏吧。
·
今天早上四點多，露伴突然起床，說要去桑塔露琪亞車站看日出。此地正是威尼斯的入口，再往裏走就要坐船，有廣闊無遮擋的海面，想必日出景色定然不錯，王喬喬欣然跟去，卻在等待途中感到一陣一場冷風，於是發現了加丘和喬魯諾米斯達三人。
這下子，連她都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若說昨天的相遇時間還都是人類高頻活動的正常時間，現在這根本就是拂曉，除了釣魚佬，登山客和開出租車的，她還沒見過幾個人這個點在外活動。
難道說，暗殺小隊現在還在跟蹤她？
王喬喬拜托露伴打開加丘的記憶，看到了他們的疑惑和計劃，以及那神秘的BOSS就在這裏的情報。對於這群人沒有放棄想讓她來對付BOSS，還想把布加拉提也策反一事，她真想翻白眼，但想想自己馬上就走了，也管不了這堆爛攤子。
反正布加拉提是肯定沒事的，他還有好些年可活呢。
“王喬喬，走了。”露伴突然催促她，“接下來我們去聖喬治·馬焦雷島。快點，你直接帶我飛過去。”
“啊？這麽急？那他怎麽辦？”她指指加丘。
“隨你，要一並帶上還是丟在這裏都行。”他眉毛擰成一團，“快點！日出馬上就結束了！”
“真是怪人。”王喬喬心裏想到，“不過搞藝術的有幾個腦子正常呢？相比起她做模特時候見到的那些抽煙喝酒到快要飛升，甚至嗑藥來刺激靈感的從業者們，露伴老師已經算很正常了。”
聖喬治·馬焦雷島距離車站不過一公裏多的直線距離，以王喬喬的速度，一分鐘即可趕到。可就在她即將降落時，突然之間，仿佛一根釘子從頭頂狠狠貫進大腦，劇烈的疼痛幾乎把她從頭到腳劈開。
她身形一晃，帶著露伴和加丘栽入近岸的水面，她只來及丟開這二人，自己卻剎不住速度，一頭撞在了岸邊的石壁上。
但所有的疼痛暫時隱去了，一幕場景在她面前浮現：布加拉提被一個替身自身後穿透胸膛，接著，自左肩到腹部，一道傷口斜刺著劈下，和腹部的傷口連貫在一起，幾乎將他的上身分成了兩截。他眼中的光芒隱去了，變成了兩顆劣質的藍色石頭。
幻覺？不，這也太逼真了！她甚至感受到他溫熱的血潑灑在她的軀體上……對了，她給布加拉提的那團東西呢？它沒有保護住他嗎？
他還不能死！他在哪？他在哪！
那東西藏在布加拉提的胸膛裏，隱約回應了她的呼喚。
他在鐘樓上！
鐘樓！她飛來的時候確實看見了鐘樓！
王喬喬擡起頭去，可在她記憶中鐘樓的方向，眼前卻只有一片白色濃霧。是晨霧又起了？她伸手探了探，但霧無形無質，不能分辨。
就在此刻，她的眼前再次出現了那一幕，如同煙花綻放，轉瞬即逝，卻留下驚人的爆響，讓她的耳朵也嗡鳴起來。
本是擺設的心臟急速躍動，將緊迫感擠壓進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她無意識地扇動濕漉漉的翅膀，笨重地從水中飛起，用盡全力，朝著感知的方向猛沖而去。
轟！
留在船上等候布加拉提送特裏休出來的一行人驟然擡起頭來，只見整座塔樓頂上四分之一不翼而飛，石頭的碎屑飛散，被暴力截斷的電梯電路產生的電火花與混合騰起的石灰發生了輕微爆炸，在滾滾上升的濃煙與火星中，一個人影斂著雙翼，如同一只鷂鷹，筆直墜入了塔樓之中。
“是ciao ciao！”
“ciao ciao小姐！”
“她到底在做什麽！”
眾人紛紛跳了起來，喬魯諾已經幾步竄上岸去，阿帕基喊他不成，正欲上岸阻攔，突然，他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喬魯諾身後，扳著他的肩膀，而他們距離教堂入口，不過幾步之遙。
冷汗從阿帕基的額角滑了下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砰！砰！砰！啪！
巨響接連爆發，先是沈悶，隨著震動變得更近，更高亢了，最後，聲浪沖破玻璃，張牙舞爪撲到眾人面前。
一大團臟兮兮的東西如同被人踢了出來一般，在地上狼狽地滾了好幾圈，堪堪在岸邊停了下來。
是王喬喬。
她的翅膀完全折斷了，骨骼穿透羽毛，猙獰地刺向天空；毳毛雪白不覆，被煙灰，血跡混合成了泥巴的顏色。她的衣服成了布條，皮膚裏嵌滿石塊，鮮血淋漓；那雙永遠透亮的橘色眼睛緊閉著，甚至凹陷了下去，泉眼一般汩汩流著血。
米斯達的嗓子裏仿佛被塞了木炭，幹燥，嘶啞，刺痛，泛起一股股血味。“那是滾石……滾石預言的……”
“滾石的預言！”福葛大吼起來，“你是說她就是這樣……”
喬魯諾撲上來，黃金體驗握住王喬喬的手，為她補充著血液。可生命力流失的速度更快——喬魯諾覺得自己是在拿著水瓶去填滿一口井。
王喬喬仍有意識，她握住喬魯諾的手，似乎想把他推開，但自己卻被反向往後推了一把。一大團繭似的東西從她的翅膀下跌了出來，裏面包裹著布加拉提和特裏休。兩個人都受了些傷，但王喬喬的那個木結構組織在吸收他們的血液後長成的繭阻止了進一步的傷害，甚至阻攔了王喬喬身上流下的鮮血，讓兩個人類沒有受到分毫汙染。
其餘人蜂擁上來，將那個繭拔了出來。才一脫離王喬喬的懷抱，那繭便自動退回木球的狀態，咕嚕嚕滾向她，如同水進入水一般，毫無芥蒂地融入了王喬喬的身體。
她的衰弱停止了。寂靜中，她變得灰白的發在風中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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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王喬喬想，“對於人類的體力，我大概是不再熟悉了。”
她上一次來威尼斯，還是1937年，和西撒待在一起的時候。至於1986年那次，她只是在海岸邊上待了待，很快登上去艾爾薩普麗娜島的船了。要不要去轉轉看呢？
此刻，梅洛尼在用娃娃臉監視著王喬喬的行動，並準時的轉達給裏蘇特。“她在威尼斯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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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王德發能準確偵察到替身，娃娃臉只能遠程跟蹤，給梅洛尼發來了大量哭唧唧的廢話，大大妨礙了他趕路的進度。他只得反覆威脅那個家夥，不要貿然現身，惹惱了它的母親，她就不要它了。
因此，當加丘來到桑塔露琪亞車站前的自由大橋時，並不清楚王喬喬的位置。他潛伏在大橋入口，看見米斯達和喬魯諾驅車飛速駛過，有些摸不準到底該怎麽行動。
殺又殺不得，但如果不確定王喬喬是否依舊跟在附近，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他們拿到東西嗎？
不管了，賭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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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封的速度更快了，兩個人都被凍在了冰面，加丘沒有讓他們泡在水裏的部分全都結冰，至少留他們一條小命。不過，都鬧到了這種地步，王喬喬還沒出現，只能說之前都是些巧合。
加丘放棄控制車輛，打算直接登岸，誰知剛在水面上修出一條冰路，還沒滑幾步，一條巨大的影子便從頂上罩了下來，下一秒，他已經被帶上百米高空，狠狠朝下俯沖而去。
如果一個物體的速度是時速兩百公裏，那麽即使落點是水面，也是硬著陸。
落點處爆發出驚人的爆炸音，水花飛濺十餘米高，當漂浮的水霧落回水面，加丘的身軀與那些慘遭波及的魚一起，安靜地飄浮在水面上。替身能力完全解除了，事實上，如果不是他的替身防禦能力異常高，那一下恐怕活不下來。
王喬喬像一只矯健的魚鷹，在水面上盤旋一圈，精準撈起昏死的加丘，回到了車站前。
米斯達坐在還凍結在水面上的車頂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敲了敲喬魯諾的胳膊。“你說你以前就認識她對吧，她以前就這麽猛嗎？”
“我不知道。她沒有在我面前發怒過。”喬魯諾平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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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第一次第二次可以說是湊巧，但五次無論如何也無法解釋。”喬魯諾盯著那個漫畫家的背影，皺起了眉頭。“這個人可以確定是替身使者。但他的替身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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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石頭已經被王德發吃了，應該是沒事了吧？她本體的力量能直接秒殺一眾替身，還有一條那麽兇猛的狗，肯定沒事啦。現在，還是護衛任務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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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四點多，露伴突然起床，說要去桑塔露琪亞車站看日出。此地正是威尼斯的入口，再往裏走就要坐船，有廣闊無遮擋的海面，想必日出景色定然不錯，王喬喬欣然跟去，卻在等待途中感到一陣一場冷風，於是發現了加丘和喬魯諾米斯達三人。
這下子，連她都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若說昨天的相遇時間還都是人類高頻活動的正常時間，現在這根本就是拂曉，除了釣魚佬，登山客和開出租車的，她還沒見過幾個人這個點在外活動。
難道說，暗殺小隊現在還在跟蹤她？
王喬喬拜托露伴打開加丘的記憶，看到了他們的疑惑和計劃，以及那神秘的BOSS就在這裏的情報。對於這群人沒有放棄想讓她來對付BOSS，還想把布加拉提也策反一事，她真想翻白眼，但想想自己馬上就走了，也管不了這堆爛攤子。
反正布加拉提是肯定沒事的，他還有好些年可活呢。
“王喬喬，走了。”露伴突然催促她，“接下來我們去聖喬治·馬焦雷島。快點，你直接帶我飛過去。”
“啊？這麽急？那他怎麽辦？”她指指加丘。
“隨你，要一並帶上還是丟在這裏都行。”他眉毛擰成一團，“快點！日出馬上就結束了！”
“真是怪人。”王喬喬心裏想到，“不過搞藝術的有幾個腦子正常呢？相比起她做模特時候見到的那些抽煙喝酒到快要飛升，甚至嗑藥來刺激靈感的從業者們，露伴老師已經算很正常了。”
聖喬治·馬焦雷島距離車站不過一公裏多的直線距離，以王喬喬的速度，一分鐘即可趕到。可就在她即將降落時，突然之間，仿佛一根釘子從頭頂狠狠貫進大腦，劇烈的疼痛幾乎把她從頭到腳劈開。
她身形一晃，帶著露伴和加丘栽入近岸的水面，她只來及丟開這二人，自己卻剎不住速度，一頭撞在了岸邊的石壁上。
但所有的疼痛暫時隱去了，一幕場景在她面前浮現：布加拉提被一個替身自身後穿透胸膛，接著，自左肩到腹部，一道傷口斜刺著劈下，和腹部的傷口連貫在一起，幾乎將他的上身分成了兩截。他眼中的光芒隱去了，變成了兩顆劣質的藍色石頭。
幻覺？不，這也太逼真了！她甚至感受到他溫熱的血潑灑在她的軀體上……對了，她給布加拉提的那團東西呢？它沒有保護住他嗎？
他還不能死！他在哪？他在哪！
那東西藏在布加拉提的胸膛裏，隱約回應了她的呼喚。
他在鐘樓上！
鐘樓！她飛來的時候確實看見了鐘樓！
王喬喬擡起頭去，可在她記憶中鐘樓的方向，眼前卻只有一片白色濃霧。是晨霧又起了？她伸手探了探，但霧無形無質，不能分辨。
就在此刻，她的眼前再次出現了那一幕，如同煙花綻放，轉瞬即逝，卻留下驚人的爆響，讓她的耳朵也嗡鳴起來。
本是擺設的心臟急速躍動，將緊迫感擠壓進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她無意識地扇動濕漉漉的翅膀，笨重地從水中飛起，用盡全力，朝著感知的方向猛沖而去。
轟！
留在船上等候布加拉提送特裏休出來的一行人驟然擡起頭來，只見整座塔樓頂上四分之一不翼而飛，石頭的碎屑飛散，被暴力截斷的電梯電路產生的電火花與混合騰起的石灰發生了輕微爆炸，在滾滾上升的濃煙與火星中，一個人影斂著雙翼，如同一只鷂鷹，筆直墜入了塔樓之中。
“是ciao ciao！”
“ciao ciao小姐！”
“她到底在做什麽！”
眾人紛紛跳了起來，喬魯諾已經幾步竄上岸去，阿帕基喊他不成，正欲上岸阻攔，突然，他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喬魯諾身後，扳著他的肩膀，而他們距離教堂入口，不過幾步之遙。
冷汗從阿帕基的額角滑了下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砰！砰！砰！啪！
巨響接連爆發，先是沈悶，隨著震動變得更近，更高亢了，最後，聲浪沖破玻璃，張牙舞爪撲到眾人面前。
一大團臟兮兮的東西如同被人踢了出來一般，在地上狼狽地滾了好幾圈，堪堪在岸邊停了下來。
是王喬喬。
她的翅膀完全折斷了，骨骼穿透羽毛，猙獰地刺向天空；毳毛雪白不覆，被煙灰，血跡混合成了泥巴的顏色。她的衣服成了布條，皮膚裏嵌滿石塊，鮮血淋漓；那雙永遠透亮的橘色眼睛緊閉著，甚至凹陷了下去，泉眼一般汩汩流著血。
米斯達的嗓子裏仿佛被塞了木炭，幹燥，嘶啞，刺痛，泛起一股股血味。“那是滾石……滾石預言的……”
“滾石的預言！”福葛大吼起來，“你是說她就是這樣……”
喬魯諾撲上來，黃金體驗握住王喬喬的手，為她補充著血液。可生命力流失的速度更快——喬魯諾覺得自己是在拿著水瓶去填滿一口井。
王喬喬仍有意識，她握住喬魯諾的手，似乎想把他推開，但自己卻被反向往後推了一把。一大團繭似的東西從她的翅膀下跌了出來，裏面包裹著布加拉提和特裏休。兩個人都受了些傷，但王喬喬的那個木結構組織在吸收他們的血液後長成的繭阻止了進一步的傷害，甚至阻攔了王喬喬身上流下的鮮血，讓兩個人類沒有受到分毫汙染。
其餘人蜂擁上來，將那個繭拔了出來。才一脫離王喬喬的懷抱，那繭便自動退回木球的狀態，咕嚕嚕滾向她，如同水進入水一般，毫無芥蒂地融入了王喬喬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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