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餓昏了頭

距離結業考試只剩下一周不到的時間，就連仗助都感受到了壓力，當王喬喬提出要不要休息一下時，他主動拒絕了。雖然貪玩，且沒什麽升學壓力，但他也想在最終取得一個好成績，讓老媽高興。

王喬喬看起來壓力比仗助還大，她的臉色很差，而且焦躁不安，坐在椅子上的兩腿一會兒要交疊起來，一會兒放下，一會兒要踮起一邊腳，一會兒兩邊都踮起來，仿佛在椅子上練習芭蕾的舞步。

仗助關心道：“喬喬姐，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去抽支煙吧？”

大約在她剛來東方家一周時，王喬喬也表現出了類似的狀態，怏怏地坐在沙發上，或在屋裏晃來晃去，仿佛一條鬼魂。朋子問她怎麽了，她答不上來，只覺煩躁。直到東方良平在換下自己的警服時，將口袋裏的香煙掏出來放在茶幾上，才終於讓她明白，自己是煙癮犯了。

王喬喬的煙癮不是很重，一天只抽三支。盡管對於朋子來說，這個量也相當高，且她堅持認為抽煙的人總會越來越癮大，最終變成抽個不停的煙鬼，所以對王喬喬看管嚴格，但很快，她就發現自己多慮了，王喬喬對於誘惑有相當堅定的抵抗力，即使煙盒就在她口袋裏，不到時間，她也堅決不會把它叼在嘴裏。更多的時候，她會下意識地把玩打火機，將火苗舞得上下翻飛，也讓人為她嬌嫩的手指捏一把汗。

此刻，王喬喬的手就正在玩打火機。她拒絕仗助的提議：“現在不到時間。”

她皺著眉頭，微微將頭側到一半，這個動作和狗或幼兒在無法理解什麽時一樣，仿佛偏偏腦袋，就能改換視角和聽到的線索。

她不覺得這像是煙癮，雖然喉嚨幹渴，不停吞咽，但煙癮會讓她覺得自己的肌肉在皮膚下戰栗痙攣嗎？相比之下，她更像是渴了，或者餓了，可她已經喝了三杯水，還吃了兩個布丁。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她的神智有些恍惚了，眼前一切仿佛蒙了霧，仗助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在她的耳朵裏走迷宮一般回蕩。

突然，她感受到一股溫熱的氣息靠近了她，這讓她想起了前段時間在電視上看的紀錄片，裏面的蛇在追蹤獵物時，就是靠著溫度。但她並不是用舌尖搜尋空氣中的氣味分子，而是那種甜蜜的，馥郁的氣息朝她撲了過來，從她的肌膚縫隙鉆進身體。

“好香……”她醉酒一般，陶醉地呢喃。

仗助看王喬喬仿佛是要昏倒了，搖搖晃晃，幾乎要跌下座位，於是湊上來扶她，卻猝不及防聽到這句話。

他一下子僵住了，有些尷尬地問道：“喬喬姐，你剛剛……說什麽？”

他說話時偏過了頭，將氣息噴灑在王喬喬的耳畔，那具在此刻冷得仿佛屋外的雪一般的肌膚上，幾乎凝結成了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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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真是不妙啊……”他嘀咕著，腦子裏胡思亂想，這到底是怎麽發生的？為什麽會有這樣的事？喬喬姐不會對他生氣，以後都不再理他了吧？

王喬喬已經起身朝門口走去，仗助趕緊叫住她：“你去哪？”

“洗澡啊。”王喬喬一臉疑惑，“你的汗都粘在我身上，難受死了。”

仗助臉一紅，囑咐她記得把衣服拿上，她照做了，走進浴室，響起了放水的沙沙聲。

仗助發現，她忘了拿內衣。

他盯著那條淺粉色的，中心還粘著白色小蝴蝶結的內衣發呆，突然發出了傻笑聲。

喬喬姐沒有生氣，太好了。她是不是喜歡他？要是能交往就好了。初戀是她的話，真是太great了。他肯定會被老媽罵死……不過是為了喬喬姐的話，也值了！

但看起來，只有仗助把這當了回事兒。王喬喬依舊給他輔導功課，當他心思重重，欲言又止時，還會被她提醒專心，小心考差了升學假期沒有游戲玩。於是，仗助所有的心思都被堵了回去。

仗助只有安慰自己：“先把升學考試完成吧，之後，他就和她好好談談。”

但他才考完試沒幾天，王喬喬卻突然通知所有人，她要離開東方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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