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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正義(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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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正義(替身)

進入巴基斯坦國境內,一行五人繼續朝西南方向行進,目標直指巴基斯坦最大的商業港灣城市——卡拉奇。

即便目標是海岸,但一路上依舊是山路居多。路途崎嶇顛簸,波魯納雷夫和花京院輪番換著開車,誰都沒有閑工夫聊天,波魯納雷夫曾嫌太過安靜,打開了車載廣播,可惜信號太差,斷斷續續,聽得人心煩意亂,不如不聽。他又建議王喬喬要不要唱點歌,她一開始沒有拒絕,敷衍地哼了幾個不知從哪截取來的腔調,就閉了嘴。幾人看出她沒有心情,便不再勉強。

波魯納雷夫想,如果王喬喬的手上有樂器,情況應該會好很多吧。

事實上,在途中停下吃午飯時,王喬喬真的試圖在那個巴基斯坦的小鎮上買樂器。可惜由於語言不通,且沿途旁人瞧她的目光不善,外加沒有找到撥弦樂器,只有笛子和工擦樂器,她空著手,心情低落地回到了車裏,午餐也不過看在花京院幫她帶了一份的份上面前吃了點。

她依舊坐在車子後排的中間,左手邊是承太郎,右手邊是花京院。王德發坐在她的大腿上,毛茸茸的大腦袋往她肩上一靠,有時擋住承太郎,有時擋住花京院,有時會臥下,躺下,將四條腿隨意地伸展著。

王喬喬沒有再要求換車,給王德發一個單獨座位,也沒有抱怨過擁擠。王德發對此似乎也不在意,她偶爾發出的呼嚕聲成為這段旅途中唯一的聲音。

車子從清晨行駛至天色昏暗,看看表,剛剛下午五點。不知何故,前路布滿濃霧,這樣的天氣還在崎嶇山路上開車實在危險,喬瑟夫決定暫時找地方過夜,等霧散去再說。

王德發睡醒了,正忙著伸懶腰,高高翹起的屁股和尾巴對著承太郎的方向,爪子伸在花京院腿上,穿透了他的身體。他笑了笑,讓法皇伸出觸手,輕輕撓撓她的下巴和耳根。王德發看起來並不怎麽買帳,只讓他撓了幾秒,便站直身體,使勁甩甩大腦袋,一臉褶子和一身厚實的皮毛也跟著抖了三抖。

承太郎本來在看她的動作,突然床邊閃過去一個東西,他扭過頭,但那東西已經被遠遠甩在腦後。他慢慢轉回頭來,在心中疑惑地想:那是什麽東西?一條死狗?突然,他註意到王喬喬也在看他,臉上的表情略帶憂慮和疑惑。

他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她的情緒變化,由於長期以來,王喬喬都讓他不爽,他甚至覺得不論何時,她都準備嬉弄他。所以,他也隨時準備著壓制她。他毫不掩飾地看了回去,大概是目光太過淩厲,王喬喬很快避開了他的目光,並且再沒有看回來。

承太郎有些得意,但又覺得她現在轉而看向花京院那邊的窗戶有些不爽,糾結之下,他也沒有察覺到,王喬喬突然不再變得難纏了。在這種不得不共處一處的場合——比如他們分手後,卻不得不在何莉面前共用晚餐時,若是他這樣招惹她,王喬喬一定會拐彎抹角地回擊,讓他惱火地簡直想趕緊離她遠點。

車子在一座位於山谷間的小鎮停下,不知為何,這谷底的霧比山路上更濃,能見度幾乎不超過十米。波魯納雷夫不得不把車停在路邊,防止撞到什麽人或建築物。

幾人紛紛下車,喬瑟夫伸了個懶腰後,立刻要炫耀自己如何會和巴基斯坦人打招呼,承太郎見狀,熟練地拉低帽檐,避免看到接下來的場景。果然,不論喬瑟夫如何大聲貼臉,面前的巴基斯坦男人依舊像是沒看見他一般,眼神空空,波魯納雷夫忍不住嘲笑他:“喬斯達先生,該不會是你的發音太不標準了吧!”

花京院也跟著一起笑,同時朝斜後方的王喬喬看去,卻發現她甚至沒有註意到這邊的動靜,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目光在濃霧中探來探去,仿佛試圖照穿它們,尋得什麽被掩藏的危險。同時,她還微微揚起下巴,不斷用鼻子吸氣,那副模樣,和在她懷裏的王德發如出一轍。

花京院拉拉她,“喬喬姐,你怎麽了?”

“沒有血味。”王喬喬說著,突然一把抓住花京院的手腕,拉到自己鼻子下面嗅了嗅,弄得他霎時緊張起來,思考自己昨天沒有洗澡,衣服更是有一段時間沒換了,是否會有什麽異味。

她的這番舉動很快吸引到了其他人的註意,波魯納雷夫問她:“怎麽了chow chow,花京院身上有什麽怪味嗎?”

王喬喬沒回答他,把花京院的手放下,幾步換到波魯納雷夫身邊,擰著眉頭聞了聞,又擡起自己的手,在手背上聞了聞。

“不是吧,難道我也變臭了嗎?”波魯納雷夫趕緊扭轉身體,嗅嗅自己的肩膀和腋下,又聞王喬喬近在咫尺的發絲,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好像確實覺得,自己相比起王喬喬來說難聞不少。他有些羞澀,覺得自己不修邊幅,但又立刻為自己開脫:我是男人嘛!當然和chow chow那樣的女人沒法比了!

承太郎看不下去她那副莫名其妙的樣子,問道:“餵,喬喬,你發現什麽了?”

“這裏沒有血味。但這東西連我都有。”王喬喬說著,擡起自己的手腕,仿佛是在說,如果誰不信,可以湊上來聞一聞。

“這麽說來,豈不是這裏的人都不是人?”波魯納雷夫大叫起來,“那這些東西是什麽!銀色戰車!警戒!”

“等等,不要這麽緊張。”喬瑟夫拉住波魯納雷夫的手臂,“你們看,wonderful還沒有什麽反應。”

確實,比起當時在香港前往新加坡的海上,或者在前一天半路上遭遇那輛紅色跑車時,王德發的狀態並不緊張,只是清醒著,舒舒服服地賴在王喬喬懷裏,揚著鼻子,一副探究的好奇模樣。

“是不是霧氣太濃了?”花京院問道。

王喬喬搖搖頭,關於人身上的血氣,她直到三年前被餓的不行後,才第一次從花京院身上發現這種東西,如今雖然漸漸敏感,但也不能說多麽精準。

街上行人稀少,且大約是因為天氣不好,都回了屋裏,緊閉門窗,王喬喬總不能硬闖入一戶人家裏,專門去驗證一下他們身體裏是否有鮮血吧?

正在此時,濃霧之中傳來硬物敲擊石板的聲音,擊打在墻壁上,又反彈回來,不經令人發毛。幾人紛紛戒備,卻見聲音逐漸靠近,一個人影也隨之清晰,是一個拄著拐杖,身材矮小的老太太。

“幾位看起來不像本地人啊,是遠道而來的客人吧?”老太太滿臉褶皺,皮膚松垮,布滿老年斑,顴骨高聳著,一時之間難以分辨她的種族。不過,她的英語倒是頗為流利。

“我在前方開了一家民宿,霧大不安全,幾位客人不如先到我那裏落榻一宿吧。來來,我給你們帶路。我這間民宿啊,外表看起來雖然沒什麽特別,可能還有點破舊,但當初可是被007系列電影取景過,那個有名的約翰列儂也曾經住過……”

老太太喋喋不休,波魯納雷夫幾乎是立刻忘掉了之前的謹慎,與她一前一後聊了起來。餘下三人都在看王喬喬,眼神示意她是否有異常,她輕輕搖了搖頭,手語示意這老太太是正常人類,氣味正常。

王德發還是之前那副樣子,雖然已經改為掛在王喬喬背後,但依舊揚著頭,好奇地嗅聞著。

應該是霧的緣故吧。喬瑟夫用手語回答道。花京院看起來也這樣想,神情已經放松了不少,王喬喬此刻被其他事情分了心,手從肩上向後伸,撓撓王德發的肉下巴。

只有承太郎依舊因來路上那一閃而過的死狗屍體而有些心神不定。正巧,他聽見老太太在領路時叫出喬斯達的姓氏,不經疑心更重,為防止打草驚蛇,他在前臺登記時,留了個“Q太郎”的錯誤名字,正在“wang chow chow”三個字下面。

他想起在王喬喬還做老師的時候,偶爾,她也需要在學生面前露露面,或者幫忙帶一兩節課。在他們交往的那段時間裏,好巧不巧,她帶到了他們班的音樂課。自我介紹時,她在黑板上寫下了“王喬喬”三個字。

日語裏有“王”字,但“喬喬”是沒有的,於是,她又在下面標註了三行,分別是“chow chow”、“チャチャオ”和“ジョジョ”,後者的發音卻與前兩者不同,正好是“JOJO”。

她有些苦惱地說:“我的名字,嚴格從發音來說,應該是前面的,可若是直接翻譯成日語,總會變成後面這個呢。”緊接著,她又說:“請大家隨意選擇,不過鑒於這裏已經有一位JOJO了,我建議大家還是使用前面的,避免弄混。”

班裏的學生們頓時忽略了那個古怪的“chow chow(松獅)”,全部都朝他看來,把他弄得很是煩躁,心道她究竟是來上音樂課還是日語課,又有點隱晦的高興,甚至以為她在暗中與他調情,不經有些受寵若驚,試圖思索她究竟是何意。但事後看來,她只是又在捉弄他,找樂子罷了。不久,她便突然辭職,與他分手了。

他想,最好不要讓那家夥看到他留了這個假名字,她絕對會從裏面找點樂子的。

民宿的房間不是很多,男性住在靠左手邊扶梯旁的房間,王喬喬住在右邊。幾人各自上樓,等距離老太太一段距離後,喬瑟夫才讓眾人放下行李後到他房間集合,商量下一步的事宜,確定行程。但王喬喬沒有收到通知,喬瑟夫想了想,覺得暫時不通知她也沒什麽關系,晚上吃飯時再告訴她就好了。而且,她現在說不定正忙著換衣服或洗澡呢。

就是這樣的一個疏忽,他們錯過了發現異常的最早時機。命運就靠著這樣一個看似微不足道的舉措,輕巧地旋身,躍上了另一條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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