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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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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終章

王喬喬剛放下行李,便覺隨著肌肉的放松,她左肩與鎖骨連接處偏下,腋窩靠右大約一寸的地方,彌漫開一陣麻麻的疼痛,讓她回憶起當初練習形體,壓完腿放松時,大腿內側韌帶的感覺。

但這次不是拉傷,而是那把西塔琴造成的傷口,由於受到了波紋能量的侵蝕,外加她沒有吸食足夠的鮮血獲取能量修覆傷口,這處靠近要害,又受傷較深的地方便未完全愈合。

王喬喬將身上這件紗麗解開,露出患處——其實也不過是一處皮膚上的裂口,不大,也看不出深度。因為沒有出血,它甚至可能被忽略過去。正因如此,喬瑟夫在孟買拜托旁人幫王喬喬換衣服時,才沒有得知此事。

傷勢不重,只需要再吸一點血就足以愈合,並不礙事,再加上那群家夥的態度讓她不爽,她便沒有主動告知,也不想求助,打算找到機會,就去找個倒黴蛋解決問題。

現在他們分開入住民宿,顯然就是個機會。不過這小鎮上的血味真是稀薄到異常,她出去探查一番,若是有異常,也能及時警戒。

王喬喬這樣想著,把身上這件臟衣服換掉,從行李箱裏拿了件新的。當然,也是喬瑟夫買的紗麗,她原本那只行李箱幹脆在與那輛紅色跑車戰鬥時掉下山崖了。這件比上件稍顯低調,是亞麻色的,但仔細看看,就能從上面覆雜的印花刺繡間看到金線的痕跡。

真是錢太多了沒處花。王喬喬一邊想著,一邊拉扯裙擺,希望能調整到一種不要太妨礙行動的狀態。正在此時,門被敲響了。

“客人,我來送湯。”老太太的聲音從門板外響起,不等王喬喬回答,她已經自己打開了門。“今天的天氣可真冷啊,客人你居然穿的這樣單薄,這麽不註意,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可就要吃苦頭了。這是我自己煮的羊肉湯,快喝了暖暖身子吧。”

·

“衛生間……衛生間……這個房間沒有啊。”波魯納雷夫念叨著,拉開房門,走進喬瑟夫的房間。“喬斯達先生,你的房間有衛生間嗎?我的房間沒有。”

“民宿也許用的是公共衛生間吧,你再去樓道或者樓下找找看?”花京院問道。

波魯納雷夫下樓,卻瞧見前臺站著一個頭戴卡其色牛仔帽的男人。他站在樓梯上朝那個男人打招呼:“呦!你是來入住的嗎?”

男人沒有擡頭看他,反而將帽檐拉得更低,點了點頭。

“真是傲慢的家夥。”波魯納雷夫小聲嘟噥著,又提高嗓音,“這個民宿是一個老婆婆開的,她說不定是在後面的房間裏,我幫你進去找她吧。”

男人又點了點頭,波魯納雷夫下樓,經過男人身邊,他將帽檐拉的很低,幾乎只能看見下巴。

波魯納雷夫突然覺得這個人有點熟悉,但又想不起是誰,於是突然頓住腳步。在他身後,偷偷放出替身的荷爾赫斯在趕緊將替身收回,別開臉去。

波魯納雷夫轉過身來,剛準備問問看,右邊扶手上的房間裏卻爆發出王德發暴怒的吼叫。聲音響徹整棟民宿,不僅嚇了前臺的兩人一跳,連在喬瑟夫房間裏的三人也猛地停下交談。

“喬喬姐!”花京院扭身就朝外沖去,但承太郎比他速度更快,他們趕到樓梯口,瞧見波魯納雷夫正在和一個男人激鬥,他聽見腳步聲,回過頭來大喊:“就是這家夥殺了阿布德爾!我來對付他,你們去chow chow那裏!”

王德發的吼叫聲變了,不再是警戒般的汪汪大叫,而是如同喉嚨裏卡了塞子一般含混的咕嚕聲,似乎在與什麽激烈地撕打。

“法皇!綠寶石水花!”花京院打碎了大廳對面的墻壁,房間內的情形頓時暴露無餘。

濃霧如同擁有生命一般凝成一股股繩索,穿透王喬喬的左側鎖骨,自她背後透出。她被掛在半空中,右手似乎想掙紮著抓住什麽,手指卻只能一次次穿過濃霧,而她的左手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緊緊勒住王德發的喉嚨。那條可憐的狗四腿猛蹬,拼命掙紮,卻又不願對自己的主人下狠手,只在王喬喬身上留下一道道指甲的抓痕。濃霧立即尋得了方向,絲絲化作針線粗細,自破損的肌膚鉆進王喬喬的身體,侵蝕她的血肉,很快,她的身體便布滿空洞,除了右手和頭部以外的位置,她的全身都如同提線布偶一般被控制了。

然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在她的額頭上,屬於DIO的肉芽正如同鉆井一般猛鉆著,但不知是被什麽東西所抵抗,它的進展並不順利,以至於不得不探出許多只觸手,緊緊扣住她的肌膚,吸食血液。緊接著,它膨脹起來,體積也變大了不止一倍,已經不再能稱之為肉芽,而更像是一個組織,抱臉蟲一般攀附著王喬喬的頭。

王喬喬還有意識,她聽到了他們的聲音,右手不再掙紮,開始打手語。可沒有了左手的配合,語言的內容也變得殘缺,唯一能讀懂的,只剩下“傷口”一詞。

發動攻擊的民宿老板娘恩雅婆婆並不適合面對一群對手,花京院當初轉遞給DIO的情報中沒有提及那條狗,她對此毫無防備,竟引來了所有人的註意。但她並不十分緊張,她想,反正王喬喬已經到手了,她大可以把荷爾赫斯丟在這裏,借那群人的手除了他這個背叛她兒子的懦夫,等將人交給DIO大人後,她有的是機會殺了他。

想到這裏,恩雅一揮手,將濃霧盡數聚集在這間民宿內部,伸手不見五指,更不提具體情況。

他們只隱約聽見王德發發出一聲尖銳的哀嚎,仿佛被什麽刺傷了身體,緊接著是王喬喬稍起即落的尖叫,隨即一切都靜了下來,比他們在前一天夜裏,鉆入睡袋之後的夢境更加死寂。

沒有人喜歡這樣的寂靜,他們大喊著王喬喬的名字,試圖掙脫迷霧的迷障,卻又擔心出現傷口,給這刁鉆的霧奪去了身體的自主權。終於,承太郎讓白金之星吸入了全部霧氣,解除困境,但此刻,不論是王喬喬還是那位老太婆,甚至連荷爾赫斯都不見了。

那是他們在還記得王喬喬的相貌,姓名,過往之前,最後一次見到她。

一個月後,當他們歷經艱辛來到埃及,並終於將DIO粉碎於烈陽之下後,卻並未在他那座府邸搜尋到王喬喬的蹤跡。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裏,實際上,在交手之際,DIO本人對於王喬喬竟不在他們之中這件事也十分驚訝。

“她居然不在你們之間?難道不是她對你們通風報信,幫助你們找到我的嗎?哼,不重要,看來本DIO在收拾了你們之後,還需要花些功夫去找她。”

王喬喬的確向他們通風報信了。

當準備登上埃及的土地時,在海岸口等著他們的那個女人在將他們從潛艇內逼入她的替身口中時,曾經破口大罵過王喬喬,說那個女人多麽不知好歹,一點不感激DIO大人的賞識,不肯乖乖獻上自己的鮮血和身體的秘密,還總是做出一些忤逆的舉動,比如搶奪DIO大人的鮮血,又或者把他的部下搞得焦頭爛額。她滿腹嫉妒地咒罵:“若是DIO大人願意和我生一個孩子,我絕對不會拒絕!那個賤|人,臭不要臉的騷|婊|子……”

然後,她就被憤怒的承太郎打碎了所有牙齒。

在忙碌於通過喬瑟夫通過念寫得來的DIO府邸一處照片尋找目標時,他們遇到了名為達比的賭徒。

他為了自證身份,同時逼迫他們加入賭局,多少透露了一點點王喬喬的情報。他說,那個女人的千術著實不錯,會一些非常刁鉆的技巧,若不是DIO大人拿她有用,他真希望和她堵上靈魂玩一場,這樣的話,也不至於讓DIO大人耗費精力,親自看管她了。

除了這些在敵人本部情況的情報,王喬喬還直接給他們解決了不少敵人。

當他們終於尋找到這座府邸的確切位置時,已經臨近傍晚。出於安全謹慎考慮,他們本該等到翌日的清晨,保證陽光能夠為他們提供實時保護。

但就在王喬喬被帶走後的第二天,喬瑟夫收到SPW的消息,何莉的身上出現了替身,她勉強堅持了幾日,但終於不支,高燒不退,只能躺在床上靜養。當絲吉Q打電話發現無人接聽,SPW的人這才發現了異常。經過診斷,何莉的狀況最多還能再堅持40天。

所以,他們無法再等待下去,每多等一秒,不僅王喬喬會受更多折磨,何莉也更少一線生機。

他們以為闖入那座死寂的宅邸,會遭遇層層陷阱,卻發現裏面已經是一片狼藉,遍地建材被打碎後的渣子,墻上多是劃痕,燒痕,名貴的瓷器和家具支離破碎的躺在地上,窗簾由於窗戶破洞裏透出的風而輕輕搖擺。

整個屋子空空蕩蕩,靜得甚至聽不到遠處繁華街道上的聲音,仿佛身處另一個次元。

“簡直就像有一群人在這裏大打出手,隨後逃了個幹凈一樣。”喬瑟夫這樣說著,忍不住擔心DIO是否已經離開這裏,腦中突然想起在五十年前,他和西撒曾在決戰之日大吵一架,那時,他的選擇與此時完全相反,希望暫且撤退,養精蓄銳。真奇怪,這部分他記得清清楚楚。那時候,王喬喬做出了什麽選擇?

他忍不住大喊一聲:“wang小姐!你在嗎!”

空空蕩蕩的房子裏回音陣陣。已經歸隊的阿布德爾問新加入隊伍的伊奇,能否動用他靈敏的嗅覺,又對他說,王喬喬的替身是一只很特別的狗,他是否能有特殊的方式找找那只狗。

但伊奇什麽都沒發現。天色一點點暗下來,他們也逐步登上了更高的樓層,終於在那裏收到了唯一的回應——DIO就站在那裏,對他們中間沒有王喬喬表現得很驚訝。

“嘛,也不算很麻煩,那家夥的心臟還在本DIO這裏,她跑不遠的。而你們這種程度的家夥,本DIO一瞬就能解決。”DIO慢悠悠地說道。

當時,一行五人和伊奇都被他的壓迫力駭到幾乎無法冷靜思考,但當承太郎最終解決掉DIO,他們回到那座宅邸時,卻不難從線索中拼湊出發生的事情。

王喬喬在他們到來之前,將整座宅子的所有護衛都解決了,也曾試圖和DIO交手,可惜失敗。她深受重傷,就連心臟都被DIO扯出,不知道她用了什麽方法,但她成功逃跑了。

也許是她傷得太重了,因此才沒能與他們會和。

大家都這樣說著,在埃及停留了很長一段時間,一邊清理DIO留下的殘局和風險,一邊尋找王喬喬的蹤跡。前者收獲頗豐,可後者,一無所獲。

喬瑟夫動用了SPW所有的搜查人員,這些人能突破層層封鎖,利用少得可憐的蛛絲馬跡尋找到DIO,卻對於王喬喬這樣一個很可能行動不便,也沒有必要偽裝掩藏的大活人束手無策。而喬瑟夫已經記不清自己使用了多少次念寫,毀掉了多少臺相機,得出的卻只有一片寂靜的空白。

她就這樣消失在現實世界裏,也在之後的某一天,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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