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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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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失控

趙導盯著屏幕, 作為演員江與夏的爆發力很難得,不是那種撕心裂肺地爆發,他的爆發無聲無息, 但殺傷力十足。

他笑了下, 指著屏幕,像是炫耀一般對副導說道:“怎樣?服了沒?”

副導忙點頭,“比剛才好了不止一點, 真牛啊。”

他餘光瞧見趙導像個孩子一樣高興, 又感嘆人生際遇, 江與夏固然演得好, 但是如果沒有碰到趙導根本出不來後面這一版。現在有很多戲一塌糊塗, 網上全在罵演員,但很大一部分的責任應該由導演擔,一部戲怎樣導演才是最後的拍板人, 甚至於有些劇組演員並沒有很多說話的權力。

於江與夏而言, 趙導是他的伯樂。

“好, 真不錯啊小江!”趙導又確認了一遍, 然後笑道,“ok,你這部分殺青了。”

“雨水”順著江與夏頭發往下落,睫毛上也掛了兩滴雨水, 他有些茫然地擡頭看向趙導,顯然是還沒從裏面走出來。

工作人員忙遞上毛巾給他,趙導導演這麽多年,自然明白他現在的狀態,讓人給他倒了杯熱水。

直到熱水從喉嚨滑下,他眼神才慢慢變回來, 一股難言的疲憊感不管不顧地湧上來。

“呼——”

江與夏披著毛巾坐在椅子上,毛巾披在頭上深深吐了口氣。

趙導走到他身邊,“很累是不是?”

江與夏沒說話,垂著的頭點了下,累到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趙導:“體驗式就是這樣,特別消耗情緒,你的共情力很強,演完之後一定要回到現實,不要沈淪在裏面。後面沒你什麽事了,回去好好洗個澡睡一覺。”

趙導既希望江與夏能成就一番事業,又害怕他過於沈浸之後,會分不清現實和戲中。

江與夏擡頭對趙導笑了下,“好,導演辛苦了。”

另一邊路方寶抱著橘貓站在一邊,橘貓也有戲份來著,雖然他不清楚要怎麽拍。他本來想上前和江與夏講話的,但看他的樣子沒好意思上前打擾,只是站在旁邊看著,原來演員演戲是這樣的。

孫佺去忙別的事剛剛回來,一回來就看見江與夏像個小可憐一樣坐在角落裏,頭上的毛巾擋住了他的神色,他不怎麽看得清。

他小跑幾步到江與夏身邊,蹲下問他,“夏夏怎麽了?”

江與夏:“沒事,剛剛拍完,我殺青了。”

他說著頓了下,“孫哥,你能幫我訂一張回去的機票嗎?我要最快的。”

孫佺:“……最快的?不休息一下再回去嗎?”

江與夏:“不了。”

他現在胸口處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了,想要見周泊野的情緒到達了頂峰。

腦子裏只有這麽一個想法。

孫佺不太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麽事,不過也應得很爽快,“行。”

“下午一點是最早的,還來得及回去收拾一下吃個飯。”

江與夏眸子微垂,輕輕應了一聲,“好。”

孫佺:“你在這等我一下。”

他說著往場內走去,打聽了一下剛才發生了什麽事,畢竟江與夏這個狀態有點不對,像受了什麽委屈一樣,直到問清楚之後他才松了口氣,然後笑著和大家道了謝。

“感謝大家這兩天對小江的照顧,我們給大家點了奶茶……”

和大家都打完招呼之後,江與夏和孫佺才從片場離開。

上了飛機後,江與夏戴了個耳機,閉上眼休息,好累,不是身體的那種疲憊,就像是真的經歷過一場生離死別,心力交瘁的感覺。

還好兩個城市離得不算遠,兩個小時左右就到了,從機場出來後,孫佺本來想說把他送回家,但是江與夏沒有回去,只是讓他幫忙把行李帶走,自己打車去了周泊野公司。

等真的到了公司樓下,江與夏腳步又頓住了,真要見到人的時候就有點近鄉情怯了。

好不容易穩住心神想往裏走的時候,看見大樓下人們腳步匆匆,大廈裏的工作人員都在按部就班的工作,他突然又想周泊野現在會不會很忙,之前他跑來找他的時候手機就沒停過,現在他有可能在開會,有可能在看文件。

除卻感情之外,周泊野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他既不想打擾到他,又想著偶爾的任性也是可以的?

黑色口罩的對比下他的皮膚顯得更白了,江與夏擡頭往大廈看去,窗戶密密麻麻的,就算他知道周泊野的樓層他都分不清是哪間。

他往下壓了壓頭上戴的鴨舌帽,最終還是踏進了大廈,他總會想得很多,或許是從小生活的環境造就的,但怎麽說呢,他覺得周泊野並不會覺得他打擾了他,有可能還會挺開心。

人嘛,總會在那麽一個人那裏能夠稍微放縱的。

他也有。

通往大廈電梯的路設了門禁,因為他包裹得嚴嚴實實,保安從他進門就一直盯著他,很是防備,前臺小姐姐好像也不是他見過的那個,只好在大廳的椅子上坐下,然後給周泊野打電話。

周泊野剛結束一個國際會議,心裏還在想江與夏明天應該就回來了,手機就亮了起來。

手機那邊傳來江與夏一如既往有些涼的聲線:“周泊野,你能來接一下我嗎?我在你公司一樓。”

總裁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不遠處的秘書處看著腳步匆匆的周泊野楞了下,然後問也剛從文件裏擡起頭的衛卓道:“發生什麽事了?”

衛卓也一臉懵,看著周泊野的背影,“我也不知道啊。”

不過身體還是很誠實地起身追了過去,還沒追兩步就聽到周泊野道:“不用跟過來,我去接個人。”

衛卓腳步停下,接人?

沒聽說今天有什麽人要來啊?而且什麽人還要周泊野親自去接。

周泊野從電梯出,江與夏也似有所感一樣擡頭,他朝他走過來,和過往那千百次並沒有什麽不同,但……

他抿了下唇,壓抑著磅礴的情緒。

周泊野看他全副武裝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地,笑了聲,又問道:“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說明天回嗎?”

江與夏沒有作聲,周泊野以為他是不想在這麽人面前講話,於是只是牽著他往裏走。

有了周泊野這張人形ID卡,保安也不敢再攔。

總裁辦公室的門關上隔絕了所有的視線,周泊野還在說話,“回來也不事先和我說一聲,我好去機場接你。坐飛機累不累?”

他一邊說著一邊幫他把帽子摘下,這才露出他的眼睛,眼尾綴著絲紅,原本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變得有點紅。

周泊野一楞,臉上的笑瞬間消失,他伸手撫過他的眼尾,“怎麽了?”

江與夏再忍不住,口罩一摘就往他懷裏紮,抱得結結實實的。

周泊野還沒反應過來,領帶突然被用力往下拉,下一刻唇被咬上,江與夏半靠在他懷裏,牙輕咬著他的唇,表情卻像是受了委屈一樣。

周泊野呼吸微粗,伸手把人抱起,讓他坐在辦公桌上,江與夏看了他一眼,緩緩閉上眼,默許了他的動作。

咬著唇的牙被撬開,江與夏松開他的領帶,手被握住,壓在了辦公桌上。

不知過了多久,江與夏睜開眼,原本有些紅的眼尾變得更紅了,周泊野又在他唇上啄了兩下,“現在可以和我說說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事,就只是想吻你,想和你待在一起。”

江與夏又伸手摟向他的脖子,臉順勢貼了上去。

周泊野受寵若驚,什麽時候見過這麽粘人的江與夏,一邊又擔心他情緒不對。

不過他也沒再問,只是把他抱到沙發上,兩人什麽話也沒說,只是靜靜坐著。

可能是溫度舒適,又可能是周泊野給足了他安全感,江與夏一直洶湧的情緒慢慢平靜下來,過了會他眼睛就半闔上了,昏昏欲睡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麽,輕聲問了句:“我會打擾到你嗎?”

周泊野胸腔微振,說了句什麽,但是江與夏好像沒聽到就睡了過去。

周泊野垂眸看了眼睡在他懷裏的江與夏,長長的睫毛蓋在眼下,唇色沒有那些年那麽紅,透著點白,他低頭在他臉上親了下,起身往辦公室內的休息室走去。

把空調溫度調試好,他把門掩上給孫佺打去電話。

江與夏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看著有點陌生的環境恍惚了幾秒,才想起來自己想在在哪。

之前被情緒裹挾做的那些事也一點一點回到他腦中,他動作頓了下,有些難為情地皺了下眉,下一刻面無表情地把被子扯了上來,一直蓋到了頭頂。

滅亡吧。

等他收拾好自己出來的時候,周泊野從電腦前擡起頭,擡手看了眼表,“七點了,再不起來我就得來喊你了。”

他說著起身,給他倒了杯水,剛起床的確有些渴,他接過喝了兩口,周泊野又從他手中把杯子拿走,“餓了沒?我們去吃飯?”

江與夏摸了摸肚子,今天本來就沒吃多少,之前還不覺得,睡了一覺之後就覺得餓了。

他點頭,“好。”

兩人出來的時候,公司已經沒多少人了,司機早就等著了,周泊野幫他戴好帽子,牽著他的手往外走,一點不在乎別人的眼光,“旁邊有一家私房菜很好吃,原本城西有一家私房菜味道更好的,但是怕你餓,我們就近。”

江與夏對吃的沒什麽講究,聞言也只是說“好”。

到地方之後,周泊野把菜單遞給江與夏,“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江與夏:“想吃螃蟹。”

“好。”周泊野和服務員吩咐了聲,又指了指菜單上的幾個菜色。

吃飯途中,周泊野幾乎沒怎麽吃,只是給江與夏剝了兩個螃蟹,剝了兩個後就停手了。

江與夏沒吃盡興,往螃蟹那看了一眼,周泊野笑道:“像小孩一樣,但螃蟹性寒,不能吃太多。”

話雖然這麽說著,但是手又拿了個螃蟹剝起來。

江與夏眸子微彎,和周泊野講起了片場的一些事。

他說著說著,周泊野突然開口問道:“佑佑,你有沒有想過把大學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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