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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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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要命

江與夏動作微頓, 放下筷子,問他:“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

是因為他今天變得很奇怪嗎?他想了想自己那個狀態,耳尖微紅, 好吧, 確實是特別奇怪了。

周泊野把剝好的螃蟹放在他面前的盤子裏,在江與夏睡覺的時候他打電話給孫佺,了解了來龍去脈,

孫佺說他只是入戲了, 這樣出來的戲感覺很好, 片場的大家都一個勁地誇, 屬於天賦流, 很有靈性。

周泊野不了解演戲的事,他也不知道江與夏對他們而言有多少驚喜,他只知道江與夏的情緒明顯不對, 他好像沒法出戲。

他查了些資料, 如果過於沈浸在戲中, 沒法出戲的話會對情緒造成很大的影響, 有些人從郁郁寡歡發展成抑郁癥,甚至於輕生。

周泊野用濕毛巾把手擦幹凈,聲音平緩道:“你知道你你今天把我嚇到了嗎?”

江與夏:“我就是……演戲的時候想象過了頭……”

他沒組織清楚語言,好不容易平覆的窒息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就像是他有一只腳踩在淤泥裏,不至於陷進去,也沒法將他吞噬,只是鞋子和褲腳上沾滿了泥,他不知道該怎麽清理幹凈。

周泊野看著他,他再細微的變化都收入眼底, 例如這個時刻,他伸手覆上他的眼,輕聲道:“什麽都別想了,休息一下。你今天狀態特別不對,我很擔心。”

眼前的一片黑暗,不過能感受到周泊野掌心的溫度,罩在眼上,微微有些發熱。

耳邊傳來周泊野的聲音,那音調像是埋怨一般,“演戲是你的愛好是你的事業,雖然我不太想讓你爬高走低,也不想你因此產生這麽強的情緒波動。但不讓你去,你又會怨我。”

江與夏:“我不會。”

他的反應讓周泊野唇角好不容易揚起一絲笑,“那我也不忍心把你困在小房子裏,你有熱愛的事業,而且做得很好,多令人驕傲。”

江與夏想著如果自己出去工作,把周泊野關在家裏,養著他,天天一回家就能看到他,而且周泊野只能看見他,他的一切全都屬於自己。

他瞳孔縮了下,眼睛亮了,有什麽東西蠢蠢欲動。

周泊野:“你每次都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我又很心疼。演戲是我的知識盲區,我沒法給你提供實質性的幫助,所以我們應該尋求專業人士的幫助。”

或許經過系統學習,他能好好運用他這份天賦。

江與夏沈默了,他已經輟學兩年,高中的知識還能記得多少,藝考的東西他也基本忘記了。

他記得他當年藝考初試的朗誦和覆試的才藝展示都是堪堪踩著線過的,三試的表演藝術綜合會試分數倒是挺高的,他能藝考也是因為周泊野借了他一筆錢,給他請了老師,幫他培訓。

說起來那錢他現在都還沒還……所以沒能去上學挺對不起周泊野的。

江與夏唇抿成一條線,“但是高中的知識我全都忘記了,可能考不上了。”

周泊野:“我幫你把學籍保留了,辦的是休學。”

之前江與夏身體不好,他也就沒說。

源源不斷的溫度從周泊野的手上傳過來,江與夏:“你什麽時候……”

周泊野:“你們大學開學的時候。”

江與夏張了張唇,伸手握住周泊野的手腕,把他的手掌從眼前拿下,垂著眸沒和他對視,“你不是說,你沒有找我嗎?”

“沒怎麽找。”周泊野說話的時候語氣甚至還含著一絲笑意,“但一個大活人突然不見,總是會報警的。還有你學校的聯系人填的是我的名字,遲遲沒有報道,學校就給我打了電話,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回來,怕你學籍沒法保留,就給你辦了休學。”

幾句話就把那時候一筆帶過。

江與夏握著他的手腕緊了點,那麽焦頭爛額的時候,還還要處理他那些爛事,他聲音很低地擠出一句:“對不起。”

沈默的空氣凝固在兩人之間。

周泊野突然想到,他好像從來沒有直面回答過江與夏不告而別這個問題,每次都是被各種各樣的東西一帶而過。

他從未認認真真,明明白白地告訴過江與夏,自己不介意了。

他手反客為主,反手交叉在他指尖,兩人十指相扣,“好,我接受了,也原諒你了,以後就不再說這件事了。”

江與夏唇角露出一絲苦笑,他擡頭道:“阿野,我可以親你嗎?”

周泊野一楞,江與夏已經起身跨坐在他腿上,手虛虛勾上他的脖子,在他唇角落下一個輕吻,“可以嗎?”

一雙貓眼裏面的愛意直白地可以將他溺斃,周泊野瞳孔緊縮,低頭銜了上去,包廂裏紊亂的呼吸聲響起。

江與夏頭微微往後仰了點,又被一只大手給壓了回去,根本逃不開。他睜開眼看向周泊野,原來他接吻是這個表情,和平日裏真不一樣,他耳尖泛紅,突然低頭躲了下,聲音有點喘,“我們今天不回老宅好嗎?我記得你這附近有個公寓。”

老宅有很多人,這附近是周泊野偶爾工作很忙不愛回去時的落腳地,只有人定期打掃,平時都不住人,也就是說,只有他們兩個人。

周泊野還沒明白什麽意思,江與夏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摟著他的手緊了緊,“我拍攝結束,可以留痕跡了。”

艹!

周泊野押上這輩子所有的風度,才沒把那句粗口喊出來,他輕吐一口氣,閉了閉眼。

真是要命。

從吃飯的地方到公寓並不遠,十分鐘的車程就到了,路上周泊野沒怎麽說話,只是路過藥店的時候停車去買了點東西,江與夏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屁孩,他自然知道他去買什麽,臉有些發燙。

回來的周泊野把一小袋東西往旁邊一放,江與夏眼神都沒好意思往袋子上瞥,望著前面一動不動,僵得像塊木頭。

周泊野還是一句話沒說,光影交錯中,唇繃成一條直線,灰黑色的西裝讓他看著嚴肅了幾分,他倚在車子靠背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黑發垂在額間,視線盯著前方,沒有分半點眼神給別處,仿佛冒著一身戾氣。

江與夏餘光瞧見,心裏提著的一口氣驟然一松,發燙的臉漸漸涼下來,他轉頭看向周泊野。

周泊野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頭和他對視。

江與夏:“你怎麽了?”

周泊野微怔,擡眸往後視鏡看了眼,自己的臉印在上面,黑沈沈地,甚至有點嚇人,他眼睛瞪大了些,沒想到自己是這麽一幅鬼表情。

他踩下剎車,車子停在路邊,周泊野呼出一口氣,握著方向盤的手放在江與夏的手上,溫熱帶著濕意。

江與夏還沒反應過來,周泊野傾身過去,頭埋在他的腹部,“別怕,我只是在集中註意力開車。”

天知道他壓著那股燥意有多難,他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江與夏。

呼吸透過薄薄的衣服噴灑在他的肌膚上,激起一陣震顫,江與夏臉色漲得通紅,他舔了下幹燥的唇,低頭在周泊野脖子上輕輕印了下。

周泊野動作頓住,車內空氣瞬間變得燥熱不堪,在沈默中升騰、翻滾,片刻後,周泊野輕笑了一聲,“還勾我呢?”

他邊說著隔著衣服在江與夏肚子上咬了下,不算很輕。

“轟”地,江與夏連帶著脖子都紅了,他手忙腳亂地把周泊野推起來,“你……我……”

炸毛的小貓一般,“別在外面!”

周泊野埋在他腹部,低低笑了起來,伸手緊緊抱了他一下,才支起身子,“好。”

明明十分鐘的路程,卻漫長地耗盡了周泊野所有的耐心。

公寓門開,感應燈自動亮起,也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沙發上的毛毯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掉到了地上。

周泊野從下面掀開他的衣服,腹部有一個很淺的牙印,是他剛留下的,他落下一個吻。

江與夏半撐著身子,一只手擱擋開周泊野,身子不斷往沙發那邊蜷,聲音帶著喘意,“先、先洗澡。”

周泊野卻像是沒有聽見一樣,握著他的腳腕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不一會江與夏就被困在他的懷裏,他一口咬在他脖子上,見他終於看向自己,他又討好般地舔了下脖子上留下的牙印,這才表明自己的態度,“我要先洗澡!”

周泊野沈吟了下,像是在思考可行性,原本他是想要拒絕的,但是對上江與夏那雙有些慌亂的眼,他又點了下頭,“一個一個洗浪費時間,一起吧。”

江與夏:“我要自己洗!”

他沒見過這樣的周泊野,他眼神很平靜,甚至稱得上溫和,但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一樣,他越是這樣自己就越怕。好像帶了一張平靜的面具,遮擋住了瘋狂的真相。

江與夏原來還以為自己能掌控得了局面,現在有點慌了。

腳懸空,他被抱著往浴室走去,周泊野根本不管他說什麽,自顧自地把他抱到浴缸裏。

他打開浴缸的水龍頭,溫度適宜的水慢慢填滿浴缸。

周泊野卻並沒有馬上進來,他脫了西裝外套,現在只穿了一件襯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肌肉勻稱的小手臂,手腕上的名表被他解下放在洗漱臺上。捧了一把涼水鋪再臉上,水珠順著喉結下滑。

襯衫的扣子還扣在最上面那一顆,這麽禁欲的打扮,卻在扣子上面不遠處有一個清晰發紅的牙印。

江與夏看著他脖子上的牙印,唇有些發幹,牙印旁邊還有一顆小小的痣,特別勾人,順著襯衫往下走,剪裁合適西裝褲,再往下……

江與夏抿了下唇,只覺得口幹舌燥的。

就在這時周泊野突然轉頭,抓住了江與夏越發放肆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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