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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天啟的終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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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天啟的終焉

通體全白的教堂裏,我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下方信徒的膜拜。

盡管他們的膜拜很虔誠,但我的內心並沒有什麽波瀾,反而還覺得有些無聊。

於是,我直接示意安小薇過來。

得到了我的命令,安小薇十分激動的站起身,然後快步來了我的面前躬下身。

“主,您有什麽吩咐。”

“所有的信徒都在這裏嗎?”

說完,我環顧了四周,在那些信徒中,我並沒有找到我想要找到的人。

在天啟裏邊,還有一個真正的BOSS沒有出現。

而且在我逃跑的時候,路過洗禮室,那裏有強烈的威壓,有點類似什麽結界,而且所謂的神降,多半也是那個人籌謀的。

但是在這群信徒裏邊,我並沒有感受這熟悉的感覺。

所以我才會問安小薇。

“主教大人有事出去了,主您有事可以吩咐我。”

聽到安小薇的回答後,我直接朝她揮手。

盡管我的手並沒有觸碰到安小薇的身體,但她還是猶如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因為吸收了伽利的力量,我對於空間的使用越發的熟練。

我這看似輕飄飄的一揮手,其實暗中扭曲了一部分空間。

不過安小薇並沒有飛出去多少距離,這讓我有些不滿意。

畢竟才剛吸收伽利的力量不久,我多少還是有些不習慣的。

“是嗎?”

我輕飄飄的反問了一句,安小薇的頭卻埋得更低了。

她戰戰兢兢的道:“上……上主,屬下說的句句屬實。”

看了一眼她的模樣,恐怕是真的不知道。

想想還是算了,反正機會多的是。

而且,除開那個一直藏在暗處的人,目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畢竟不是伽利。

神靈的力量一部分來源於信仰,沒有直接連通信徒能力,否則,我只需要通過與信徒建立起來的鏈接,就能夠鎖定那幕後主使。

從伽利意識體內獲得的知識來看,每個神都有自己對應的尊名和禱詞,普通人無法直接念誦出神靈的名諱,所以一般都會通過禱詞和代替的名稱來稱呼神靈。

天啟教派就稱呼伽利為“上主”或者“吾主”。

而那句“全能又全愛,至聖至潔的真神”,也是伽利的尊名之一。

雖然我並不認為伽利和“全能又全愛,至聖至潔的真神”這樣的字眼有什麽契合的地方。

不過這種尊名多了許多導向詞,但又沒有直接稱呼祂的名字,所以即使是普通人也可以念誦。

而我之前之所以能夠直呼伽利的名字,是因為我只是在意識體裏說,並沒有在現實的世界直呼祂的名字。

而且我是容器體質,與祂們都會有一定程度的契合,所以神靈的名諱給我帶來的負面影響相對來說會小得多。

但還是那句話,我並不是真正的伽利,信徒們念誦的禱詞、以及他們所布置的儀式,都是精準指向伽利本身的。

本質上,他們還是伽利的信徒。

想要奪走祂的信徒,就必須讓他們的儀式和禱詞更加精準的指向我。

這說難不難,只要改變了名諱和儀式的導向就可以。

但說簡單也不是什麽簡單的事,他們用這樣的方式做了許久的儀式,忽然換儀式說不過去。

即使狂信徒會無條件相信神,但不排除某些例外。

所以這件事也只能慢慢來。

而且尊名並不能亂編,亂編會導致信徒的信仰力量沒有導向,我無法獲得。

得好好想一個能精準導向我,又和伽利有一定的重合,不會讓這些信徒感覺到端倪的名諱和禱詞。

安小薇看我閉眼托著腦袋不說話,一時間也不敢有什麽動靜。

我也懶得多說,直接起身離開。

安小薇下意識想跟,我擺擺手,示意不要打擾我,隨後直接往祝禱室走去。

看到這些信徒就頭大,眼不見為凈。

安靜下來後,我認真思考了一下關於尊名和儀式的事情。

思來想去,我決定編輯一段與伽利差不多的句子來作為可以供信徒念誦的尊名。

想到這裏,我隨意變換出一幅虛幻的紙筆,在上面寫下了一句話。

“全能又全愛,至聖至潔的神明。”

原本伽利尊名是“全能又全愛,至聖至潔的真神”,與我寫下的這句僅僅相差一個字,但是導向就完全不一樣了。

伽利是真神,但我可不是。

只要去掉“真”字,就可以將信仰的力量導向我,而且變化不大,信徒就算懷疑,也不會有多的想法。

更何況,我並不打算通過直接口頭表達的方式讓他們更換禱詞。

我可以將恐懼投射變成更為溫和的夢境投射,就像是老祖宗托夢那樣,告訴他們我的需求。

夢境本來就有一部分虛幻的成分,而只要涉及虛幻,我就有相應的權柄。

而且這樣也有助於提升一下自己的逼格,讓他們覺得這就是神諭。

除了尊名,接下來就是儀式了,雖然我對神秘學了解不多,但基於從伽利那裏獲取到的知識,我對儀式還是有一些了解。

與伽利相關的儀式大多數會有鏡子以及行星符號,而我的力量是從祂那裏獲取的,我自然也繞不開這兩個重要的媒介。

但若是按照原來的方法只是改變步驟的話,也只是換湯不換藥,最終儀式鏈接到的估計還是伽利本身。

有沒有一種辦法,能夠既保留鏡子和行星符號這些標志性的東西,又能有效避免信徒鏈接到伽利呢?

苦思冥想了一會兒,我終於有了點子。

伽利似乎很喜歡血祭,尤其是用人類作為血祭的祭品,或者說,大部分邪神都挺喜歡血祭,但若是我把血祭的形式改掉呢?

依舊保留血祭儀式的步驟,但要求把血液替換成動物血或者怪物血,這樣還能在一定程度上讓他們去捕殺怪物。

想了想,我又果斷放棄了用怪物血進行血祭儀式的方案,萬一他們為了圖方便,把普通人圈養起來,強行改造成怪物,那結果就與我所希望的相悖了。

而且傳達的方法同樣也需要隱晦一些,不能直接說。

我仔細推敲了一會兒剛剛的想法,發現果然還是使用夢境最為合適。

敲定了方案後,我當即一揮手,那虛幻的紙筆便如同灰燼般消散在空中。

隨後我閉上眼,試著將恐懼投射轉化為夢境投射。

隨著我能力的發動,整座教堂瞬間蕩漾開一層無形的波。

因為我現在用的力量就是伽利的本源力量,所以在我發動能力的時候,這些信徒都是能夠感知到的。

做完這一切後,我悠閑地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不得不說,天啟教派的生活質量還真不賴,一點沒有末日物資匱乏的感覺。

不多時,祝禱室外就逐漸沸騰起來。

所有人已經獲取到了夢境投射的信息。

此時敲門聲響起,外面的人迫不及待想見到我。

我擡了下手指,門自動打開。

擡眼便見到神父和安小薇匆忙趕來,在眼神即將觸及到我的眼睛時,他們又收視線壓低了頭顱。

事實上,我現在的樣子與我平時一般無二,異化的特征都是藏起來的,一是我的確不那麽喜歡那副大蜘蛛的模樣,二是正常人的樣子不會對他們造成什麽精神傷害。

這群人本來就夠癲了,再癲一點對我來說沒什麽好處。

他們不敢看我,只是因為出於對神的本能畏懼。

“剛剛我等已經接收到您的神諭,之前是我們的疏忽,今後的儀式一定會按您的意志進行改進!”

我嗯了一聲,重新閉上眼睛,不再理會他們。

畢竟要有神的逼格,該有的架子還是得有。

就在這時,我忽然感覺到一股異樣到感覺,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試圖窺探這裏。

我微微瞇眼,打開了其中一只眼睛。

這只眼睛沒有具體的視覺,但卻能夠感知到其他的異常波動,類似雷達。

僅僅幾秒鐘,我便鎖定了幾個地方。

我微微皺眉,對換了一下空間,將自己移動到山體外面。

在這座山不同的位置,還真讓我發現了幾個人。

只不過……他們穿著調查局的制服,上面是“堅守之眼”的標志。

我打了個響指,利用虛幻權柄替換掉了整個山體,創造了一個鏡像的山體代替教堂放在那裏。

隨後我回到山體內的教堂之中。

調查局會註意到這裏我並不意外,畢竟之前我搞出不小的動靜就是為了引起調查局的註意好與外界取得聯系。

但現在情況不同。

現在的我身份是天啟教派的所供奉的上主,即使我的隊友信我,總部卻不一定相信,我的身份一定會引來調查局的深究,到時候做什麽都不方便。

暫時脫離調查局反而會最大限度的提升我的自由度,能動性也就更強。

將教堂隱藏起來後,我回到自己的房間,最後通過那只可以探查一切的眼睛看了曾經的同事一眼,微微嘆了一口氣。

調查局或許曾經是我的庇護所,但我卻不能真的永遠依賴他們。

真正的敵人不是那些變異的怪物,而是邪神。

這是調查局沒辦法抗衡的存在,回去只會徒增傷亡。

就讓天啟教派在我手中永遠消失吧……

……

有了我的能力庇護,調查局自然沒能找到這裏,信徒們在目睹了我的威能之後,越發覺得我就是能帶領他們走神靈。

之前我有利用伽利殘餘的精神往源頭探查,伽利在神降失敗後並沒有直接死掉,而是躲到星空深處陷入沈睡。

也是,雖然是邪神,但好歹也是神,沒那麽容易死。

趁著伽利現在被我吞噬掉一部分意識陷入沈睡,得趕緊把天啟教派整個鏟除。

不過我之前屏蔽掉調查局的探查的行為,已經深深折服了這些信徒,再加上這段時間我總是故意不小心顯露出一部分“神跡”,短短幾天,信徒們的信仰就已經被完全轉移到我這裏來了。

那麽,是時候行動了。

我打開手掌,一片小小的星雲出現在我的手中。

這是信徒們信仰之力。

由於他們的信仰現在已經完全指向我了,所以我能自然而然的鏈接到每一位信徒。

很快,我便找出了那只一直藏在暗處小老鼠。

我放大了那粒如微塵般的星光,卻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莫君凡。

天啟教派的主教。

雖然有些吃驚,但我卻沒有太多的波動。

只有一種淡淡的被戲耍的怒意。

我當即想要直接降下神罰讓他當場失控。

但想了想,我還是忍住了,一個個的報覆效率太低。

倒不如用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想到這裏,我計上心頭。

當晚,我就通過夢境傳達了旨意。

我隨便找了個由頭:紀靈作為凡人的軀體實在是太弱了,不足以承受神明的力量,所以我需要一場盛大的祭祀來獲得能量,強化這具肉身,以便能更好的和這位凡人融合,並且要求所有的據點都要同時做這項儀式。

得到了夢境神諭的信徒們不疑有他,匆匆準備起來,宰殺了各個據點養殖的用於食物的雞鴨牛羊等動物,打算尋個好日子進行血祭。

不得不說,天啟教派的行動力還是很強的,夢境神諭才降下沒幾天,各個據點就已經布置好了儀式。

而我也樂見其成。

我的計劃很簡單,在儀式當天,通過神與信徒的鏈接,直接對他們進行強行汙染,然後一網打盡。

而這一切也如我的預期那樣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很快,便到了祭祀的日子。

我開辟了一條鏡子通道,讓所有據點的信徒都聚集到這裏,諾大的教堂幾乎要裝不下這麽多信徒。

無奈之下,我只好撐開了一片足夠寬闊的鏡像空間,將他們都帶到鏡子裏。

而儀式的祭場,也被我帶進鏡中。

我身著繡著金邊的聖潔白袍,變成了異化後六眼六臂的模樣,徐徐走上高臺,透過半透明的紗,我看見底下的人群無一不露出虔誠的表情。

然而我的內心並沒有什麽波瀾,我再次念誦出了伽利的那句話。

“我是深淵,我的救贖。我是光明,我是黑暗。我是微塵,我是宇宙!我是……伽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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