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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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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寂靜

每次念這段話我都感覺極其不自然,就好像在介紹別人一樣。

隨著我的話語,匍匐在地上的信徒們開始叩拜,並且行二指禮。

做完基本的禮儀後,所有人開始低頭禱告,一開始這聲音零散且細碎,但或許是氛圍到位了,此刻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起幸福的微笑。

他們的話語逐漸匯聚成一個統一的聲音。

“唯獨上主至上,唯獨上主至尊。”

“全能又全愛,至聖至潔的神明。”

信仰的力量逐漸匯聚。

由於這些信仰都是指向我的,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能量湧入我的身體,仿佛我現在是真正的神。

有那麽一瞬間,我有一些猶豫。

留下他們,天啟教派的勢力就能為我所用,而且我可以長久的享用這份力量,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神。

而一旦將這些信徒毀滅,信仰的力量將不覆存在,我什麽都得不到。

我睜開了所有的眼睛,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頭上的六只眼,加上手臂上的六只眼借助著此刻匯聚的信仰力量創造出了一個龐大而又真實的幻境。

而在這些幻境中,信徒的身份變成了那些血祭的祭品。

在幻境中,他們被我創造出來的虛幻信徒抓捕、誘騙、虐殺、然後分別填埋在樹林中,山洞裏,沼澤內……

這些畫面不斷的在他們的腦海中一遍一遍的重覆播放著。

在這樣恐怖的幻境中,臺下的信徒們面露恐懼而扭曲的神色,有的甚至已經出現了變異失控的征兆。

但僅僅是這樣還不夠,於是我張口念出了一串來自比遠古更遠古的語言。

這是神靈才掌握的語言,光是聽到就會對人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而通過儀式,這些語言的效果幾乎翻倍。

臺下慘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而我只是淡漠的看著這一切,仿佛這一切與我無關。

在這一片煉獄一樣的場景中,有信徒不甘心的掙紮著發問:

“為什麽……”

為什麽?

我微微一笑,用所有人都能夠聽懂的語言告訴他們:

“因為我不是你們的神……”

就算我是伽利,伽利也不見得會有多重視這些信徒。

這是直到我吞噬了伽利的那一部分意識之後,才明白的道理。

神,是這個世界上最冷漠的存在。

我的視線移到莫君凡的位置,剛好他也在看我,而他的嘴唇翕動著,似乎在說什麽。

從他的嘴型,我也大致知道了他說的內容。

“是你……”

我向他回以微笑,微微點頭。

雖然曾經也算是並肩作戰過,但此刻我卻沒有什麽情緒或者愧疚。

這也算是他作繭自縛。

說實話,自從我知道了神降的真相後,我就很討厭“容器”這樣的字眼。

一群莫名其妙的神,為了莫名其妙的目的強行規劃別人的人生,還要強行占據別人的身體。

一想到這些,每每到了深夜,我就恨得牙癢癢。

不是想拿我做神降容器嗎?

可我偏要尋一條出路。

此刻莫君凡已經變異得不成樣子了,沒過多久,他就徹底癱成就一灘膿血。

而此刻的教堂早就沒有了那些痛苦的哀嚎,有的只是一地各異的怪物屍體、內臟、以及血液……

望著這一地的狼藉,我忽然感覺心裏空落落的。

就這麽結束了……

我垂下眼簾,打了一個響指,整個虛幻的祭場消失在虛無之中,連同著那些本該是真實的殘骸,也隨著幻境化為灰燼。

這也是虛幻的權柄之一,進入了鏡中虛幻世界的東西,若是死物,則可以被我變成虛幻的東西。

我召出一面鏡子,通過鏡子回到了原本的教堂。

它看起來依舊潔白神聖且富麗堂皇,只不過安安靜靜沒有一絲人氣。

我回到自己常待的祝禱室,將自己鎖在房間中。

倒不是因為惆悵或者別的什麽原因,只不過我需要整理一下思路確定下一步該做什麽。

剛剛我有留意過莫君凡,他的能力和江望似乎有些類似,都是血肉相關的。

但我吞噬了伽利的能力之後,並沒有獲得血肉相關的能力,看樣子,莫君凡的感染並不是來自伽利,至少可以說,不全是來自伽利。

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之前江望說他是在教堂的廢墟中初次感染的。

如果感染他的不是伽利,那就說明,他當時去的那個教堂還有別的存在。

而且能通過汙染源來感染人類的,多半也是一個邪神級別的存在。

現在我基本可以確定,江望去的那個教堂廢墟和我現在所在的教堂並不完全算是同一個。

他去的是一個教堂只是天啟教派弄出來的障眼法。

只不過,什麽樣的存在會讓伽利都那麽忌諱,要弄一個障眼法的教堂來混淆視聽。

是“周天”嗎?我在腦海裏搜索著繼承到的知識,但卻沒有更為詳細的內容。

但從目前掌握的知識來說,大概率不是所謂的“周天”。

雖然我不理解,但憑借著過去的了解和伽利的意識感覺來看,“周天”應當不是什麽邪神或者活物,更像是某種概念。

而“周天”作為概念應該是不會擁有汙染源的。

但很明顯,伽利忌憚的這位,祂也擁有汙染源。

既然不是“周天”,那就大概率就是個伽利位格差不多的邪神了。

剛一想到這個可能,我的腦子裏就浮現出一個名字——無眠胎母。

這也是從伽利的思維中獲取到的內容。

緊接著,更多的信息浮現在腦子裏。

“無眠胎母,名為拉。不眠不休繁育子嗣……”

緊接著,腦海裏若隱若現的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圓形物體,我看不真切,不過無所謂,反正我也不是很敢看。

腦海裏的信息告訴我,這又是一個邪神。

伽利還沒有徹底解決就又蹦出一個胎母,沒完沒了的。

我微微皺眉,頓時感覺有些無力,即使現在我比以前強得多,但卻有種壓力比以前也大很多的感覺。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我現在也有自保之力。

吸收伽利的神力後,我算是清楚了一些事情。

邪神居住的地方和地球是有一道界限壁壘的。

而那些神想要降臨到地球上只有兩種方法。

第一種就是破開界限壁壘,從居住的地方穿越過來。

第二種就是神降儀式,將自己的力量和意識降臨到神降容器中。

這兩種方式的不同就是,破開界限壁壘需要邪神實力強大,這樣才能破開壁壘。

而神降儀式則只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容器就行了。

但是神降儀式有個很大的弊端。

因為人類的肉體終究是脆弱的,容器的體質承受不了強大的神力,所以邪神都只能傳送一部分的神力,然後再不停的強化容器體質,慢慢的把實力給傳送過來。

思考了一會兒,我忽然意識到一個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有沒有一種可能,就連我吞噬了伽利的神力這件事,也是伽利安排好的?目的是為了鍛煉我的體質?

可哪怕體質提升再怎麽高,還是只能傳送八成的神力。

盡管弊端那麽多,但是絕大部分的神似乎都更偏向於用這種方式。

僅僅是界限壁壘實在太難打破了嗎?

想到這裏,我不禁苦笑一聲。

現在的我疑心重得就像是一個被整蠱多次的倒黴蛋,每一件事情我都擔心背後會不會有什麽驚天陰謀。

嘆了口氣,我揉揉太陽穴,再次召喚出紙筆。

每當我沒有思路的時候,總是喜歡畫一些思維導圖,這有助於我整理思路,還可以察覺到一些被我忽略的點。

我一邊思考,一邊提筆在紙上寫了幾個詞語。

伽利、拉、暗月……

這是我已知的幾個邪神。

“伽利”掌握著虛幻相關的權柄,被我吸收了一部分神力之後,陷入了沈睡。

“暗月”就是天南市那個紅白雙月,目前暫時不知道祂掌管著什麽樣的權柄。

我微微回憶了一下那些新進來的知識。

“暗月,維斯珀……掌管黑暗與陰影……”

我輕輕念出腦子裏相關的內容。

好吧……怪不得範不求能把那些冤魂變成霧靈。

而此刻我也忽然明白了為什麽當時看監控時,那些屍體在半夜莫名其妙消失了。

恐怕也是陰影的權柄。

神靈權柄與普通人類因為變異進化而解鎖出來的能力不同,權柄相當於是神靈掌握著在某個領域的絕對力量,有了權柄便可以衍生出無數的技能。

但通過變異獲得的能力則是神靈們溢出的力量轉化出來的副產品,具體演化成什麽樣的能力得看汙染源是來自哪位邪神,以及被感染者的主觀能動性。

江望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的能力就是改變血肉狀態,但是他利用自己的創造力,將自己的血肉變換成不同的武器,供他在不同的情景使用,大大增強了適用性和靈活性。

而這個叫做“拉”的無眠胎母……莫非是掌管生育的?

盯著紙上的內容看了一會兒,我又寫下幾個字。

“壁壘”、“神降”。

為什麽各大邪神都更傾向於選擇神降呢……

就算是壁壘破不開,如果這些邪神聯手的話,恐怕即使破不開,也是會有動靜的。

但事實證明這些邪神壓根就沒有考慮破開壁壘。

要麽是懶,要麽……地球根本不是祂們的目標。

但如果真的是懶的話,神降不也很麻煩嗎?怎麽想都覺得是後者。

既然地球不是祂們的目標,那就只有……

想到這裏,我在紙上寫下兩個字:“容器”。

當然,我並沒有自戀到覺得自己是什麽天選之子能讓這些邪神都對我有所青睞。

頂多就是我身上有什麽特殊的地方,使得這些邪神對我有所圖謀。

特殊的點……

很快,我想到了摩爾斯電碼。

要說特殊的話,也就這個了,還有就是雲雷紋。

似雲雷紋能調動起來我本身的力量,而這股力量不是靠著任何感染或者其他邪神那裏薅來的。

不過在吸收伽利意識後,我也清楚了一件事。

那些神恐怕很快就會有各種動作了。

我想,我得回調查局一趟。

反正現在天啟教派也已經完美解決了,回去剛剛好。

這樣重要的事情,我們需要提前做好準備。

於是我起身進入鏡子裏的世界。

片刻後,新巖市某個服裝店中的一面試衣鏡忽然顯現出一個人影。

這個人形就是我,雖然我沒有瞬移的能力,但是我可以跳躍於各種各種的鏡面之中。

這也是虛幻權柄的一部分,先將自身虛幻化,進入鏡子裏,再投射到真實的世界,投射的瞬間恢覆真實的狀態就可以了。

通過這項能力,我可以瞬間來到別處。

可惜我只是吸收了一部分神力,所以我只能瞬間來到距離我五公裏左右的地方。

而如果擁有完整的神力,那我可以瞬間穿越到一光年以外的地方。

想到這裏,我發出了一道無奈的嘆息。

“哎,看來伽利還是遠遠要比我想象的還要更強大啊。”

伽利都這麽強了,那其他神估計也不是什麽善茬。

不一會,我便來到了調查局。

穿過那個廢棄的廠房,我一路來到通往地底的入口,只不過,此刻的調查局大門緊鎖著。

由於我的身份卡被安小薇他們給搜走了,所以我只好在門口按下了呼叫器。

可許久都沒有人回應。

我微微皺眉。

不對勁……

又摁了幾次,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想了想,我幹脆直接利用鏡子跳躍到我自己的房間裏。

之前沒有直接跳躍回調查局是怕嚇到他們,我還沒想到該怎麽跟他們解釋這件事……

可此刻的調查局裏邊居然空無一人。

但是室內卻並不像天南市一樣亂糟糟的。

按理來說,調查局的人不會隨意離開調查局的。

除非是遇到了什麽重大的事情,或者是總部下令了。

為了搞清楚發生什麽事,我來到了局裏的監控室。

可監控室裏邊的監控錄像,卻被清理的一幹二凈。

心中的困惑更深了。

沒了監控錄像的話想知道發生了什麽就只能去檔案室找找了。

於是我又趕到了檔案室。雖然沒有權限卡,但好在還可以刷臉進入。

然而我看到卻是檔案室裏邊空蕩蕩的櫃子,我的眉頭深深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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