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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是紀靈?還是伽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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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是紀靈?還是伽利?

我雖然全力穩住了意識,卻無力再掌握身體。

再次回歸到了之前的模樣。

無盡的混亂中,我聽到了一聲底沈的聲音。

“天真的螻蟻……”

顯然,我之前的行為已經徹底激怒了這位真神。

緊接著,前所未有的意識風暴在顱內席卷,伴隨著不斷的力量外溢。

我那點可憐的意識體就像是一葉孤舟沈浮在怒海狂濤之中,好幾次都差點被直接淹沒。

“我是深淵,我的救贖。我是光明,我是黑暗。我是微塵,我是宇宙!我是……伽利!”

我的意識體躲進了潛意識海洋的深處。

不知是因為我蠶食了祂的一部分神智還這些神靈本生就是瘋狂的代名詞,伽利現在的這幅模樣……已經完全瘋了。

即使躲進潛意識海洋的深處依舊受到了強烈的精神波及。

我拼勁全力也只能勉強穩住意識體不被沖散,更遑論反擊。

反擊不了一點!

就在我幾乎要堅持不住的時候,顱內忽然再次響起剛剛的聖歌。

與此同時,伽利制造出來的意識風暴忽然減輕了一些。

奇怪的是,在聽到聖歌後就連我的意識體也穩定了不少。

思緒一下子清晰了很多,想來應該是我剛剛蠶食了一點點伽利的意識,所以祝聖曲對我也能起到一些穩定和增強的效果。

倒也不算壞事,至少比直接沖散要好得多。

只不過,有了聖歌,伽利的意識體也穩定了下來,雙方都有同樣的效果下,實在算不得什麽優勢。

而這樣的狀態絕對不能拖太久。

剛剛蠶食了祂的意識體,我能確定,此刻祂的狀態並不算好。

雖然硬碰硬我還是毫無勝算,但若是祂從這樣的狀態中恢覆過來,情況只會更糟。

之前的摩爾斯電碼只是短暫的出現了一會兒便消失了,此刻我是一點也指望不上摩爾斯電碼。

而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我的處境也被動了許多。

僅僅靠著我,真的可以嗎?

我不禁產生了這樣的疑問。

雖然祂現在在我的身體裏,受到這具身體的限制,很多威能是祂無法完成的。

而身體是我的,自然與我的意識契合度更高。

但即使是這樣,我都被祂的意識體搞得幾乎沒有還手的餘地。

更何況這還只是祂力量的冰山一角。

邪神的本體並不在這裏,祂留在這具身體的意識體也僅僅是一部分而已。

贏不了一點……

雖然剛剛的祝聖曲稍微減輕了一些祂制造出來的意識風暴,但意識風暴依然存在,而且還是很猛烈。

同時因為祂此刻意識暴走,無形之中釋放出了強烈的威壓。

在這樣碾壓級別的的威壓下,我的意識體瑟縮在角落,理智也無法繼續維持,恐懼在這一刻達到頂峰,伴隨著恐懼一起席卷而來的,還有深深的絕望。

目前我唯一的底牌,是雲雷圖騰。

雖然不知道雲雷圖騰究竟是從哪來的,又代表了什麽意義,但從之前伽利的反應來看,雲雷圖騰引動的力量會對祂有所壓制。

最近這段時間的練習,我已經能夠熟練的靠雲雷紋引動精神力了。

但是剛剛用了那麽多方法,甚至都沒有對伽利造成什麽太大的威脅,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計謀都顯得十分蒼白。

絕對……贏不了的……

可是,好不甘心,明明已經堅持了這麽久,這樣的結局,我不接受!

我千辛萬苦堅持到現在,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努力了那麽久,我想要堅持到最後。

絕望夾雜著強烈的不甘,再加上這段時間僅僅作為意識體存在於虛無之中的那種孤獨,在此刻逐漸孕育出瘋狂。

殺了祂……

理智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我用自己僅存的一團意識體,調動起雲雷紋的力量,迎著祂制造出來的意識風暴與祂再次對抗起來。

就算是死,也要扒掉祂的一層皮!

這是我最後想的。

隨即,我失去了所有的思維和感知,所有的一切,都憑著本能的意志自由發揮。

我不知道自己具體正在做什麽,只知道過了很久,久到仿佛我生下來就在與這狂風暴雨對抗。

直到一切都風平浪靜,我也累得失去了一切知覺。

……

叫醒我的,是渾身的劇痛。

再次睜開眼睛,視野回歸,我發現我依舊躺在祭壇上。

底下的信徒無一例外的低著頭,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我這是……

我下意識動了動手指,劇烈痛感極其真實的傳導進大腦。

有知覺了?那是不是說明……

但奇怪的是,我沒有多少高興到情緒,也沒有什麽其他情緒,仿佛奪回身體的控制權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側頭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

已經完全沒有人樣了,此時祭臺上躺著的人,渾身是血,身上沒有一塊皮膚是完好無損的。

之所以說沒有人樣,是因為此刻的我長著六只手臂,額頭上的眼睛又多了,加上自己原本的眼睛,也是六只。

而每一只眼睛,都十分淡漠地觀察著鏡子。

若是放在以前,我或許會狂喜,又或者是害怕,可是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我居然都沒有這些情感。

只是有些不那麽強烈的疑惑,疑惑我為什麽會沒有情緒的波動,僅此而已。

但我深刻的知道,此刻的我,並不是伽利,而是紀靈。

重新閉上眼睛在意識和潛意識中搜尋了一下,我果然發現了伽利的影子。

“你輸了。”

我在意識的海洋裏對伽利道。

“……”

祂許久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只是輕輕的笑了一聲。

“不,吾並沒有輸……”

我並不理會祂,只是釋放出威壓,就像祂一開始對我做的那些一樣。

祂的意識體消散的最後一秒,忽然低聲笑起來。

“你現在還是自己嗎?究竟是紀靈,還是伽利呢……”

我沒有聽祂的鬼話,直接將那一團意識體碾碎。

是誰重要嗎?我就只是我而已。

檢查了一下自身的狀態,我發現自己的血管已經全數爆裂了,這是由於肉身太過脆弱,無法承擔神的力量的結果,換做其他人,早就死了,但我運氣不錯,捱了過來。

調動起力量沖刷著全身,隨著這股磅礴力量的運轉,我的血管、內臟、皮膚都在奇跡地康覆。

同時,我也徹底搞清楚了情況。

剛剛我大抵是徹底蠶食完了伽利的意志。

但這並不意味著勝利,神降儀式本質上是已經失敗了的,伽利並沒有完全降臨,只是降臨了一部分。

而這一部分剛好被我吞噬了而已。

真正的伽利本體,恐怕還在祂原本的所在的地方——星空。

而由於我吞掉了伽利的意識,一些全新的信息自然的出現在我的腦海中。

比如,祂的本體藏在星空之中,掌握著虛幻的權柄,其中的一個媒介就是鏡子。

而祂的權柄,也自然的被我掌握了一部分。

此刻的我一樣可以利用鏡子制造出無限的覆制體,還能藏身與鏡子中,並且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鏡子世界與真實的世界對調。

而在虛幻的鏡子世界中,一切的規則,都可以由我來定義。

同時,還能將原本不存在的事物,變幻到現實中。

不僅如此,之前的所有技能,此刻都得到了大幅度加強。

“恐懼投射”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負面效果了。

靈魂操控的上限也從一個變成了三個。

而眼睛也能夠洞察萬物運轉的規律。

同時,腦子裏還多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知識。

例如神靈的語言,這是一種是十分古老的語言,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力量。

之前伽利就用這種語言與我對話,只不過那時的我其實並不是真的聽懂,只是祂想讓我聽懂而已。

以及,關於汙染源的真相,汙染源真的是不同的神靈用來影響世界的手段。

可是祂們為什麽要這麽做,放著好好的神不當,非要影響地球……

很快,腦子裏出現了一個詞,周天。

但不知為何,對於周天,我依舊只有一些模糊的概念,甚至不知道它具體是什麽。

但從伽利這裏得來的知識告訴我,周天是末日的真相。

只是我位格不足,吞噬的也只是伽利的一部分而已。

對於“周天”,我實在是沒有更為直觀的認知。

不過我之前猜的一點不錯,恐怕這個所謂的“周天”是位格比這些邪神還要高的概念。

想到這些後,我忍不住感到有些發毛。

畢竟就連伽利如此強大的存在都會畏懼“周天”,更遑論我們這些普通的人類?

意識到這些事情後,我忽然有點不滿足於此了。

只有自己變得強大起來,我才能在“周天”登場的時候活下來。

好在此次成功的吸收了伽利的力量,我感覺此刻的狀態簡直強到離譜。

想到這裏,我睜開所有的眼睛,無數個視覺重合成了一個。

映入眼簾的就是教堂那慘白色的屋頂。

此刻的我依舊躺在祭臺上,看樣子儀式並沒有持續太久,只是之前在意識的海洋中,沒有了時間的概念而已。

即使不用看鏡子,我也能夠看見自己此刻的模樣。

我的血肉在飛速愈合,僅僅過去幾分鐘,開裂的皮膚就已經完好如初,雖然依舊渾身是血,但此刻我的身體並沒有任何傷口,血都是之前流的。

信徒們還跪在地上閉眼禱告著。

也罷,是該收拾一下他們了。

思及此處,我掙斷綁著我的繩子,從祭臺上坐起來。

聽見動靜的幾個膽大的信徒小心翼翼的擡頭看了一眼。

安小薇也微微擡頭。

僅僅與我對視了一秒,她便顫栗著再次低頭,同時在胸口行了一個二指禮。

“吾主降臨,恭迎吾主!”

其他人看到安小薇這樣,也是紛紛跪拜大喊,“吾主降臨,恭迎吾主!”

看到這群狂信徒的表現,微微楞了片刻,隨後就搞清楚他們為何這樣。

我在神降儀式中竊取了伽利的力量,這些人是把我當成了伽利,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想到這裏,我的心裏冒出來一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他們把我當成了自己信仰的“神”,那我便成為他們的“神”。

繼承裏伽利的部分知識,我知道神的力量一部分來源於信仰,而只要將他的對伽利的信仰轉變成對我的信仰,天啟教派就能為我所用。

不得不說,我這個想法很大膽,但是實施起來並不困難。

於是我緩緩起身,用著一對冷漠的雙眸,俯視著下方的信徒。

掃視片刻,我模仿著伽利的語氣,緩緩開口道:

“我是深淵,我的救贖。我是光明,我是黑暗。我是微塵,我是宇宙!我是——伽利!”

在聽到我冷漠如同冰霜的聲音後,下方的信徒已經激動的不停顫抖著。

“上主!是上主!”

臺下有人壓抑著激動的心情小聲一輪道。

安小薇則第一個反應過來,她首先開口道:

“唯獨上主至上,唯獨上主至尊。”

“全能又全愛,至聖至潔的真神。”

聽到這句話,我沒由來的有些厭惡。

說實話,把天啟教派發展成自己的勢力,我其實是有點芥蒂的。

要知道,這群狂信徒都是一群手上沾染不少鮮血的人,但對此,我卻沒有過多惋惜。

芥蒂……嗎?

此刻我才驚覺自己芥蒂的只是他們原本是伽利的信徒,並不是那些無辜慘死的人。

原來的我只要想到那些無辜慘死的人類,我就會對天啟的人恨之入骨。

而且我好像對一切都失去了基本的同理心,不同情,不痛恨,也不喜歡。

或許是吞噬了伽利那部分意識,受到了祂神性的影響。

但我始終是紀靈,我清楚的知道保持我心中屬於“人”的部分的重要性。

如果丟失了,恐怕只會變成和伽利一樣惡心的東西。

我看著下方的信徒,在心中暗笑了一聲,前所未有的野心此刻在心中無聲地發芽。

我想要的不僅於此。

伽利,我不僅僅要吸收你的力量,我還要奪取你的權柄,以及信徒們的信仰。

我倒要看看這個“周天”到底是個什麽!

看著眼前的這些信徒,看樣子,這段時間得暫時成為他們的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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