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 飛船比賽和挑戰書3

關燈
第九十二章 飛船比賽和挑戰書3

林爻三人都有些驚訝地看向小羊仔。

小羊仔從床上下來,一瘸一拐的走到她身邊,然後仔細的又看了一下她:“我早上見過你呀。”

小女孩怯怯地看了看他,又躲在了夜珩的身後。

面對林爻的詢問,小羊仔解釋。

早上老奎帶他去買東西的時候,就在早市的角落裏見過這個小女孩。

“當時她一個人坐在地上哭,有幾個半大的孩子圍著她欺負她,搶她手裏的布偶。”

小羊仔頓了頓,回憶著當時的情景。

那時候老奎正在跟攤主討價還價,小羊仔百無聊賴的在旁邊撕著糖果的外包裝,然後就聽到了哭聲和嘲笑聲。

順著聲音一看,就看到了幾個孩子在欺負地上的一個小女孩。

小羊仔看不過去,就跑過去把那幾個孩子趕走了。

小羊仔問她家住哪裏,爸爸媽媽在哪裏,她就是一個勁地哭,嘴裏喊著要哥哥。”

“我沒辦法,就把剝好的糖拿來哄她了,還陪她在那裏等她哥哥。”小羊仔撓了撓頭,

“還好沒過多久,她哥哥就急急忙忙地跑來了,是個看起來挺年輕的青年,看到她就趕緊把她抱起來哄。”

“我當時還數落他呢,說他怎麽能這麽心大,把這麽小的妹妹一個人丟在那裏。”

小羊仔撇了撇嘴,“不過他也沒理我,就跟我說了聲謝謝,然後抱著她就走了。沒想到…… 沒想到會在這裏再見到她。”

老奎這才恍然大悟,難怪覺得這小女孩眼熟,原來是早上在早市見過一面,

當時光顧著跟攤主砍價,沒太留意小羊仔在跟誰說話。

林爻皺著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些,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淵源。

他看向小女孩,輕聲問道:“你哥哥去哪裏了你知道嗎?”

小女孩聽到哥哥兩個字,擡起頭,大眼睛裏噙著淚水,點了點頭又搖搖頭,隨後又小聲哭了起來:

“我要哥哥…… 哥哥不見了……”

見狀林爻也知道問不出什麽,這孩子年紀太小,恐怕根本說不清哥哥的去向。

他正打算跟小羊仔說拜托他照顧一下這個小女孩,他們晚上還要去辦事,小羊仔卻突然開口了:

“林哥,我知道,開紅色飛船的就是她哥哥。”

林爻一楞,看向小羊仔:“你可看清楚了?”

“絕對沒錯的!”小羊仔語氣十分肯定,

“剛才紅色飛船沖過來的時候,飛得特別低,我從飛船窗戶裏看得清清楚楚,駕駛座上的就是早上那個青年,錯不了!”

房間裏的氣氛瞬間沈了下來。

老奎臉上的表情也嚴肅起來,他摸了摸下巴,低聲道:

“這麽說來,那青年就是老疤的二兒子了?沒想到他真的敢單槍匹馬地來找獨眼覆仇。”

夜珩一直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還在小聲啜泣的小女孩,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林爻深吸一口氣,眉頭擰得更緊了。

紅色飛船已經墜落,那青年恐怕是兇多吉少,可這孩子還在盼著哥哥回來……

他看了看小羊仔,又看了看那個小女孩,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拜托小羊仔照顧小女孩,他和夜珩回了那邊的房間。

-

剛回到房間,林爻就煩躁地扯掉了臉上的防閃光面罩,隨手扔在桌上。

他插著腰在房間裏踱來踱去,鞋跟與地面接觸的聲音在寂靜裏格外清晰。

夜珩關上門,看著他來回走動。

林爻的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夜珩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後,溫熱的掌心包裹住他冰涼的手,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將他往回帶。

林爻踉蹌著撞進一個堅實的胸膛,鼻尖縈繞著對方身上溫暖的味道。

“別動。”夜珩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響起,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將他牢牢鎖在懷裏,

“想再多也沒用,今晚去找他算賬就行。”

林爻掙紮了兩下,沒掙開,索性放松下來,額頭抵著夜珩的肩窩,聲音悶悶的:

“那孩子怎麽辦?”

“會有辦法。”夜珩的下巴蹭了蹭他的發頂,手指輕輕撫摸著他後背的脊椎,像在安撫一只炸毛的貓,

“你現在急也沒用,反而會亂了分寸。”

林爻沈默了,任由自己被抱著。

確是他知道自己該冷靜,可一想到那個抱著布偶哭著要哥哥的小女孩,想到紅色飛船墜落時的火光,就忍不住心浮氣躁。

早上跟夜珩胡鬧的間隙,林爻就問過夜珩來這裏的目的是為了獨眼嗎?

夜珩一邊吻著他的脖頸,一邊說不是。

林爻又問起傳聞中的那個覆仇的二兒子,夜珩用力兩下後跟林爻說,根本沒有什麽二兒子。

老疤一家,十年前就死在了獨眼的屠刀下。

當年確實有個所謂的二兒子活下來的傳言,實際上那孩子在老疤一家被殺後也被搜出來。

當時受了重傷,是執行任務的赤影親衛隊救了他。

可他傷得太重,沒撐過三天就沒了,只留下了個令牌。

令牌是老疤的信物,也是那位二兒子唯一留下的東西,令牌能驅使老疤的殘部。

夜珩來黑魚星為的是一份通行圖,就在黑市裏。

有了通行圖就能找到當年老疤的殘部在哪裏,加上令牌,他們手裏也算是有人了。

兩人也討論過,估計是第三個十年要來了,獨眼為了自己能坐穩這個位置,舊事重提,放出這樣的消息來震懾眾人。

只是,他們都沒有想到,獨眼會這麽狠,用一條人命來鋪路,原本夜珩是想拿到通行圖就走的。

但現在,獨眼的命可以不用留了。

-

夜幕像塊浸透了墨汁的絨布,沈沈壓在黑魚星的上空。

星盜窩的廣場上,篝火燃得正旺,劈啪作響的火焰將周圍的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酒精的氣味混著烤肉的焦香在空氣中彌漫,

穿著暴露的舞女隨著刺耳的電子樂扭動腰肢,裸露的手臂上紋著各式各樣的星盜圖騰。

無一不都在說著這裏有一場狂歡。

獨眼坐在高位上,黃銅義眼在火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澤。

他懷裏摟著個年輕姑娘,左手把玩著盛滿墨綠色酒液的骷髏頭酒杯,

右手時不時拍著桌面,跟著周圍的哄笑一起發出低沈的笑聲。

“老大英明!”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舉著酒壇沖過來,

“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還敢跟您叫板,這下好了,連人帶船都成了宇宙塵埃!”

獨眼仰頭灌了口酒,酒液順著嘴角淌過脖子上的刀疤,看著愈發猙獰:

“老疤的餘孽,就該有這個下場。”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附和的叫好聲,酒杯碰撞的脆響此起彼伏。

有人獻媚地往他碟子裏夾了塊烤星獸肉,

有人眉飛色舞地吹噓著下午在賽場的見聞,說那紅色飛船墜毀時的火光如何照亮了半個星空。

獨眼瞇起僅存的右眼,臉上掛著志得意滿的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平叛震懾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

讓所有人都知道,黑魚星還是他獨眼說了算。

就在這時,廣場入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兩個護衛費力地推開人群,身後跟著十幾個擡著金屬支架的手下,支架上固定著的,正是那艘紅色飛船的殘骸。

船體已經被燒得焦黑,右翼完全斷裂,駕駛艙的玻璃碎成了蛛網,

只有船身上那道醒目的紅色漆痕,還能讓人認出它就是下午在賽場上風光過的那艘改裝船。

“老大,您看這是什麽!”為首的護衛高聲喊道,聲音裏帶著邀功的急切。

廣場上的音樂和笑聲瞬間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堆殘骸上。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篝火的光芒照在殘骸上,投下的陰影像張巨大的網,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獨眼緩緩放下酒杯,一把推開懷裏的女子,從主位上站起身。

他走到飛船殘骸前,伸出帶著金屬指套的右手,輕輕敲了敲焦黑的船身,發出空洞的 “咚咚” 聲。

“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老疤的餘孽也好,其他不三不四的東西也罷,誰敢動我的位子,就是這個下場!”

話音剛落,他突然擡腳,狠狠踹在駕駛艙的殘骸上。

“嘩啦” 一聲,本就脆弱的金屬外殼徹底碎裂,露出裏面燒得扭曲的操縱桿。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刻意的歡呼,只是這歡呼裏,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畏懼。

獨眼滿意地看著眾人的反應,轉身走回主位,重新拿起酒杯。

他沒註意到,在廣場邊緣的陰影裏,兩道戴著防閃光面罩的身影。

偷摸進來的林爻和夜珩已經將這裏的一切盡收眼底,包括那艘殘骸旁,被護衛偷偷踢到角落裏的半截帶血的衣袖。

夜風吹過廣場,卷起地上的火星,也卷走了剛才那片刻的死寂。

電子樂重新響起,笑聲和碰杯聲再次充斥著夜空,只是每個人的臉上,都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神色。

獨眼剛要再飲一杯,他的二把手,一個精瘦如猴的男人突然站起身,手裏舉著酒杯,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老大,您這一手真是漂亮!我看吶,這黑魚星的老大之位,您再坐個十年二十年,都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這話正說到獨眼心坎裏,他哈哈大笑起來,剛要開口誇讚幾句,廣場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動靜。

原本喧鬧的人群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裏。

只見兩道身影並肩走進廣場,同樣的黑色作戰服,臉上戴著的防閃光面罩,兩雙眼睛在篝火的照耀下閃出致命的威脅。

正是夜珩和林爻。

他們步伐沈穩,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的心尖上,周圍的星盜下意識地往兩邊退,讓出一條通道。

“你們是誰?”獨眼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右手悄悄摸向腰間的槍,黃銅義眼在黑暗中閃著寒光。

夜珩沒理會周圍護衛警惕的目光,徑直走到廣場中央,與獨眼遙遙相對。

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取你性命的人。”

這話一出,廣場上頓時一片嘩然。

獨眼的護衛們紛紛掏出武器,槍口齊刷刷地對準兩人,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獨眼卻楞了一下,隨即狂笑起來:“取我性命?就憑你們兩個?”

他瞇起右眼,上下打量著夜珩,“藏頭藏尾的鼠輩,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是不是活膩了,你很快就知道了。”夜珩說著,從懷裏掏出那塊銅制令牌,高高舉起。

火光下,令牌上的狐貍紋路清晰可見,不少當年見過老疤的星盜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你拿著這個東西是什麽意思?”獨眼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變得陰鷙。

“什麽意思?”夜珩的目光掃過那艘紅色飛船的殘骸,聲音裏帶著濃濃的嘲諷,“

意思就是,你處心積慮除掉的‘老疤餘孽’,不過是個被你利用的無辜之人!”

“十年前你屠了老疤滿門還不夠,如今為了鞏固地位,竟不惜自導自演這場戲,

用一個無辜者的性命來震懾眾人,你當真是喪心病狂!”

廣場上的星盜們面面相覷,看向獨眼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懷疑。

獨眼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沒想到對方不僅有老疤的令牌,還看穿了他的計謀。

“胡說八道!”獨眼怒吼一聲,猛地拍案而起,

“那小子就是老疤的餘孽,證據確鑿,你休要在此混淆視聽!給我拿下他們!”

隨著他一聲令下,護衛們立刻扣動扳機,能量光束朝著夜珩和林爻射去。

夜珩眼中寒光一閃,周身陡然爆發出強烈的精神力波動。

“墨雲!”他低喝一聲,話音未落。

暗綠色的森蚺出現,鱗甲在火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幾乎在墨雲現身的同一秒,殺殺也出現,冰藍色的護盾,精準地套在墨雲周身。

能量光束接連射來,重重轟擊在護盾上,發出 “滋滋” 的灼燒聲,卻連一絲裂痕都未能留下。

墨雲巨尾輕掃,將飛濺的火星扇向兩側。

林爻眼中精光一閃,金紅色的藤蔓突然從護盾縫隙中暴射而出,如同無數條蓄勢已久的利劍。

有的藤蔓卷住護衛手中的能量槍,猛地向後拖拽,讓他們失去平衡;

有的則直接抽向持槍者的手腕,骨裂聲與痛呼聲此起彼伏。

不過數秒,前排護衛便盡數被打翻在地,能量槍散落得遍地都是。

廣場上的星盜們被嚇得抱頭鼠竄,獨眼的二把手更是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手裏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可那些如同蛇一樣的藤蔓沒有放過他們,將四散逃開的人都捆了起來,沒有一個人逃過了,畢竟殺殺最多的就是它的藤蔓了。

獨眼看著被兩人攪亂的宴會,怒從心起。

到底是在血雨腥風中摸爬滾打過來的,很快便鎮定下來,對著周圍的護衛嘶吼道:

“怕什麽!他們只有兩個人!給我上!殺了他們重重有賞!”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一些被利益沖昏頭腦的星盜立刻撿起地上的武器,朝著夜珩和林爻沖去。

墨雲見狀,也不慣著用尾巴橫掃一片,星盜們紛紛倒地不起,痛苦地抽搐著。

被它尾巴掃過的還好,有的直接被墨雲給撞飛,更是渾身骨折。

殺殺則趁機擴大戰局,大批藤蔓如同潮水般漫延開來,

將那些試圖繞後偷襲的星盜牢牢纏住,倒刺輕輕一挑,便讓他們失去反抗之力。

林爻套著護盾站在原地,指尖輕點間,藤蔓的每一次伸縮都精準無比。

夜珩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泛著寒光的短刃。

他目光冰冷地盯著獨眼,一步步向前走去,墨雲龐大的身軀便隨著他的步伐緩緩推進。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獨眼的心臟上。

獨眼看著步步緊逼夜珩,終於感到了恐懼,他不斷後退,嘴裏語無倫次地喊道:

“攔住他!快攔住他!”

但他身邊的護衛要麽已經被墨雲和殺殺解決,要麽就是嚇得瑟瑟發抖,根本沒人敢上前。

篝火依舊在燃燒,卻照不亮每個人心中的恐懼。

這場原本屬於獨眼的慶功宴,此刻儼然成了夜珩和林爻的舞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