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藺家實驗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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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藺家實驗室1
夜珩的步伐沈穩得可怕，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像重錘敲在獨眼的心上。
殺殺的藤蔓如潮水般漫過人群。
有的藤蔓化作尖刺抵住星盜咽喉，有的則纏繞成巨手，將反抗最激烈的幾個頭目狠狠按在地上。
不過須臾，廣場上就只剩此起彼伏的呻吟，所有星盜都被控制得死死的，連動一根手指都難。
獨眼看著步步逼近的夜珩，黃銅義眼瘋狂轉動，僅剩的右眼因恐懼而布滿血絲。
他踉蹌著後退，後腰撞到座椅的扶手才勉強站穩，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我可是黑魚星的老大，殺了我對你們沒好處！”
夜珩沒說話，直到兩人距離不足三米，他才停下腳步。
篝火的光芒在他眼底跳躍，映出一片沒有溫度的寒潭。
獨眼的目光突然凝固在夜珩那雙暗綠色的眼睛上，又猛地轉向墨雲那標志性的暗綠色鱗片，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響：
“你…… 你的眼睛…… 你是…… 夜珩？！”
這個名字像道驚雷劈在廣場上，被捆住吊起來的星盜們頓時炸開了鍋。
誰不知道夜珩是帝國元帥，更是他們星盜的噩夢。
獨眼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突然狂笑起來：
“我就說怎麽這麽眼熟！夜珩！你是藺家的女婿！
我跟藺家有合作！幫他們打理黑魚星上的生意，你不能殺我！
咱們是自己人，自相殘殺會被笑話的！”
他話音未落，一道殘影閃過，
“啪” 的一聲脆響，林爻甩出去的藤蔓帶著倒刺，狠狠抽在獨眼臉上。
血痕瞬間在他刀疤縱橫的臉上綻開，黃銅義眼都被抽得歪斜。
“自己人？” 林爻的聲音冷得像冰，“你也配？”
獨眼還沒從劇痛中反應過來，夜珩已經欺身而上。
寒光閃過，短刃精準地紮進他的大腿，穿透骨頭的悶響讓周圍的星盜都忍不住倒吸冷氣。
“啊 ——！” 獨眼慘叫著癱在在地，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夜珩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頭發，迫使他擡頭直視自己。
刀刃在傷口裏輕輕攪動，聲音平靜得可怕：“第一，我從不是藺家的人。”
“第二，” 他的目光陡然淩厲，“那兩個字再讓我聽見一次，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獨眼疼得渾身抽搐，看著夜珩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終於明白自己踢到了鐵板。
這兩個人從始至終是來索命的。他慌忙點頭，血沫從嘴角湧出：
“我不說！我絕不說！放過我！求你放過我！”
“放過你？” 夜珩輕笑一聲，笑聲裏帶著徹骨的寒意，
“紅飛船的事，”夜珩拔出刀，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是不是你自導自演？”
獨眼疼得大喊大叫渾身都在抖，可對上夜珩冰冷的目光，
所有的動作瞬間凝固，心存的僥幸也跟著崩塌。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辯解的話，
卻在看到夜珩手中那把泛著寒光的短刃時，把話咽了回去。
求生的本能讓他顧不得什麽顏面，連連點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是，是我…… 是我自導自演的。”
這話一出，吊著的一些星盜直接破口大罵他老狗賊。
“說清楚。”夜珩的刀刃又靠近了幾分，冰冷的觸感讓獨眼打了個寒顫。
“我，我也是沒辦法啊……”
獨眼哭喪著臉，開始語無倫次地辯解，
“當初老疤一家，全是我殺的，一個活口都沒留！
可這十年期限不是到了嘛，總有人在底下嘀咕輪換的事，
說我占著老大的位子太久了！”
他捂著大腿上得傷口，臉色蒼白，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夜珩：
“我就是想找個由頭，鞏固一下地位，
那開紅飛船的小子，就是貧民窟裏找來的，
給了他點錢，讓他裝成老疤的二兒子。
本來就是想演場戲，震懾一下那些不老實的家夥，誰知道他技術不到家。”
“技術不到家？”夜珩聽到這個解釋更是生氣，雙手扯著獨眼的衣領，將他拎起來：
“那樣密度的炮火反擊，你跟我說是技術不到家？
據我所知那個人可是地下賭場飛船賽，連續三個季度的冠軍。”
夜珩將他大力的扔下：
“到底是技術不到家，還是殺人滅口，
我想在你派人到他家去殺他妹妹的時候，就有答案了吧？”
“你倒是很懂斬草要除根。”林爻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壓抑的怒火。
他手中的幾根藤蔓扭成了一條長鞭，鞭梢在地上輕輕劃過，發出刺耳的聲響。
獨眼眼神閃爍了一下，囁嚅道：“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你沒想到的事，多了去了。”
夜珩冷哼一聲，腳下微微用力，踩在獨眼受傷的大腿上，疼得他發出一聲慘叫。
“用無辜者的性命鋪路，你也配當這個老大？”
獨眼疼得渾身發抖，卻不敢有絲毫反抗，只是一個勁地求饒：
“夜哥！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放過我這一次，我把所有的財產都給你，
我馬上離開黑魚星，再也不回來！”
夜珩沒有理會他的求饒，目光如同在看一個死物。
他緩緩擡起手中的短刃，刀刃在火光下閃爍著致命的光芒。
“錯了？”夜珩挑眉語氣裏全是戲謔，“晚了。”
短刃的寒光在獨眼瞳孔裏不斷放大，死亡的陰影如潮水般將他吞沒。
他看著夜珩那雙沒有絲毫動搖的眼睛，
突然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嘶吼起來：
“等等！我有秘密要說！我有秘密要說！對你有用的秘密！”
夜珩的動作頓住了，刀刃停在離獨眼咽喉只有寸許的地方。
他挑眉看著地上的人，眼神裏帶著幾分嘲諷：
“哦？你覺得現在還有什麽秘密能救你的命？”
“藺家！” 獨眼急促地喘息著，黃銅義眼因為激動而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我知道你看不慣藺家！你討厭他們對不對？”
夜珩的眼神冷了幾分，沒有說話。
獨眼見狀，連忙加大了籌碼：“我知道藺家在黑魚星有個秘密做實驗的基地！”
他急切地抓住夜珩的褲腳，像是生怕對方不聽：
“我可以帶你們去！只要你放我一條活路，藺家算計你，你難道不想報覆回去嗎？”
林爻皺起眉頭，看向夜珩。
這個消息太過突然，真假難辨，但如果是真的，那確實是個扳倒藺家的重要籌碼。
夜珩盯著獨眼看了足足半分鐘，直到對方的臉色變得更加的白，才緩緩收回短刃。
但他的腳依舊踩在獨眼的傷腿上，力道絲毫未減：
“你最好說的是實話。”
獨眼如蒙大赦，連連點頭：
“是真的！全是真的！我怎麽敢騙您！
我不是跟您說過，我幫著他們經營著黑魚星上的生意嘛！信我！”
夜珩冷哼一聲，終於挪開了腳。
他對林爻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看住獨眼，自己則轉身走向那些吊著的星盜。
墨雲緊隨其後，巨大的身軀在地上拖出深深的痕跡。
林爻會意，操控著殺殺的藤蔓將獨眼牢牢捆在座椅上，藤蔓的倒刺輕輕刺入他的皮膚，只要稍有異動，便會立刻收緊放毒。
“別耍花樣。”林爻的聲音冷冽如冰，“否則，殺殺會讓你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獨眼嚇得縮了縮脖子，再也不敢有任何小動作。
他知道，自己的性命暫時保住了，但接下來要面對的，可能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
夜珩從吊著的那些星盜那邊回來了，他告訴林爻那些人說獨眼確實在幫藺家做事，但那些人看到的都是表面的功夫。
“所以，還真的讓他找到一個暫時活下來的理由。”林爻看了一眼座椅上被捆得結實的獨眼。
“也該收尾了。”夜珩說完這句話與林爻交換了一個眼神。
林爻擡手示意，殺殺毫不猶豫將那些星盜的松了綁，一個個跟下餃子的一樣的掉在地上。
摔痛了的呼聲此起彼伏。
“是獨眼親信的站左邊，其餘的站右邊。”林爻的聲音透過精神力擴散開，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星盜們面面相覷，在墨雲吐著信子的威懾下，沒人敢違抗，紛紛哆哆嗦嗦地分開隊列。
左邊的人明顯少些，但個個面露兇光，都是常年跟在獨眼身邊的打手；
右邊則多是些小嘍啰，此刻早已嚇得魂不附體，偶爾會出現幾個看似是管理層的人。
林爻的目光在右邊那群人中掃過，最終落在一個身材瘦小、穿著沾滿油汙外套的星盜身上。
那星盜正縮在人群後，雙手死死絞著衣角，眼神躲閃不定。
“你，出來。” 林爻擡了擡下巴，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瘦小星盜渾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般楞在原地，
直到殺殺的一條細藤懸停著指著他，才哆哆嗦嗦地挪出人群，膝蓋抖得像篩糠。
“看看你身邊這些人，” 林爻示意他看向右邊的隊列，
“有沒有獨眼的親信混在裏面，指認出來。”
瘦小星盜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飛快地掃過隊列裏的人，
目光在一個穿著灰色制服、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身上頓了頓，又慌忙移開。
但這細微的舉動，沒能逃過林爻的眼睛。
“他…… 他是……” 瘦小星盜的聲音細若蚊蚋，手指顫抖著指向另一位中年男人。
“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麽！”
中年男人猛地跳了出來，指著瘦小星盜的鼻子怒罵，“老子就是個管倉庫的，什麽時候成獨眼的親信了？
我看你才是獨眼安插的眼線！想汙蔑老子保命是不是？”
“我沒有！” 瘦小星盜急得滿臉通紅，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上次我親眼看到你跟獨眼的二把手在倉庫後面偷偷說話，還塞給你一個黑盒子！你絕對是他的人！”
“放你娘的屁！” 中年男人氣得滿臉漲紅，擼起袖子就要沖上去，卻被殺殺及時伸出的藤蔓攔住。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吵了起來，唾沫星子橫飛，引得周圍的星盜紛紛側目。
林爻靜靜地看著他們爭執，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片刻後，他示意殺殺動手。
纏在獨眼脖頸上的細藤突然收緊，倒刺狠狠刺入皮膚，一股強烈的毒素瞬間註入。
獨眼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
爭吵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獨眼的慘狀吸引過去，包括那兩個爭執的星盜，臉上都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林爻緩步走到獨眼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滾的他，聲音冰冷如刀：
“我說過，不要玩花樣。
你若是老實配合，或許還能少受點罪。
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獨眼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黃銅義眼因為痛苦而閃爍著雜亂的紅光。
林爻不再理會他，轉而看向那兩個還在發楞的星盜，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現在，你們兩位誰才是獨眼的手下呢？或者還有其他人？想好了再說出口，我的耐心有限。”
殺殺的藤蔓在兩人腳邊游走，倒刺摩擦著地面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在無聲地催促。
穿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臉色煞白，眼神慌亂地看向獨眼的方向，又飛快地移開。
瘦小星盜則縮著脖子，死死低著頭，仿佛地上有錢撿一般。
廣場上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獨眼壓抑的痛呼和藤蔓游走的沙沙聲。
每個人都知道，接下來的回答，將決定了事情的走向。
可半晌都沒有出聲音。
就在這時，右邊的隊列裏突然有個聲音響起：“我知道！”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留著絡腮胡的星盜往前站了半步，
他身材魁梧，臉上帶著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疤痕，看起來頗有幾分悍勇。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瑟縮，反而挺直了腰板，目光直視著林爻。
“哦？你知道什麽？” 林爻挑眉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絡腮胡星盜先是指了指那個人群中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他叫胖子，表面上是管倉庫的，實際上是獨眼的心腹，專門負責看管獨眼的私藏，包括那些見不得光的贓物和武器。”
接著，他又指向那個瘦小星盜和與他爭吵的中年男人：
“這兩個也都是獨眼的人。那個瘦小的叫耗子，是獨眼安插在底層星盜裏的眼線，專門打探消息；
另一個叫李老四，看似是個普通的管事，其實是獨眼二把手的心腹，負責處理一些不方便公開的臟活。”
他一口氣說完，條理清晰，沒有絲毫猶豫。
被指認的三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胖子還想辯解，卻被絡腮胡星盜冷冷地打斷：
“你上個月還幫獨眼轉移了一批從商船上搶來的能量晶體，藏在廢棄的三號倉庫，這事除了獨眼的心腹，沒人知道吧？”
胖子的話卡在喉嚨裏，再也說不出來，只能驚恐地看著絡腮胡星盜。
耗子和李老四也面如死灰，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再狡辯也無濟於事。
林爻玩味地看著被指出來的三個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沒有立刻處理這三人，而是將目光轉向了那個絡腮胡星盜，慢悠悠地問道：“那你又是誰呢？”
絡腮胡星盜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抱拳道：
“在下二鳥，以前是禿鷲的手下。
禿鷲被獨眼吞並後，我就一直潛伏在他的勢力裏，想找機會為兄弟們報仇。”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獨眼心狠手辣，不僅吞並了我們的地盤，還殺了我們不少兄弟。
我早就想除掉他了，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
今天兩位的出手，真是大快人心！”
林爻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打量著二鳥，從他的眼神中沒有看到絲毫畏懼，反而透著一股豁出去的決絕。
“我姑且信你一回。”林爻淡淡地說道，
“殺殺，把這三個人趕過去。”
藤蔓立刻響應，將胖子、耗子和李老四一人一鞭的扇飛到左邊。
二鳥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快意，隨即又恢覆了平靜，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著林爻的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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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珩的步伐沈穩得可怕，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像重錘敲在獨眼的心上。
殺殺的藤蔓如潮水般漫過人群。
有的藤蔓化作尖刺抵住星盜咽喉，有的則纏繞成巨手，將反抗最激烈的幾個頭目狠狠按在地上。
不過須臾，廣場上就只剩此起彼伏的呻吟，所有星盜都被控制得死死的，連動一根手指都難。
獨眼看著步步逼近的夜珩，黃銅義眼瘋狂轉動，僅剩的右眼因恐懼而布滿血絲。
他踉蹌著後退，後腰撞到座椅的扶手才勉強站穩，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我可是黑魚星的老大，殺了我對你們沒好處！”
夜珩沒說話，直到兩人距離不足三米，他才停下腳步。
篝火的光芒在他眼底跳躍，映出一片沒有溫度的寒潭。
獨眼的目光突然凝固在夜珩那雙暗綠色的眼睛上，又猛地轉向墨雲那標志性的暗綠色鱗片，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響：
“你…… 你的眼睛…… 你是…… 夜珩？！”
這個名字像道驚雷劈在廣場上，被捆住吊起來的星盜們頓時炸開了鍋。
誰不知道夜珩是帝國元帥，更是他們星盜的噩夢。
獨眼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突然狂笑起來：
“我就說怎麽這麽眼熟！夜珩！你是藺家的女婿！
我跟藺家有合作！幫他們打理黑魚星上的生意，你不能殺我！
咱們是自己人，自相殘殺會被笑話的！”
他話音未落，一道殘影閃過，
“啪” 的一聲脆響，林爻甩出去的藤蔓帶著倒刺，狠狠抽在獨眼臉上。
血痕瞬間在他刀疤縱橫的臉上綻開，黃銅義眼都被抽得歪斜。
“自己人？” 林爻的聲音冷得像冰，“你也配？”
獨眼還沒從劇痛中反應過來，夜珩已經欺身而上。
寒光閃過，短刃精準地紮進他的大腿，穿透骨頭的悶響讓周圍的星盜都忍不住倒吸冷氣。
“啊 ——！” 獨眼慘叫著癱在在地，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夜珩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頭發，迫使他擡頭直視自己。
刀刃在傷口裏輕輕攪動，聲音平靜得可怕：“第一，我從不是藺家的人。”
“第二，” 他的目光陡然淩厲，“那兩個字再讓我聽見一次，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獨眼疼得渾身抽搐，看著夜珩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終於明白自己踢到了鐵板。
這兩個人從始至終是來索命的。他慌忙點頭，血沫從嘴角湧出：
“我不說！我絕不說！放過我！求你放過我！”
“放過你？” 夜珩輕笑一聲，笑聲裏帶著徹骨的寒意，
“紅飛船的事，”夜珩拔出刀，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是不是你自導自演？”
獨眼疼得大喊大叫渾身都在抖，可對上夜珩冰冷的目光，
所有的動作瞬間凝固，心存的僥幸也跟著崩塌。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辯解的話，
卻在看到夜珩手中那把泛著寒光的短刃時，把話咽了回去。
求生的本能讓他顧不得什麽顏面，連連點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是，是我…… 是我自導自演的。”
這話一出，吊著的一些星盜直接破口大罵他老狗賊。
“說清楚。”夜珩的刀刃又靠近了幾分，冰冷的觸感讓獨眼打了個寒顫。
“我，我也是沒辦法啊……”
獨眼哭喪著臉，開始語無倫次地辯解，
“當初老疤一家，全是我殺的，一個活口都沒留！
可這十年期限不是到了嘛，總有人在底下嘀咕輪換的事，
說我占著老大的位子太久了！”
他捂著大腿上得傷口，臉色蒼白，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夜珩：
“我就是想找個由頭，鞏固一下地位，
那開紅飛船的小子，就是貧民窟裏找來的，
給了他點錢，讓他裝成老疤的二兒子。
本來就是想演場戲，震懾一下那些不老實的家夥，誰知道他技術不到家。”
“技術不到家？”夜珩聽到這個解釋更是生氣，雙手扯著獨眼的衣領，將他拎起來：
“那樣密度的炮火反擊，你跟我說是技術不到家？
據我所知那個人可是地下賭場飛船賽，連續三個季度的冠軍。”
夜珩將他大力的扔下：
“到底是技術不到家，還是殺人滅口，
我想在你派人到他家去殺他妹妹的時候，就有答案了吧？”
“你倒是很懂斬草要除根。”林爻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壓抑的怒火。
他手中的幾根藤蔓扭成了一條長鞭，鞭梢在地上輕輕劃過，發出刺耳的聲響。
獨眼眼神閃爍了一下，囁嚅道：“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你沒想到的事，多了去了。”
夜珩冷哼一聲，腳下微微用力，踩在獨眼受傷的大腿上，疼得他發出一聲慘叫。
“用無辜者的性命鋪路，你也配當這個老大？”
獨眼疼得渾身發抖，卻不敢有絲毫反抗，只是一個勁地求饒：
“夜哥！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放過我這一次，我把所有的財產都給你，
我馬上離開黑魚星，再也不回來！”
夜珩沒有理會他的求饒，目光如同在看一個死物。
他緩緩擡起手中的短刃，刀刃在火光下閃爍著致命的光芒。
“錯了？”夜珩挑眉語氣裏全是戲謔，“晚了。”
短刃的寒光在獨眼瞳孔裏不斷放大，死亡的陰影如潮水般將他吞沒。
他看著夜珩那雙沒有絲毫動搖的眼睛，
突然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嘶吼起來：
“等等！我有秘密要說！我有秘密要說！對你有用的秘密！”
夜珩的動作頓住了，刀刃停在離獨眼咽喉只有寸許的地方。
他挑眉看著地上的人，眼神裏帶著幾分嘲諷：
“哦？你覺得現在還有什麽秘密能救你的命？”
“藺家！” 獨眼急促地喘息著，黃銅義眼因為激動而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我知道你看不慣藺家！你討厭他們對不對？”
夜珩的眼神冷了幾分，沒有說話。
獨眼見狀，連忙加大了籌碼：“我知道藺家在黑魚星有個秘密做實驗的基地！”
他急切地抓住夜珩的褲腳，像是生怕對方不聽：
“我可以帶你們去！只要你放我一條活路，藺家算計你，你難道不想報覆回去嗎？”
林爻皺起眉頭，看向夜珩。
這個消息太過突然，真假難辨，但如果是真的，那確實是個扳倒藺家的重要籌碼。
夜珩盯著獨眼看了足足半分鐘，直到對方的臉色變得更加的白，才緩緩收回短刃。
但他的腳依舊踩在獨眼的傷腿上，力道絲毫未減：
“你最好說的是實話。”
獨眼如蒙大赦，連連點頭：
“是真的！全是真的！我怎麽敢騙您！
我不是跟您說過，我幫著他們經營著黑魚星上的生意嘛！信我！”
夜珩冷哼一聲，終於挪開了腳。
他對林爻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看住獨眼，自己則轉身走向那些吊著的星盜。
墨雲緊隨其後，巨大的身軀在地上拖出深深的痕跡。
林爻會意，操控著殺殺的藤蔓將獨眼牢牢捆在座椅上，藤蔓的倒刺輕輕刺入他的皮膚，只要稍有異動，便會立刻收緊放毒。
“別耍花樣。”林爻的聲音冷冽如冰，“否則，殺殺會讓你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獨眼嚇得縮了縮脖子，再也不敢有任何小動作。
他知道，自己的性命暫時保住了，但接下來要面對的，可能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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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珩從吊著的那些星盜那邊回來了，他告訴林爻那些人說獨眼確實在幫藺家做事，但那些人看到的都是表面的功夫。
“所以，還真的讓他找到一個暫時活下來的理由。”林爻看了一眼座椅上被捆得結實的獨眼。
“也該收尾了。”夜珩說完這句話與林爻交換了一個眼神。
林爻擡手示意，殺殺毫不猶豫將那些星盜的松了綁，一個個跟下餃子的一樣的掉在地上。
摔痛了的呼聲此起彼伏。
“是獨眼親信的站左邊，其餘的站右邊。”林爻的聲音透過精神力擴散開，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星盜們面面相覷，在墨雲吐著信子的威懾下，沒人敢違抗，紛紛哆哆嗦嗦地分開隊列。
左邊的人明顯少些，但個個面露兇光，都是常年跟在獨眼身邊的打手；
右邊則多是些小嘍啰，此刻早已嚇得魂不附體，偶爾會出現幾個看似是管理層的人。
林爻的目光在右邊那群人中掃過，最終落在一個身材瘦小、穿著沾滿油汙外套的星盜身上。
那星盜正縮在人群後，雙手死死絞著衣角，眼神躲閃不定。
“你，出來。” 林爻擡了擡下巴，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瘦小星盜渾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般楞在原地，
直到殺殺的一條細藤懸停著指著他，才哆哆嗦嗦地挪出人群，膝蓋抖得像篩糠。
“看看你身邊這些人，” 林爻示意他看向右邊的隊列，
“有沒有獨眼的親信混在裏面，指認出來。”
瘦小星盜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飛快地掃過隊列裏的人，
目光在一個穿著灰色制服、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身上頓了頓，又慌忙移開。
但這細微的舉動，沒能逃過林爻的眼睛。
“他…… 他是……” 瘦小星盜的聲音細若蚊蚋，手指顫抖著指向另一位中年男人。
“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麽！”
中年男人猛地跳了出來，指著瘦小星盜的鼻子怒罵，“老子就是個管倉庫的，什麽時候成獨眼的親信了？
我看你才是獨眼安插的眼線！想汙蔑老子保命是不是？”
“我沒有！” 瘦小星盜急得滿臉通紅，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上次我親眼看到你跟獨眼的二把手在倉庫後面偷偷說話，還塞給你一個黑盒子！你絕對是他的人！”
“放你娘的屁！” 中年男人氣得滿臉漲紅，擼起袖子就要沖上去，卻被殺殺及時伸出的藤蔓攔住。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吵了起來，唾沫星子橫飛，引得周圍的星盜紛紛側目。
林爻靜靜地看著他們爭執，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片刻後，他示意殺殺動手。
纏在獨眼脖頸上的細藤突然收緊，倒刺狠狠刺入皮膚，一股強烈的毒素瞬間註入。
獨眼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
爭吵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獨眼的慘狀吸引過去，包括那兩個爭執的星盜，臉上都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林爻緩步走到獨眼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滾的他，聲音冰冷如刀：
“我說過，不要玩花樣。
你若是老實配合，或許還能少受點罪。
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獨眼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黃銅義眼因為痛苦而閃爍著雜亂的紅光。
林爻不再理會他，轉而看向那兩個還在發楞的星盜，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現在，你們兩位誰才是獨眼的手下呢？或者還有其他人？想好了再說出口，我的耐心有限。”
殺殺的藤蔓在兩人腳邊游走，倒刺摩擦著地面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在無聲地催促。
穿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臉色煞白，眼神慌亂地看向獨眼的方向，又飛快地移開。
瘦小星盜則縮著脖子，死死低著頭，仿佛地上有錢撿一般。
廣場上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獨眼壓抑的痛呼和藤蔓游走的沙沙聲。
每個人都知道，接下來的回答，將決定了事情的走向。
可半晌都沒有出聲音。
就在這時，右邊的隊列裏突然有個聲音響起：“我知道！”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留著絡腮胡的星盜往前站了半步，
他身材魁梧，臉上帶著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疤痕，看起來頗有幾分悍勇。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瑟縮，反而挺直了腰板，目光直視著林爻。
“哦？你知道什麽？” 林爻挑眉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絡腮胡星盜先是指了指那個人群中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他叫胖子，表面上是管倉庫的，實際上是獨眼的心腹，專門負責看管獨眼的私藏，包括那些見不得光的贓物和武器。”
接著，他又指向那個瘦小星盜和與他爭吵的中年男人：
“這兩個也都是獨眼的人。那個瘦小的叫耗子，是獨眼安插在底層星盜裏的眼線，專門打探消息；
另一個叫李老四，看似是個普通的管事，其實是獨眼二把手的心腹，負責處理一些不方便公開的臟活。”
他一口氣說完，條理清晰，沒有絲毫猶豫。
被指認的三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胖子還想辯解，卻被絡腮胡星盜冷冷地打斷：
“你上個月還幫獨眼轉移了一批從商船上搶來的能量晶體，藏在廢棄的三號倉庫，這事除了獨眼的心腹，沒人知道吧？”
胖子的話卡在喉嚨裏，再也說不出來，只能驚恐地看著絡腮胡星盜。
耗子和李老四也面如死灰，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再狡辯也無濟於事。
林爻玩味地看著被指出來的三個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沒有立刻處理這三人，而是將目光轉向了那個絡腮胡星盜，慢悠悠地問道：“那你又是誰呢？”
絡腮胡星盜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抱拳道：
“在下二鳥，以前是禿鷲的手下。
禿鷲被獨眼吞並後，我就一直潛伏在他的勢力裏，想找機會為兄弟們報仇。”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獨眼心狠手辣，不僅吞並了我們的地盤，還殺了我們不少兄弟。
我早就想除掉他了，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
今天兩位的出手，真是大快人心！”
林爻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打量著二鳥，從他的眼神中沒有看到絲毫畏懼，反而透著一股豁出去的決絕。
“我姑且信你一回。”林爻淡淡地說道，
“殺殺，把這三個人趕過去。”
藤蔓立刻響應，將胖子、耗子和李老四一人一鞭的扇飛到左邊。
二鳥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快意，隨即又恢覆了平靜，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著林爻的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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