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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飛船比賽和挑戰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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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飛船比賽和挑戰書2

獨眼到來帶來的沈默,被賽道終點線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白光給打破。

紅色改裝船以半個船身的優勢沖過了終點,銀灰色競速艇緊隨其後,尾焰幾乎擦著它的船身掠過。

“贏了!老子贏了!” 一個光著膀子的壯漢猛地攥緊拳頭砸向旁邊的金屬欄桿,

“哐當” 一聲震得人耳疼。

他另一只手裏的賭票被高高揚起,在風中就像是一枚小小的勝利的旗幟。

他順勢抓起桌上的啤酒壺,仰頭往嘴裏灌,酒液順著下巴淌進濃密的胸毛裏,

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拍著大腿狂笑,笑得渾身肥肉都在顫。

旁邊幾個押註紅色飛船的賭徒更瘋癲,有個穿皮夾克的年輕人直接踩著座椅蹦起來,

雙手攏在嘴邊喊得聲嘶力竭:“紅焰牛逼!老子就知道你行!”

喊完突然縱身一躍,從後排撲到前排欄桿上,兩手死死扒著欄桿搖晃,鞋跟把金屬踏板蹬得 “咚咚” 響。

梳著臟辮的女人,抓起身邊同伴的手就往嘴裏塞,咬得對方嗷嗷叫,自己卻笑得眼淚直流,

另一只手還在人群裏胡亂揮舞,差點把旁邊人手裏的零食給掀翻。

輸錢的人則像被戳破的氣球,有個瘦高個猛地將帽子扯下來往地上摜,

擡腳就碾,皮鞋跟在布帽上反覆碾壓,嘴裏罵罵咧咧的:

“媽的!那銀灰色的怎麽回事?最後關頭居然減速了!肯定是被人買通了!”

他身邊的矮胖子更絕,抓起桌上的空酒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濺起來時,

他又轉頭去踹旁邊的垃圾桶,鐵皮桶被踹得哐當亂滾,撞在別人腿上引來一陣怒罵。

罵聲和笑聲攪在一起,像鍋沸騰的粥,剛才被獨眼壓下去的喧鬧勁兒又慢慢冒了上來。

有人開始重新吆喝著開盤,討論下一場比賽的賠率,連帶著周圍緊繃的氣氛也松動了些。

小羊仔撿起地上的風車,偷偷擡眼看向觀景臺,見獨眼依舊坐在那裏閉目養神。

才小聲對林爻說:“林哥,紅色的真贏了,你好厲害啊。”

林爻沒回頭,目光仍落在獨眼的護衛身上,指尖在欄桿上輕輕敲著:“運氣好而已。”

夜珩牽著他的手始終沒松開,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老奎往嘴裏塞了塊能量棒,含糊不清地說:

“這紅色的駕駛者有點東西,過最後那個隕石帶時,居然敢關一半引擎借引力加速,是個狠角色。”

歡呼還在繼續,有人舉著酒壺互相灌酒,有人借著酒勁唱起了跑調的星盜歌。

獨眼的護衛們依舊面無表情地站著崗,但緊繃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些,

連帶著觀景臺上那道壓迫感十足的身影,也仿佛被這陣喧鬧襯得遠了些。

但夜珩和林爻知道,這片刻的緩和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獨眼親自出現在賽場,絕不可能只是來看場比賽,而那個傳言中的老疤二兒子會在什麽地方呢?

變故就發生在這一刻。

原本停在終點線旁、引擎已經熄火的紅色飛船,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轟鳴,

尾部猛地噴出藍色火焰,整個船身如同被激怒的鯊魚,調轉方向就朝著觀景臺沖來。

人群中先是響起一陣疑惑的驚呼,隨即化為巨大的恐慌。

飛船兩側的艙門突然打開,露出黑洞洞的炮口,幾道能量光束 “咻” 地劃破長空,直直射向獨眼所在的位置!

“保護老大!” 護衛隊長大吼一聲,猛地將獨眼撲倒在地。

能量束擦著觀景臺的邊緣掠過,擊中後面的廣告牌,“轟” 的一聲炸起漫天火星。

獨眼被壓在身下,右眼死死盯著那艘紅色飛船,義眼也跟著轉了一下,嘴角勾起抹猙獰的笑:“好啊,回來了!”

紅色飛船一擊未中,非但沒有撤退,反而加速沖得更近了,

船身上突然彈出數挺機關炮,對著觀景臺瘋狂掃射。

能量束炸出一個個坑,嚇得周圍的賭徒尖叫著四散奔逃,

平臺上瞬間亂成一鍋粥,哭喊聲、叫罵聲、桌椅倒地的碰撞聲混在一起。

“給我打下來!” 獨眼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扯掉被燒爛的外套,對著通訊器怒吼。

話音剛落,平臺入口處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原本混跡在人群中的幾十個便衣護衛同時亮出身份,他們不管不顧的推開慌亂人群,

扛著重型粒子炮快步上前,炮口齊刷刷對準紅色飛船。

“開火!” 隨著隊長一聲令下,數十道粗壯的能量束同時射出,在星空中織成一張致命的網。

紅色飛船顯然沒料到對方有這麽多埋伏,急忙拉升躲避,船身被擦到一角,瞬間冒出黑煙。

駕駛者反應極快,一個急轉彎避開後續攻擊,竟朝著高架平臺而來,似乎想借此逃跑。

“快撤!”夜珩一把將林爻拉到身後,又示意老奎護住小羊仔。

四人隨著逃難的人群往平臺下方擠,身邊不斷有人被推倒、踩踏,能量束爆炸的熱浪時不時撲面而來。

林爻回頭望了一眼,只見紅色飛船在密集的炮火中左沖右突,最終像一頭困獸般掙紮,

而獨眼站在觀景臺上,正用那只冰冷的義眼,死死鎖定著獵物的方向。

嘴角掛著殘忍的笑容。

紅色飛船朝著他們而來,卻終究沒能逃過密集的炮火。

又一輪攻擊襲來,飛船的引擎部位被精準擊中,發出一聲爆鳴,

整個船身冒著滾滾黑煙,失去控制般向下墜落,最終消失在了深邃的宇宙中。

這一幕四人都瞧見了,小羊仔喃喃的說了一句‘怎麽是他?’

但巨大的爆炸聲將這句話吞噬,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

緊急通道的臺階被逃難的人群踩得咚咚作響,四人順著人群一路往下沖。

直到撞進條堆滿廢棄零件的窄巷,才算暫時甩開了平臺上的混亂。

小羊仔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

剛才在平臺上被人群推搡時崴了的腳踝此刻腫得老高,他卻渾然不覺,

只是死死攥著老奎的衣角,眼眶通紅。

“就在這人分開了,”夜珩快速掃過巷口的兩條岔路,“老奎,你帶小羊仔回去,回住處後鎖好門窗,別出來。”

老奎點頭應下,彎腰就想把小羊仔背起來。

林爻看了眼小羊仔發腫的腳踝,目光在少年煞白的臉上頓了頓:“嚇壞了吧?”

小羊仔咬著唇沒說話,只是用力搖了搖頭,眼淚一直在眼眶裏打轉。

林爻直起身,從口袋裏摸出塊糖塞進他手裏,聲音放軟了些:

“沒事了,有老奎在。回去好好歇著,晚上我帶糖畫給你。”

他轉向老奎,眼神沈了沈,

“你多盯著點,別讓他自己瞎琢磨。要是睡不著,就跟他說說話,或者找點事做轉移註意力。”

“我知道。”老奎拍了拍林爻的肩膀,背起小羊仔就往左邊岔路走,“你們也小心。”

小羊仔趴在老奎背上,回頭望著林爻和夜珩的方向,手裏緊緊攥著那塊糖,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把臉埋進老奎的頸窩,肩膀微微顫抖。

林爻目送他們走遠,轉身看向夜珩:“這事肯定沒完,大搜捕前拿到我們要的東西。”

“嗯。” 夜珩往巷口探了探頭,確認沒人跟蹤。

風從巷口灌進來,卷起地上的金屬碎屑,林爻理了理被吹亂的衣領,,戴上了防閃光面罩,眼底閃過一絲銳利:

“走。”

兩人並肩走進右邊的岔路,身影很快融入星盜節午後的喧囂裏,

只是步伐間少了幾分閑適,多了幾分緊繃的警惕。

紅色飛船的墜落不是結束,而是這場大戲真正拉開的序幕。

-

黑市藏在黑魚星最破敗的平民窟裏。

沿途的建築越來越低矮,墻壁上布滿彈孔和塗鴉,空氣中彌漫著鐵銹與劣質燃油的混合氣味。

兩人順利的拿到了東西,然後順著人群往回走。

防閃光面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雙眼,混在差不多打扮的星盜中間,倒也不顯得突兀。

路過一片用廢棄貨櫃搭成的貧民窟時,前方突然傳來粗暴的呵斥聲。

林爻和夜珩對視一眼,下意識地放慢腳步,

三個穿著獨眼護衛制服的男人正踹開一間貨櫃屋的門,手裏的能量槍直指屋內。

“都給我出來!查身份!”為首的刀疤臉吼道,靴底在鐵皮地板上蹭出刺耳的聲響。

周圍的住戶紛紛關緊門窗,只有幾個膽大的從縫隙裏偷偷張望。

林爻和夜珩對視了一眼,兩人打算加快腳步。

他們的時間不多,沒必要在此糾纏。

兩人檢查了一下面罩,確保沒有錯位,正準備混在路過的人群中穿過去,夜珩的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他那雙眼睛死死盯著那間被踹開的貨櫃屋,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裏面只有一個孩子。”

林爻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貨櫃屋的角落裏,

一個穿著破舊連衣裙的小女孩正縮在床墊上,懷裏抱著個缺了胳膊的布偶。

她看起來只有五歲左右,梳著歪歪扭扭的羊角辮,此刻正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哥哥呢?我要哥哥……” 小女孩的哭聲細弱卻尖銳,像根針戳在人心上。

“野崽子!”刀疤臉不耐煩地啐了一口,能量槍的槍口往下壓了壓,正對著小女孩的額頭,

“你哥是不是開紅色飛船的?說!”

小女孩嚇得只會搖頭,哭聲卻更大了:“我要哥哥……”

旁邊的瘦個子舔了舔嘴唇,露出殘忍的笑,“這小的看著礙眼,處理掉算了。”

刀疤臉點了點頭,手指扣上了扳機。

林爻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不是,就一個孩子而已,跟那個紅色飛船有什麽關系?就這麽草菅人命?

他的手指剛摸到短刃的刀柄,身邊的夜珩已經動了。

沒有半句多餘的話,夜珩像頭蓄勢已久的獵豹,身形一晃就沖了出去。

刀疤臉剛要扣下扳機,手腕突然被一股巨力攥住,“哢嚓” 一聲脆響,能量槍脫手落地,

人也被狠狠摜在貨櫃墻上,滑下來時已經沒了聲息。

瘦個子和另一個護衛還沒反應過來,夜珩已經轉身踹出一腳,正中瘦個子的胸口,

對方像個破麻袋般倒飛出去,撞翻了門口的鐵皮桶。

最後那個護衛慌忙舉槍,卻被夜珩探手奪過槍身,反向一擰,槍托重重砸在他的後腦勺上,悶響過後,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整個過程快得像一陣風,不過幾秒鐘,三個護衛就全被幹翻在地。

夜珩沒片刻停頓,轉身大步走進貨櫃屋,彎腰一把將還在發楞的小女孩撈了起來。

像夾公文包似的用胳膊將她穩穩夾住,小女孩嚇得 “呀” 了一聲,下意識地把布偶抱得更緊,倒也沒再哭鬧。

夜珩調整了下姿勢,確保她不會滑落,轉身就往外走。

林爻見狀立刻會意,擡腳踢了踢地上昏迷的護衛,確認他們短時間醒不過來,便快步跟上夜珩的腳步:

“前面巷口有巡邏隊的腳步聲,翻墻走。”

夜珩 “嗯” 了一聲,抱著小女孩加快腳步,跟著林爻拐進一條更窄的夾道。

盡頭是道銹跡斑斑的鐵絲網圍墻,林爻先助跑幾步,踩著墻縫借力一蹬,雙手抓住墻頭翻了過去。

夜珩緊隨其後,夾著小女孩的胳膊絲毫沒松,落地時穩穩當當,只發出一聲輕響。

墻外是片廢棄的維修場,堆積如山的引擎零件和報廢飛船殼子成了天然的掩護。

林爻回頭看了眼圍墻內側,確認沒人追來,才對夜珩點頭。

夜珩調整了下夾著小女孩的姿勢,讓她更穩當些。

小女孩一直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廢棄場裏彌漫著機油味,遠處傳來隱約的人聲,顯然獨眼的搜捕已經開始擴散。

兩人不敢耽擱,借著零件堆的掩護快速穿行,身影很快消失在錯綜覆雜的陰影裏。

穿過廢棄維修場,兩人又繞了三條堆滿垃圾的後巷,觀星小築那熟悉的尖頂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

夕陽把建築的影子拉得很長,正門處隱約能看到獨眼護衛的身影在巡邏,顯然這裏也被納入了搜捕範圍。

“看樣子這裏已經檢查過了,”看著一隊人馬從旅館裏出去,林爻壓低聲音,

隨後他指了指建築西側那面爬滿藤蔓的石墻,“用殺殺從這裏爬上去。”

“三樓那扇窗,是老奎他們住的房間。”

夜珩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隨後林爻跟夾在他胳膊底下的小女孩說如果害怕可以閉眼,但一定不能出聲。

兩人貼著墻根溜到西側,石墻上的藤蔓枯脆易斷,林爻先試了試幾處凸起的磚縫,確認能受力後,對夜珩點了點頭。

林爻摸出一顆小石子,掂量了下輕重,往窗框上扔去。

一聲輕響後,屋裏很快傳來窸窣聲。

片刻後,窗戶被推開一條縫,老奎警惕的臉探了出來,看到墻根下的林爻時,眼睛瞬間睜大。

林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夜珩,又指了指窗戶,示意他接應。

老奎立刻點頭,轉身消失在窗邊。

幾秒後,窗戶被完全推開,他探出半個身子,手臂肌肉緊繃著做好了準備。

林爻利用殺殺飛速的上墻,然後利落的翻身跳進房間,

小羊仔正坐在床邊,懷裏抱著膝蓋,看到他進來時明顯嚇到了。

隨後林爻放出殺殺將那小女孩卷住拉了上來,夜珩緊隨其後翻身而入,落地時動作輕得像貓。

窗戶被迅速關上,插銷 “哢嗒” 扣緊。

房間裏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小女孩攥著布偶,怯生生地躲在夜珩身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地方。

“怎麽帶了個孩子回來?”老奎壓低聲音,目光在小女孩身上打了個轉,感覺有點熟悉。

林爻剛要開口,床上的小羊仔就開口:“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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