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第121章 我不喜歡小黑屋!

關燈
第121章 第121章 我不喜歡小黑屋!

在長野縣雪山上的那次爆//炸事件發生後的一段時間內, 朗姆顯然持續地對琴酒處於一種憤怒的狀態。即使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奧爾加看得很清楚。如今的朗姆,所欠缺的只是一個合適的爆發時機而已。

而她所要做的,就是給朗姆這個機會。

當然啦, 這種機會還是很稀有的,也不是奧爾加想制造就能立刻制造出來的。所以——

現在, 承接了朗姆怒火的對象, 就變成了游弋在東京、以組織為目標的那些FBI探員們。

在朗姆親自出馬破解了FBI的接頭暗號之後,他派出目前在東京的所有擁有代號的組織成員,包括他看著不爽的琴酒。然後,在短短3天的時間內, 大肆屠殺了7名FBI成員。

名義上,朗姆號稱是為了從這些FBI口中逼問出他們如今的新據點。但實際上嘛——

就連琴酒都已經意識到了, 朗姆只是在找個口子發洩怒氣而已。只不過這一次倒黴撞地正巧在朗姆槍口上的,是FBI。誰讓他們的接頭暗號居然被朗姆截獲了呢?而且暗號的設置還這麽蠢, 幾乎是被朗姆看了一眼就破解了。

正是因為看清了朗姆的本質, 琴酒根本就沒有浪費時間去嚴刑逼供那些FBI關於他們新據點的情報。對於他遇到的、抓到的所有FBI,琴酒統統都是在欣賞了一番這些小老鼠們恐懼不甘的表情後,直接一槍結果他們。

但FBI顯然也不會就這樣坐以待斃。

於是, 此刻的工藤宅中——

還在東京待命的FBI探員們集中在了工藤宅的書房中。工藤夫婦暫時出去為他們買菜了, 但柯南倒是在。

在柯南輕易一眼破解了FBI的接頭暗號後,FBI終於意識到, 他們設置的暗號太過簡單。或許並不是FBI內部有叛徒向組織洩露了破解方法, 而是組織自己破解了他們的暗號。

“等一下!”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直皺眉聽柯南講解暗號破解方法的卡邁爾突然提出,

“說不定,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我們可以將計就計,用這個暗號將組織引出來!”

在此之前, 柯南曾說過,他在某個FBI探員的被殺現場,看到過琴酒和伏特加的身影。

對於FBI,或者說,對於全世界大部分的情報機構來說,他們或多或少都掌握了些琴酒的犯罪證據——畢竟像琴酒這麽行事囂張的罪犯,在如今這個世道也不多見了。

也就是說,只要他們能成功找到並抓住琴酒,他們就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起訴琴酒!

這也是赤井秀一暴露前,FBI試圖借著萊伊假意與琴酒接頭的契機,直接出動,逮捕琴酒的原因。

當然啦,那次對琴酒的抓捕行動因為卡邁爾的疏忽而失敗了——誰讓他非要扶老人出倉庫呢?

事後想想,FBI早在抓捕行動前就做好了清場工作。能在那個時間點出現在那間倉庫裏的角色,又怎麽可能是真的需要卡邁爾幫助的普通老人?

跟可惜的事,那次失敗的琴酒抓捕行動,直接害得赤井秀一暴露了臥底身份,不得不提前結束臥底任務。

自那次之後,卡邁爾其實一直都很自責。是以,在這次看到了能夠抓住琴酒的機會後,卡邁爾果斷將之提了出來。

顯然,躍躍欲試的不止卡邁爾一個人。朱蒂幾乎是立刻就表示了讚同。

“沒錯!我們可以先定個接頭地點,同時派人在遠處包圍伏擊。等他們上鉤後,我們來個裏外夾擊。”朱蒂頗有些興奮地看向一旁的赤井秀一,“怎麽樣,秀?”

畢竟無論怎麽想,這都是個非常合理且沒有漏洞的計劃。即使到時候出現的組織成員不是琴酒,他們也可以以‘非法持有槍支’的罪名先將出現的組織成員扣下,然後再考慮起訴的事情。

顯然,赤井秀一也是這麽想的。他的臉上露出了這幾個月以來都罕見的笑容:“嗯,聽起來不錯。”

雖然用語很含蓄,但聽得出來,赤井秀一也是躍躍欲試。只是,他到底還是比朱蒂和卡邁爾等人多了一絲謹慎,於是尋求了柯南的意見。

畢竟作為局外人,柯南應該能夠更加客觀地看待這件事情的利弊,對吧。

卻見柯南也是一臉的讚同,眼睛都亮了起來:“這主意不錯!”

他對於追蹤組織的熱情可一點兒也不比FBI少。

沒想到,在場唯一唱反調的卻是FBI負責黑衣組織調查的小分隊的領導——詹姆斯·布萊克。

“我們不如等優作先生回來,問問他的意見再行動也不遲。”

可以看出,即使只是相處了很短的一段時間,詹姆斯·布萊克已經徹底被工藤優作的智慧所折服了。

但年輕人就是容易沖動的,並且在他們沖動的時候,你很難勸住他們。即使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甚至曾在邪惡組織臥底,經歷過無數艱難險阻的人也一樣。更何況……

赤井秀一本來就對詹姆斯·布萊克存有疑慮。

不過他並沒有變現出來,只是有理有據地分析道:“目前探員遇害的事還沒有上新聞,組織應該還覺得我們不知道他們出事了。所以,現在是個好機會。”

事情似乎就這麽定下來了。詹姆斯·布萊克並沒有再進一步反對。

於是,朱蒂按照暗號的規律制作了新的釣魚暗號。接下來的問題就是:

“該派哪兩個人先接頭的地點呢?”詹姆斯有些游移不定。釣魚,尤其是釣組織的魚,當誘餌顯然是個危險活計。

又一次,卡邁爾自告奮勇:“就讓我去吧!”。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和兩年前,他們指定琴酒抓捕計劃時一模一樣。完美的計劃,自告奮勇的卡邁爾。

於是最終,卡邁爾帶上一個已經犧牲的FBI探員的弟弟,準備一起去執行釣魚計劃。

臨行前,赤井秀一將一頂鴨舌帽遞給了他:“你要去的話,戴上這頂帽子。”

“不、不用了吧?這帽子不適合我……”這倒是實話。

赤井秀一提醒道:“你忘了嗎。在組織奪回水無憐奈的那場行動中,你已經裝作被爆//炸炸死了。”

赤井秀一正了神色:“如果他們之中碰巧還有人記得你的樣子,發現你還活著,那麽水無憐奈就死定了。”

分析完利弊後,赤井秀一語話鋒一轉,又重心長地叮囑道:“卡邁爾,記住,你和我都是不該再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人。千萬不可以忘記。”

如果卡邁爾和赤井秀一沒死的消息暴露了,首先出事的就是水無憐奈。到時候,他們將會失去唯一能獲取組織內部最新情報的渠道。

別看組織曾經看上去顯得臥底很多,但這些年,都被抓得差不多了。臥底組織,毫無疑問是個危險且難度巨大的事情。能堅持下來並且到如今都還沒有暴露的,各個都是狠人。

甚至赤井秀一也好奇過,為什麽水無憐奈至今都沒有暴露。

至於降谷零?

得了吧,那家夥才不會主動跟他們分享情報。

更功利一點來說,人家明明已經掌握了足夠的情報,能夠獨立完成對組織的顛覆,又為什麽還要跟你合作?

更何況降谷零本來就討厭他們。對於這一點,赤井秀一十分有自知之明。

*

按照柯南他們預想的,組織很快就攔截到了FBI最新的接頭暗號,並精準破譯了出來。沒錯,就是專為了釣魚而制作的那個暗號。

“地點在——”貝爾摩德使用軟件翻轉了第一張暗號的下半部分,並將之於第二張暗號的上半部分重合。整個過程沒有超過三秒,感謝科技的進步,“果出風町1-4的停車場,時間在1小時後。”

組織成員還是按照原先的分組,基安蒂和科倫;琴酒和伏特加;貝爾摩德和基爾,就這樣兩兩一組,分頭行動。

“阿爾薩斯——”臨行前貝爾摩德抱臂,看向正坐在一旁沙發上打游戲的奧爾加,眉心微蹙。略一猶豫後,她還是道,“你留在這裏待命。”

隨即,她又看向另一邊沙發上的降谷零:“波本,在我回來之前,看好她。”

顯然,猜到長野縣那場爆//炸真正的幕後黑手的,還有一個人。只不過貝爾摩德還沒搞懂奧爾加的目的。但也正是因此,最近這一段時間,貝爾摩德將奧爾加盯得很緊。

雖然朗姆有一些小心思,但還沒有到要除掉他的地步。BOSS也暫時沒有要動朗姆的意思。朗姆的那些小動作,在BOSS看來,和過家家也沒有太大差別。

當然,貝爾摩德也知道,奧爾加要殺朗姆,初衷可絕對不是為了替BOSS鏟除異己。

貝爾摩德並沒有得到波本的回答。他似乎睡著了,微微歪著腦袋靠在沙發上,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又熬了好幾個大夜。

不過他向來如此。作息陰間,生活規律也很陰間。貝爾摩德甚至惡意地想過,如果波本哪天過勞猝死也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最終,看著似乎已經睡著了的並不,貝爾摩德倒也沒有多說,只保持著蹙眉的表情,戴上摩托車頭盔,與基爾一起出了門。

先不論她們剛出門沒多久,耳麥中的無線電頻道裏就突然出現了朗姆偽裝過後的聲音,告訴他們這一次的暗號其實是FBI的釣魚陷阱。

安全屋內——

在貝爾摩德和基爾離開後沒幾分鐘,奧爾加的一局游戲結束了。手機屏幕上出現了大大的“Defeat”字樣。

她將手機息屏丟在一邊,不想再開一把了。

但這樣就會很無聊。

昏暗的安全屋內,只有桌前幾排顯示屏在持續不斷散發出幽幽的白光。奧爾加的眼珠滴溜溜轉了一圈,最終,落在了對面的降谷零身上。

他看上去真的睡著了。似乎是累極了。又或許,他只是稍微放下了些警惕心。

奧爾加站起身來,貓著步子幾步來到降谷零身前,彎下腰,細細打量著他。

呼吸均勻,面部肌肉也全都放松下來了,腹部緩慢而又規律地起伏著。

“唔……”

奧爾加伸出手去,試探性地戳了戳降谷零的臉頰。

沒有反應。

奧爾加樂了。如此乖順的零零,平時不來上一針麻//醉根本看不到。即使在睡著時,他大多時候也都處於警惕狀態,被稍微盯上幾秒就會立刻醒來的那種。

正待對乖順的零零上下其手,奧爾加的魔爪剛剛伸向他柔軟的發頂,就被一道不容抗拒的力氣拉拽過去,直直朝著沙發跌去。

奧爾加下意識向用手臂支撐一下自己以保持平衡,無果。她跌入了降谷零的懷裏,又或者說,被生拖硬拽了過去。

那兩條有力的手臂就這樣箍著她。於是,她不得不將腦袋靠在那人的胸膛上,聽著那道沈穩有力的心跳聲,卻一動也動彈不得。

“乖一些,奧利亞。”

她似乎聽見降谷零如呢喃般的夢囈。又似乎只是幻覺。

奧爾加就這麽被固定在降谷零的懷裏。好幾秒後,箍住她的那雙手臂仍舊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奧爾加伸手推了推那人。當然,按照她現在的姿勢,也只能勉強推到他的腹部而已。

那人依舊沒有要松手的意思。只是稍稍換了個姿勢,側靠在沙發背上,呼吸再度平緩下來,似乎又一次陷入了睡眠。

奧爾加覺得自己就像是個抱枕。

“零零。”

沒有反應。奧爾加的耳邊只有均勻平緩的心跳聲。一下一下。

“我知道你醒著。”她早該想到的,零零要是真睡著了,怎麽可能被她瞧了十幾秒還沒有驚醒!他一直在閉目養神而已。

但還是沒有反應。

掙又掙不開……

奧爾加於是氣鼓鼓地,假裝自己是一只抱枕。

*

直到奧爾加都快要睡著了的時候,顯示屏旁的小型音響中傳來朗姆的聲音,將她從昏昏欲睡中拉扯出來。

而後,事實果然再次證明了——降谷零他一直醒著!

奧爾加一睜開沈重的眼皮,就撞入了降谷零的視線。

他依舊沒有松手。但或許是因為奧爾加老實下來了,他的手臂也不再如鐵鉗一般,以無法反抗的力道箍住她。只是普通地抱著她而已。當然,還是像個抱枕一樣。

他似乎已經打量了她許久了,奧爾加看不懂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裏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情緒。她不擅長。

但是,她可以清晰地看見,在她徹底從昏昏欲睡中醒來後,降谷零眸中那種覆雜的情緒很快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笑意,帶著些調侃。

奧爾加鼓起腮幫子,就像只河豚那樣。她用手臂支撐著自己,從降谷零懷裏坐了起來。

這一次,沒有任何阻力。降谷零非常自然地松開了手臂。

奧爾加故意將手掌支撐在了他的大腿上,非常靠上的位置。

可降谷零不動如山地靠在沙發上,只稍稍歪了下腦袋。

奧爾加不可置信地擡眼看去,卻見他帶著笑的眼睛和唇角,甚至還帶著些挑釁的意味。就像是在對奧爾加宣布:我就在這裏,如果真的有膽子,你就來吧。



是、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奧爾加跳了起來。睜大著眼睛,不住後退了幾步,差點被椅子絆倒。

可惡的貝爾摩德,為什麽不把椅子推到桌洞裏面!?

還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也站了起來的降谷零扶住了她。

他的眼中帶著些好笑。於是奧爾加更加頭皮發麻了。

奧爾加承認,她被拿捏了。以前她用來對付降谷零的那些百試不爽的招數,現在被降谷零原封不動還回到了她身上。

她一時間束手無策,只得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剛剛,朗姆說了什麽?”

降谷零聳了聳肩。

顯然,他也沒有認真去聽朗姆在說什麽。又或者,他其實聽見了,只是故意不告訴奧爾加,以便自己能欣賞到更有趣的反應。

好在,朗姆總算是做了件好事。雖然並不是出自他本意的——朗姆剛才只是在講自己的推理與分析,現在才說到重點內容——

“游艇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立即去海猿島上,把逃走的FBI給我抓回來!”

總之,全員出動。降谷零也開車帶著奧爾加到了碼頭邊。

琴酒和貝爾摩德他們顯然已經在游艇上等了一會兒了。當然,也不可能等了太久就是了。

但琴酒還是一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樣子,倒是也沒說什麽,只是抱著手臂,站在高處地面許多的游艇甲板上,居高臨下地斜睨著他們。隨即,從鼻腔裏發出了一陣冷哼。

奧爾加站在岸上,擡頭瞧了他一眼。

正待琴酒以為這小鬼又要噴灑毒液,正蓄勢待發準備反擊的時候,卻見這她突然露出一副苦惱的神情:

“誒呀,突然想起來,我不適合出外勤。”

降谷零上船的動作頓了一瞬。除了不知情的基安蒂、科倫、和伏特加三人,貝爾摩德和琴酒也是微微蹙眉。

卻見那紅發的小鬼站在岸邊,兩手背在身後,仰著頭,一臉天真無邪的模樣笑嘻嘻道:

“我的左手呢,以前受傷了,不方便活動。心臟裏面也有彈片,不能劇烈運動。”

她說著說著,甚至還故意演出了一幅失落的表情、柔弱的姿態。當然,就算用膝蓋想也能知道,這個小鬼可不會為不能出集體任務而失落。即使她親愛的零零也在。

果然,小鬼下一句話便圖窮匕見:

“我就不和那麽一起去了,勉得拖後腿。想來朗姆也不會反對的。”

她舉右手,朝著他們揮了揮。即使船還停靠在岸邊,並沒有開走。

“那麽,大家要加油哦。我就在這裏等你們的好消息!”

或許是得到了朗姆的授意,駕駛員已經啟動了游艇,載著他們漸漸遠離岸邊。

貝爾摩德下意識看向降谷零。卻什麽也沒看出來。

這個男人只是一手虛扶著欄桿站在甲板邊沿,額前柔軟的金發被海風吹拂起來。似乎就連風都偏愛他。

他微微瞇起眸子,望向岸邊。奧爾加的身影還站在那裏。

波本也不知道阿爾薩斯到底想做什麽。貝爾摩德做出了這個判斷。

實際上,如果阿爾薩斯真不想參加這次任務,根本沒有必要和波本一起從安全屋過來不是嗎?畢竟朗姆也不可能親自跑去安全屋去逮她。

*

降谷零也確實覺得不對勁。他感到了一種巨大的違和感。

反正奧爾加絕對不可能是被他隨便逗一逗,就忘記自己原本的計劃,迷迷糊糊跟著他一起來到碼頭後才想起來的類型。

這種違和感在他們登上海猿島之後更甚。

降谷零記得島上這個FBI的臉,他叫卡邁爾。實際上,他還和貝爾摩德合起夥來詐過這個卡邁爾好幾次。雖然貝爾摩德可能有意無意地忘記了這件事……

降谷零自然不會認認真真幫組織抓FBI。當然,如果他們真能抓到,他也不會想辦法去救這個FBI就是了。

但問題就出在這裏了。

有一瞬間,降谷零甚至開始懷疑,同他一起登島的這幾個組織成員。除了基爾之外,琴酒、伏特加、貝爾摩德、基安蒂、科倫是不是都是臥底?

不然為什麽會連個卡邁爾都抓不住?

從登島開始,這些人就是漏洞百出。即使卡邁爾的行為舉動都很蠢,但偏偏有人能比他更蠢。甚至基爾這個CIA臥底都還沒有發力。

如果降谷零真心實意想要抓卡邁爾的話,就算只有他一個人,估計也早就能抓住了。

就連被咖啡豆絆倒這種事情都能發生……

到最後,琴酒下令放火燒山的時候,降谷零已經徹底麻了。

當然,他並沒有阻止。

他們終於成功將卡邁爾逼到了岸邊。

就在降谷零松了一口氣,以為這場鬧劇終於能結束的時候——

“那就老樣子,狙擊腦袋。”基爾已經舉槍瞄準。顯然,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臥底身份,她狠下心來,打算犧牲卡邁爾。

卻聽琴酒微操道:“不。狙擊後背,瞄準心臟。”

其實琴酒的判斷沒有錯。但問題就出在——

“砰!”

隨著基安蒂一聲槍響,降谷零看到了與赤井秀一假死時類似的場景。

還真是……毫無新意。

那個叫做卡邁爾的FBI胸前迸發出大量的血液,就這麽跌入了海裏。

琴酒打算先扔個手榴彈到海裏,確定將卡邁爾炸死之後,再派人下海去撈他。然後,讓科倫仔細瞧瞧他的臉,看看能不能想起來什麽。

降谷零默默圍觀著,看著琴酒咬開了手榴彈的拉環。他幾乎已經能夠預料到會發生什麽了。

在琴酒將手榴彈朝前擲去的時候——

“砰——!”

又是一道槍響。一如降谷零所料。

手榴彈在半空中炸開一道絢麗的火光。伴隨著一陣黑煙,短暫的火光又很快消失。

赤井秀一。

降谷零朝著遠處至少1300碼外的岸邊看去。盡管什麽都看不到。但他知道,此刻,赤井秀一一定正拿著狙擊//槍站在那兒。

突然間,降谷零好像隱隱約約明白了奧爾加的目的。

於是他覺得更加不妙了。

人生中第一次,降谷零由衷地為一個FBI祈禱:

卡邁爾,你可一定要成功跑掉。

*

反正他們一行人是沒有抓到卡邁爾。

赤井秀一後來又警告性地朝他們開了幾槍,甚至還打掉了基爾的帽子。於是降谷零不得不和琴酒他們一起,用一個極其滑稽的姿態在海猿島的岸邊碼頭蹲下了。

他再也不想和琴酒一起出外勤了。

當然,似乎也沒有這種機會了。琴酒他……

再然後,政府的消防艇來了。

琴酒不得不命令組織的游艇繞到了海猿島的另一邊,帶著降谷零他們匆匆撤離。

這就是一場鬧劇。忙活了半天,卻什麽都沒做成。

最後,除去級別不夠的人,降谷零和貝爾摩德、琴酒、以及基爾一道,去到了朗姆所在的莊園。

在那間掛著暖黃色水晶燈的房間裏,他們見到了那個少了一只左眼的男人。他正表情陰狠地盯著他們,顯然是來者不善。

“廢物!!!”

果不其然,他們被朗姆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通。

“居然連這點事都辦不好!你們到底還有什麽用!?”

這是降谷零第一次發自內心地認同朗姆的話。同時,他也看見琴酒垂在身側的手握起了拳頭,握拳的力道不小。

顯然,琴酒對朗姆感到十分不滿。盡管他並沒有出聲,只是面露不虞,帽檐下的眼神逐漸流露出與朗姆類似的狠戾。而一旁的貝爾摩德和基爾,俱都只是一幅心不在焉的模樣,盡管低垂著腦袋,嚴肅著表情,但朗姆的話卻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顯然,在場的除了琴酒,並沒有人真的將朗姆的斥責放在心上。即使是琴酒,也只是因為朗姆的語氣和態度而不爽而已,對於他話中的內容,也是不屑一顧的。

正當朗姆準備開口再罵時,房間內突然響起了一陣手機鈴聲。

朗姆怒氣沖沖環視了一圈,直到最後才發現,原來是他自己的手機一直在響。

朗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本就黑的臉色更是變得黑如鍋底了。但他還是接起了電話。很顯然,來電之人的身份,讓朗姆不得不接這通電話。甚至還要用那種恭謹的語氣。

然後就是更喜聞樂見的環節了——朗姆被電話那頭的人斥責了一通。

是的,斥責。比起朗姆發起火來毫不文雅的用詞,電話那邊的聲音雖然聽上去也十分惱火,但用詞卻都非常文明。屬於是罵人不吐臟字的類型。

似乎是因為放火燒山的事情鬧得太大。

至於降谷零他們為什麽能聽見?

倒不是朗姆有什麽特殊癖好所以開了公放。純粹是因為電話對面那人太過憤怒,朗姆的手機漏音了,才被他們聽到了一星半點而已。

朗姆顯然也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一邊維持著陰沈的神色,一邊稍微用手遮住了手機,這才隔絕了些聲音。

如果到了這個時候才將他們趕出去,未免顯得太過刻意。於是朗姆只能沈著臉陷入這種尷尬的境地。

當然,電話也沒有持續很久。BOSS畢竟沒有朗姆這麽好的精力。

掛斷電話後,朗姆又沈沈掃視了面前四人一番。正待開口說些什麽,

“砰!”

房間的門被用力推開。沒有提前敲門。

包括朗姆在內人幾人紛紛看了過去。

是奧爾加。

她正在笑。那是一種張揚的,得意的表情。

“果然,只有我從來不會讓您失望。”

說得就好像她真的是朗姆的得力幹將一樣。

在奧爾加的身後,朗姆的兩個黑衣人屬下正一左一右將一個人形的東西拖進房間。

奧爾加抓住那個半死不活的人腦後的頭發,將他的頭擡了起來,露出了張形容淒慘的面孔。

卡邁爾!

基爾的臉色當即變成了一片慘白。她的瞳孔驟然縮小,控制不了地微微顫抖起來。

降谷零、貝爾摩德和琴酒三人也俱是面露震驚。只不過,心思各異。

同樣不可置信的還有——

“我見過這個人!”

朗姆“噌”地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聲音因為驚訝不自覺地高昂起來,甚至有些變了調子:

“他為什麽還活著?!”

略過面如死灰的基爾,降谷零側眸將視線落在了奧爾加身上。

她卻仍舊翹著嘴角,微微昂起著下巴,仿佛根本沒註意到降谷零的目光似的,用一種施舍般的語氣對朗姆意有所指道:

“工藤新一的母親在易容方面的能力不亞於貝爾摩德,說不定您沒想到的、還活著的人有很多呢。”

奧爾加應該是真的很愉快。朗姆則恰恰相反。他的臉色愈發得黑了。

先不論奧爾加的話到底是真是假,朗姆現在腦子裏確實是亂了。只能說,奧爾加的目的達到了。

那個陰沈的老東西背著手,在房間裏煩躁地轉了幾圈。最後,一揮手,將所有人都打發走了。

“我要親自審問這個FBI。”

他是這樣說的。用那種再惡毒不過的眼神,與陰森森的語氣。

可想而知,卡邁爾的下場會有多慘。即使他現在已經很不成人形了。

朗姆和琴酒之流,將折磨人作為一種達成目的的手段。而奧爾加,只為取樂。

*

幾人離開了朗姆的莊園後便分別了。當然,不存在互相道別這種環節。

琴酒直接上了他那輛停在莊園外的老古董保時捷356A,一直在駕駛座上等候的伏特加便立刻踩下油門。

貝爾摩德離開前則是意味不明地遠遠看了奧爾加一樣。微微蹙著眉,但眼睛裏又說不清是什麽情緒。

至於基爾,她仍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面色蒼白。

基爾似乎是想上前去和奧爾加說些什麽,但因著站在奧爾加身旁的降谷零,動作猶豫了起來。

倒是奧爾加笑瞇瞇地看向基爾。在夜晚的路燈下,她的影子被拉得老長,像是猙獰的枯枝四處延展,張牙舞爪。

“FBI的人心智應該都很堅定吧?”

她笑得倒真像什麽純良不谙世事的天使一樣,

“我覺得,即使面對酷刑,他們也不會招供的呢。”

在本堂瑛海近乎絕望的眼神中,她俏皮地歪了下腦袋:“你說是吧,基爾?”

本堂瑛海張了張嘴,卻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

她能說什麽呢?對這個惡魔的說法表示肯定?這也太過諷刺了……

她看見那個惡魔似乎還想說些什麽。卻突然,一直沈默站在一旁的那個金發男人自她身後捂住了她的嘴巴。

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但那雙灰藍色的眸子中卻氤氳著什麽類似於怒氣的東西。

他的手很大。或者是她的臉太小了。又或者兩者兼有之。波本的手幾乎捂住了阿爾薩斯整個下半張臉。

水無憐奈看到惡魔用那雙漂亮的綠色眸子瞪著那個男人,被他拽著手腕拖走,塞進車子裏。

然後,那輛白色的跑車疾馳而去,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

奧爾加原本是打算自己開車離開的,她今晚還有別的計劃。

卻沒想到直接被降谷零生拉硬拽上了他的車子。

今晚的零零很反常。

奧爾加抱臂坐在副駕駛座上,冷著臉,一言不發,似乎是在無聲表達自己的憤怒。然而,

她透過後視鏡,悄悄去打量降谷零的神情。

在夜晚偶爾昏黃路燈的照射下,他的半張臉藏匿在陰影中,半張臉明明滅滅,面容謹肅。

他在生氣。

又怎麽了?

好吧……奧爾加將視線收了回來,轉過頭去朝著自己這一側的窗玻璃。夜間並不清晰的景色在她眼前快速劃過

車速到是挺快。

奧爾加看著窗玻璃上映射出的、那道屬於降谷零的依稀的影子。撇了撇嘴。好吧好吧,她承認,她不是猜不到零零為什麽生氣了。

就這麽一路沈默著,兩人回到了公寓,關上了門。

“啪嗒。”降谷零打開了燈。

奧爾加伸了個懶腰,朝自己房間走去。身後傳來降谷零的聲音。很冷,也很平靜,平靜到了幾乎不正常的地步:

“奧利亞,你到底想做什麽。”

奧爾加終於停下腳步。卻依舊背對著他,似乎懶得轉過身去。

她隨意撥了撥自己耳畔的發絲,用那種輕飄飄的、輕快的語氣道:

“接下來會很有趣。零零,你可要看好了。”

話畢,奧爾加路過沙發繼續朝自己房間走去。下一秒——

她側開頭去。耳畔有一道勁風劃過。竟是降谷零自身後猝然發難。

奧爾加下意識想要擡起左手格擋。最終還是克制住了,只用右手勉得擋住降谷零的手臂。

降谷零的另一只手卻不知何時,已經如閃電般扣住奧爾加左手的腕關節,反向一擰。

他玩真的!

奧爾加手腕吃痛,下意識後撤。卻被降谷零順勢欺近,腿下一絆,便叫她失去了重心。

趁著奧爾加失去平衡的剎那,降谷零已經鎖住她的肩膀,發力將她整個人旋過半圈,直接摜在了雪白的墻面上。

到了最後一刻,他還是收力了。不然,此刻的奧爾加就是被砸在墻上了。

當然,她現在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就是了。

奧爾加的雙臂被降谷零反剪在身後,他只用一只手便輕易控制住了她兩只手腕。她的側臉抵在冰冷的墻面上。身後,降谷零欺身上前,擠壓了所有空間,讓奧爾加徹底動彈不得。

這下,奧爾加是真生氣了。她左手的手腕還在隱隱作痛。

“打算現在就逮捕我嗎,降谷警官?”

人在憤怒的時候總是很難保持理智的。

那我們就一起不高興吧!

奧爾加知道要怎樣激怒降谷零。於是語氣也徹底冷了下來,甚至笑意中帶上了尖銳的刺:

“確實,你已經掌握了我足夠多的證據,即使現在要逮捕——”

奧爾加感覺到自己的雙肩被握住了,很痛。零零的力氣可真大。

她被降谷零強行捏著肩膀轉過了身來。當然,原本把她背過身壓在墻上的也是降谷零。

奧爾加感覺到了肩胛骨與墻壁的碰撞。這可一點也不溫柔。好在降谷零還知道分出一只手來護住她的後腦,沒有讓她的腦袋也與墻壁來個親密接觸。

正面對著降谷零,這麽近的距離,他們的鼻尖幾乎都要撞在一起,能夠清晰地聽見對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下心跳。

於是,奧爾加更直觀地意識到了,降谷零在生氣。他真的很不高興。即使面上並沒有多餘的表情,但那雙平靜的灰藍色眼睛下,掩藏著的是狂風暴雨。

好吧,其實只聽那加重的呼吸聲,就能夠拆穿他表面平靜的謊言了。

“松手,你抓痛我了,零零。”

降谷零的雙手仍然死死掐住她的肩膀,沒有絲毫要松開的趨勢。

奧爾加倒不是怕痛的人。但此時此刻,她還能說些什麽呢?

“為什麽不考慮一下未來呢,奧利亞?”

降谷零的聲音很平靜,很理智,很壓抑。

奧爾加皺起了眉頭。便聽降谷零繼續問她:

“當著CIA臥底的面抓了個FBI,就這麽想讓他們抓到你的犯罪證據嗎?”

“關你什麽事?”

奧爾加終於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冷笑,她甚至挑釁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人,毫不留情地嘲諷他,

“如果組織覆滅的話,你一定也會離開的。管我這麽多幹什麽?”

奧爾加可以感覺到,降谷零簡直要氣瘋了。於是,奧爾加高興了。t

她聽見降谷零的聲音自耳邊響起,一字一頓,聲音明明不大,卻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如驚雷般落入人耳中,落入人心裏。

“我不會離開。永遠。不可能。”

不待奧爾加體驗到自己是何種情緒,後頸忽然傳來一陣刺痛,針紮似的。

幾乎是立刻,她的眼前變得模糊起來。奧爾加搖搖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下一秒,眼前卻徹底變成一片黑暗,就連意識也陷入徹底的沈眠之中。

降谷零隨意將針筒扔在一邊,接住倒下的奧爾加。此刻,她的面上再也沒有清醒時的伶牙俐齒,也不會再故意惹他生氣。她很乖。

盯著奧爾加瞧了好久。然後,降谷零將她抱了起來。

*

奧爾加再度醒來的時候,身下是柔軟的觸感。她意識到,她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她的頭其實還是有些昏沈,暈乎乎地。好一會兒,才意識過來——降谷零居然將她以前偷偷藏起來的麻//醉針劑,用在了她身上!

那明明是她給他準備的!!!

不對。

他不是都扔掉了嗎?!

一下子,奧爾加徹底氣醒了過來。

好啊,原來還藏了一些。是不是早就打算用在她身上了?

只不過降谷零有一點失算了。他沒有料到,奧爾加對於麻//醉制品的代謝效率比常人要高上數倍。

奧爾加稍稍一側頭,便看見了降谷零。他搬了椅子坐在床邊,睡著了。兩只手臂交疊搭在床沿,臉頰枕在手臂上,柔軟的金色碎發散在額前。

難得,他看上睡得十分安穩,睡顏寧靜。

哼。

奧爾加的火氣暫時消下去了那麽一點點。當然,只有一點點而已。

她收回視線,腹部稍一發力就想要坐起身來。然後,

失敗了。

或許是麻//醉劑讓她的感官暫時變得遲鈍了。也就是在這時,奧爾加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的四肢和腰腹都被固定住了!用什麽柔軟但牢固的東西,固定在床上。

就像是精神病院束縛病人那樣!

剛剛消下去的一點火氣再度燃了起來,愈燃愈烈,火勢一發不可收拾。

奧爾加不斷用力,一下一下與束縛裝置對抗著,盡管這種微弱的掙紮從始至終毫無成效。

但她就像是一只固執的蜜蜂,想要飛出窗外去,就會一次一次、頭破血流地撞向選定的那扇透明玻璃窗。即使你將旁邊的窗戶打開,或者旁邊就是開著的門,它也視若無睹,繼續執著於撞擊它看得見的那片天空。

當然,奧爾加不是蜜蜂,她有智商。只是她被氣壞了,氣急敗壞之下,徹底破防了。於是才不斷重覆著“撞擊窗戶”般自虐的行為。

兩只手腕處都已經傳來皮膚與布料摩擦後破損的刺痛感。但奧爾加不在乎。即使白色的束縛帶被染上了鮮紅,她不在乎!

這種動靜,降谷零自然醒了過來。

然而,他並沒有按照奧爾加預想的那樣,給她解開束縛,給她上藥包紮。

他只是這麽看著她,居高臨下的,用那雙沈沈的、甚至帶著點笑意的眼睛。

而後,他伸出一只手,輕柔地覆在奧爾加的一側臉頰。

奧爾加覺得很詭異,甚至罕見地,有些害怕。這樣的降谷零。這種怪誕的感覺甚至讓她不自覺地停下了毫無意義的掙紮。

“……零零,”她甚至裝出了一幅委屈的表情,主動示弱,“我的手腕好疼,一定是破皮了。你先把我放開,幫我包紮一下,好不好?”

奧爾加感覺到降谷零輕輕摩挲著她的側臉,用那帶著薄繭的指腹。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深深望著她,只有她。

但他完全無視了她的話。完完全全!他只是自顧自地,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安排一切。

“乖一點,奧利亞。”他說,“至少最近。”

他的語氣甚至帶著可怕的溫柔。就好像奧爾加根本沒有像個精神病人,被這些該死的束縛帶困在床上動彈不得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