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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115章 one last k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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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115章 one last kis……

降谷零在外處理好了傷口,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將近淩晨三點鐘了。

他還沒開門,就意識到已經有人在家裏了。

奧爾加已經回來了嗎?

推開門,室內是一片漆黑, 並沒有開燈。

降谷零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下一刻,他陡然擡起受傷較不嚴重的那只手臂, 格擋住來自身後的攻擊。

就當他準備擒住身後偷襲之人時, 什麽硬邦邦的東西抵住了他的後腦。

是槍。

降谷零緩緩舉起雙手,做出了一個投降的姿勢。

瞬息間,異變突生。降谷零猛地側頭避讓,同時旋身精準擰住身後之後人持槍的手腕。

一聲悶響後, 手//槍掉落在地毯上。

“奧利亞,別鬧了。”

降谷零有些無奈, 一手將奧爾加的手反擰至身後,將她整個人壓制在了墻上, 卻並沒有用上太大的力氣。

他一早就猜到是奧爾加了。想必奧爾加已經知道了他幾個小時前的“壯舉”, 所以現在才如此不虞。

降谷零松開了手,後退一步,去開客廳的燈。

“啪嗒。”

世界再次亮了起來。這一次, 降谷零可以清晰地看到仍站在墻邊的那人, 她的右手插在口袋裏,正微微瞇起那雙祖母綠色的眼睛, 一次不錯地盯著他。就像是貓科動物在安靜觀察狩獵對象一樣。

降谷零上前一步, 拉住奧爾加的手腕,帶著她朝沙發走去。

誰料,身後原本安靜的奧爾加卻又突然發難,一直放在口袋裏的右手一記手刀直直朝著降谷零的後頸劈去,力道之大, 甚至帶著些破風之聲。

降谷零神色一凜,側身避過。奧爾加是真的——在下重手。他突然意識到了這一點。

兩人又打了起來。或者也可以稱之為單方面的碾壓。奧爾加的格鬥術是降谷零教的,一招一式都帶著他的影子,降谷零幾乎不用思考就知道她接下來會怎麽做。再者,即使單從力氣上來看,兩人也是天差地別。

於是奧爾加再被降谷零壓制住。她尤還不甘地借力纏鬥,肘擊膝頂,可惜卻都被帶傷的降谷零一一格擋,輕松化解。他看上去根本沒費什麽力氣。

從始至終,降谷零都沒有下重手,只巧妙引導,像是在逗她玩一般。幾步間,直接將奧爾加絆倒到了沙發裏。

越是這樣,就越是讓人生氣。

奧爾加掙紮欲起,卻被降谷零只用體重便牢牢壓住,右手手腕被緊扣在耳側,徹底動彈不得。

她看見降谷零的神情中帶著些無奈,又帶著些縱容:

“打了這麽多下,氣消了嗎?”

奧爾加抿唇,別開腦袋,並不回答。

降谷零松開了對她右手的控制,改為摸了摸她的腦袋。卻就在這時——

一直安靜躺在沙發上的奧爾加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什麽東西,朝著降谷零的頸側就想要紮過去。

降谷零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將那東西攔在了半空。定睛一瞧,居然是一個小型針管。

估計裏面又是麻//醉劑之類的東西。

降谷零無聲嘆了口氣,輕松奪走那支針管,隨意向後一拋,精準地扔進了垃圾桶裏。

再然後,在奧爾加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震驚的目光下,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副手銬,就像是早有預料,所以已經提前準備好了。

“哢噠。”

奧爾加就這麽被鎖在了沙發上。

隨著降谷零起身離開,奧爾加終於得以坐起身來。她擡手扯了兩下,扯得那連接手銬的金屬鏈條發出叮鈴哐啷的響動。

當然,完全扯不動。奧爾加只得暫時安靜下來,目光沈沈地看著在房間裏忙碌起來,似乎在尋找什麽的降谷零。他用的是真正的手銬。警察用來拷犯人的那種,最結實的手銬。

不久後,奧爾加知道降谷零是在找什麽了——她眼睜睜看著降谷零將她藏在家裏的各種針劑藥物,從各個角落翻了出來,然後,一一送進了垃圾桶。

他就像是在做很平常的大掃除一樣,看著這些違禁//藥品,就像是在看普通的垃圾。甚至,偶爾還要和奧爾加點評一番他新“挖出”的東西。

奧爾加自然不理他,只是一雙綠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他的身影,從屋子的這頭到屋子的那頭,看著他忙忙碌碌。

終於,降谷零帶著一身新傷舊傷,似乎將整套公寓中的危險物品都送進了垃圾桶。他用手背擦了擦額角的些許薄汗,摘下手套,來到奧爾加身前。

“奧利亞,我們談談。”

他是這麽說的。

奧爾加面無表情地擡頭看著他,好一會兒,才拍了拍身旁的沙發。

降谷零在了奧爾加身旁坐下。正要開口,卻見奧爾加不知從哪兒找出顆糖來,用沒被拷住的那只手將糖紙剝開,將那藥片大小的糖丟進了嘴裏。

這種糖的包裝他似乎從沒見過?

這麽想著,降谷零卻感覺到自己腹部的傷口處被人故意用力按壓下去,十分精準。幾乎是立刻,原本已經結起薄痂的傷口再度撕裂開來,鮮血不斷湧出,濡濕襯衫大片布料,將雪白染成慘紅。

伴隨著傷口再度被撕裂的劇烈疼痛,縈繞在兩人周身的空氣也彌漫起淡淡的血腥味。

嘶——

細密的疼痛間,奧爾加忽然抓住降谷零的領帶,猛地將他扯近。他們的鼻尖便這樣撞在了一起。

下一秒,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

他們唇齒//交纏,在帶著鮮血腥甜的空氣中。降谷零睜大了眼睛,瞳孔猛地放大。

一瞬間,仿佛就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聽不見了,世界陷入一片寂靜,只餘下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被故意按住的傷口仿佛也不同了,只剩下酥酥麻麻的觸覺。

就在降谷零楞神間,他感覺有什麽東西被送入了他的口中。什麽圓圓的、小小的東西。

是那顆糖嗎?

他無法克制住本能地將那東西吞咽了下去。

口腔中不知何時也彌漫起淡淡的血腥味。是奧爾加狠狠咬破了他的下唇。當真是毫不留情,瘋狂至極。

不知何時,他已經抱住了奧爾加,一手箍住她的後腰,一手按住他的腦袋,力道卻是不斷加大。

降谷零終於回過神來。他嚇了一跳,為自己短短幾十秒間的所作所為,為那種忘乎所以的瘋狂情緒。

理智回籠,正待抽身,降谷零卻終於感到了一絲不對勁。他的大腦突然昏沈起來,意識漸漸模糊,就連眼皮也變得異常沈重。

是那顆糖嗎?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隱隱約約看見奧爾加不知何時竟已經解開了手銬,正甩著被銬住那只手向他靠近過來。

再然後,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奧爾加接住朝她倒過來的降谷零,將他安放在了沙發上,捧著他的臉,看著他的睡顏,終於,笑了。

感謝貝爾摩德給她的靈感。如果不是貝爾摩德在倫敦嘴對嘴給赤井瑪麗餵藥在前,奧爾加怎麽會想到這種絕妙的好辦法呢?

誒呀,這屋子裏的危險品,可不止你搜羅出來扔進垃圾桶的那些呢,零零。

普通的肢體接觸已經嚇不住零零了。所以,得下點猛料才行。

奧爾加哼著歌,優哉游哉去冰箱裏拿了罐可樂。

“呲——”

她打開易拉罐。

*

降谷零再次醒來時,入眼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他似乎正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

他試著坐起身來,失敗了。他的四肢俱都是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一點力氣。

喘息間,鹹//濕的微風帶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朦朦朧朧的,並不清晰,似乎那人正在很遠的地方。

是奧爾加。

*

奧爾加正在跟貝爾摩德通話。其實她並不想接貝爾摩德的電話。

“阿爾薩斯,你到底在做什麽?!”

瞧,上來就是質問。奧爾加不在意地將手機拿遠了些,於是,貝爾摩德的聲音在海風中也變得模糊起來。

“阿爾薩斯,不要鬧了,趕緊放了波本。”

很可惜的是,奧爾加還是能夠聽見貝爾摩德的聲音,聽見她說的每一個單詞。

奧爾加坐在白色的椅子上,面前有一張小圓桌。她的右側,是一望無垠的碧藍大海。她的左側,是一棟主體為白色的建築,像是模仿了地中海的建築風格。

她與室內僅隔了幾道白色的帷幕。在海風的吹拂下,那些白色帷幕被小幅度地微微拂起,飄蕩著。

奧爾加就坐在那兒,扭頭靜靜望著大海,聽著被海風帶到耳邊的貝爾摩德的聲音。

電話那頭,貝爾摩德還在繼續:

“現在日本的任務都亂套了,BOSS和朗姆都很生氣!阿爾薩斯,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奧爾加一手支著腦袋,神情平靜到了幾乎詭異的地步:“當然,貝爾摩德,我在聽。”

貝爾摩德顯然也已經對她這幅樣子無可奈何了,只得趁著她掛斷電話前問:“你們到底在哪裏?”

誰料,奧爾加卻用那種帶著笑意的語氣,緩緩吐出兩個字:“秘、密。”

而後,手機裏傳來盲音。奧爾加已經掛斷了電話。

貝爾摩德看著息屏的手機,那黑色的屏幕映照出她咬著牙的模樣。

這次貝爾摩德是真的急了。阿爾薩斯那家夥,已經帶著波本消失了整整三天了!不是上次那種小打小鬧。這次,就連她都不知道奧爾加到底把波本綁到哪裏去了。

貝爾摩德甚至懷疑他們已經不在日本了。

*

另一邊,降谷零躺在床上稍稍平息片刻後,突然擡手,狠狠掐住自己腹側已經開始漸漸愈合的傷口。

一瞬間,鮮血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幾乎很快滲透他身上的睡袍,直將身下潔白的床單都濡濕成鮮紅色。

他大口喘息著,試圖緩解自側腹不斷傳來的疼痛。然而又要靠著疼痛的刺激找回些力氣,勉強撐著自己從床上坐起身來。

他覺得頭有些暈,天旋地轉之間,好懸才扶住身旁的一根白色立柱站穩。

而後,降谷零開始一點一點,幾乎是小步挪著,緩慢地探索著他目前所處的這個地方。

他花了大約半個小時才大致摸清。這裏應該是一棟位於海邊的別墅,具體位置暫時未知。

並且,這別墅周圍,至少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看不到任何人煙,只有嶙峋的亂石、繁茂的樹木、金色的沙灘、蔚藍的天際……

降谷零又回到了最初醒來的那個房間,在白色帷幕之後,熾烈的日光透過布料的縫隙灑落進來。他聽到了大海的聲音,嗅到了大海的氣息,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就靜靜坐在那兒,一手支著下巴,扭頭看著蔚藍的大海。

降谷零撥開帷幕,走入陽光之下。

她似乎是聽見了動靜,回過頭來,發現降谷零,隨即露出一個驚喜的表情:“你終於醒啦,零零。”

她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笑著讓他坐下,指了指桌上的蛋糕:“要嘗嘗看嗎?我親自烤的。”

然而降谷零就像是沒聽見她的話一樣,直直站在原地,表情木然地盯著她,像是在看什麽千古難題。

奧爾加卻像是根本沒有註意到。她站起身來,走到降谷零的身前,雙手捧住他的臉:

“現在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了,這樣不好嗎?”

她微微歪著腦袋,帶著那種天真爛漫的笑容,說出這種話來。

降谷零只覺得很累,想來這些天奧爾加又陸陸續續給他註射了許多藥物,才讓他昏睡至今。然而,疲憊的卻不止是身體。

“我的手機呢?”他問奧爾加。

奧爾加又坐回了椅子上,整了整被海風吹得有些亂了的發絲:“唔,誰知道呢。或許是在太平洋的某個角落吧?”

“我們現在在哪兒?”

“太平洋上的一個小島,只有我們兩個人。”奧爾加擡頭看向他,露出一個甜蜜而天真的表情,“這樣很好,對吧。”

“……”

空氣再度安靜下來,只有呼嘯的海風。降谷零不知道該跟她說些什麽,亦或者還能跟她說些什麽。

*

奧爾加一直在給降谷零註射藥物,讓他持續處於虛弱狀態。這樣,他就跑不了了。而以降谷零現在的狀態,也根本沒有辦法反抗她。

但降谷零卻不太理她了。奧爾加計算著時間。降谷零已經整整三天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了。明明近在咫尺,他們卻好像變成了兩個陌生人一樣。

“你討厭我了嗎,零零……”

夜晚,朦朧的月光透過帷幕灑落進房間。在簌簌的海浪聲中,奧爾加躺在床上,自身後抱住了降谷零。

他的體溫比平時低了些。他就這麽靜靜側躺在那兒,像是睡著了,亦或是不想回答她。

在浪花的聲音中,奧爾加的意識漸漸陷入了模糊。這很罕見,畢竟她的睡眠想來困難。

隱約間,她似乎又變回了小孩子,變回了那副無力的模樣。

“阿爾薩斯,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嚴厲到苛刻的語氣。

是誰?

她循著聲音,擡起頭去,卻只看到一個瘦削的下巴,幾簇緋紅的發絲。

“啪——”

臉頰上傳來火辣辣的觸感,她被一巴掌扇得別過腦袋去,口腔裏傳來血腥氣。

是誰?

她惡狠狠地瞪了回去。是誰?憑什麽打我?

“啪——”

又是一巴掌。毫不留情。這次,她直接倒在了地上。兩邊臉頰都腫脹了起來,帶著刺痛與麻木。

是誰!?

她再一次仰起頭,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那張臉。早晚有一天,她要殺了這個男人!

可在第三個巴掌扇來之前,她退縮了,她瑟縮著腦袋,哭泣著道歉。真的很疼。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原來她在發抖。原來她渾身上下都布滿了烏青塊,時時刻刻帶來難以忍受的疼痛,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肉。

那個人扯住她的頭發,將她拖向一個漆黑的暫停屋。

她在尖叫。

她在……害怕嗎?

奧爾加從噩夢中無聲驚醒,她眨了眨眼,用手背觸碰到眼角,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原來她哭了。

還真是……

奧爾加無聲而又諷刺地扯了扯嘴角。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都說老人家才喜歡回憶過去,難道她已經步入老人家的行列了?

這麽自娛自樂地想著,可奧爾加的心情還是沒有好上哪怕半分。

“吶,零零。”

她知道他沒有睡著。亦或者是,被她剛才的動靜吵醒了過來。

“零零的爸爸媽媽……是什麽樣子的呢?”

她知道他不會回答,但還是這麽問了。她就是突然很想知道,很想很想。她想知道關於降谷零的一切,好的、不好的,所有他從未在她面前提起過的一切。

說起來,她好像從來就沒有了解過他。對於他的過去,他的背景,他的經歷,統統一無所知。

但果然,等待她的是一片寂靜。除了大海的聲音外,什麽也沒有。

直到奧爾加幾乎再次陷入沈睡時,她才隱隱聽到了降谷零的聲音。

他還是背對著她,一動不動。但奧爾加聽見了他的聲音。一瞬間,她睜大了眼睛,困意全部消散。

“我的母親……”他的聲音不大,幾乎要湮沒在海風與浪花之間,“我對她沒有什麽印象了。在我很小的時候,她就離開了。我只記得……她有著金色的頭發。”

離開了?是指……

“至於我的父親,”他頓了頓,疏離而又平靜,“他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我和他並不太熟。”

然後,他再度安靜了下來。

奧爾加望著天花板,眨了眨眼睛。是因為覺得她做了噩夢很可憐,所以編了一個敷衍的故事來騙她嗎……

但是……

奧爾加的意識再度陷入昏沈。沒有再做噩夢。

*

值得高興的是,自那晚之後,降谷零對奧爾加的態度似乎改善了不少。

他會時不時與她說說話,陪她一起坐在海邊,看看海,看看天空。也會經常下廚,用著奧爾加提供的有限的食材,絞盡腦汁做出好吃的食物來。

奧爾加也漸漸減少了給他註射藥物的頻率。然後,當做不知道他在夜深人靜時會悄悄使用她的手機。

他們似乎可以永遠這樣相處下去,直到某天早晨。

洗漱過後,奧爾加坐在別墅裏,對著鏡子發呆。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看著那雙綠色的眼睛,恍惚間,竟覺得有些不認識了。

然後,她聽到了螺旋槳的聲音。有許多。許多船只正在靠近,直至臨岸、登陸。

她的耳朵不像大岡紅葉那麽靈敏,但還是能聽出至少有三十個人。三十個,荷槍實彈的人。

他們就這麽全副武裝地突然沖進了屋子,將坐在梳妝臺前,只穿著一件睡袍的奧爾加團團包圍住。黑洞洞的槍口齊齊對準她。

奧爾加的面上沒有驚惶,沒有任何表情。她緩緩、緩緩地舉起雙手,做出了投降的姿勢。

“降谷先生!我們終於找到你了!”

她聽見不遠處傳來一個激動的聲音。她還記得這個人,叫風見裕也,是零零在公安的下屬。

她聽見身後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我被逮捕了嗎,警官?”

她擡起頭,在鏡子中看見了他的臉。他站在她的身後,彎下腰。他的聲音自她耳邊響起,不輕不重,帶著溫柔與繾綣:

“你永遠都是自由的,奧利亞。”

“降谷零。你是吃定我不會殺你嗎?!”

奧爾加卻突然站起身,拿過梳妝盒中的手//槍,指住降谷零的腦袋。她的胸膛不斷起伏著,面上是罕見的憤怒與難過。

她有些崩潰了。降谷零立刻意識到。像她這樣聰明的人,不該在被公安荷槍實彈包圍的時候,還用槍對著他的。

果然,周圍立刻傳來了陣陣打開保險的聲音,紅外瞄準器俱已經對準了奧爾加,在她的皮膚上、身上落下一個個紅色小點。

就連風見也舉起了小手//槍對準了奧爾加,似乎正準備談判:“阿爾薩斯,你冷靜點!”

卻是降谷零突然擡手,制止了周遭的一切。而後,做出了一個令風見完全無法理解的命令——他命令荷槍實彈的公安們先去別墅外面待命。

“你也去外面,風見。”對於欲言又止、不願離開的風見,他如此、平淡地說到。就仿佛自己從來沒有被奧爾加用槍指著腦袋。

終於,風見也離開了。房間內只剩下奧爾加與降谷零二人。

降谷零上前一步,奧爾加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她仍用槍指著他,不肯松手,仿佛這是必須完成的任務。

直到奧爾加退到了梳妝臺前,退無可退。降谷零幾乎貼在了她的身前。

他突然笑了一下,又轉過身去,來到了衣櫃前。

“不怕我殺了你嗎,降谷警官?”

降谷零並不理會她故作挑釁的話語,挑挑揀揀,從衣櫃中挑出一套衣服。

“這套怎麽樣?”

他又來到奧爾加身前,無視了她手中的槍,無視了她皺眉的表情。解開她的睡袍,在她不願配合的情況下,還是好好地給她穿上了那套衣服。

而後,他收走了她的槍。只是這麽隨意地從她手中拿了過來。然後隨意塞進自己的外套口袋裏。他牽起奧爾加的一只手,不顧她微不足道的掙紮,與她十指相扣:

“走吧,奧利亞,回家了。”

若是要比力氣,比犟,奧爾加永遠不可能是降谷零的對手。

降谷零牽著她,亦或者說,拖著她,走出了別墅,走近岸邊停靠著的那艘大船。

“是,我不會殺你,”

站在大船下方,奧爾加突然開口了,她面無表情地、緩緩掃視過周圍那群仍舊警戒著的公安,最終將視線停留在風見身上,

“但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比如這個叫風見的,我看就——”

一頂大大的遮陽帽忽然落在了她的頭上。降谷零替她整理著帽沿:

“今天太陽很大,要做好防曬才行。走了,奧利亞。”

說罷,他再度牽住她的手,帶著她向船上走去。

再一次,他無視了她的話,無視了她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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