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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116章 dirty ta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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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116章 dirty talk

他們坐船從奧爾加的私人小島回到了東京。

其實那個小島本就不算遠。所以降谷零才能根據對小島的洋流氣候的觀察, 以及偶爾登到輸送物資的船家的面孔,確定了小島的大致方位,並用奧爾加的手機偷偷給風見發了他推測出的大概位置。

然後, 風見在降谷零推測的那一小片海域帶人搜了不到一天,居然真就找到了他們。

回到東京後, 奧爾加本以為自己很快就要被逮捕, 然後丟進看守所等待起訴了。

但是沒有。

或許降谷零還打算繼續臥底組織,所以才沒有怎麽樣奧爾加。

但他甚至沒有限制奧爾加的自由。奧爾加這才意識到,降谷零居然打算一切如常,就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他對奧爾加的態度和相處方式甚至都沒有任何變化。

什麽意思?

他是真的篤定她不會把他怎麽樣嗎?

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麽囂張的臥底?!

於是, 奧爾加開始不爽起來。

本持著自己不好過就要讓其他人更不好過的心態,奧爾加開始不斷給降谷零找茬, 從把可樂倒在地毯上這種小事,到把他新提的車子撞個稀碎這種大事。然而……

降谷零就是不接茬!

他的情緒太穩定了, 在奧爾加面前永遠都是一副淡定的好脾氣模樣, 就仿佛是帶上了假面,永遠不會生氣的假人。

於是奧爾加更加不爽了。

純粹的物理攻擊現在已經對降谷零無效了。奧爾加決定使用精神攻擊。

但是……沒有效果!

曾經的降谷零是一個對於肢體接觸多麽害羞的人啊,抱一下都會渾身僵硬。若是奧爾加再說上一句“最喜歡零零了”, 他能立刻滿臉通紅。

但是。現在的零零已經不是曾經的零零了。他變了。

回到東京後的這幾天, 奧爾加嘗試了抱抱攻擊,嘗試了甜言蜜語攻擊, 甚至嘗試了親親攻擊, 結果——全都無效!

降谷零不僅全都一副接受良好的樣子,甚至他還學會反客為主了!

這下,僵住的就變成奧爾加了。她這麽做是為了給降谷零找茬,讓他出糗難堪,而不是讓自己變得心跳加速以至於心臟開始痛起來。

又一天下午, 放學前,奧爾加坐在帝丹高中二年B班的教室裏,一手托腮望著窗外的操場,另一只手指尖在課桌上無節奏地輕輕敲著。

她完全無視了講臺前數學老師滔滔不絕、唾沫橫飛的教學,一心想著接下來該怎麽樣才能扳回一局,狠狠給降谷零找茬。

就這樣,到了快放學的時候——

“奧爾加,一會兒要不要跟我和小蘭一起出去玩?世良同學也去哦!”

在奧爾加思考間,鈴木園子的笑嘻嘻的臉突然出現在她的視線中,湊得極近,眼神中帶著些藏不住的期待。

“奧爾加同學和世良同學從小就認識,還都是在阿美莉卡長大的,一定有很多共同語言的吧!去吧去吧,和我們一起去吧,好不好?”

奧爾加知道,鈴木園子估計又想一出是一出打算做些什麽她認為有意思的活動了,正在試圖忽悠人入夥。對此,奧爾加向來是沒有任何興趣的。

“抱歉,我放學後還有事——”

“哦?又是家裏有事嗎?”一旁一直沒有出聲的世良真純突然意味不明到。

又在旁敲側擊試探組織的事情。無聊。

奧爾加正準備隨便敷衍她一下就直接離開,卻聽世良在一旁拉著小蘭提到:

“我們今天就去那家波洛咖啡廳吧!就是你爸爸偵探事務所樓下的那一家!裏面有個服務生超——帥的!”

看著鈴木園子興奮的表情,奧爾加突然想到了什麽。隨即,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她笑瞇瞇看向世良真純:“突然想起來,家裏的事情也不是那麽急。如果世良醬你這麽希望我去的話——”

在世良真純睜大眼睛的驚訝表情中,奧爾加自顧自地胡扯道,

“那麽,為了世良醬,我也一起去吧。”

“誒!?”

還不待呆若木雞的世良真純反應過來,一旁的鈴木園子就湊了上來,手背叉著腰,傾身看看奧爾加,又看看世良真純,然後一手扶著下巴,假裝嚴肅地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她刻意壓低了聲音,似乎是在模仿毛利小五郎:

“那路或多捏,平時看不出來,沒想到奧爾加和世良醬~的感情還真好誒!還是說——”

鈴木園子神秘兮兮地湊到了奧爾加身旁,一手作遮擋,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才小聲問奧爾加:

“是因為聽到我說波洛咖啡廳有帥哥店員,才突然改變主意的?”

看著奧爾加笑瞇瞇但並不打算反駁的樣子,鈴木園子這次是真驚訝了:“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奧爾加!”

對此,奧爾加只是輕飄飄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會對帥哥好奇也是很正常的吧?再說了,我主要還是為了陪世良醬一起。”

由於奧爾加承認是為了看帥哥承認得太坦然了,以至於鈴木園子一時間又開始猶豫起來——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想看帥哥?還是說——她又不禁看向世良真純,上下打量起來。

嗯,或許奧爾加真的是為了世良真純才答應的,雖然她們倆看上去其實不太熟就是了……但萬一只是人家兩個人沒表現出來呢?

世良真純自然猜到了鈴木園子的腦補,她張了張嘴巴,最終,還是放棄了解釋。她和奧爾加根本就不熟好嘛!甚至還疑似有仇……但和組織相關的事情,跟鈴木園子不好解釋。

在去波洛咖啡廳的路上,世良真純忍不住偷偷側頭打量著奧爾加。明明就是她自己突然改主意想去波洛咖啡廳了,卻還偏偏要拿她當借口,而且撒謊不眨眼,真是有夠無恥的。

*

很快,幾人就到了波洛咖啡廳門口,並且恰好遇到了剛剛放學回來準備上樓回偵探事務所的柯南。

當然,這個“恰好”也只是柯南自述的而已,會不會信就全憑智商了。

實際上,柯南在放學後就收到了世良的短信,告訴柯南等她們放學後,奧爾加會和她們一起去波洛咖啡廳。這個“她們”,顯然也包括了毛利蘭。

雖然這條短信看上去有些沒頭沒腦的,雖然柯南即使知道世良真純就是赤井秀一的親妹妹了之後,也一直持之以恒地在世良真純面前裝傻。但是!

柯南還是無法放任奧爾加這個危險分子和毛利蘭她們獨處。

什麽?你說安室先生也在,所以不會出什麽事情的?

柯南一開始也是這麽想的。但是,在放學路上覆盤了一番之後,他又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至於具體到底是哪裏不對勁?柯南也說不上來。總之就是不對勁。

於是,即使小學生的放學時間比高中生要早上許多,柯南也還是故意貓在距離波洛咖啡廳一條路口之外的角落裏,直到看見了小蘭一行人的身影,才朝這裏走了過來,假裝自己也是才剛放學,和毛利蘭她們偶遇完全只是巧合。

能夠識破柯南的估計也就世良真純和奧爾加兩個人。畢竟,誰能想到一個小學生居然還有這種“制造偶遇”的腦筋呢?而這兩人中,世良真純巴不得一秒不落地盯著柯南,所以絕對不會拆穿他。

至於奧爾加?

柯南一邊接受了小蘭“柯南也一起去波洛咖啡廳吧”的邀請,一邊半月眼地想著。奧爾加這家夥,沒樂子看的情況下估計也懶得拆穿他的小心思。

伴隨著門上懸掛的風鈴發出的清脆響聲,一行人走進了波洛咖啡廳,找到了一張空桌子落座。

幾乎是剛坐下,鈴木園子就開始東張西望地尋找起她翹首以盼的帥哥店員,還扯了扯小蘭:“小蘭,那位安室先生在哪裏?”

惹得一旁的毛利蘭不由得尷尬起來,紅著耳尖壓低了聲音:“園子!小聲一點啦!”

答應她,不要顯得她們過來就是為了犯花癡一樣好嗎?

而一旁的柯南,則是繼續保持著半月眼的表情,同時嘴角抽搐。對於鈴木園子的花癡屬性,他已經非常習慣了。不過說起來——

在幾個女生說話間,柯南突然看向奧爾加。她和波本應該很熟吧?上次網球事件的時候他們倆還裝作不認識,差點把他騙過去了。那麽這次呢?他們還會繼續裝不熟嗎?

“請問幾位需要點點什麽呢?”

過來點餐的是小梓。似乎是聽到了鈴木園子和小蘭剛才的對話,她笑著略帶調侃道,

“如果是找安室先生的話,他不久前接了個電話之後就急匆匆地出去了哦,估計要等——”

身後突然傳來風鈴的聲音。小梓回過頭一看:“啊,安室先生回來了!”

鈴木園子幾乎是立馬朝著小梓的視線看了過去,然後目光一亮。

一旁的柯南趕緊看看降谷零,又看看奧爾加。

好嘛,一個只是職業性地朝他們笑了笑,就重新系上圍裙,開始在流理臺後忙碌起來。而奧爾加,一直坐在沙發上玩手機,從始至終都沒有擡起頭來過。

這兩個人,還是準備裝不熟啊……

幾人在小梓的幫助下點了餐。小蘭、園子、世良她們點了各種各樣的拿鐵,然後小蘭幫柯南點了杯熱牛奶。等到奧爾加點餐的時候:

“一杯冰美式,深烘焙,謝謝。”

“誒?冰美式超苦的誒!而且還要深烘焙嗎?!”

在鈴木園子的驚呼聲中,柯南註意到,流理臺後一直低頭忙碌的降谷零,突然擡起頭看了他們這邊一眼。就在奧爾加說出“冰美式”三個字之後。雖然看起來真的就是很隨意的一眼而已。

什麽情況?奧爾加作為一個阿美莉卡人,喝冰美式難道是什麽很稀奇的事情嗎?為什麽連和她很熟的安室先生都感到驚訝?

不,也不完全像是驚訝……

柯南左看看,右看看,開始在心中暗自猜測起來。其實他是一個挺八卦的人。一旁女孩子們的話題他參與不進去,也不感興趣,就開始暗自揣摩起組織成員的八卦來了。

直到幾分鐘後,降谷零將他們點的飲品端了過來——

一杯熱牛奶被放在柯南面前。柯南認命地端起杯子,咬著吸管開始喝牛奶。至少多喝點牛奶,說不定還能長得快點呢……

柯南邊苦中作樂地這麽想著,就看到安室透將那些五顏六色一看就不正經的拿鐵放在小蘭、園子、世良她們面前。現在的咖啡都跟奶茶一樣,開始變得奇奇怪怪的。

再然後,

柯南喝牛奶的動作都頓了頓。他親眼看見降谷零將一杯和他手中一模一樣的熱牛奶放在了奧爾加面前。

不是冰美式嗎?深烘焙版的。

顯然,奧爾加也有同樣的疑問。至少她表面上裝得有同樣的疑問。

奧爾加終於肯將頭從手機上擡起來了:“我記得我點的是冰美式?”

一時間,幾人疑惑的目光都看向了降谷零。降谷零的目光卻瞧著奧爾加。

流理臺後的小梓以為是降谷零記錯了飲品,又一直沒聽見他出聲,趕緊就想出來打個圓場。卻此時,降谷零終於開口了,帶著些認真與無奈:

“牛奶對身體比較好。”奧爾加由於心臟的問題,不適合喝咖啡這種刺激性的飲料。

可其他人又不知道奧爾加心臟的問題,就連柯南也不知道。甚至,在其他人的視角中,這兩個人根本就是不認識的,第一次見面而已。所以降谷零這話,此時在其他幾人聽來顯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但是……

柯南看看降谷零,又看看奧爾加。直到此刻,他才有一種‘這兩人是認識的’的實感。然後,

“我要咖啡。”奧爾加又重覆了一遍。不知道是不是柯南的錯覺,他甚至覺得這句話帶著些賭氣的意味。

看來這兩人確實挺熟?

“你只能喝牛奶。”降谷零卻只留下這麽一句話,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就轉身離開了。只留下奧爾加一個人在後邊看著牛奶幹瞪眼。

這下,柯南終於確定了,這兩人確實很熟。甚至……柯南頗為新奇地意識到,一向無法無天的奧爾加,居然拿安室先生沒辦法。

他居然敢這樣管著奧爾加誒!

可是很快,柯南就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降谷零轉身還沒走開兩步,原本一臉不爽盯著牛奶的奧爾加卻突然變了臉,她一手托腮,露出一個惡作劇前的表情,擡頭盯著降谷零的背影,先是有些危險地瞇起了眼睛,繼而翹起了嘴角。

她壓低了些自己原音的聲調,語氣也變得黏黏糊糊起來:

“Suuure, Daddy... but only if you watch me finish every drop.”

“噗——!咳咳咳!”柯南一口熱牛奶噴了出來。

“啊!柯南你還好吧?”小蘭立刻抽了紙巾遞過去。

“我、我沒事小蘭姐姐,哈哈哈、哈……”

柯南一邊接過小蘭遞來的紙巾,一邊即使被嗆得滿臉通紅也還是要轉頭去看降谷零的反應。他實在是太好奇了!

果然,降谷零的背影就這麽直楞楞地,僵在了原地。

柯南在臉紅、尷尬、害羞的同時,又突然有了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哈!原來安室先生被調戲了之後也會害羞啊!這種在公眾場合吃癟的經歷,他以前一定沒有過吧?

還得是奧爾加啊。柯南一邊因為被嗆到了小聲咳嗽著,一邊偷偷看向奧爾加。

她更是直接笑了出來,笑彎了腰。柯南第一次見她笑得這麽開心。這是一種惡作劇得逞般的解氣感。

“Alright then, ”

奧爾加笑夠了,對著降谷零僵直的背影,挑起了一邊眉毛,又做出一副乖巧天真的語氣來,與她面上邪惡的笑容完全不同,

“I’ll be a good girl and finish all my milk.”

然後,她真的拿起了面前那杯她似乎很不喜歡的牛奶,朝著降谷零的方向,對著空氣幹杯。隨即,一飲而盡。

一旁,當毛利蘭和鈴木園子還不明真相的時候,柯南和世良真純這兩個幾乎英語母語水平者的臉已經爆紅。

柯南又被嗆到了,他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牛奶,突然就……再也喝不下去了。

不知怎的,滿臉通紅低著腦袋的柯南,第一個想法是——安室先生被當眾調戲,然後直接社死了呢。

雖然在場的能聽懂這個調戲的,除了當事人雙方,就只有柯南和世良而已……

第二個想法是——柯南也是突然想起來的——之前降谷零說自己已經結婚了。本來柯南覺得降谷零是騙他的,現在想想……

柯南又暗戳戳擡頭看了眼滿臉狡黠笑意的奧爾加,她的身前放著一只空的牛奶杯。突然,柯南覺得自己真相了。然後,更加震驚了!

這合理嗎?

這不合理啊!

最後,降谷零幾乎是落荒而逃的。

雖然他面上依舊如常,似乎是一派鎮定的模樣。但是柯南以自己作為一個偵探的細致觀察力保證,安室先生就是落荒而逃了!證據包括:步速比平時快,頭低下的角度比平時大,如此種種。

嘖嘖嘖。柯南半月眼地露出一副“懂了一切”的表情,心中嘖嘖稱奇。

然後,面對小蘭不明所以的詢問,柯南和世良罕見地無比統一地糊弄了過去。有些東西,還真是不適合內心純潔的小孩子聽啊。

鈴木園子明顯能感受到柯南和世良是在敷衍她和小蘭,但見真的問不出來,索性也不問了。

“真是不可愛的小鬼啊,和你那位遠房親戚簡直一模一樣。”

園子抱著手臂,斜著眼睛吐槽柯南。顯然,她口中的柯南的遠房親戚就是指工藤新一。

世良真純聞言,略帶調侃地看向柯南。而柯南,一慣地裝傻。

好在鈴木園子本就是大大咧咧的人,很快就跳躍到了下一個話題:

“話說——”她雙手握拳,微微站起向前傾身,兩只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顯而易見的雀躍,“我們四個人來組一個高中女子樂隊吧!”

換來世良真純和毛利蘭的一聲“誒?”

沒錯,拉小夥伴組一個女子樂隊,才是鈴木園子放學後約奧爾加她們出來的最初目的。她昨晚看了部電影,具體情節忘記了,只記得電影裏有一支高中女子樂隊可愛到爆炸!此後,便一直心馳神往。

柯南早想趁機轉移話題,所以便故意順著鈴木園子的話問她:“所以,園子姐姐要演奏什麽樂器呢?”

“當然是打鼓咯!電影裏那個樂隊的鼓手跟我超——像的!超級帥氣哦!”

園子顯然是早就想好了,滿臉的自信,

“而且,我太鼓達人可是玩得超好的哦!”

面對園子甚至帶著點炫耀的語氣,柯南默默拿起面前的杯子,半月眼地轉過頭去。剛想喝口水壓壓驚,突然又意識到杯子裏是牛奶。

雖然他本人是對牛奶沒有任何意見啦,但是……

柯南還是沒有下得去嘴,又默默將杯子放回了桌上。然後,偷偷瞥了坐在對面看手機的奧爾加一眼。

說起來,這家夥應該很擅長樂器的吧。柯南還記得小時候她在片場拉小提琴的場面,不得不承認,即使是現在回想起來,他都還是會覺得震撼。

天才與凡人之間,確實存在難以逾越的鴻溝。

不過,她現在為什麽不拉小提琴了來著?柯南依稀記得,奧爾加的真實身份——奧爾加·克裏斯這個名字——目前是一名歌唱家。

一旁,鈴木園子又說起了貝斯,說小蘭是黑長直,和電影裏的貝斯手很像,應該也成為貝斯手。

可是小蘭完全不會彈貝斯。

柯南有些無語地插嘴道:“小蘭姐姐應該比較擅長彈鋼琴吧,感覺當鍵盤手比較合適哦。”

雖然柯南完全不覺得鈴木園子的這個樂隊能夠辦成功就是了……

世良真純卻突然接話:“我看我來彈貝斯好了,我哥哥的朋友以前曾經教過我一點。”

說著,她又意味深長地看向奧爾加:“奧爾加同學也知道的吧,當時你也在呢。”

柯南註意到,流理臺後方的降谷零正在暗暗關註著這邊。

公安的習慣吧。柯南在心中暗自想到。要觀察註意周圍的一切什麽的。更何況奧爾加也在這兒。多分一點註意力過來純屬人之常情。

奧爾加卻依舊低頭刷手機,面對世良真純有些陰陽又有些挑釁的話,只輕飄飄回了句:“是嗎?但是你應該記錯了,我不在場。”

世良真純被奧爾加這幅不痛不癢的樣子氣得咬牙。明明之前她還自//爆般地承認她們在月臺見過,怎麽現在又能撒謊不眨眼地說她們沒見過了呢?

世良真純即使被氣得牙癢癢,但還是拿奧爾加沒轍。她們這番暗戳戳的較量,反正鈴木園子是沒感受到。於是,在鈴木園子興沖沖的吆喝下,貝斯手的職位就這麽被定下來了,由世良真純擔任。

柯南聽完了剛才世良真純和奧爾加的對話,一面在心中好奇她們到底有怎麽樣的過往,一面卻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吐槽。擡起頭的一瞬間,不經意對上了奧爾加的眼睛。

然後,柯南意識到,奧爾加在跟他想同一件事——這種業餘樂團裏有沒有貝斯手其實問題不大。畢竟……大多數人聽不到,或者說,聽不清貝斯的聲音哈哈哈!

又是辱貝斯的一天呢。

柯南收回視線,便見鈴木園子又突然掏出一張小廣告,顯然是早有準備。

他看向廣告內容——米花町跨年倒數演繹大賽正在招募參加者!

鈴木園子還在興奮地說著準備在年底參加這場演繹大賽,並且一舉奪魁。而柯南……則是保持著半月眼,額角流下一滴冷汗。

就在這時,世良真純卻突然道:“奧爾加也很擅長樂器的吧,不和我們一起嗎?”

被她這麽一說,鈴木園子卻疑惑了起來:“不對不對,奧爾加擅長的是唱歌吧!”

當時鈴木次郎吉辦那個森之心展覽的時候,他對奧爾加的介紹是“古典音樂界有名的天才歌唱家”來著。

卻見世良真純早有準備似地,突然拿出手機,將屏幕朝向其他人。而手機屏幕上……赫然是一個紅發的小姑娘正站在舞臺上演奏小提琴的畫面。

那個小姑娘大約七歲的樣子,長得簡直和現在的奧爾加別無二致,幾乎是等比例放大。她似乎正在參加某個比賽。

一曲終了,看見其他人,包括柯南,露出驚訝的表情,並成功吸引到了奧爾加面無表情的凝視後,世良真純滿意地收起手機。

“不過樂隊中確實也不需要小提琴手就是了。”

柯南一瞬間意識到了什麽——

赤井秀一並沒有將現有的情報互通給世良真純,是以直到現在,世良真純還在試探奧爾加到底是不是組織成員!所以才多此一舉找出了她以前的視頻……

柯南有些無語地捂住額頭。他們赤井家究竟怎麽回事啊?一家人之間,怎麽表現得比之前故意偽裝的安室透和奧爾加還不熟啊???

不知何時,降谷零也已經走到了他們這桌附近。柯南沒有遺漏他一閃而過的皺眉表情。盡管面上不顯,但柯南能感受到,降谷零似乎正嚴陣以待,在防備著什麽。

所以,奧爾加放棄小提琴,果然是有什麽隱情的嗎?

氣氛似乎變得緊張了起來。

就在這時,卻聽園子一聲高呼,倒是意外地打破了這種不斷降溫的氛圍。她完全沒什麽心眼,甚至也不太會讀空氣,只興沖沖轉過身去,激動地握住了奧爾加的手:

“那麽,就由奧爾加來擔任吉他手好了!反正對於奧爾加這樣本來就會樂器的人,吉他只要稍微練習一下,很快就能學會了吧!”

顯然,她是真的這麽認為的。

還不待奧爾加將手從鈴木園子的手裏抽出來,並拒絕這個蠢到爆//炸的提議。突然,他們另一邊的桌子上傳來一道帶著顯而易見嘲諷的聲音:

“說吉他簡單,那你彈彈看啊。”

一個戴著墨鏡,染著黃毛的男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居然真的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吉他和設備,就開始調適了,

“我會接上攜帶式揚聲器,直接彈就有聲音。”

“拿去。”他將調試好的吉他朝鈴木園子遞去。

這下,鈴木園子終於尷尬了起來,額角流下一滴冷汗,變得有些結巴:“這、這不好吧……”

她完全不會任何樂器!

那個男人哼笑了一聲,又轉向坐在一旁的奧爾加。

“你要試試看嗎,小妹妹?只要練習一下很快就能學會的,對吧?”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奧爾加並沒有接話,甚至就好像完全沒有聽見那個人說話一樣,自顧自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玩手機,面上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只有手機不時傳來什麽“double kill”之類的音效。

柯南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明明奧爾加還沒有任何舉動。擔這預感源自他作為偵探的天生的嗅覺,就像是鯊魚對於鮮血一樣敏銳。

就在柯南冷汗直流之際,卻是本就警戒在一旁的降谷零突然上前,接過了那把吉他:

“確實,只需要簡單學習一下,就可以很快掌握。”

說著,他信手撥弦,一段旋律便從指間傾瀉而出。那看似隨意的動作裏,卻蘊含著精準無比的控制力與技巧,行雲流水,悅耳動聽。

登時,原本還一臉嘲諷的那些人瞪大眼睛,閉上了嘴。至少他們的琴技是肯定比不上降谷零的。

但他們可是專業的啊!而降谷零……看上去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咖啡店員而已!

降谷零將吉他還了回去,甚至還笑著反問了一句:“是吧?”

挑釁的那人呆楞楞地接過吉他,點頭如搗蒜。然後,立刻背著吉他,與夥伴們一起,灰溜溜地離開了波洛咖啡廳。

看著那些人的身影消失在波洛咖啡廳之外,降谷零終於稍稍松了一口氣。他剛剛是真的有些害怕的——害怕這幾個不知死活的家夥今晚就被奧爾加直接弄死。

好在……降谷零又轉過頭去悄悄打量奧爾加。現在,她應該懶得去弄死那幾個人了吧?

不過,還有一點需要解決的是——

鈴木園子也松了一口氣,接著很快就恢覆了精神:“不如我們現在就去租一間錄音室開始練習吧!”

她興致勃勃地如此提議道,然後又看向降谷零:“安室先生也和我們一起還不好?你來教奧爾加彈吉他!。”

沒錯。這就是降谷零擔心的另一件事。吉他也是需要靈活運用左手的樂器,而奧爾加——

其實奧爾加本來就會彈吉他,甚至彈得非常不錯。降谷零曾教過她的。

鈴木園子確實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現在,降谷零已經開始頭疼今天晚上鈴木園子會不會被殺掉了。

一旁一直默不作聲圍觀的柯南此時也終於意識到了些什麽——奧爾加不拉小提琴而是轉攻聲樂了,似乎……是因為她的左手出了問題。而從安室先生的態度來看,奧爾加本人應該對這件事非常在意。

不好!

顯然,柯南也意識到了:園子,危!

可鈴木園子還在自以為不明顯地對著奧爾加擠眉弄眼。她的英語不算好,但也不算特別差,所以之前奧爾加對降谷零說的那幾句英文,她是按照字面意思來理解的。

但現在,鈴木園子突然開了竅,似乎領悟到了什麽。於是在不知道奧爾加和降谷零本來就很熟的情況下,她自以為是地以為奧爾加想追求降谷零。而現在她的提議,正是在自以為是地為奧爾加創造機會。

只能說,心是好的,但執行壞了。

卻見奧爾加終於將頭從手機上擡了起來。倏爾,沒甚表情的臉上露出個笑來:

“好啊。”

她如此說到。

降谷零張了張嘴,還是沒能反駁。他直覺不對勁。那件事後,奧爾加真的很介意“樂器”這個詞。但是既然奧爾加反常地同意了,降谷零就必須跟過去。不然……

要是又有人在奧爾加面前作死可怎麽辦啊。

*

非常可惜,又或者說,非常幸運的是,等他們來到附近的出租錄音室時,每一間都客滿了,要再等一個小時才有空位。

秉持著來都來了的態度,最終,一行人選擇在地下室的休息區先租好樂器,進行簡單的練習。

期間,世良真純展示了彈貝斯音階。這應該就是普通人能最清晰地聽到貝斯的聲音的時刻了。

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幾乎是立刻就非常給面子地鼓起了掌:“世良,你好厲害!”

此刻的世良真純才終於有些屬於這個年齡的樣子,她害羞地抓了抓頭發:“沒有啦,我只是彈彈基本音階而已。不過,”

她話鋒一轉,突然又看向降谷零,目光隱含銳利。

“我哥哥的朋友教我的,大概也就只有這些了。”

降谷零一邊時刻留意著在手機上打游戲,戰況正酣的奧爾加的情況,一邊隨口道:“那麽,你還記得那個教你彈貝斯的男人,長什麽樣子嗎?”

他知道世良真純是在說誰——諸伏景光。只不過……

赤井秀一難道沒有把情報互通給他妹妹嗎?怎麽他妹妹還在試探他的身份?

“隱約有點印象。但是,”那頭,世良真純卻自以為抓住了降谷零話中的漏洞,眸子中閃爍著真相近在咫尺的興奮光芒,“——你怎麽會知道那個朋友是個男的?”

降谷零敷衍道:“隱約猜到的。”

敷衍得太過明顯了。

降谷零關心的其實是另一點——之前世良真純提到的——那個時候,奧爾加也在場。

果然,他隨後聽到世良真純意有所指地對奧爾加道:

“那個時候,我還遇到了一個自稱奈樂的小女孩,長得和奧爾加倒是很像呢。不,應該說就是奧爾加吧,哈哈,只不過——奧爾加似乎忘記這件事了呢。”

奧爾加依舊在打游戲,根本沒理她。

至於降谷零?他已經徹底明白過來是怎麽一回事了。那個時候他跟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一起去完成一項組織的任務,奧爾加應該是在跟蹤他。

對於奧爾加那個時候可能在跟蹤自己的事情……降谷零其實已經接受良好了。畢竟更誇張的他都已經經歷過了。只不過……

是不是從那個時候起,她就已經知道他的臥底身份了?

想到這兒,降谷零也不由得在心中苦笑。在那之後,他還一直在試圖欺騙奧爾加。

再然後,幾人終於在降谷零的引導下轉移了話題,先將準備演奏的曲子定了下來——是沖野洋子的《dandy lion》。

於是,降谷零順理成章提出了自己早有預謀的問題:“那麽,由誰來擔任主唱呢?”

這下,幾個女生都有些尷尬地開始推脫起來。沖野洋子的這首歌確實不好唱,她們沒有這個信心。

推脫間,鈴木園子突然想起來什麽似地:“要不就由奧爾加來擔任主唱吧!奧爾加很擅長唱歌的,對吧?”

奧爾加的一局游戲還沒打完,倒是一旁的世良真純率先出聲:“可是奧爾加要負責吉他吧。”

顯然,她是故意的。世良真純也意識到了奧爾加不再演奏小提琴背後可能有什麽原因。她就是在試探、刺激奧爾加。

卻聽降谷零突然說道:“比起現學吉他,還是負責自己更擅長的領域比較好吧。”

他就像是真心在為這支樂隊考慮一樣:“這樣的話,未來的演奏也會更加出彩,不是嗎?”

“田忌賽馬……是吧?”毛利蘭想了想,說出了這個成語。

降谷零對她笑了笑。然後,幾人果斷拍板,就由奧爾加擔任主唱。他們完全忽略了奧爾加還沒有答應要參與這支一看就沒有任何前途的樂隊。

畢竟她都答應一起來錄音室了,在正常人看來,就算是答應了吧。

也就是在這時,奧爾加終於打完了一把游戲,舍得將視線從手機屏幕上分出一點來了。對於自己被安排成為主唱這件事,她只是意味深長地瞥了降谷零一眼,倒是沒有提出異議。

零零,你到底是在為我著想,還是……害怕我做出什麽你不想看到的事情呢?從還在波洛咖啡廳開始,就一直在嚴防死守呢。

可惜了,我就是這樣天生的壞種。奧爾加撇撇嘴,將息屏的手機塞回了口袋裏。

就在鈴木園子又嚷嚷著要開始給樂隊取個名字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屬於女性的尖叫聲。

降谷零、世良真純和柯南俱是神色一變,立刻就朝著尖叫發出的方向趕了過去。他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奧爾加當然也知道。實際上,在看見柯南的那一刻,她就在思考,今天的波洛咖啡廳到底會不會發生命案呢?後來,他們來到了這家出租錄音室,奧爾加又開始思考——或許命案會發生在錄音室裏?

現在,命案發生了,奧爾加居然罕見地產生了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她無視了一旁面露驚恐的毛利蘭和鈴木園子,提醒了她們一聲別忘記報警之後,就自顧自開始打量一旁的三個嫌疑人。

顯然,這是一個關系不好的女子樂隊。

死者山路萩江,是樂隊的鼓手兼隊長,身材較胖,圓臉,圓框眼鏡,黑色短發,黃色針織帽,藍色上衣。她頸部有吉川線,很明顯是遭人勒斃。

而那三個嫌疑人——

奧爾加觀察了她們在被柯南問話時的神態動作,很快,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大部分沒有接受過訓練的犯人,總是很容易露出破綻。

警察在五分鐘之內就趕到了。還是老熟人,目暮十三和高木涉他們。

在一片混亂中,奧爾加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柯南身後。然後,在所有人都沒有註意的時候,彎下腰,趁著柯南正在思考,輕聲而又惡劣地劇透道:

“犯人是鍵盤手,叫……小暮留海,是吧?”

隨即,收獲柯南轉過頭來的驚恐眼神一枚。

奧爾加笑著站直了身體。

給柯南劇透犯人,就像是在圖書館的偵探漫畫書最開頭的部分,用醒目的顏色圈出兇手一樣。看到這種書的推理愛好者表情通常都非常有趣,就像聽到劇透的柯南一樣。

當然了,案件很快就被解決了。即使奧爾加不劇透,在場的有柯南和世良真純兩個偵探,加上降谷零這個公安,想不破解案子都難。

當犯人留著悔恨的淚水被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告押走的時候,奧爾加他們一行人正站在一樓大門旁的櫃臺邊。

恰巧,此時進來了兩個路人,其中一個背著吉他盒

小蘭註意到世良真純看著那兩個路人的眼神有點奇怪:“怎麽了嘛,世良?”

園子也湊了過來,盯著那兩個路人的背影瞧:“難道那兩個人很可疑嗎?”

世良回過神來,打著哈哈:“沒有啦,只是——一看到背著吉他盒的人,我就會忍不住想起四年前。那一天站在車站對面的月臺上,身上背著一個吉他盒的秀哥。”

“我嚇了一跳,因為我一直以為他去了美國,而且我過去也從來沒有見過秀哥玩音樂的樣子。那個時候,我本來是跟朋友看完電影,正準備回家,結果卻擅自跳上了秀哥搭的那班電車,因為我不管怎麽樣都想聽秀哥彈吉他。”

“然後呢然後呢?”

在鈴木園子的追問下,世良真純眼神有些落寞地繼續道:

“後來,轉乘了好幾班車之後,終於在車站的月臺上被秀哥逮住。他很兇地趕我回家,可是我說我身上沒有錢,也不知道怎麽回去。於是他就說他要幫我買車票叫我等著,把我留在月臺上自己離開了。其實當時我已經是國中生了,身上有帶錢,也知道怎麽回家。但是我想對秀哥來說,我那時候大概還是個孩子吧。”

小蘭有些疑惑:“然後呢,你有照他說的在那裏等嗎?”

“有啊,”世良真純笑道,“等得都快要哭出來了。不過,那個時候跟秀哥同行的男子,他問我喜歡音樂嗎,說完之後就從袋裏拿出貝斯,然後開始教我彈奏起來了,雖然只是基本的音階啦。”

小蘭“誒”了一聲:“那剛才你說教你彈貝斯的那個人就是——”

世良真純點了點頭:“是啊,不過只教了大約十分鐘而已。”

園子好奇道:“那麽說那個人,是你哥哥玩音樂的同好啰?”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世良真純還是意有所指道,“那個人用來裝貝斯的袋子明明是軟袋,可是在他拿出貝斯之後,袋子卻沒有變形,還是直挺挺地立在旁邊。所以,說不定貝斯只是個幌子,其實裏面還裝了其他硬的東西。”

柯南幾乎是立刻就反應了過來,袋子裏應該裝的是來福//槍。柯南幾乎可以肯定,那個時候世良真純遇上了正在執行任務的三個組織成員。哦,還有個在跟蹤他們的奧爾加。

當然了,除了那個教她彈貝斯的男子,剩下的兩個組織成員,萊伊和波本,都是臥底。柯南猜教世良彈貝斯的那個也是臥底,並且和安室先生關系匪淺。

“世良姐姐,那個時候你有問他的名字嗎?”

“沒有,我沒有問他的名字。但是當時有另一個來到月臺上,那個跟他們同行的男人是這樣叫他的,”她意味深長地看向降谷零,“叫他——scotch(蘇格蘭)

一旁的小蘭和園子不明所以:“scotch?他、他是外國人嗎?”

世良聳了聳肩:“他不管怎麽看都是個日本人,所以那應該只是綽號吧。不過呢,那個喊他的男人,雖然把帽子壓得很低,所以長相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總覺得很相像——”

她對著降谷零道,用幾乎是篤定的語氣:“安室先生,跟你很像。”

卻還不待降谷零說些什麽,一旁一直沈默著玩手機的奧爾加卻突然出聲了:

“啊,我想起來了。”

她突然這麽說到,吸引了所以人的目光。柯南可以清晰地看見她裝作恍然大悟的天真表情下,露出的惡意,

“那個時候,我們確實是見過來著。”

奧爾加不顧世良真純臉上的驚訝表情,繼續笑著自顧自道:“托你的福,我還想起來一件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在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好奇的表情下,奧爾加似乎瞥到玻璃大門外有一抹粉色,一閃而過。她收回視線,慢悠悠,卻逐字逐句異常清晰地說到:

“有一個叫小紅的人,他是個FBI。為了潛入犯罪組織呢,就和自己的FBI女友分手。然後無縫銜接,騙了一個犯罪組織的女成員。”

說著,奧爾加看向世良真純,也用那種意有所指的語氣:

“您猜怎麽著?那個女成員居然是小紅的親表妹。”

雖然不明白這個故事和她們剛才在說的事情有什麽關聯,但毛利蘭和鈴木園子還是豎起了耳朵。畢竟,這個故事的開頭一聽就很狗血!狗血,是人類逃脫不了的愛好。

而除了毛利蘭和鈴木園子之外的人,都幾乎是在奧爾加開口的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她好似在說誰了——什麽小紅,分明就是赤井秀一!

世良真純此前沒有聽說過這些事,吃不準奧爾加是不是在故意詆毀赤井秀一。但礙於是在公共場合,她只是皺起了眉頭。

而稍微知道些內情的柯南,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些事。他也在心中暗自判斷奧爾加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的。

雖然這個家夥一向說謊不眨眼,並且演技好到他根本分辨不出來,但是——出於邏輯和現實進行推理判斷後,柯南絕望地發現——這個狗血的故事似乎是真的!那個組織的女成員,也就是小紅的,啊不,赤井秀一的親表妹,應該就是宮野明美!

不對,等等!?

柯南陡然間又意識到一件事——這麽說來,灰原豈不是也是赤井秀一的表妹?!

怎麽他們倆都是一副不知道這件事的樣子?

柯南再一次被赤井家的心大震驚到了。

再然後,奧爾加講述了一出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柯南親眼看著她把毛利蘭和鈴木園子這兩個單純的女高中生騙得眼淚汪汪的。

“然後呢?”鈴木園子用手背擦了擦眼淚,追問道。

奧爾加歪了歪腦袋,笑得無比純良:“然後?親表妹為小紅擋槍死了,小紅把長頭發剪了。”

在降谷零無奈、柯南逐漸麻木、世良真純愈發驚怒、毛利蘭和鈴木園子被虐得眼淚汪汪的表情中,奧爾加沒事人似地一攤手,做出如下總結:

“反正,都怪小紅。”

毛利蘭擦了擦眼角:“可、可是小紅也是為了做正確的事情才迫不得已吧……?”

奧爾加輕飄飄地反問道:“為了做正確的事情,所以欺騙女人嗎?更何況這個女人還是他的親表妹。”

在世良真純愈發糾結的兩條眉毛中,奧爾加臉上的笑意更加真實了。她故意省略了一個關鍵條件——赤井秀一最開始接近宮野明美的時候,可不知道她是自己的表妹。

不過呢,奧爾加講這件事就是為了讓世良真純不爽的。

她啊,可是最討厭有人在她或者零零面前提起諸伏景光或者赤井秀一了。當然啦,理由是不一樣的。對於諸伏景光,奧爾加是希望在零零面前隱藏一些秘密。而對於赤井秀一——

是純粹的討厭。

這個腦袋不好的世良真純,居然不斷不斷地同時提起這兩個人,還自以為是地試探,死咬著不放,真是煩人。

想要追求刺激?那就給她一些刺激好了。

當然啦,奧爾加這麽做也是有風險的。比如,現在的奧爾加就是變向地在世良真純,以及她那個MI6媽媽的面前,承認她是組織成員。

還有就是——

奧爾加看向大門外。這一次,她非常肯定,她看見了一個粉紅色頭發的人。雖然僅僅只是一瞬間而已,但是……

回神間,奧爾加對上了降谷零的視線。他顯然也看到那個粉頭發的人了,只是還不確定那人的身份。那麽,

奧爾加翹起唇角。

一直偷聽的人,一定也聽到她剛才的話了吧?

會不會感到心痛難受呢?

可一定要感到難受啊,赤井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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