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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114章 你答應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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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114章 你答應過我的!

奧爾加終究是要離開的。身為組織的一員, 她無法時時刻刻待在降谷零的身邊鎖住他,這幾乎是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的。

她不得不去執行組織交給她的任務。

奧爾加此次的任務是前往東南亞,梳理組織的洗//錢渠道。由之前斯利伏維茨被公安抓住, 導致組織的一部分洗//錢渠道受到了不可避免的影響

臨行前,奧爾加抱著手臂, 右手食指在左邊小臂上無節奏地輕輕點著。她就這麽靜靜看著降谷零, 一言不發。

要不要把他帶去東南亞?不放在眼皮子底下,奧爾加始終不太放心。但是……

洗//錢渠道對於組織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把降谷零帶在身邊,即使有意在他面前規避與洗//錢渠道相關的事情,他也一定會自己發現一些端倪。這對組織可是十分不利。

卻是降谷零突然舉起雙手, 做出了一個投降的姿勢。他笑了笑,眉眼彎彎, 用那種輕松又鄭重的語氣對奧爾加保證道:

“我一定乖乖的,絕對不會以身犯險, 向你保證, 奧利亞。”

奧爾加盯著他,沈吟片刻,最終還是做出了決斷:“說好了。”

然後, 她指揮幾個組織底層成員將她的行李箱搬了出去。

“那麽, 再見,零零。”奧爾加稍稍墊腳, 抱住降谷零。

然而這一次, 卻不待奧爾加有所動作,降谷零便已經將臉頰貼上了她的臉頰。

他們的肌膚緊緊相貼,可以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呼吸聲,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他在她耳邊輕聲而繾綣道:

“再見,奧利亞。我等你回家。”

如此三次貼面禮, 降谷零才頗有些不舍地松開了懷抱。他的眼裏帶著笑意,神情、姿態俱是自然無比、落落大方。

奧爾加直到坐上前往機場的車子時,還有些恍然。

她擡起左手,有些不確定地用指尖輕輕碰了碰臉頰。而後再一次確認——零零很不對勁。他已經不是之前那個抱一下貼一下就會臉紅的零零了。

不過,

奧爾加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嘴角不經意間已經翹了起來。

這樣也很好,不是嗎?

*

奧爾加離開了。降谷零幾乎是立刻就聯系上了風見。

先隨意糊弄過去自己前一周一言不合就“玩失蹤”的事情,降谷零與風見談起了近期的電器爆//炸恐怖//襲擊,詢問他更多的細節。

可惜風見並沒有掌握什麽細節。公安目前只能根據規模來判斷,這是一起恐怖//襲擊事件。

聽完了風見的匯報,降谷零問他:

“那些爆//炸的電器,都可以聯網嗎?”

“誒?”

電話那頭風見楞了一下,繼而,降谷零可以明顯聽到一陣紙質翻動的聲音。看來風見之前並沒有往這方面去想。

不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了風見的聲音,調子略比平常高了些,又帶上了點結巴。顯然,在降谷零的問題後,他已經意識到了什麽:

“是、是這樣沒錯。難道——”

“嗯,是物聯網。”降谷零冷靜地說出了自己的分析,“犯人利用網絡,無差別地讓聯網的電器失控。“

電話那頭幾乎是立刻道:“我這就讓警視廳發布公告,提醒市民在犯人被逮捕之前不要再讓電器聯網!”

聽風見急迫的語氣,他似乎立刻就要著手這件事。降谷零卻出聲阻止了他:

“不,風見。不要發布消息,這樣會打草驚蛇。”

“可是——!”風見幾乎下意識想要反駁。他握住手機的右手不住地顫抖了起來,內心掙紮。最終,他只是低下了頭,不甘而又順從地應道,“是。”

他的上司,降谷零,是公安系統中最優秀的精英,也是……無情的殺人者。為了達成更偉大的目的,他不介意用上殘酷陰暗的手段。

風見知道,他無法改變這一點,他既改變不了降谷零的想法,也無法阻止降谷零的行為。他能做的,只有服從。然後……早日抓到犯人,盡可能將傷亡降至最低。

電話那頭,降谷零似乎完全沒發現風見的異常。亦或者是發現了,但刻意裝作不知道,也不在乎。

“唔——炸//彈客。”

降谷零略微思索:

“使用‘爆//炸’這種手段的罪犯通常有四種主要動機。

首先,是引起關註。這類罪犯往往是生活中的失敗者,他們這麽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被看到。”

“不可能!”風見幾乎是下意識否定了這一種可能,“犯人能夠通過互聯網制造這麽大面積的爆//炸案,這種技術,在生活中不可能是失敗者!”

“嗯,沒錯。”降谷零語氣平靜地肯定了風見的推理,唇角卻微微勾了起來。他繼續道:

“第二種情況,為了形使權力。這類犯人在現實生活中感到無力、被動,經常是唯唯諾諾的角色,他們需要通過犯罪來補償自己的無力感。而炸//彈,能夠讓他們感受到權力。”

“我覺得這次的犯人並不是這一類……”風見這麽說著,當然,只是出於直接。若要羅列證據,他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的。

降谷零沒有說房間是對的,也沒有說不對,只繼續道:

“第三種情況,為了覆仇。這類犯人認為自己收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於是通過爆//炸來報覆某個具體的人、機構、或社會群體,針對他們所感知到的錯誤尋求報覆。”

“唔……”風見喃喃著,“感覺有點接近了,但似乎還是有哪裏不對勁……”

降谷零並不給出自己的觀點,繼續道:

“第四種情況,為了宣揚理念。這種動機最罕見,這類犯人是為了傳遞一種政治、宗教、或社會理念——”

“就是這個!”

風見突然激動地高聲打斷,而後才反應過來,

“抱、抱歉,降谷先生,我是說,那個,下、下周就要舉辦東京峰會了,到時候世界各國的重要人物都會到場。犯人選擇在這個時間點發動大規模物聯網恐//襲,還特地選在了東京,是不是——”

降谷零的神情終於嚴肅了起來:“東京峰會的舉辦地點在?”

“東京灣人工島上綜合度假區“海洋之濱”的國際會議中心!”

若不是坐在車裏不方便,風見幾乎就要跳起來了,

“在東京峰會開始之前,刑事部、公安部、警備部都要輪流去現場檢查。今天下午就是我們公安的檢查時間!我要立刻趕過去!”

降谷零眉目一凜,也立刻站起身來,隨手拿起一件外套,用肩膀夾著手機,邊穿外套邊走出家門:“地址發我,我和你們一起。”

“——是!”

風見瞬間信心高漲。他不相信降谷先生的人品,但絕對信任他的能力。看來,這場物聯網恐//襲案很快就要告破了!

*

最終的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在檢查的過程中,峰會現場發生了一場爆//炸。比起之前東京各地發生的爆//炸來說,這絕對稱得上是規模最大的一次。起爆點是峰會現場某家餐廳的電飯煲。

公安的不少同事由於身處爆//炸中心,當場便犧牲了。

而降谷零和風見裕也,由於當時已經完成了檢查,排查了所有安全隱患,決定立刻回去制定解決措施,於是已經走到了會場大門。所以,他們只是被爆//炸造成的氣浪轟飛了出去,逃過一劫。

但饒是如此,兩人也確實不好受,多多少少受了傷。

尤其是降谷零,之前被琴酒打了三槍,傷還沒好;再加上琴酒開著武裝直升機掃射東都水族館那晚,他又添了些新傷;又加上這場爆//炸……

舊傷加舊傷加新傷,降谷零的狀態著實說不上好。他幾乎是當場就發起了低燒,眼前一陣眩暈。這是免疫系統無聲的警告。

降谷零自己在家處理著傷口,有些無奈地苦笑了一聲。如果被奧爾加知道的話……他搖了搖頭,將繃帶打上結。而後,穿上衣服,拖著昏沈的身體,再一次出門了。

他必須盡快解決這場鬧劇。

但看來……

努力控制住不自覺顫抖的手,降谷零用冰冷的手摸了摸滾燙的額頭,發出無聲的嘆息,將額頭抵在了方向盤上。

看來這一次,不得不借助一些外力了。

降谷零來到與風見約定接頭的安全屋,將自己在路上臨時修改後的計劃告訴了風見他應該知道的部分。

“什麽?!”風見聽完,幾乎是下意識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木質的椅子被他的動作推得向後了些,與塑膠的地面摩擦,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

這種聲音,對於一個正在發燒的人來說無疑更加難捱。降谷零抑制住眩暈帶來的不適感,一手撐著額頭,稍稍轉過臉去,看向滿臉不忿的風見。用那種他最熟悉的、毫無一絲波動的眼神。

很快,在降谷零冷靜的目光下,風見又有些唯唯諾諾地重新坐了下來:

“抱、抱歉,降谷先生。我只是——”風見低下頭,桌子下的手不斷揉搓著袖口,“我只是……”

“你覺得這樣做是不對的。”降谷零直接指出了風見的想法。語調毫無起伏,就像是在客觀闡述一個理論。

可風見卻還是無端覺得可怖。

風見擡起頭看了降谷零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不過,並沒有反駁他的話。

“風見,”降谷零覺得頭更加暈了起來,他撐住額頭的手握成了拳,用指節向額心施加壓力,試圖緩解些眩暈感,同時勉力維持住正常的語音語調,“我們是公安。”

只需要這一句話,只需要這一個對事實的陳述,便讓風見徹底啞口無言。

是啊,他們是公安。為了達成目的,他們不惜使用任何哪怕見不得光的下作手段。可是……

風見心道,既然降谷先生已經離真相這麽近了,為什麽不親自去查呢?

降谷零掩飾得太好,即使是作為他直屬手下的風見,也不知道他此刻其實重傷未愈,之所以還能坐在這兒看似正常地和風見說話,只是靠著極大的毅力強撐罷了。

降谷零的沈默被風見誤以為是一種對他不滿的表達。

出於對自己這位上司莫名的畏懼,風見幾乎是立刻硬著頭皮應下了降谷零的計劃:“我知道了,降谷先生,我會做好的,請放心!”

降谷零似乎想說什麽。卻就在這時,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風見看見自己那位不茍言笑的冷酷上司,在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刻,罕見地、詭異地勾了一下唇角。

但很快,等風見再看過去的時候,他已經恢覆了那副無甚表情的樣子,讓風見不得不懷疑,剛剛那個一閃而過的笑,是不是只是他的幻覺。

降谷零要接電話,風見很自覺地告辭了。

“那麽,我先去著手安排了,降谷先生。”

他站起身來,朝降谷零點了下頭。

降谷零只是朝他擺了擺手。

風見微微鞠了一躬,轉身,加快步伐離開。

其實,他已經猜到是誰打來的電話了。風見心道。與降谷先生共事這麽多年,他所見過的,能讓降谷先生露出那麽真摯而非虛假的表情的,只有一個人。

*

奧爾加是在電視上看到降谷零的。

她人在東南亞,但卻一直遠程關註著日本的動向,尤其是東京。

於是,在看新聞的時候,奧爾加自然而然地從東京峰會會場爆//炸的視頻裏,看到了一閃而過的降谷零的身影。

他不聽話!

這是奧爾加的第一個想法。

千萬不能被組織看到這個視頻。

這是奧爾加冷靜下來後的第二個想法。如果組織看到自己的骨幹成員在公安檢查峰會會場的日子出現在了那裏……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奧爾加扔下手中布滿倒刺的藤條。那倒刺上已經布滿了鮮血與零碎的肉塊。她留下那個已經看不出人形的倒黴鬼,兀自離開了這間充斥著血腥味的屋子。

然而,在視野開闊的空地上,奧爾加背靠在墻面上,一邊時刻關註著周圍的情況,一邊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電話。

鈴聲響了好幾下,電話才被接通。

電話對面傳來溫和而又熟悉的聲音:“奧利亞——”

“你答應過我的!”降谷零一句話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奧爾加氣急敗壞地打斷了。

空氣沈默了兩秒,而後降谷零的聲音才再度響起,帶著不易察覺的虛弱:“抱歉,奧利亞。”

“怎麽回事?”奧爾加自然是立刻就聽出了降谷零聲音中的不對勁,她的眉心不由得蹙了起來,原先憤怒的聲音也不自覺地緩和了下來,“你怎麽了?”

降谷零似乎是笑了一下,帶著些氣音。奧爾加沒聽清,只聽見他用那種如往常一般的語調道:“我沒事。抱歉,讓你擔心了,奧利亞。”

沒事就有鬼了!

奧爾加心中很煩。但降谷零都已經虛弱到差點沒掩飾好語氣的地步了……想來,之前的舊傷加上現在的新傷,折磨得他十分不好受。

奧爾加閉了閉眼,再開口時,聲音中已經徹底沒了之前的那種氣急敗壞。她放緩了語調,雖然還是能聽出來在生氣,但卻柔和了許多:

“零零,立刻,想辦法把視頻刪掉,全網不能留下一點痕跡。你辦得到的吧?”

“什麽視頻?”電話那頭的降谷零是顯而易見的疑惑。不是裝的。

奧爾加無聲地嘆了一口氣。這個家夥,一旦忙起工作來,估計也不會打開電視看看新聞。

“東京電視臺報道爆//炸案的時候,現場視頻拍到你了。”

在一片沈默中,奧爾加已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補了一句,聽上去倒像是在安慰降谷零一樣,

“只有半秒鐘。組織成員都不愛看新聞。你還有時間,零零。”

全網刪一段視頻,對於降谷零來說當然不是什麽難事。在兩人結束通話後不到五分鐘,當奧爾加再次打開手機瀏覽器搜索的時候,那段視頻已經在網絡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倒是公安擅長的事情。

*

在降谷零全網刪除了東京電視臺拍攝的現場視頻,並銷毀了原件後,風見也終於完成了物證的偽造,成功讓毛利小五郎成為了這場電器爆//炸恐//襲的第一嫌疑人。然後,

他們將柯南扯入了這場案件。

兩日的時間,在毛利小五郎正式被起訴前,柯南推理出了犯人的真實身份。而降谷零……傷勢也終於恢覆了一些——至少燒已經退了下去——又可以自由行動了。

期間,降谷零一直關註著柯南的動態。最後他們一起在警視廳外抓住了物聯網恐//襲的犯人——也即是原本負責起訴毛利小五郎的檢察官日下部。

日下部原本的計劃是黑了NASA火星探測器的返回艙,讓返回艙撞擊警視廳。

好在,他們威脅日下部說出了密碼,成功讓返回艙改變軌道。並在阿笠博士研發的無人機的協助下,讓無人機帶著炸藥,協助返回艙成功打開了降落傘。

就在眾人以為這場鬧劇終於可以結束了的時候——

“不對!”

柯南看向天空,那個宛如流星一般急速接近地面的返回艙。它改變了方向,現在正朝著海洋之濱的賭場塔去了!而賭場塔,正是用於疏散撤離警視廳附近民眾的地方……

柯南幾乎沒有過多思考,立刻啟動滑板就往賭場塔的方向疾馳。他必須阻止返回艙,小蘭還在那裏!

可惜滑板的速度終究是有限的。並且,由於警視廳的疏散行為造成了民眾大規模的恐慌,現在,本來不在危險區域的許多民眾,也紛紛開著車前往賭場塔避難。

總之,路況很糟糕,一時之間,堵車與危險駕駛並存。

就在這時,降谷零開車趕了過來。他接上柯南,兩人一道朝著賭場塔的方向駛去。

柯南發誓,這是他第一次坐車坐得怎麽心驚肉跳。與降谷零比起來,工藤有希子的那些危險駕駛與炫技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這家夥是真敢沖著疾馳的新幹線開啊!

當時柯南感覺自己都要飛出去了,好懸才抓住車頂的扶手穩住了些。結果一看,好家夥,他們馬上就要撞上新幹線了!

“安室先生!!!”說不慌都是假的。即使是柯南,在這種時候也不免慌亂了起來。瞧著即將與他們撞上的新幹線,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就在這種危急時刻,柯南卻見降谷零反而露出了一個興奮的表情。

他真是太瘋了……

下一秒,車子側了過來,幾乎是呈90度得擦著新幹線的車身開了過去。

在巨大的噪聲中,柯南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他看到了!車輪在和新幹線摩擦之後,都冒火星了!

到時候車子不會直接自己炸了吧?

又是一段讓柯南膽戰心驚的狂飆後,兩人開著已經變得成戰損風的車子,來到了賭場塔附近的一個停車庫。

現在,根據計算的路線,只要他們來到停車庫的頂層,就有希望用柯南的足球再次改變返回艙的方向,讓它墜入太平洋。

“愛情的力量還真是偉大呢。”

車子隨著電梯不斷上升。降谷零看向身旁的柯南。明明剛才還是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卻一點都不退縮。

是因為那個叫毛利蘭的女孩吧?她也在賭場塔裏。

柯南顯然是被安室透問得有些害羞了,亦或者,有些尷尬。他試圖反將一軍,於是故意露出一種盡在掌握的表情,反問道:

“我一直就想問來著,安室先生,你有女朋友嗎?”

雖然是為了反將一軍,但柯南其實也真的很好奇這個問題。與柯南接觸過的其他臥底不同。降谷零顯得跟冷血,或者換種說法——更不擇手段。

這種家夥,真的會有戀人嗎?

卻聽見降谷零無聲笑了。柯南還從未見過他這幅表情——這種不帶有任何目的性質的、帶著點炫耀的、真心實意的表情。

“實際上——”

電梯已經來到了最頂層。在電梯門打開之前,柯南看到降谷零朝他眨了下眼睛,

“我已經結婚了。”

他就這麽隨隨便便在柯南腦海中拋下了一個驚天炸//彈。

“——誒?誒——?!”

若不是有安全帶在,柯南幾乎就要跳起來了。

結、結婚了!?

不會又是騙他的吧?

柯南有些狐疑地看向降谷零,試圖確認這句話的真偽。卻恰好“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降谷零將油門踩到底,一個加速沖了出去。

柯南甚至沒有來得及看清降谷零的表情,就被突然加速帶來的推背感整得一個趔趄。

車子撞碎停車庫頂層的玻璃,飆到了半空中。在急速下落前,柯南解開安全帶,鉆出車窗,大喊著踢出了煙花足球:

“去吧——!!!”

夜空中陡然綻放的絢麗光彩中,柯南本人確實直直從半空中加速墜落。

然後那種失重感陡然減輕。是降谷零抓住了柯南。他用槍打碎對面大樓的玻璃,隨即帶著柯南一起撞了進去,砸在了一地的碎玻璃上。

兩人卻沒有時間顧及紮在身上的碎玻璃,一坐起身來就急忙看向賭場塔的方向,然後——齊齊從了一口氣——賭場塔斷了幾根固定用的繩子,除此以外,安然無恙。

降谷零忍著身上新傷舊傷疊加帶來的疼痛,從地上站了起來。準備趕緊離開,在奧爾加回來之前去醫院把紮在身上的碎玻璃和其他新傷都處理好,就聽見柯南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為什麽要把小五郎叔叔卷進來?”

降谷零頭也未回,但僅聽他的話語,似乎他又重新戴上了那副不近人情的假面:

“我處在這個位置上,無法進行公開偵查,而只要把他卷進來,你就必然會成為我的協助者。這樣一來,就能借助你真正的力量了。”

當然,最關鍵的原因還是降谷零自己傷得太重,即使他能夠進行公開偵查,也是力不從心的。不過他不會告訴柯南這一點。

實際上,直到現在,不要說風見,即使是一向慧眼如炬的柯南甚至都沒能看出來降谷零的身體狀況其實很糟糕。他掩飾得太好了。

柯南似乎並不甘心這個回答。或許是為了諷刺,又或許是出於八卦之心,總之,他突然提高了聲音問道:

“如果是安室先生的愛人呢?如果到了你認為的必要時刻,你也會利用她嗎?”

柯南滿意地看見降谷零的背影頓了一瞬。

怎麽樣?在利用小五郎叔叔利用我的時候說得這麽理直氣壯。那麽在面對自己在乎的人的時候,你還能如此果決,如此冷漠而理性嗎?

卻不想,下一刻,降谷零回過頭來,朝他笑了一下。這笑可真冷酷啊。

“如果到了我認為必要的時刻,當然。”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離開了。徒留柯南一人怔楞在原地,瞪大著眼睛。

安室透是認真的!柯南意識到。

餵餵……

柯南突然又想起了赤井秀一和宮野明美的事情。不由得一個激靈——安室先生他的結婚對象……不會也是他為了更好地臥底組織,所以才結婚的吧?!

柯南覺得自己真相了。盡管作為一個偵探,他不應該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這麽想。

也正是這個時候,柯南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安室透和他之前遇見過的那些臥底在組織的人都不一樣。他是真的會放棄底線、不擇手段的。

*

降谷零去處理傷口了。他必須在奧爾加回來之前搞定這一切。

但很可惜,奧爾加已經到日本了。

此刻,她正站在那輛白色馬自達RX-7的殘骸前,神色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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