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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113章 love 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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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113章 love play

松田陣平已經將近一個星期沒有見過降谷零了。

難道是去執行公安的什麽秘密任務去了?畢竟降谷零不是什麽一言不發就玩失蹤的人。

就在松田陣平往這方面思考, 並拿著手機,糾結究竟要不要再給降谷零打個電話試試看的時候,他後桌來了個人, 直接坐在了與他背靠背的位置。

松田陣平的表情不禁有些嫌棄。他可沒興趣跟一個男人上演背對背的擁抱。貼這麽近幹什麽?

沒錯,松田陣平現在正在波洛咖啡廳。他本來還指望著能在這裏蹲到降谷零的, 誰知道先蹲來了風見裕也。

是的。松田陣平用餘光看到了, 坐到他身後,與他來了個“背對背的擁抱”的,正是降谷零的手下,風見裕也。所以他才沒有立刻站起身就走。

難道是降谷零那家夥終於良心發現, 想起來派手下來知會他這個獨自留守組織的小可憐一聲了?

卻見那戴著一副眼鏡的風見裕也微微向後靠了些,面上沒什麽表情, 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

“松田先生,很抱歉就這樣冒失地找上您。但是——”

風見並沒有看松田陣平, 但眼鏡下的眼神卻陡然淩厲了起來,

“不知您最近是否見過降谷先生?”

“——哈?!”

松田陣平畢竟不是專業特工,在聽到風見不是來告訴他降谷零的境況,反而是來向他打聽降谷零的近況後, 整個人都懵了。

好在, 現在時間還早,波洛咖啡廳除了他們倆之外沒有其他客人, 只有店員小梓在吧臺後忙碌。

聽到松田陣平的聲音後, 小梓循聲望了過來:

“松田先生,發生什麽事了嗎?”

“不咳咳咳,不,沒事。”松田陣平這才反應過來,在風見略微嫌棄的目光之下, 誇張地假咳了幾聲,對著小梓擺手道,“沒事沒事,就是被咖啡嗆到了。”

小梓有些疑惑:“可是松田先生,你點的是蛋糕啊?”

松田陣平:“……”

風見裕也:“……”

不論怎樣,松田陣平還是打著哈哈把小梓糊弄過去了。他是沒有接受過專業的間諜訓練,但畢竟還是警校出生,糊弄起小梓這麽個普通群眾還是綽綽有餘的。

身後,風見摘下了眼鏡,有些心累地捏了捏眉心。

而後,他重新帶起眼鏡,站起身來:

“松田先生,如果你聯系到了降谷先生的話,請務必及時告知我。”

說著,他轉身到櫃臺結了賬,推門離開,只留下門上系著的風鈴發出的清脆碰撞聲。

即使腦袋再不好使,風見畢竟也是公安。從剛剛松田陣平的一系列反應,他幾乎是立刻就得出了一個結論——松田陣平也不知道降谷零的下落。

那麽,降谷先生會在哪裏呢?

同樣在思考這個問題的,還有坐在波洛咖啡廳的松田陣平。

他用小勺子挖了一勺草莓蛋糕送入嘴裏。嗯,降谷零那家夥不在,波洛咖啡廳的小蛋糕都沒有以前好吃了。

那麽,降谷零究竟會在哪裏呢?既不在執行公安的秘密任務,在不在執行組織的任務……

“叮——”

松田陣平手中的金屬小勺子落在了搪瓷小碟子上,發出了餘韻悠長的脆響。

他突然撐著桌子站起身來,心臟狂跳。關於降谷零的所在,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在小梓疑惑的目光中,松田陣平匆匆結了賬,跑出咖啡廳,跑到停車場,打開車門,氣喘籲籲地坐進了自己的車子。

一通亂翻後,他終於在車子某個儲物箱裏,翻出一把手//槍來。很普通的警用制式,被磨去了編號的那種。

松田陣平敲出彈夾,數了數,槍裏還剩下三顆子彈。

他猶豫了一下,又將彈夾裝了回去。小心地把手//槍揣在外套一側的口袋裏,然後發動車子,將油門踩到底,向著目的地狂飆而去。

此刻,松田陣平的臉上是罕有的鄭重與肅穆。降谷零。松田陣平想。至少,他一定要救出降谷零。

*

車子很快停在了降谷零公寓的下方。松田陣平知道他住在哪兒,他來拜訪過不少次。

他面容嚴肅地走進電梯,按下了27樓。

幾秒後,他站在了27樓唯一的一扇門前。擡起手,猶豫了一下,堅定摁下了門鈴。他知道公寓裏有人,他看見燈亮著。

大約等了五分鐘後,在松田陣平持續不斷按響的門鈴聲中,門終於被從屋內緩緩打開。

松田陣平放在口袋裏的那只手謹慎地握住了槍把。手心處傳來的冰冷堅硬的觸感,稍稍給了他一些安全感。

厚重的門扉被徹底打開了。

不出松田陣平所料,開門的是奧爾加。

她的面上沒有什麽表情,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絲綢睡袍,就這麽抱臂斜靠在門框上,冷冷看著松田陣平,沒有主動開口,也沒有要邀請他進去屋內的意思。

看著那雙冷冰的綠色眸子,松田陣平一面握緊了口袋裏的槍,面上卻露出一個故作輕松的表情,越過奧爾加往公寓裏張望:

“波本還活著嗎?”

他狀似用開玩笑的語氣這麽問到。

松田陣平看見奧爾加長長的睫毛顫了一下。她的面上依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連帶著她的語調也是這樣:

“還活著。”

“他在哪兒?”

松田陣平側過身子,試探越過奧爾加的阻擋,更全面地看到公寓內的景象。

然而,沒有。至少在他目之所及處,根本沒有降谷零的影子!

然後,他聽見了那道好聽的,卻毫無起伏的聲音:“別白費力氣了,他在房間裏。”

松田陣平微不可查地皺起了眉。在房間裏?完整的嗎?還是說是被分成一塊一塊地被擺在房間裏了?

但面上,松田陣平還是盡量保持著一副輕松友好的樣子,像是朋友間交談一般,笑道:

“我可不信,除非你讓我親眼見到他。”

奧爾加卻並沒有回答他。只一瞬間,松田陣平原先試圖維持的氣氛便降溫下來。

攔在門前那人用那雙淡漠的綠眼睛,不帶任何感情地盯著他。

被這雙眼睛盯著,帶給人的壓迫感是極大的。如果可以,松田陣平這輩子都不想得罪奧爾加。不知從何時起,對這個人的恐懼,已經如一種烙印般,嵌入了他的思想。

松田陣平不禁屏住呼吸,放在口袋裏的那只手緊緊抓住槍柄。他感覺到自己手心中傳來濡濕的觸感,是冷汗。

直到此時,奧爾加才重新擡眼,正對上他的視線,用那雙宛如玻璃珠般的綠眼睛。她微微歪著腦袋,像一個沒有任何情緒的精致人偶:

“怎麽,如果我不讓的話,你打算對我開槍嗎,松田警官。”

她這麽說著,隨意瞥向他身側的口袋。顯然是從最開始就發現了。

僅僅是站在那兒,僅僅是一句話、一個眼神,甚至沒有攜帶任何武器,壓迫感就幾乎令人窒息。

松田陣平也見過不少其他組織成員,比如琴酒,比如貝爾摩德,但他們統統都和奧爾加不一樣。不是說哪一方更加邪惡,而是……松田陣平其實對琴酒那種普通的惡棍一點都不怵。但奧爾加……

如果一定要形容,松田陣平覺得她就像是“邪惡”這個概念本身,非常中性,所以嚇人。

松田陣平嘗試了兩次,才扯著嘴角,在奧爾加直勾勾的視線下,扯出一個類似於輕松的表情:

“那可不一定。”

這麽說著,松田陣平放在口袋裏的手卻已經打開了手//槍的保險栓。

如果他真的在這兒殺了奧爾加的話,他和降谷零一起亡命天涯,啊不,回到警界,公安是能保護好他們,保護好他們身邊的所有人的安全的吧?能吧?

松田陣平不敢確定。甚至,他都不敢確定自己能不能在帶著一把槍的情況下殺死手無寸鐵的奧爾加。

天吶!瞧瞧他!居然已經被奧爾加給整出PTSD了!

但是。松田陣平深吸一口氣,趕走了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今天,他必須要救降谷零。

救不救得出另說,但即使是豁出性命去,他也會拼盡全力嘗試!

松田陣平咽了口唾沫,正準備掏出搶來,先威脅奧爾加試試。門內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音,一道,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松田陣平趕緊擡頭看過去想要確認。果然,

是降谷零推開門,從某間房間走了出來。他也穿著一身絲綢睡袍,金色的發尾微微翹起,完全沒有平時那副認真打理過的模樣。

“零零!”

松田陣平幾乎是驚喜地高呼出聲,只從用語就能感受出他放松下來的情緒。

降谷零似乎沒什麽事。松田陣平隔著奧爾加粗略地打量了他一番。很好,沒有缺件,看上去精神也不錯,不像是被虐待了的樣子。那麽——

“你這家夥搞什麽啊,一言不合就玩失蹤。怎麽著,不會是被這個小鬼給關起來玩什麽小黑//屋play了吧?”

松田陣平是故意這麽說的。如果降谷零真是被奧爾加威脅了,可以給他一個暗示,他可以立刻掏槍,反威脅邪惡小鬼,然後救出被困的公主零零。

松田陣平沒有註意到,在他說出這句話後,降谷零的神情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然後,降谷零笑了笑,走上前來,卻又停在了奧爾加身後,一手扶住門框,朝松田陣平安慰似地說到:“我沒事,你放心吧。”

松田陣平不住摸了摸鼻尖。不經意間,看見了神色突然變得陰沈起來的奧爾加,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好吧,至少邪惡小鬼現在沒有突然發瘋,這也也從某方面變相證明了降谷零沒事……對吧?

“松田,你先回去,之後我會聯系你們。”

降谷零卻這麽說了。

松田陣平又仔細打量了他一番,見他真的不像是被脅迫了,才有些猶豫道:“那我走了啊?”

降谷零點了點頭:“嗯。”

松田陣平轉身,走出兩步,又突然回過頭:“我真走了啊?”

“嗯。再見。”

松田陣平有些郁悶地按下電梯的下行按鈕,剛準備再回頭確認一下,身後傳來“砰——”的一聲悶響,嚇了他一跳。

等他再回頭看過去的時候,門已經被關上了,並且還傳來了“哢噠”的落鎖聲。

松田陣平又摸了摸鼻尖,一直放在口袋裏的那只手終於徹底松開了槍。他“嘖”了一聲,隨意在外套上擦了擦手掌心。他剛才都沒有註意到,自己居然已經流了一身的冷汗。

*

門被大力關上後,亮堂的房間內再次陷入了寂靜。

降谷零的臉上不覆之前的輕松神色。他有些費力地走到沙發前,終於,再也支撐不住,虛弱地倒在沙發上。

他一只小臂搭在額間,微微瞇起眼睛,望向客廳頂部的燈。那光暈仿佛正無限擴大,旋轉著,灼得人眼睛有些酸痛,又讓人暈眩起來。

這些天來,奧爾加一直將降谷零鎖在房間裏,持續不斷地給註射藥物,以至於他一直保持著一種昏昏沈沈的虛弱狀態。

直到降谷零隱約聽見了松田陣平的聲音,不得不撬開門鎖,勉強維持著體面的樣子,將松田陣平暫且打發走。他太了解松田陣平了,知道如果自己不出現將會發生什麽。

又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直到暈眩的感覺稍微散去了些,降谷零看向抱臂站在一旁的那道身影,有些虛弱地開口:

“奧利亞,我們談談。”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不可以一直待在這裏,一直保持著這種狀態。奧爾加也不可以一直保持著這種狀態。他希望奧爾加更開心一點,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然而奧爾加只是抱臂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冷冷瞧著他,一言不發。她完全沒有想要談談的樣子,似乎正在思忖該什麽時候把他弄回房間裏去,再註射一針管的藥物。

但至少,她沒有現在就把他弄回房間反鎖上不是嗎?

“奧利亞,我很抱歉。”

降谷零支撐著自己坐直起來,看向奧爾加,語速不快,條理清晰,目光真誠:

“這次我太過冒險,沒有很好地考慮到自己的安危。你把我鎖起來,是因為擔心我,對不對?我真的很抱歉,奧利亞,讓你這麽擔心。我承認我錯了,沒有充分考慮自己的安全,也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

降谷零罕見地說了很長一通話。奧爾加依舊沒有回應,不過她稍稍垂下了眼睫。

談判的第一步,先以認可與擔心作為開頭,以降低目標人物的防禦心理。這是降谷零在警校期間學得最好的課程之一,談判技巧。

“我向你保證,奧利亞,以後,我會更加小心,一定會優先考慮自己的安全,不會再讓你擔心。”

他費了番力氣,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緩緩走向奧爾加,

“但是,我們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奧利亞。如果你總把我關在這兒,我無法兌現對你的承諾。甚至,去會變得消極、怨恨也說不定……我不希望我們之間變成這樣,奧利亞。”

談判的第二步,承諾改變,強調目的。

降谷零認真地看著奧爾加。她卻將腦袋別開了。

“奧利亞,”

降谷零突然上前一步,擁抱住了奧爾加,將腦袋輕輕埋在她的頸窩間。他沒有看到奧爾加錯愕的神情,但可以感受到她身體的一瞬間僵硬。

“愛應該建立在信任的基礎上,而不是束縛,對吧?如果你願意相信我,我會用行動證明給你看。以後,我會優先考慮自己的安危,會第一時間回到你的身邊。這樣,你可以隨時知道我是安全的,而不是通過鎖住我來保證這一切,不是嗎?”

談判的第三步,合理利用感情。降谷零的聲音變得異常輕柔,帶著不易察覺的蠱惑,

“但是無論如何,我愛你,奧利亞。即使你一直鎖住我也好,這一點不會改變,永遠不會。”

話落,世界再次安靜下來。他可以聽見奧爾加的心跳聲,並不平靜。

奧爾加沒有說話,卻也沒有掙紮。降谷零就這麽靜靜擁抱著她,為了達成目的,也出自本心。

良久,降谷零聽到了一聲短促地輕嗤,帶著些嘲諷的意味。

“好。”

她最終,如此說到。

*

終於,時隔將近一周,降谷零再次拿到了自己的手機。但他並沒有著急地去查看這幾天錯過的消息,而是當著奧爾加的面,將手機隨意擺在了一旁的桌面上。

他與奧爾加一起坐在餐桌前,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享用著晚餐。

在降谷零被鎖起來的那段時間,他們倆的所有餐食,不是出自奧爾加之手,就是依靠外賣。可想而知,食物變成了僅僅能果腹的存在。直到如今,降谷零終於親自下廚。

在電視的聲音中,降谷零隨意跟奧爾加講著一些以前的所見所聞,一些有趣的案件。奧爾加向來喜歡聽這些。

這次也一樣。即使她只是時不時像是心不在焉似地應幾聲。但她一直安靜地、專註地聽著。直到——

“轟——!”

“小心!”

降谷零眼疾手快地將奧爾加撲倒在地,避開了爆//炸的沖擊。身後的熱浪也只膨脹了一瞬間,便很快偃旗息鼓。

這場爆//炸的規模很小。

兩人坐起身來,朝著聲響來源處看去。只見原本播報著新聞的電視機,此刻正燃燒著火焰,在剛才的小型爆//炸中僅剩下些許殘害。

降谷零微微蹙眉,找到滅火器,將這不算大的火焰給撲滅了。

在爆//炸發生前,在同奧爾加說話的時候,降谷零其實始終留了一部分註意力在新聞播報上——

那個時候,新聞剛好播到近期的東京時常有電器因不明原因而自動爆//炸,提醒廣大市民註意安全,經常檢修更換老舊電器。

思索間,降谷零拿過手機,解鎖,低頭朝著屏幕看去。

在他被奧爾加鎖住的這些天裏,風見幾乎發了無數條短信詢問他該怎麽辦——關於這場電器爆//炸恐怖//襲擊。

恐怖//襲擊。

降谷零微微瞇起眼睛,揣上手機,拿起玄關處衣帽架上的一件外套就要出門。

既然公安將這件事定義為恐怖//襲擊,那就絕對不簡單。他必須立刻查清楚,不能放任這場恐怖//襲擊繼續下去。不然,不知道有多少無辜群眾會受到波及!

在已經穿了外套的一只袖子後,降谷零轉身,忽然,直直對上了奧爾加的視線。

她就這麽站在那而,面無表情地,用那雙祖母綠色的眼睛,凝視著他。

降谷零恍然回過神來,張了張嘴。最後,在奧爾加的註視下,又脫下了外套,重新掛回衣帽架上。

他有些尷尬地朝奧爾加笑了笑:

“抱歉,奧利亞,我答應過你的。”

降谷零於是又乖乖回到了餐桌旁。一會兒,又去清理了已經只剩下殘骸的電視機。奧爾加已經回房間去了。

降谷零仔細檢查了這堆殘骸,卻並沒有在那裏面找到什麽線索。他也很肯定,不可能有其他人潛入過這裏,更不可能有人在成功潛入後,還在電視機裏安裝了炸//彈。

更何況,這場恐怖//襲擊的範圍之大,波及之廣,不可能是幕後之人一個個在電器中安裝了炸//彈。這樣的話,犯罪成本就太大了,而且也不可能全程都不被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那麽就只能是——

降谷零盯著手中電視機的零件殘骸,若有所思。

當時買電視機,只是因為一個“家”中似乎應該有個電視,所以在購買挑選的時候,他並沒有太用心,只是隨便挑了個看得順眼的。

但降谷零依稀記得……這臺電視機,是連接了網絡的。

物聯網恐//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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