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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 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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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 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不過?”

戴著厚厚眼鏡的老醫生皺起了眉:“不過, 這孩子的心臟好像有點問題。從片子裏看……似乎是一枚彈片?”

安室透楞住了。

老醫生告訴安室透,奧爾加的心臟處卡了一枚彈片,但是以現在的科技水平, 是無法安全將彈片取出的。所以——

她從此以後將不能劇烈運動,也不能有過大的情緒起伏。不然, 心臟處的劇烈疼痛足以讓一個人活生生痛暈過去。

其次, 奧爾加左臂的骨頭上也曾經有好幾次貫穿傷,手臂神經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雖然現在這些傷都已經長好了,但似乎是因為一開始沒有接受好的治療的原因,長得有些錯位——這也是奧爾加的左手無力且不再靈活的原因之一。

另外, 奧爾加體內的許多器臟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這些都需要等後續更進一步的檢查才能進行判定。

醫生感到很疑惑——按理來說, 這種情況……應該活不了了才對?至少他從醫這麽多年,從未聽說過心臟中嵌著彈片還能活下來的。

其實, 若不是奧爾加是組織的實驗體, 恢覆能力驚人,她早在身中十幾木倉墜入大海時就該死掉了。

只不過醫生並不知道奧爾加實驗體的身份。也好在,他沒有過多追問。不然, 組織可不會允許一個試圖窺探秘密的人繼續活在世上。

最後, 那位老醫生搖搖頭,嘆了一口氣便離開了。

耳邊似有什麽東西“轟”的一聲炸開了, 叫安室透一時間什麽也聽不見, 什麽也看不見。他兀自沈浸在醫生剛才話語的循環之中,怎麽也走不出來。

奧爾加才只有十三歲啊!可她以後的人生……

*

安室透推門進入病房的時候,奧爾加正闔眼躺在病床上。她看起來睡得並不安穩,眉心微微蹙起。

安室透就這麽站在病床旁,無聲地看了奧爾加好一會兒, 才伸手,用指尖輕輕撥開落在她額前的散亂發絲。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奧爾加緩緩睜開了眼睛。

初時,她的眼神看上去還有些迷茫。然後,她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最終,她眨眨眼睛:“下午好?”

“下午好。”

奧爾加:“……”

安室透:“……”

兩人對視著,安室透眼見著奧爾加臉上的疑惑越來越重。

她終於忍不住問到:“你不生氣?”

“生什麽氣?”

奧爾加瞪大了眼睛強調道:“我把你的車子撞壞了!撞得稀巴爛!”

“嗯。”安室透的表情還是很平靜。

奧爾加又狐疑地盯了安室透好一會兒:“你就沒什麽想說的?”

“下次不要這樣了。”安室透摸了摸奧爾加的腦袋,“要是傷到自己就不好了。”

奧爾加看起來有點憋屈,有些欲言又止:“還有呢?”

“嗯——”安室透想了想,又補充道,“如果可以的話,下次不要對我的車下這麽狠的手了,畢竟維修起來還挺貴的。”

奧爾加:“……”

奧爾加半月眼盯著安室透,幽幽道:“你都打五份工了,工資還不夠嗎。”

安室透:“……其實打那些工只是為了方便任務,都打不長的……”

奧爾加捂臉,人生第一次覺得無可奈何——波本難道是泥捏的?她都這麽挑釁了,他居然都不會生氣的嗎?

明明貝爾摩德說他脾氣超級差的啊!

奧爾加試圖做最後一次嘗試。她擡起頭來,笑瞇瞇地對波本到:“沒事,那以後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我養你啊,我親愛的波本~”

怎麽樣?這可是已經涉及到尊嚴的問題了誒!

奧爾加靜靜等待著安室透變臉生氣。

誰料,安室透也是笑瞇瞇的:“好啊。”

奧爾加:“……”

算了,可能有些人就是天生脾氣好吧……

奧爾加挫敗地搓了搓臉,轉頭看向窗外:“我討厭你,所以你別管我了,趕緊滾吧,不要繼續屈居在我這裏當個小小監護人了。你的目標應該是星辰大海,帶熊孩子太浪費時間浪費精力了。”

安室透卻只道:“恐怕暫時還不行。”

他將剛剛給奧爾加點的午餐在桌上一樣一樣擺好:“我這個人可是很有恒心的,既然要當監護人,那就要當到底。”

奧爾加只覺得自己的王八拳俱都打在了棉花上。她不高興了,於是她決定讓安室透也難受。

奧爾加抱臂看著安室透,冷冷道:“我的心臟裏有彈片,取不出來。所以,以後我再也不能跑不能跳,不能生氣不能大笑,不然我一定會疼死的。”

安室透似乎沒有反應,依舊在自顧自地收拾餐桌,奧爾加只能看見他的背影。

“這樣子活著,還不如一開始就死掉呢。”她繼續用最冷靜的頭腦編織著最惡毒的話語。然後,她滿意地看見安室透的身影頓了一下。

就在奧爾加準備繼續噴灑毒液的時候,卻見安室透轉過身來。他看著她的眼神異常認真、鄭重。

奧爾加不記得當時他都說了什麽,一定是一些安慰的話或者承諾。她只記得,她變得出離憤怒,就連她自己都弄不明白是為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

朗姆還沒有離開紐約,是以奧爾加幹的事兒很快就傳到了他耳朵裏。

雖然奧爾加以前幹過的離譜事兒多了去了,但明目張膽地在和朗姆共處一個城市的時候搞事情她還是第一回。

於是——

還是在奧爾加上次被關禁閉的那棟莊園中,彼時的奧爾加已經出院了。

當朗姆的巴掌扇到奧爾加臉上時,別說奧爾加了,就連一旁站著的安室透和貝爾摩德都沒有反應過來。

奧爾加左邊的臉頰很快便腫得老高,原本白皙的皮膚上甚至泛起了血絲。朗姆並沒有手下留情,他用了十足的力氣。

奧爾加像是被朗姆的這一巴掌打懵了,眼睛睜得大大的,直到摔在地上都遲遲沒有回過神來。

她看見安室透幾乎是立刻就朝她跑了過來。他的面色焦急,嘴巴張張合合在說些什麽。可奧爾加耳邊只剩下了嗡嗡的耳鳴聲,什麽也聽不見。

奧爾加想擡手碰一碰自己的臉頰,可自嘴角至耳畔傳來的火辣辣的痛感讓她不知該從何處下手。

朗姆還欲再動手。這下,就連貝爾摩德都皺著眉出聲勸了什麽。

奧爾加沒有聽清。她的耳邊依舊是陣陣嗡鳴聲,其他聲音俱都聽不分明。

朗姆的神色顯然並沒有因為貝爾摩德的勸說而好上多少,依舊陰沈得可怕。

“你看看你有多荒唐!”他暴怒地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危險駕駛!法院傳票!你看看你這些天都幹了些什麽阿爾薩斯?!”

奧爾加的聽力漸漸恢覆了一些。聽著朗姆的罵聲,她只是安靜地垂眸看著地面,並不辯駁。

法院傳票的事情已經被組織解決了,奧爾加絕對不會留下任何案底。但是,這種事情,朗姆會暴怒幾乎是理所當然的。

雖然組織的成員大多危險駕駛,可這麽多年真正被抓住的也就只有奧爾加一個。

“正事不做!一天天盡做這種荒唐事!阿爾薩斯,我看你不是失憶!是腦子壞掉了!”

自從奧爾加失憶,組織裏的許多計劃都不得不因此而改變甚至停罷。朗姆本就是一肚子火,奧爾加陡然送上這麽個契機,他自然是要發洩的。

說到氣處,朗姆便又上前兩步想要踹奧爾加幾下。好在,將奧爾加護在懷中的安室透及時拉著她避開了。

“恕我直言,”安室透的語氣很冷靜,卻又不會讓人覺得傲慢,“阿爾薩斯現在的身體狀況並不太好,暫時不適合進行體罰。”

安室透一言,既強調了奧爾加如今的身體狀況,又隱晦地提醒了朗姆她是組織重要的實驗體,至少身體狀況不容有失。

被這麽一提醒,朗姆也多少冷靜下來了。

他狠狠剜了奧爾加一眼,對安室透擺擺手:“看好阿爾薩斯,不要再讓她到處闖禍了,波本。”

“是。”

*

朗姆離開了,帶著他的手下們一起。房間裏又只剩下貝爾摩德、安室透、和奧爾加三人。

貝爾摩德抱臂看了奧爾加好一會,難得語重心長道:“至少要等有了駕照之後再開車。”

“我明年就去堪薩斯考駕照。”奧爾加陰惻惻地盯著朗姆離開的方向。

大多數州要到16歲才可以考駕照,但是少數地方,比如堪薩斯州和阿肯色州,年滿14周歲即可獲得駕照。

貝爾摩德嘖了一聲,也不打算再和奧爾加繼續糾結這個問題了。這哪是考駕照的問題?組織裏誰不危險駕駛?

就往近了說,無論是她還是波本,還不是天天逆行超速闖紅燈?波本天天疲勞駕駛,貝爾摩德自己甚至還經常酒駕。

問題根本不是危險駕駛,而是危險駕駛後不僅把自己撞進醫院,還被警//察抓住了!

奧爾加本應該明白問題所在的,可是——

貝爾摩德罕見地猜不透奧爾加的想法。

“阿爾薩斯,組織現在需要你去調查確定一個人的身份。”說著,貝爾摩德狀似隨意地掃了眼安室透,見他面色無異,才繼續道,“水無憐奈,你還記得這個人吧?”

奧爾加不記得水無憐奈,但是之前貝爾摩德提過這個人——三個新人之一。在她失憶墜海前,正是奉朗姆的命令在甄別三個新人是否是臥底。

安室透應該是不知道之前那個任務的。

那他現在也不需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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