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個仇人不對勁2

妖刃未至，那股陰冷暴戾的氣息已然撲面！

江雪瀾瞳孔驟縮！他本能地要掐訣防禦，識海中卻猛地傳來一陣劇烈的、仿佛靈魂被撕裂的尖銳刺痛！

“呃！” 一聲悶哼不受控制地從他唇齒間溢出，眼前陣陣發黑。是厲九幽！這瘋子發動攻擊時爆發的強烈“怒”與“殺意”，透過誅心契，化作最直接的痛感，狠狠鑿進了他的神魂！

這劇痛來得太突然、太猛烈，瞬間打亂了他所有的靈力運轉。指尖凝聚的仙光驟然潰散，身體僵硬了一瞬，眼看那漆黑的妖刃就要將他穿顱而過！

“師弟！” 白芷驚駭欲絕，飛身撲來，卻已來不及。

千鈞一發之際，江雪瀾幾乎是憑借刻入骨髓的戰鬥本能，身體以一個極其狼狽卻有效的姿勢向側面猛地一撲！

妖刃擦著他的鬢角飛過，淩厲的勁風割斷了幾縷飛揚的墨發。那縷斷發還未落地，妖刃已狠狠轟擊在他身後的蟠龍玉柱上！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淩霄寶殿都在顫抖！由整塊萬年溫玉雕琢而成、刻滿防禦符文的蟠龍玉柱，竟被硬生生炸出一個觸目驚心的大坑！玉屑紛飛如雨，煙塵彌漫！

江雪瀾重重摔在地上，雖然避開了要害，但左肩道袍被妖刃餘波撕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猙獰地顯現，鮮血迅速染紅了雪白的衣料。更糟糕的是，誅心契的“痛感聯通”是雙向的！

“嘶……” 水鏡那頭，正欲乘勝追擊、再補一刀的厲九幽，猝不及防地倒抽一口冷氣，左肩傳來一陣清晰的、撕裂般的劇痛！這痛楚來得毫無道理，瞬間打斷了他凝聚的妖力，身形都晃了一下。他下意識捂住左肩，血紅的眸子驚疑不定地看向水鏡中摔倒在地、肩頭染血的江雪瀾。

**怎麽回事？！自己明明沒打中他！這痛……是那小白臉的傷？！**

厲九幽腦子有點懵。這誅心契的邪門程度，超出了他對“詛咒”的認知下限！連受傷的痛感都共享？這還怎麽打？砍對方一刀，自己也得跟著疼？這他媽是綁了個仇人還是綁了個祖宗？！

江雪瀾忍著肩頭火辣辣的劇痛和識海裏翻江倒海的眩暈感，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他臉色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但眼神卻冷得像淬了寒冰的劍鋒，死死盯著水鏡中同樣捂著肩膀、表情驚疑不定的厲九幽。

兩人隔著震蕩破碎的水鏡光幕，一個捂著染血的肩膀跌坐在地，一個捂著無傷的肩頭驚疑不定，大眼瞪小眼。空氣裏彌漫著硝煙、血腥，還有一絲揮之不去的、名為“這他媽到底什麽鬼”的荒謬感。

“妖王厲九幽！” 仙尊終於穩住了水鏡，須發皆張，怒不可遏，“竟敢在淩霄殿行兇！眾弟子聽令，結天罡伏魔陣！誅殺此獠！”

仙門弟子們如夢初醒，紛紛祭出法寶，靈力湧動，眼看一場混戰就要爆發。

就在這時，一個極其不合時宜、帶著濃濃好奇和一點天真愚蠢的聲音，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死寂。

“咦？” 坐在江雪瀾後排、一直努力縮小存在感的惹禍精師弟阿澈，不知何時摸出了一本破破爛爛、封面都掉了一半的古籍。他低頭看看書頁，又擡頭看看水鏡中捂著肩膀的厲九幽，再看看自家師兄染血的肩頭，眼睛瞪得溜圓，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喃喃地、清晰地、用整個大殿都能聽到的音量念了出來：

“古籍有雲……誅心契者，痛感相連，生死與共……呃……若、若欲緩解反噬……或可……嘗試……雙、雙修？”

比剛才更徹底、更凝滯、更令人窒息的死寂，瞬間籠罩了整個淩霄寶殿。

仙尊結印的手僵在半空。

白芷仙子伸出去想扶江雪瀾的手，石化般定住。

正在掐訣布陣的弟子們，動作集體卡殼，表情呆滯。

連彌漫的煙塵和破碎的玉屑，都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時間，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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