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個仇人不對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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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這個仇人不對勁3
水鏡那頭，厲九幽臉上的驚疑不定瞬間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震驚、惡心、荒謬和一絲他自己都沒搞懂的、頭皮發麻的驚悚感取代。他像是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了天靈蓋，血紅的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水鏡這邊那個一臉無辜捧著破書的蠢貨，又緩緩移向地上那個清冷仙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仿佛想說什麽，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江雪瀾：“……”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臉上最後一點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幹幹凈凈。耳根那點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熱度，如同火山爆發般轟然席卷了整張臉，一路燒到了脖子根！
雙……修？！
和厲九幽？！
那個殺了他全族（雖然現在有點存疑）、滿腦子只想把他剝皮拆骨熬湯的妖王？！
江雪瀾眼前陣陣發黑，識海裏只剩下古籍泛黃書頁上那兩個張牙舞爪的大字在瘋狂旋轉、放大、轟鳴——雙修！雙修！雙修！
他喉頭一甜，一股腥氣猛地湧上。
“噗——！”
一口壓抑了許久的鮮血，終究是沒能忍住，直接噴在了面前光潔如鏡的玉磚地面上。點點猩紅，刺目驚心。
江雪瀾腦子裏只剩下這兩個大字。
他，仙界之光，道德標桿，清冷仙君江雪瀾，苦心經營了三百年的形象和臉面……就在阿澈這石破天驚的一句“雙修”裏，徹底、完全、無可挽回地……崩！塌！了！
仙尊的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黑，最後定格在一片風雨欲來的鐵青上，他猛地一揮袖，厲聲咆哮，聲浪幾乎掀翻殿頂：“混賬東西！胡言亂語！給我拿下！”
幾名執法弟子如夢初醒，一臉“這他媽什麽地獄場面”的表情，硬著頭皮撲向還捧著書一臉茫然的阿澈。
水鏡那頭，厲九幽終於從“雙修”二字帶來的靈魂震顫中回過神，一股被嚴重羞辱和冒犯的邪火“噌”地直沖天靈蓋！比剛才的殺意還要暴烈十倍！什麽痛感共享，什麽誅心契邪門，統統被這股邪火燒成了渣！
“放你娘的屁——！” 一聲暴怒的咆哮震得水鏡再次狂抖，厲九幽氣得渾身妖氣亂竄，黑發無風狂舞，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兇獸，“誰他媽要跟這小白臉雙修！本王要把他剁碎了餵狗！餵狗！！”
他氣得完全失去了理智，擡手就要再轟！
就在這雞飛狗跳、人仰馬翻的混亂當口——
“嘻嘻……”
一聲極其輕微、帶著無盡妖媚和惡意的女子輕笑，如同冰冷的毒蛇，突兀地鉆進了江雪瀾和厲九幽的識海深處。
是星瞳！那個妖媚的情報官！
下一秒，兩幅截然不同、卻同樣充滿沖擊力的幻象，如同烙印般，蠻橫地塞進了兩人的意識！
江雪瀾眼前猛地一花。
他看到一片朦朧的、散發著清冷月輝的仙池。池水中，白芷仙子衣衫半解，露出圓潤白皙的肩頭和優美的鎖骨，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嬌羞紅暈，正緊緊依偎在一個身形挺拔、穿著雪白道袍的男子懷裏。那男子微微側過頭，露出線條完美的下頜……赫然是他自己，江雪瀾！白芷的唇，正無限接近他的耳垂，姿態親昵旖旎到了極點！
“瀾師弟……” 幻象中，“白芷”的聲音嬌柔得能滴出水來。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自己所有物被染指的滔天暴怒，毫無征兆地在厲九幽的胸腔裏炸開！比剛才被“雙修”二字羞辱的怒火更甚百倍！那畫面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神經上！
“江！雪！瀾！” 厲九幽雙目瞬間赤紅如血，周身妖力失控般暴走，將整個赤血殿的穹頂都沖得隆隆作響！他死死盯著水鏡中那個“摟著”白芷的虛影，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你敢碰她？！本王殺了你！！！”
而同一時間，厲九幽的識海裏，也被強行塞入了另一幅幻象。
妖域，赤血殿那張被他踹翻的陰沈木王座旁。一個穿著玄黑王袍的身影（顯然是他自己），正霸道地將另一個清瘦的、穿著雪白道袍的身影（顯然是江雪瀾）狠狠抵在王座的扶手上！兩人身軀緊貼，鼻尖幾乎相碰。幻象中的“厲九幽”一手強勢地扣著“江雪瀾”的後頸，迫使他擡頭，另一只手正極其暧昧地摩挲著對方染血的肩頭傷口，動作充滿了占有的侵略性。而幻象中的“江雪瀾”，清冷的臉上竟浮著一層薄紅，眼神迷離，唇瓣微張，仿佛在無聲地邀請……
“呃……” 江雪瀾渾身一顫，如同被最滾燙的巖漿從頭淋到腳！一股強烈的、陌生的、令人頭皮發麻的燥熱瞬間席卷全身，耳根那點紅暈“騰”地一下蔓延到了全身，連指尖都在發燙！這畫面帶來的沖擊力，比剛才白芷的幻象更甚！羞恥感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
星瞳！你這妖女！江雪瀾在心底咬牙切齒地咆哮。
“王！冷靜！那是幻象！” 赤血殿中，一直守在角落當背景板、默默在隨身小本子上寫寫畫畫的蠻骨，終於瞅準機會撲了上來，死死抱住暴走邊緣的厲九幽的大腿，聲嘶力竭地吼道，同時飛快地在小本子上補了一句：“王因幻象暴怒，疑似被戳中心事？今日觀察記錄：醋意值疑似爆表，危險！極度危險！”
“滾開！” 厲九幽一腳踹開蠻骨，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水鏡中那個臉色緋紅、眼神躲閃的江雪瀾。幻象中那極具侵略性的姿態和對方迷離的神情，像魔咒一樣在他腦子裏盤旋不去。一股更深的、更混亂的、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邪火，混雜著暴怒、殺意，還有一絲……被窺破隱秘的狼狽，在胸腔裏瘋狂沖撞！
淩霄殿內，仙尊的怒吼、白芷的驚呼、執法弟子的呵斥、阿澈的掙紮辯解……所有的聲音都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變得模糊不清。
江雪瀾捂著劇痛的肩頭，掙紮著從地上站起。他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未幹的血跡，耳根和脖頸卻紅得滴血。他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水鏡裏那個隨時要擇人而噬的妖王。星瞳的幻象帶來的沖擊餘波還在身體裏亂竄，像無數細小的電流。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必須離開這裏，立刻，馬上！否則不是被仙門同門的目光淩遲，就是被厲九幽隔空投送過來的暴怒殺氣（以及隨之而來的社死副作用）徹底淹沒。
他強忍著眩暈和肩頭的劇痛，對著臉色鐵青的仙尊方向，草草行了一禮，聲音因為壓抑而顯得有些沙啞：“師尊，弟子……身體不適，先行告退。” 說完，不等回應，幾乎是落荒而逃，踉蹌著沖出這片令人窒息的地獄。
白芷焦急的聲音追在身後：“師弟！你的傷……”
江雪瀾充耳不聞，只想盡快逃離這令人絕望的漩渦中心。他腳步虛浮地穿過回廊，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把自己埋起來。
剛拐過一道繪著雲鶴圖的回廊彎角，一個慢悠悠、帶著點滄桑和看透世事的聲音，冷不丁地從角落陰影裏飄了出來：
“嘖嘖嘖，打是親，罵是愛，互捅刀子是拜天地！年輕人啊……”
江雪瀾腳步猛地頓住，驚愕地看向聲音來源。
陰影裏，一只磨盤大小、龜殼上布滿玄奧符文的綠毛老龜，慢吞吞地探出腦袋，綠豆小眼裏閃爍著洞悉一切的智慧（或者說八卦）光芒，正是那位以毒舌著稱的龜妖藥師——玄甲。
玄甲慢條斯理地嚼著根不知名的靈草，老神在在地補上最後一句：
“……省點力氣吧，留著雙修不好嗎？折騰啥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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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鏡那頭，厲九幽臉上的驚疑不定瞬間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震驚、惡心、荒謬和一絲他自己都沒搞懂的、頭皮發麻的驚悚感取代。他像是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了天靈蓋，血紅的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水鏡這邊那個一臉無辜捧著破書的蠢貨，又緩緩移向地上那個清冷仙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仿佛想說什麽，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江雪瀾：“……”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臉上最後一點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幹幹凈凈。耳根那點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熱度，如同火山爆發般轟然席卷了整張臉，一路燒到了脖子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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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厲九幽？！
那個殺了他全族（雖然現在有點存疑）、滿腦子只想把他剝皮拆骨熬湯的妖王？！
江雪瀾眼前陣陣發黑，識海裏只剩下古籍泛黃書頁上那兩個張牙舞爪的大字在瘋狂旋轉、放大、轟鳴——雙修！雙修！雙修！
他喉頭一甜，一股腥氣猛地湧上。
“噗——！”
一口壓抑了許久的鮮血，終究是沒能忍住，直接噴在了面前光潔如鏡的玉磚地面上。點點猩紅，刺目驚心。
江雪瀾腦子裏只剩下這兩個大字。
他，仙界之光，道德標桿，清冷仙君江雪瀾，苦心經營了三百年的形象和臉面……就在阿澈這石破天驚的一句“雙修”裏，徹底、完全、無可挽回地……崩！塌！了！
仙尊的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黑，最後定格在一片風雨欲來的鐵青上，他猛地一揮袖，厲聲咆哮，聲浪幾乎掀翻殿頂：“混賬東西！胡言亂語！給我拿下！”
幾名執法弟子如夢初醒，一臉“這他媽什麽地獄場面”的表情，硬著頭皮撲向還捧著書一臉茫然的阿澈。
水鏡那頭，厲九幽終於從“雙修”二字帶來的靈魂震顫中回過神，一股被嚴重羞辱和冒犯的邪火“噌”地直沖天靈蓋！比剛才的殺意還要暴烈十倍！什麽痛感共享，什麽誅心契邪門，統統被這股邪火燒成了渣！
“放你娘的屁——！” 一聲暴怒的咆哮震得水鏡再次狂抖，厲九幽氣得渾身妖氣亂竄，黑發無風狂舞，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兇獸，“誰他媽要跟這小白臉雙修！本王要把他剁碎了餵狗！餵狗！！”
他氣得完全失去了理智，擡手就要再轟！
就在這雞飛狗跳、人仰馬翻的混亂當口——
“嘻嘻……”
一聲極其輕微、帶著無盡妖媚和惡意的女子輕笑，如同冰冷的毒蛇，突兀地鉆進了江雪瀾和厲九幽的識海深處。
是星瞳！那個妖媚的情報官！
下一秒，兩幅截然不同、卻同樣充滿沖擊力的幻象，如同烙印般，蠻橫地塞進了兩人的意識！
江雪瀾眼前猛地一花。
他看到一片朦朧的、散發著清冷月輝的仙池。池水中，白芷仙子衣衫半解，露出圓潤白皙的肩頭和優美的鎖骨，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嬌羞紅暈，正緊緊依偎在一個身形挺拔、穿著雪白道袍的男子懷裏。那男子微微側過頭，露出線條完美的下頜……赫然是他自己，江雪瀾！白芷的唇，正無限接近他的耳垂，姿態親昵旖旎到了極點！
“瀾師弟……” 幻象中，“白芷”的聲音嬌柔得能滴出水來。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自己所有物被染指的滔天暴怒，毫無征兆地在厲九幽的胸腔裏炸開！比剛才被“雙修”二字羞辱的怒火更甚百倍！那畫面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神經上！
“江！雪！瀾！” 厲九幽雙目瞬間赤紅如血，周身妖力失控般暴走，將整個赤血殿的穹頂都沖得隆隆作響！他死死盯著水鏡中那個“摟著”白芷的虛影，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你敢碰她？！本王殺了你！！！”
而同一時間，厲九幽的識海裏，也被強行塞入了另一幅幻象。
妖域，赤血殿那張被他踹翻的陰沈木王座旁。一個穿著玄黑王袍的身影（顯然是他自己），正霸道地將另一個清瘦的、穿著雪白道袍的身影（顯然是江雪瀾）狠狠抵在王座的扶手上！兩人身軀緊貼，鼻尖幾乎相碰。幻象中的“厲九幽”一手強勢地扣著“江雪瀾”的後頸，迫使他擡頭，另一只手正極其暧昧地摩挲著對方染血的肩頭傷口，動作充滿了占有的侵略性。而幻象中的“江雪瀾”，清冷的臉上竟浮著一層薄紅，眼神迷離，唇瓣微張，仿佛在無聲地邀請……
“呃……” 江雪瀾渾身一顫，如同被最滾燙的巖漿從頭淋到腳！一股強烈的、陌生的、令人頭皮發麻的燥熱瞬間席卷全身，耳根那點紅暈“騰”地一下蔓延到了全身，連指尖都在發燙！這畫面帶來的沖擊力，比剛才白芷的幻象更甚！羞恥感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
星瞳！你這妖女！江雪瀾在心底咬牙切齒地咆哮。
“王！冷靜！那是幻象！” 赤血殿中，一直守在角落當背景板、默默在隨身小本子上寫寫畫畫的蠻骨，終於瞅準機會撲了上來，死死抱住暴走邊緣的厲九幽的大腿，聲嘶力竭地吼道，同時飛快地在小本子上補了一句：“王因幻象暴怒，疑似被戳中心事？今日觀察記錄：醋意值疑似爆表，危險！極度危險！”
“滾開！” 厲九幽一腳踹開蠻骨，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水鏡中那個臉色緋紅、眼神躲閃的江雪瀾。幻象中那極具侵略性的姿態和對方迷離的神情，像魔咒一樣在他腦子裏盤旋不去。一股更深的、更混亂的、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邪火，混雜著暴怒、殺意，還有一絲……被窺破隱秘的狼狽，在胸腔裏瘋狂沖撞！
淩霄殿內，仙尊的怒吼、白芷的驚呼、執法弟子的呵斥、阿澈的掙紮辯解……所有的聲音都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變得模糊不清。
江雪瀾捂著劇痛的肩頭，掙紮著從地上站起。他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未幹的血跡，耳根和脖頸卻紅得滴血。他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水鏡裏那個隨時要擇人而噬的妖王。星瞳的幻象帶來的沖擊餘波還在身體裏亂竄，像無數細小的電流。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必須離開這裏，立刻，馬上！否則不是被仙門同門的目光淩遲，就是被厲九幽隔空投送過來的暴怒殺氣（以及隨之而來的社死副作用）徹底淹沒。
他強忍著眩暈和肩頭的劇痛，對著臉色鐵青的仙尊方向，草草行了一禮，聲音因為壓抑而顯得有些沙啞：“師尊，弟子……身體不適，先行告退。” 說完，不等回應，幾乎是落荒而逃，踉蹌著沖出這片令人窒息的地獄。
白芷焦急的聲音追在身後：“師弟！你的傷……”
江雪瀾充耳不聞，只想盡快逃離這令人絕望的漩渦中心。他腳步虛浮地穿過回廊，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把自己埋起來。
剛拐過一道繪著雲鶴圖的回廊彎角，一個慢悠悠、帶著點滄桑和看透世事的聲音，冷不丁地從角落陰影裏飄了出來：
“嘖嘖嘖，打是親，罵是愛，互捅刀子是拜天地！年輕人啊……”
江雪瀾腳步猛地頓住，驚愕地看向聲音來源。
陰影裏，一只磨盤大小、龜殼上布滿玄奧符文的綠毛老龜，慢吞吞地探出腦袋，綠豆小眼裏閃爍著洞悉一切的智慧（或者說八卦）光芒，正是那位以毒舌著稱的龜妖藥師——玄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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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點力氣吧，留著雙修不好嗎？折騰啥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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