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1[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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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1
1.過年
ES10的聊天群裏。
【小倉許】：今年，該輪到去我家過年了吧，我媽催死我了，她真的很想見見小蛇
【雪狼】：我們能有幸參觀裴公子的Big house了嗎
【小倉許】：那必須的
【竹葉青】：想帶家屬
【小倉許】：當然可以，觀隊也放假啊
【觀栩】：。
【雪狼】：天殺的為什麽我還沒脫單！就沒有哪個向導莫名其妙看上我嗎！
【小倉許】：想吃什麽報菜名，能安排盡安排
王昶的哀嚎很快被一片菜名淹沒。
奚見清放下通訊器，和觀栩一起收拾東西，年後他們要外出，完成一項很早就決定好卻一直都沒機會去的計劃。
除夕夜，ES10隊全員準時抵達裴家，看著這棟整體中式，在市中心占地數百平米，湖石亭榭環繞還有個停機坪的大別墅，他們第一次對“裴氏集團”的財力有了具象化感受。
裴夫人在客廳等著他們到來，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裏的奚見清，走上前打招呼：“你好，小蛇。”
奚見清：“阿姨好。”
裴格：“媽，你別看她這副表情，她有很努力在笑。”
葉展信：“哦？你現在已經能看出來了嗎。”
裴格小聲：“不能，我猜的。”
就算他不說，裴夫人也不會在意這些，請他們坐下，讓人送點心小食過來。
“小蛇，這是我們研發的新產品，桂花乳酪，你嘗嘗看，不好吃我再讓他們改進口味。”
裴氏集團是除白塔外唯一一個對哨供產品有完整產研鏈的機構，研究之初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哨兵孩子的衣食住行需求，但隨著其他機構因成本利潤問題逐漸倒閉，它也成了業內的龍頭。
裴格：“媽——你對我也不這樣啊。”
目光掃過展品櫃裏的一系列死神手辦，觀栩才把二者聯系起來，這個IP就是裴氏集團開發的，每年所獲凈利潤的20%會以“死神”的名義進行捐贈。
奚見清也望了過去，有幾個稀有的典藏款連她都沒見過。
裴夫人笑言：“喜歡的話，我可以送你一套完整的。”
停產了的絕版她都能為她重做。
奚見清指著一個坐在一牙西瓜上的：“這個，可愛。”
“這是某年夏天出的水果款呢，雖然不是限定，但西瓜人氣很高，”裴夫人讓管家去取一盒新的過來，“我們的下一個系列，想為你配上竹葉青和鐮刀，外形正在和白塔商定，是照著‘死神’做，還是‘誅夜’，你的想法呢？”
奚見清比了個“二”，直抒胸臆。
裴夫人拍板：“那就做成兩個款式可替換。”
王昶奇道：“怎麽還有白塔的事？這不是你們的商業活動嗎，他們連這個都要管？”
裴夫人：“我可以告訴你個小秘密，死神的最初形象，是我和宗檀雲決議長共同設計的。”
眾人：“啊？”
這個秘密不小了吧！
裴夫人：“裴氏申請死神的商標時，還是決議官的她找到我，提出了既要讓人記得她又不能讓人認出她的要求，此後的每一次形象推廣，背後都有白塔的身影。”
她們把竹葉青改成纏繞的黑霧，把她的鐮刀改成最普通的款式，把她的赤色豎瞳改成純粹的紅瞳。
不僅如此，宗檀雲還在白渡城的南區開過一次特殊的大會，請他們為她的身份保密，保護她的安全。
於是所有人都為之緘默，直到世人發現她。
“決議長，人很好。”奚見清說。
觀栩頷首：“她再合適不過。”
裴夫人看向他：“我們的這一系列還想出一個雙人典藏款，如果K願意授權形象的話——”
知道她的意思，觀栩很快同意：“可以。”
“想要，雙人款。”奚見清期待道。
裴夫人笑言：“當然，之前是不方便聯系你，既然你已經公開身份，以後我們公司出的每一款都會給你預留一套，還有形象授權費，我們也會表達最大的誠意。”
她搖搖頭：“你們捐款，很好，我不要。”
觀栩握著她的手：“聽清清的。”
裴夫人目光柔和地看著二人。
死神奇跡般地救過她數次。
當年她去白渡城是為了談生意，挽救正陷入破產危機的裴氏集團，誰能想到會遇到變異體獸潮，差點死在那裏，卻又險之又險地活了下來。
回到臨洋城後，她萌生了開發IP的想法，向白塔申請資金，決議官就那樣向她伸出了援助之手。
更沒想到的是，這個IP能為公司帶來如此巨大的利潤，生命線極長，年年熱度不減，在死神重新回歸大眾視野的時候，更是直接翻了數倍。
裴氏和她，當真有很深的緣分。
晚餐很豐盛，因為他們專門經營面向哨兵的餐飲，經驗豐富，幾乎每道菜都沒有踩中他們的雷點。
“明年過年還來蹭吃。”王昶說。
“同意。”小竹葉青積極舉手支持。
裴家第一次守歲這麽熱鬧，奚見清被不懷好意的王昶和裴格拖到桌邊：“小蛇，過來玩兒牌，今天桌上不談感情，全是實力。”
觀栩：“什麽規則？”
“鬥地主！”
“……”
等逛了一圈回來，他的小哨兵因為輸牌臉上被貼滿了白條，瞄了一眼牌面，他難免感慨。
“清清，你的手氣，真的很差。”
她吹了一口氣，讓白紙飄起來，已經感受到這個游戲的惡意了。
這一把毫無懸念地又輸了，下一把的時候，奚見清正要抓牌，觀栩先一步拿起。
“阿栩坐。”她以為他想上手，便把位置讓給他。
“你坐，”觀栩把牌插好，確定牌面還不錯才遞給她，“清清，要贏。”
“……”
感覺突然被上了一種奇怪的熱血沸騰的Buff，好吧，是時候展現真正的實力了。
一局終了。
王昶：“讓小蛇自己抓！”
差五分鐘零點，所有人自覺地放下手裏的事情，圍在後院，地坪上放著一個巨大的煙花。
裴夫人：“引線10秒延遲，很準的。”
“小蛇，去點！”他們把打火機塞奚見清手裏，“我們倒數！”
她蹲在煙花旁：“我準備好了。”
“來，預備備！10，9，8——”
奚見清點燃引線，退回來，也跟著他們一起數數：“3，2，1——”
“新年快樂——！”眾人歡呼。
煙花升空，炸開一團又一團火樹銀花，接著整個臨洋城的煙花都相約綻放，熱烈地迎接著下一年的到來。
觀栩捂著奚見清的耳朵，輕聲說了句：“新年快樂，清清。”
“新年快樂，阿栩。”
————
2.遲來的蜜月旅行
“A51-102號飛機將於10:53起飛，目的地ED43區。”
白塔任務大廳看著眼前的兩位哨向，剛過完年就來出任務，何等勞模啊，不過兩個S級接一個D級的任務，是不是大材小用了點。
觀栩牽著奚見清的手去過安檢。
“從邊境城市再轉機，當天能到目的地，如果任務順利，我們會有六天的時間自由安排。”
她點點頭：“嗯。”
一同前往43區的還有別的小隊，負責勘探，奚見清和觀栩的小隊負責清理，和勘探隊簡單交待了兩句，他們便單獨行動。
勘探隊收集數據的時候一直小心防備變異體的突襲，但直到天黑也不見一只，倒是離隊的二人拎著一只箱子走了回來。
觀栩把它遞給眾人：“附近的變異體已經清理幹凈，結晶體交給你們保管，我們明天要外出，等返程的時候再和你們匯合。”
勘探隊隊長楞楞地接過，卻被壓得手上一沈，應該是滿的，這個所謂的“附近”範圍到底有多大啊！
次日清晨，奚見清和觀栩背起背包出發，在叢林裏快速行進了一天，遠遠看見一座小鎮遺址，有人類建築卻沒有人類，荒涼之感撲面而來。
“現在要去哪裏，小向導？”他笑著望向她。
奚見清喜歡這個稱呼：“我帶你去。”
今天天氣不錯，寧靜無風，冬日的暖陽曬得整個人都蓬松起來，比蒲公英更輕盈。
幼兒園門前的廣場已經破碎不堪，頑強的野草沿著裂隙一路生長。
或許曾經有一枚不起眼的小種子落進這裏，從水泥中掙紮而出，多年後，已亭亭如蓋。
“小時候感覺，廣場很大，”奚見清走向那棵在水泥地裏紮根的樹，“現在，幾步就能走完。”
觀栩環顧四周，然後站定，當年他就是在這裏第一次看見她，小小的廣場，小小的孩子。
今天沒有暴雨，沒有變異體，而他是她的向導，她是他的哨兵。
或明或暗的光斑落在奚見清身上，像金子一樣耀眼，他向她走去，擁她入懷：“清清，我很慶幸你愛我。”
奚見清環住他的腰，仰起頭：“因為你的擁抱，我來找你。”
沿著小鎮街道，她帶他去看了自己以前的家，因為變異體的攻擊，墻體和承重柱倒了不少，樓體殘破不堪，有些傾斜。
“要不要上去看看，”觀栩問，“會覺得難受嗎。”
“想看，一點點，但是，怕你不安全。”
“你會保護好我嗎？”
“嗯，”她重重點頭，明白他的意思，“那我們，去看看。”
他們做好防護，走得很小心。
樓道裏落滿灰塵，血跡在墻面上留下大大小小的黑色印記，腳步回響，昔日滿是煙火氣息的地方已經成了最合適的恐怖片取景地。
大門緊閉，也沒有鑰匙，奚見清只能用刀把它撬開。
回家回得跟入室搶劫一樣，大概獨此一份。
看到裏面的布局，觀栩卻是一怔，和他們的家很相似，看來是她比著這裏布置的。
“爸爸媽媽，在工作中，遇害。”奚見清說。
所以這裏還保留著那個清晨他們離開家時的樣子，關上門的那一刻，誰也沒有想到一去竟是永別，她也十多年後才再次回到這裏。
觀栩：“回去以後，我們去公墓看看他們？”
奚見清點點頭。
很多東西都變得老舊，觀栩推開她的臥室門，早已褪色的玩具們還乖巧地等待著小主人回來，占了半張床的是一個等身熊貓玩偶。
他擡起通訊器，拍照。
奚見清從書房中翻出相冊，擦幹凈裝進自己的包裏，一轉頭發現觀栩正小心地拿起一本畫冊。
“阿栩！”她漲紅了臉，沖到他面前，“不許看！”
“這是什麽？”他不僅沒有聽，還舉高了翻開一頁問她，“會飛的蘋果？長腳的小貝殼？”
“不對，”她答得不情不願，“長翅膀的太陽，和，奔跑的柵欄……”
天黑了沒有太陽了，一定是它飛走了呀，柵欄如果長腳，她就可以從幼兒園跑出去，一天吃三次椰子凍。
觀栩足足笑了半分鐘：“清清，我想要這個，你有寫日記的習慣嗎？或者有沒有做過小手工？”
“……”嗚，一樣也不想給你，好丟人。
“如果你願意和我分享，回去以後我們可以再去一次游樂園，戴兔耳朵的那種。”
他給出一個她拼盡全力也無法抵抗的條件，最終她妥協了。
傍晚，奚見清外去清理周圍的變異體，等她回到駐紮處，觀栩已經準備好晚飯，他自己則是坐在小燈旁，仔細地擦拭從她家裏帶出來的那些東西，把翹角壓平，把歪斜擺正，專註無比。
她的小寶藏最終也變成了他的。
奚見清從身後抱住他，在他頸肩蹭蹭。
“怎麽了，”觀栩反手揉揉她腦袋，“遇到棘手的變異體了？”
她搖搖頭，輕聲說。
“我愛你。”
觀栩一頓，合上手頭的東西，把手擦幹凈，然後把她抱到自己腿上。
“不整理了嗎？”她問。
“嗯，因為你在表白，”他笑著吻了一下她，“我愛你。”
奚見清目光軟軟，回吻過去。
很快這個親吻就變了性質，她舌尖發麻，想要按住他的手，卻只是虛虛地扣著他的手腕。
“晚飯……唔……”
“不如你……”他更進一步，“清清……”
念出她的名字時，總感覺自己在不停地索吻，可還是想要念。
清清，清清，清清……
你要永遠愛著我。
————
3.小兔子乖乖
“阿栩——”奚見清挽著觀栩的手臂，來回搖晃，二人就這樣“糾纏”著進電梯，往21樓實驗室去。
他毫不為之所動：“不行。”
“你不覺得，它很……”
“可愛，”他頷首，“但不要。”
“阿栩，就一次！”
“沒有一次。”
“我想去玩，我想去——”
“先去我辦公室，”他說，“等我忙完你再繼續……撒嬌？”
“……”
午休的時候，一同去食堂的研究員們都看出來，奚見清蔫兒得像霜打過的茄子。
“觀老師，您是不是欺負我們小師娘了。”蔣頤問。
她將誓死捍衛偶像的幸福。
觀栩沒有說話，奚見清看看他，又看看眾人，雖然她的手握還在他的掌心，但並不妨礙她向他們控訴他。
“我買了，兔耳朵，很可愛。”
光聽這一句就已經能大概猜出原因了呢，大家的目光在他們之間轉了幾圈，忍笑點頭：“嗯嗯，然後呢？”
“可他，只戴過，一次！”
“啊這……”
居然還能有一次啊……
“你太過分了，”奚見清氣鼓鼓，“為什麽不能，戴它去，游樂園！”
觀栩揚起眉梢：“我沒說過你不能戴，相反，我樂見其成。”
“你也要戴。”
“我拒絕。”
眾人：“……”
共情不了一點。
但也有好事者笑得不懷好意：“觀老師，你們哪天去？偶遇一下唄。”
觀栩看他一眼：“你確定？”
瞬間被眼神擊倒的組員瘋狂搖頭：“我確定不！”
直到晚上睡覺前，觀栩還能聽見他的小哨兵在堅持不懈發出惡魔低語：“阿栩，去游樂園吧——戴著兔耳朵——好不好——”
他輕撫她的後背，評價道：“黏人精，還是不愛睡覺的那種。”
“小蛇，就是黏人呀。”
看在今天一整天她讓他的心情都很不錯的份上，他終於答應：“好吧，我大概還要忙一周多，你什麽時候有假？”
得到滿意答覆的奚見清與他勾著手指做約定：“那我們，下下周的周六去。”
“可以，”觀栩說，“現在，從我身上下來，否則我就當你今晚不想睡了。”
接收到某種暗示，她麻溜地滾了下來，在他懷裏找好最舒服的姿勢。
“晚安阿栩。”
————
4.胖胖
回到家的奚見清看著那個大到堵住門口用膠帶纏得嚴嚴實實的東西，陷入沈思。
地址是家裏，收件人也是自己，可是，她沒買這麽離譜的東西吧。
【竹葉青】：阿栩，門口有個奇怪快遞（圖片.jpg）
【阿栩^-^】：不奇怪，送你的（摸頭.jpg）
奚見清把包裹搬進客廳，拆開後是一只巨大的熊貓玩偶，她楞楞地看著它，因為，它和自己小時候放在床上的那只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但體型大了不少。
小時候看玩偶需要仰著頭，現在看它也同樣。
她抱住它。
嗯，很輕，很柔軟……
下班後，觀栩打開家門，聽見動靜的奚見清從樓上飛奔下來，抱著一大捧香水百合沖到他面前。
“阿栩給你，回禮！”她特地出門買的。
“謝謝，”觀栩接過，笑著彎下腰，“還有呢。”
她親了一下他的臉頰：“哪裏買的。”
“上次去你家拍了照片，訂做的。”
“喜歡！”
“你說它還是我？”
“都喜歡！”
“誰更多一點？”
“你！”
此刻觀栩願意相信她更喜歡自己，但到晚上睡覺的時候他開始懷疑這一切。
床很寬敞，可是放下一只大熊貓以後留給他們的空間實在局促，已經不能愉快地翻身了。
“不能把它放到客房嗎？”他問。
“小時候，胖胖，陪我睡。”奚見清抱住它不願撒手。
“那我呢？”
“我們，疊……不行。”她緊急撤回提議。
“……”觀栩思路打開，“胖胖才1歲，讓它看著我們是不是不太合適？還是你想以後每次都在浴室？書房？客廳？”
奚見清當機立斷：“它從小獨立，可以，睡客房。”
她把大熊貓放到床上，蓋好被子，還留了一盞小床頭燈：“晚安，我們在隔壁，如果害怕，可以……”
“不可以，睡不下。”
觀栩扛起奚見清就走，“哢噠”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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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過年
ES10的聊天群裏。
【小倉許】：今年，該輪到去我家過年了吧，我媽催死我了，她真的很想見見小蛇
【雪狼】：我們能有幸參觀裴公子的Big house了嗎
【小倉許】：那必須的
【竹葉青】：想帶家屬
【小倉許】：當然可以，觀隊也放假啊
【觀栩】：。
【雪狼】：天殺的為什麽我還沒脫單！就沒有哪個向導莫名其妙看上我嗎！
【小倉許】：想吃什麽報菜名，能安排盡安排
王昶的哀嚎很快被一片菜名淹沒。
奚見清放下通訊器，和觀栩一起收拾東西，年後他們要外出，完成一項很早就決定好卻一直都沒機會去的計劃。
除夕夜，ES10隊全員準時抵達裴家，看著這棟整體中式，在市中心占地數百平米，湖石亭榭環繞還有個停機坪的大別墅，他們第一次對“裴氏集團”的財力有了具象化感受。
裴夫人在客廳等著他們到來，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裏的奚見清，走上前打招呼：“你好，小蛇。”
奚見清：“阿姨好。”
裴格：“媽，你別看她這副表情，她有很努力在笑。”
葉展信：“哦？你現在已經能看出來了嗎。”
裴格小聲：“不能，我猜的。”
就算他不說，裴夫人也不會在意這些，請他們坐下，讓人送點心小食過來。
“小蛇，這是我們研發的新產品，桂花乳酪，你嘗嘗看，不好吃我再讓他們改進口味。”
裴氏集團是除白塔外唯一一個對哨供產品有完整產研鏈的機構，研究之初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哨兵孩子的衣食住行需求，但隨著其他機構因成本利潤問題逐漸倒閉，它也成了業內的龍頭。
裴格：“媽——你對我也不這樣啊。”
目光掃過展品櫃裏的一系列死神手辦，觀栩才把二者聯系起來，這個IP就是裴氏集團開發的，每年所獲凈利潤的20%會以“死神”的名義進行捐贈。
奚見清也望了過去，有幾個稀有的典藏款連她都沒見過。
裴夫人笑言：“喜歡的話，我可以送你一套完整的。”
停產了的絕版她都能為她重做。
奚見清指著一個坐在一牙西瓜上的：“這個，可愛。”
“這是某年夏天出的水果款呢，雖然不是限定，但西瓜人氣很高，”裴夫人讓管家去取一盒新的過來，“我們的下一個系列，想為你配上竹葉青和鐮刀，外形正在和白塔商定，是照著‘死神’做，還是‘誅夜’，你的想法呢？”
奚見清比了個“二”，直抒胸臆。
裴夫人拍板：“那就做成兩個款式可替換。”
王昶奇道：“怎麽還有白塔的事？這不是你們的商業活動嗎，他們連這個都要管？”
裴夫人：“我可以告訴你個小秘密，死神的最初形象，是我和宗檀雲決議長共同設計的。”
眾人：“啊？”
這個秘密不小了吧！
裴夫人：“裴氏申請死神的商標時，還是決議官的她找到我，提出了既要讓人記得她又不能讓人認出她的要求，此後的每一次形象推廣，背後都有白塔的身影。”
她們把竹葉青改成纏繞的黑霧，把她的鐮刀改成最普通的款式，把她的赤色豎瞳改成純粹的紅瞳。
不僅如此，宗檀雲還在白渡城的南區開過一次特殊的大會，請他們為她的身份保密，保護她的安全。
於是所有人都為之緘默，直到世人發現她。
“決議長，人很好。”奚見清說。
觀栩頷首：“她再合適不過。”
裴夫人看向他：“我們的這一系列還想出一個雙人典藏款，如果K願意授權形象的話——”
知道她的意思，觀栩很快同意：“可以。”
“想要，雙人款。”奚見清期待道。
裴夫人笑言：“當然，之前是不方便聯系你，既然你已經公開身份，以後我們公司出的每一款都會給你預留一套，還有形象授權費，我們也會表達最大的誠意。”
她搖搖頭：“你們捐款，很好，我不要。”
觀栩握著她的手：“聽清清的。”
裴夫人目光柔和地看著二人。
死神奇跡般地救過她數次。
當年她去白渡城是為了談生意，挽救正陷入破產危機的裴氏集團，誰能想到會遇到變異體獸潮，差點死在那裏，卻又險之又險地活了下來。
回到臨洋城後，她萌生了開發IP的想法，向白塔申請資金，決議官就那樣向她伸出了援助之手。
更沒想到的是，這個IP能為公司帶來如此巨大的利潤，生命線極長，年年熱度不減，在死神重新回歸大眾視野的時候，更是直接翻了數倍。
裴氏和她，當真有很深的緣分。
晚餐很豐盛，因為他們專門經營面向哨兵的餐飲，經驗豐富，幾乎每道菜都沒有踩中他們的雷點。
“明年過年還來蹭吃。”王昶說。
“同意。”小竹葉青積極舉手支持。
裴家第一次守歲這麽熱鬧，奚見清被不懷好意的王昶和裴格拖到桌邊：“小蛇，過來玩兒牌，今天桌上不談感情，全是實力。”
觀栩：“什麽規則？”
“鬥地主！”
“……”
等逛了一圈回來，他的小哨兵因為輸牌臉上被貼滿了白條，瞄了一眼牌面，他難免感慨。
“清清，你的手氣，真的很差。”
她吹了一口氣，讓白紙飄起來，已經感受到這個游戲的惡意了。
這一把毫無懸念地又輸了，下一把的時候，奚見清正要抓牌，觀栩先一步拿起。
“阿栩坐。”她以為他想上手，便把位置讓給他。
“你坐，”觀栩把牌插好，確定牌面還不錯才遞給她，“清清，要贏。”
“……”
感覺突然被上了一種奇怪的熱血沸騰的Buff，好吧，是時候展現真正的實力了。
一局終了。
王昶：“讓小蛇自己抓！”
差五分鐘零點，所有人自覺地放下手裏的事情，圍在後院，地坪上放著一個巨大的煙花。
裴夫人：“引線10秒延遲，很準的。”
“小蛇，去點！”他們把打火機塞奚見清手裏，“我們倒數！”
她蹲在煙花旁：“我準備好了。”
“來，預備備！10，9，8——”
奚見清點燃引線，退回來，也跟著他們一起數數：“3，2，1——”
“新年快樂——！”眾人歡呼。
煙花升空，炸開一團又一團火樹銀花，接著整個臨洋城的煙花都相約綻放，熱烈地迎接著下一年的到來。
觀栩捂著奚見清的耳朵，輕聲說了句：“新年快樂，清清。”
“新年快樂，阿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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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遲來的蜜月旅行
“A51-102號飛機將於10:53起飛，目的地ED43區。”
白塔任務大廳看著眼前的兩位哨向，剛過完年就來出任務，何等勞模啊，不過兩個S級接一個D級的任務，是不是大材小用了點。
觀栩牽著奚見清的手去過安檢。
“從邊境城市再轉機，當天能到目的地，如果任務順利，我們會有六天的時間自由安排。”
她點點頭：“嗯。”
一同前往43區的還有別的小隊，負責勘探，奚見清和觀栩的小隊負責清理，和勘探隊簡單交待了兩句，他們便單獨行動。
勘探隊收集數據的時候一直小心防備變異體的突襲，但直到天黑也不見一只，倒是離隊的二人拎著一只箱子走了回來。
觀栩把它遞給眾人：“附近的變異體已經清理幹凈，結晶體交給你們保管，我們明天要外出，等返程的時候再和你們匯合。”
勘探隊隊長楞楞地接過，卻被壓得手上一沈，應該是滿的，這個所謂的“附近”範圍到底有多大啊！
次日清晨，奚見清和觀栩背起背包出發，在叢林裏快速行進了一天，遠遠看見一座小鎮遺址，有人類建築卻沒有人類，荒涼之感撲面而來。
“現在要去哪裏，小向導？”他笑著望向她。
奚見清喜歡這個稱呼：“我帶你去。”
今天天氣不錯，寧靜無風，冬日的暖陽曬得整個人都蓬松起來，比蒲公英更輕盈。
幼兒園門前的廣場已經破碎不堪，頑強的野草沿著裂隙一路生長。
或許曾經有一枚不起眼的小種子落進這裏，從水泥中掙紮而出，多年後，已亭亭如蓋。
“小時候感覺，廣場很大，”奚見清走向那棵在水泥地裏紮根的樹，“現在，幾步就能走完。”
觀栩環顧四周，然後站定，當年他就是在這裏第一次看見她，小小的廣場，小小的孩子。
今天沒有暴雨，沒有變異體，而他是她的向導，她是他的哨兵。
或明或暗的光斑落在奚見清身上，像金子一樣耀眼，他向她走去，擁她入懷：“清清，我很慶幸你愛我。”
奚見清環住他的腰，仰起頭：“因為你的擁抱，我來找你。”
沿著小鎮街道，她帶他去看了自己以前的家，因為變異體的攻擊，墻體和承重柱倒了不少，樓體殘破不堪，有些傾斜。
“要不要上去看看，”觀栩問，“會覺得難受嗎。”
“想看，一點點，但是，怕你不安全。”
“你會保護好我嗎？”
“嗯，”她重重點頭，明白他的意思，“那我們，去看看。”
他們做好防護，走得很小心。
樓道裏落滿灰塵，血跡在墻面上留下大大小小的黑色印記，腳步回響，昔日滿是煙火氣息的地方已經成了最合適的恐怖片取景地。
大門緊閉，也沒有鑰匙，奚見清只能用刀把它撬開。
回家回得跟入室搶劫一樣，大概獨此一份。
看到裏面的布局，觀栩卻是一怔，和他們的家很相似，看來是她比著這裏布置的。
“爸爸媽媽，在工作中，遇害。”奚見清說。
所以這裏還保留著那個清晨他們離開家時的樣子，關上門的那一刻，誰也沒有想到一去竟是永別，她也十多年後才再次回到這裏。
觀栩：“回去以後，我們去公墓看看他們？”
奚見清點點頭。
很多東西都變得老舊，觀栩推開她的臥室門，早已褪色的玩具們還乖巧地等待著小主人回來，占了半張床的是一個等身熊貓玩偶。
他擡起通訊器，拍照。
奚見清從書房中翻出相冊，擦幹凈裝進自己的包裏，一轉頭發現觀栩正小心地拿起一本畫冊。
“阿栩！”她漲紅了臉，沖到他面前，“不許看！”
“這是什麽？”他不僅沒有聽，還舉高了翻開一頁問她，“會飛的蘋果？長腳的小貝殼？”
“不對，”她答得不情不願，“長翅膀的太陽，和，奔跑的柵欄……”
天黑了沒有太陽了，一定是它飛走了呀，柵欄如果長腳，她就可以從幼兒園跑出去，一天吃三次椰子凍。
觀栩足足笑了半分鐘：“清清，我想要這個，你有寫日記的習慣嗎？或者有沒有做過小手工？”
“……”嗚，一樣也不想給你，好丟人。
“如果你願意和我分享，回去以後我們可以再去一次游樂園，戴兔耳朵的那種。”
他給出一個她拼盡全力也無法抵抗的條件，最終她妥協了。
傍晚，奚見清外去清理周圍的變異體，等她回到駐紮處，觀栩已經準備好晚飯，他自己則是坐在小燈旁，仔細地擦拭從她家裏帶出來的那些東西，把翹角壓平，把歪斜擺正，專註無比。
她的小寶藏最終也變成了他的。
奚見清從身後抱住他，在他頸肩蹭蹭。
“怎麽了，”觀栩反手揉揉她腦袋，“遇到棘手的變異體了？”
她搖搖頭，輕聲說。
“我愛你。”
觀栩一頓，合上手頭的東西，把手擦幹凈，然後把她抱到自己腿上。
“不整理了嗎？”她問。
“嗯，因為你在表白，”他笑著吻了一下她，“我愛你。”
奚見清目光軟軟，回吻過去。
很快這個親吻就變了性質，她舌尖發麻，想要按住他的手，卻只是虛虛地扣著他的手腕。
“晚飯……唔……”
“不如你……”他更進一步，“清清……”
念出她的名字時，總感覺自己在不停地索吻，可還是想要念。
清清，清清，清清……
你要永遠愛著我。
————
3.小兔子乖乖
“阿栩——”奚見清挽著觀栩的手臂，來回搖晃，二人就這樣“糾纏”著進電梯，往21樓實驗室去。
他毫不為之所動：“不行。”
“你不覺得，它很……”
“可愛，”他頷首，“但不要。”
“阿栩，就一次！”
“沒有一次。”
“我想去玩，我想去——”
“先去我辦公室，”他說，“等我忙完你再繼續……撒嬌？”
“……”
午休的時候，一同去食堂的研究員們都看出來，奚見清蔫兒得像霜打過的茄子。
“觀老師，您是不是欺負我們小師娘了。”蔣頤問。
她將誓死捍衛偶像的幸福。
觀栩沒有說話，奚見清看看他，又看看眾人，雖然她的手握還在他的掌心，但並不妨礙她向他們控訴他。
“我買了，兔耳朵，很可愛。”
光聽這一句就已經能大概猜出原因了呢，大家的目光在他們之間轉了幾圈，忍笑點頭：“嗯嗯，然後呢？”
“可他，只戴過，一次！”
“啊這……”
居然還能有一次啊……
“你太過分了，”奚見清氣鼓鼓，“為什麽不能，戴它去，游樂園！”
觀栩揚起眉梢：“我沒說過你不能戴，相反，我樂見其成。”
“你也要戴。”
“我拒絕。”
眾人：“……”
共情不了一點。
但也有好事者笑得不懷好意：“觀老師，你們哪天去？偶遇一下唄。”
觀栩看他一眼：“你確定？”
瞬間被眼神擊倒的組員瘋狂搖頭：“我確定不！”
直到晚上睡覺前，觀栩還能聽見他的小哨兵在堅持不懈發出惡魔低語：“阿栩，去游樂園吧——戴著兔耳朵——好不好——”
他輕撫她的後背，評價道：“黏人精，還是不愛睡覺的那種。”
“小蛇，就是黏人呀。”
看在今天一整天她讓他的心情都很不錯的份上，他終於答應：“好吧，我大概還要忙一周多，你什麽時候有假？”
得到滿意答覆的奚見清與他勾著手指做約定：“那我們，下下周的周六去。”
“可以，”觀栩說，“現在，從我身上下來，否則我就當你今晚不想睡了。”
接收到某種暗示，她麻溜地滾了下來，在他懷裏找好最舒服的姿勢。
“晚安阿栩。”
————
4.胖胖
回到家的奚見清看著那個大到堵住門口用膠帶纏得嚴嚴實實的東西，陷入沈思。
地址是家裏，收件人也是自己，可是，她沒買這麽離譜的東西吧。
【竹葉青】：阿栩，門口有個奇怪快遞（圖片.jpg）
【阿栩^-^】：不奇怪，送你的（摸頭.jpg）
奚見清把包裹搬進客廳，拆開後是一只巨大的熊貓玩偶，她楞楞地看著它，因為，它和自己小時候放在床上的那只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但體型大了不少。
小時候看玩偶需要仰著頭，現在看它也同樣。
她抱住它。
嗯，很輕，很柔軟……
下班後，觀栩打開家門，聽見動靜的奚見清從樓上飛奔下來，抱著一大捧香水百合沖到他面前。
“阿栩給你，回禮！”她特地出門買的。
“謝謝，”觀栩接過，笑著彎下腰，“還有呢。”
她親了一下他的臉頰：“哪裏買的。”
“上次去你家拍了照片，訂做的。”
“喜歡！”
“你說它還是我？”
“都喜歡！”
“誰更多一點？”
“你！”
此刻觀栩願意相信她更喜歡自己，但到晚上睡覺的時候他開始懷疑這一切。
床很寬敞，可是放下一只大熊貓以後留給他們的空間實在局促，已經不能愉快地翻身了。
“不能把它放到客房嗎？”他問。
“小時候，胖胖，陪我睡。”奚見清抱住它不願撒手。
“那我呢？”
“我們，疊……不行。”她緊急撤回提議。
“……”觀栩思路打開，“胖胖才1歲，讓它看著我們是不是不太合適？還是你想以後每次都在浴室？書房？客廳？”
奚見清當機立斷：“它從小獨立，可以，睡客房。”
她把大熊貓放到床上，蓋好被子，還留了一盞小床頭燈：“晚安，我們在隔壁，如果害怕，可以……”
“不可以，睡不下。”
觀栩扛起奚見清就走，“哢噠”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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