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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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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邢釗就那麽抱著衛戈從走廊穿過,說是衛戈不如說是一個人型卷餅。

他就那麽被卷到被子裏,要不是上頭還留了一個縫隙,防止這小孩被悶暈。

邢釗把衛戈放到房間坐好,他先是將自己的浴巾拿過來,然後伸出手要給衛戈脫衣服。

手剛剛觸碰到衛戈的被子,衛戈就立刻彈了起來,摁住邢釗的手,“叔叔……不用了,這個我自己可以。”

邢釗看了衛戈一眼,欲言又止還是收回了手。

本來是想說他生病了,他可以照顧他,後來意識到這小孩可能是害羞臉皮薄。

“好。”邢釗收回手,還順便背過身子不看衛戈,“那你自己換好,用浴巾擦幹凈,換上新睡衣鉆進我的被子裏,我讓老秦把你的被子去換洗。”

衛戈接過浴巾點了點頭順便松了一口氣,兩個人完全沒意識到此時此刻氛圍的不對勁。

兩個男人有什麽好避嫌的。

一般這種時候都是對對方圖謀不軌。

衛戈將自己身上潮濕的睡衣脫下來,不想弄臟邢釗的被子,就扔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他用邢釗的浴巾擦身體,熟悉的觸感和味道在一瞬間襲來。

有些糗事做了一次就會一輩子都尷尬,比如被邢釗擦過一次身體,好在那天他沒有主動脫褲子。

衛戈的臉悄無聲息的紅了紅,立刻換上新的睡衣攥緊邢釗的被子。

“我好了。”衛戈乖巧地將邢釗的被子拉緊到自己的胸口,轉頭看著邢釗的背影說。

邢釗轉過頭摸了摸衛戈的腦袋誇了句真棒,轉身出去招呼老秦把房間裏的東西拿出去。

衛戈睜著眼縮在邢釗的被子裏,可能是因為退燒藥起了作用,他感覺自己已經沒那麽難受了,只是感覺有點困。

邢釗被子上的味道不斷吸進衛戈的鼻腔裏,聞得衛戈大腦發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味道太助眠,沒一會兒衛戈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躺了另一個男人。

邢釗就那麽貼在衛戈身旁,衛戈先是一怔,然後意識到自己睡在邢釗的房間,邢釗在身旁也情有可原。

可是太突然了。

房間沒有拉窗簾,外面雖然很黑,但還是有月光從窗外打進來,照在邢釗長而彎曲的睫毛上。

邢釗長得很好看。

這是衛戈的第一想法。

他從見到邢釗第一眼就覺得這男人長得好看,不過那時候只是看的一個輪廓。

衛戈好像沒有如此認真的去看邢釗的臉,沒有機會偷看,面對面看又顯得不太禮貌。

看著看著入了迷,衛戈突然想伸出手去摸一下邢釗的臉,試試他是什麽觸感。

他的手剛伸到一半,邢釗突然翻了個身。

衛戈身體一僵,趕緊收回手裝睡,衛戈閉著眼,感覺旁邊的邢釗起了身,不知道大概過了多久,他感覺到邢釗的呼吸越來越近。

直到邢釗的呼吸打到衛戈的鼻尖,衛戈感受到一個略微冰涼的觸感觸碰到了衛戈的額頭。

如果此時此刻房間明亮,邢釗就會發現衛戈的臉紅的發燙。

但可能是因為衛戈體溫上升的太明顯了,邢釗擡起頭,下意識又用手摸了一下衛戈的臉。

然後他起了身,走到床邊去打電話。

“餵,睡了嗎?”邢釗的聲音很低,不過衛戈沒睡,自然能聽得很清楚。

“睡了,現在淩晨三點。”對面的醫生聲音有點懶散,“怎麽了,小孩又有事了?”

“嗯,體溫突然上升是怎麽回事?”邢釗皺眉,剛才他用額頭試的時候感覺衛戈的額頭不是很熱。

體溫是在一瞬間上升的。

“明天用不用帶他去做什麽體檢,之前有這樣的病例嗎?”邢釗有點擔心,畢竟衛明哲是癌癥,工作環境雖然有影響,但不排除有遺傳病史。

“體溫上升的時候你在做什麽?”對面的聲音倒也不緊不慢,感覺好像已經猜出來什麽。

“我在試他的體溫。”

“用什麽試的?”

“額頭。”

“那就是了。”

邢釗楞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衛戈,衛戈此時此刻還在裝睡,被子裏的手緊緊握緊了床床單的一角。

“下次沒發燒的時候你再試試,也升溫。”

說完這句話,邢釗對面主動掛斷了電話,留下了一臉懵的邢釗。

邢釗走到衛戈面前思考,思考不明白,不過還沒等邢釗開啟深度思考模式,衛戈就睜開了眼睛。

再思考就出事了,得手動切斷邢釗的思考。

畢竟他不清楚邢釗能不能思考清楚這其中的問題,萬一思考清楚了衛戈怎麽辦,說不定就被邢釗趕出去了。

他最近和邢釗的相處越來越融洽了。

或者說,邢釗對衛戈的好越來越讓他小鹿亂撞了,如果說一開始吸引衛戈的是邢釗的外在和他對邢釗的幻想。

如今就有些具體了。

他喜歡邢釗這些天對自己的照顧和體貼,這種溫柔讓衛戈有些想不明白自己對於邢釗的意義。

是師兄家幫忙照顧的小孩嗎?

可能是的,畢竟兩個人之間相差了十一歲,邢釗也已經到了適婚年齡。

他總要走的。

衛戈不想走了。

從一開始不想來,到現在的不想走。

“叔叔。”衛戈用軟軟糯糯略帶沙啞的聲音開口,不過他不是故意撒嬌的,只是因為太久沒有說話了。

“醒了?”邢釗走到衛戈身邊,“還難受嗎?”

衛戈搖了搖頭,肚子卻在一瞬間不爭氣地叫了一下。

“餓了?”邢釗下意識身後摸了摸衛戈的肚子,雖然是隔著被子,不過衛戈還是感受到了邢釗的大手壓在自己身上的觸感。

“想吃什麽?”邢釗轉身拿起自己的一件外套,“穿我的外套下樓,我給你做點吃的。”

“你做?”衛戈楞了一下,他來這麽久還沒有見邢釗親自下廚過。

“嗯,老秦睡了,我也能做點簡單的。”

衛戈坐起身穿好邢釗的衣服,他的衣服很大,顯得衛戈整個人很嬌小,邢釗忍住了想去揉揉衛戈的沖動。

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己這雙手最近有點不受控制,不是想摸衛戈的頭,就是想戳衛戈的臉。

不過他沒戳過,看這小孩白白嫩嫩,有種一戳就能戳出一個印兒的感覺。

他怕把衛戈的臉戳壞了。

“好,吃點簡單的就行了,謝謝叔叔。”邢釗親自下廚,誰不吃誰是大笨蛋。

邢釗坐在廚房忙活,房間裏溫度不低,穿邢釗的衣服其實有點熱,不過衛戈舍不得脫。

他就那麽敞開扣子,看著邢釗在廚房的背影。

邢釗的身材挺拔,圍裙系得很緊,勒住了他纖細的腰肢。

身材有點好。

衛戈又摸了摸自己的腰和肚子,纖細幹瘦。

“怎麽了?餓得不行了?”邢釗走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衛戈正在摸自己的肚子。

他將手中的清湯面放在衛戈面前,“趁熱吃,你生病不能吃口味太重的,等病好了再帶你吃好的。”

邢釗聲音溫柔,衛戈也乖巧點頭。

本來以為這麽一碗看起來清湯寡水的面條會讓人毫無食欲,不曾想邢釗的手藝真的很好。

衛戈原本以為邢釗家裏的大廚就已經是頂級水平了,但其實邢釗的能力毫不遜色。

邢釗當廚師也是塊好料,衛戈心裏這樣想。

此時此刻正在認真看衛戈吃飯的邢釗並不清楚這小孩心裏覺得他的適合職業是個廚子。

不過邢釗的廚藝確實還不錯,但給別人做飯還是頭一回。

小時候父母忙沒時間管邢釗,雖然家裏是有保姆的,不過有時候和別人說自己想吃什麽沒有動手來得快。

邢釗從小就喜歡自己動手,學過幾道簡單的菜,晚上餓了的時候能解決一下燃眉之急。

後來上學出國留學,也是廚藝見長。

應了那句話,每一個留子最終都會成為好的廚子,因為白人飯實在是太難吃了。

邢釗原本是不喜歡給別人做菜的,但看著衛戈把他煮的面一口口全都吃光,邢釗莫名覺得心裏很開心。

有種照顧人的開心。

衛戈也是捧場,他幾乎一整天睡了又睡,根本沒吃什麽東西,平時飯量不是特別大,現在胃口也顯得很大了。

那一碗面他幾乎是不一會兒就吃光,還把湯喝了個幹凈。

“吃飽了嗎?看來我做少了。”邢釗看著衛戈面前空空如也的碗底,有種成就感爆棚的感覺。

他不太在乎別人的評價,不過小孩愛吃他做的面,說明小孩對他煮面水平是肯定的。

“夠了,已經很飽了。”衛戈擡起頭對著邢釗摸了摸他的肚子,剛剛扁扁的肚子此時此刻已經微微鼓起。

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態,邢釗看著衛戈的肚子。

下一秒,邢釗的大手撫在了衛戈的腹部,開口說了一句:“確實是吃飽了。”

衛戈的體溫又上升了,他的體溫一整天就像是過山車,一會兒起一會兒落。

倒不是因為生病了,起一般是因為邢釗,落是因為做了幾次深呼吸。

“嗯,吃飽了。”衛戈猛地站起身,一邊躲開邢釗的熱情,“那我去洗碗。”

衛戈伸出手想要把碗拿起來,自然是會被邢釗阻止,“你回去休息,我來。”

邢釗強勢霸道要求洗碗,衛戈作為病號不好拒絕,他上樓走到邢釗的臥室面前推開門,知道躺在床上才意識到自己是不是應該回房間睡。

畢竟當時是因為換床單才來邢釗房間暫住的,現在他確實已經沒事了。

想到這兒,衛戈從邢釗的房間走了出去朝著自己臥室的方向走。

直到走到房間門口準備推開房門的那刻,邢釗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衛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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