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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玩牌也得看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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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玩牌也得看輸誰

畢業的答辯會在下午,夏燃陪著尚觀洲又在公寓休息了一會,等到時間差不多了,才一起去了學校。

夏燃之前來過幾次實驗室,跟組裏的人基本都混了個臉熟。

當然,這其中要說關系最近的,還得是俞筱顏。畢竟恩人嘛,夏燃對待起來總是會特殊一點。

這會兒尚觀洲在會議室答辯,夏燃就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周圍人閑聊。

俞筱顏就在這時突然湊近,聲音壓得很低對他說:“燃哥,你能不能跟我出來一下。”

等兩人走到門外,確認四周沒一個人影後,俞筱顏神秘地問夏燃:“燃哥,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夏燃頭還在疼,反應略有些遲鈍,“……什麽忙?”

“就是,”俞筱顏語氣有些猶豫,手指緊捏著手裏的文件袋,“幫我送個東西。”

這有什麽難的?

“好,”夏燃幹脆地應下,“你告訴我送哪兒?給誰?”

俞筱顏沒想到夏燃答應的這麽快,楞了一下咬牙道:“性別研究中心的周紅霞周主任,你親手交給她,她知道是什麽。”

夏燃“嗯”了一聲,餘光瞥見尚觀洲推開會議室的門,幾位導師和同門已經圍了上去。

他接過俞筱顏遞來的密封文件袋,又確認了一遍:“性別研究中心,周紅霞主任,對吧?”

俞筱顏點了點頭,夏燃應了聲好然後轉身,不過在他轉身的瞬間俞筱顏又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還有,”俞筱顏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更低,“這件事,別跟任何人提,可以嗎?”

夏燃眉頭微蹙,但最終還是鄭重地點頭,“好。”

其實夏燃一琢磨,從俞筱顏叫住他開始,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古怪。只是夏燃今天自己都焦頭爛額,一開始根本沒心思深想,直到此刻才察覺出異樣。但他還是沒多問。

誰都有難言之隱,既然俞筱顏寧願找他這個半生不熟的人幫忙,還特意叮囑保密,那這件事,他最好別知道太多。

尚觀洲的答辯自然是沒什麽懸念地順利通過。

夏燃站在門外,透過半開的門縫,看見投影儀的光束裏浮動著細小的塵埃,最終落在屏幕最末一行字上——

「感謝導師/團隊/愛人的支持!」

他呼吸微微一滯,胸口湧上某種難以名狀的情緒。

然而下一秒,煩悶戛然而止。

“慶祝!必須慶祝!”

“今晚不醉不歸!師哥請客!”

同門們一擁而上,七嘴八舌地圍著尚觀洲起哄,那股興奮勁兒就好像是自己也畢業了一樣。

就連向來嚴肅的導師都笑著點頭,“去吧,這段時間幸苦大家了。”

可尚觀洲只是沈默地整理著答辯材料,沒有應聲。一群人突然福至心靈,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轉向夏燃。

“嫂子,快勸勸師哥!”

“哈?”夏燃耳尖瞬間燒了起來。

他以前也常來,但這幫人一般都會直接叫他夏燃,年齡比他大的有時候叫他一聲小燃,不過也就一兩次,後來夏燃再來時就沒人叫了。

這會兒他們為了鬧尚觀洲,居然叫他“嫂子”?

可是,他配嗎?

夏燃下意識望向尚觀洲,發現尚觀洲不知道什麽時候也看向了他,眼神不動聲色得仿佛靜默的湖水。可夏燃分明看見他唇角牽起一道幾不可見的弧度。

於是夏燃也笑了,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面,問他:“去嗎?”

兩個字像解開某種咒語。尚觀洲忽地笑出聲,連應答的話都浸著笑意,“聽你的。”

“那就去吧。”夏燃說。

周圍人立刻爆發出歡呼,有人甚至吹起口哨。

導師搖著頭從瘋狂的學生中間走向尚觀洲,把早已準備好的紅包遞給他,“畢業快樂。”

“謝謝老師。”尚觀洲接過,微微朝他鞠了一躬。

在鼎沸的人聲裏,夏燃慢慢靠近尚觀洲,悄無聲息卻又光明正大地勾起尚觀洲的小指。

"畢業快樂。"夏燃用幾乎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酒足飯飽後,不知道誰高喊了句"轉場",一群人又鬧哄哄地湧向KTV。

KTV訂在城東,比餐廳遠得多。

尚觀洲親自開車,夏燃坐在副駕。前面的同學早一溜煙沒了影,只有他們的車還慢悠悠地晃在街道上。

“再這麽開下去,他們該以為我們半路私奔了。”夏燃支著下巴笑,眼神看向窗外。

尚觀洲看了他一眼,單手搭著方向盤,另一只手伸過來,捏了捏他的後頸:“急什麽?他們本來也就是想找個由頭自己玩。”

夏燃被他捏得縮了縮脖子,卻沒躲,反而側頭蹭了下他的掌心。

尚觀洲被哄得很舒心,餘光瞟到夏燃手裏的文件袋,他記得上午出門的時候分明是沒有的。

他隨口問道:“這是什麽?”

“你導師給的,”夏燃回他,“說你發表過的論文都堆在資料室裏,我就隨便挑了幾篇收藏。"

這話不假,文件袋裏也就三兩頁是俞筱顏的東西,剩下就全是尚觀洲的文章。

尚觀洲勾唇笑了下,“這種東西還用收藏?我都記在腦子,你不如收藏我。”

“哈?”夏燃誇張地挑了挑眉,“尚同學,剛才答辯時是誰謙虛地說自己還有很多不足,學術之路漫長來著?”

尚觀洲沒作聲,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停好車,兩人步調緩慢地往包廂走。

緩慢……慢……慢……

但這也太慢了!

夏燃拽了拽尚觀洲的衣服,“你真要不喜歡這局,我們溜了就是,至於跟小孩子不願上學一樣嗎,走個路都快成小碎步了?”

尚觀洲笑了下:“我沒什麽喜歡不喜歡的,就是你明天走,我想多跟你待會兒。”

尚觀洲又看他一眼,“就我們倆。”

夏燃也認真地看向他,幾秒鐘後應了聲“哦”。然後手指悄悄滑下去扣住他的的掌心。

體溫透過相貼的皮膚傳來時,夏燃的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

可能是想換個輕松點的話題,他突然問:“對了,你知道性別研究中心在哪嗎?”

夏燃對這些研究所實在不了解,只隱約記得某些涉密機構連門牌都不掛,更別提在地圖上標註。

他剛才急著離開,忘記了問俞筱顏具體地址。

與其像個無頭蒼蠅亂轉耽誤時間,倒不如直接問來得幹脆。

“錦程大道那邊,”尚觀洲問他,“怎麽了?”

“哦,我之前不是一直沒修改性別嗎?想去改一下。”夏燃沒有停頓地一口氣答道。

“這樣啊。”尚觀洲看了他一眼,“不過性別登記和修改要去政務大廳的分化管理窗口。”

停頓片刻,他又補了句,“我陪你去?”

“不用,我還沒定好時間,”夏燃側臉,朝他笑了下,“可能之前記錯了,但這次我記住了。”

俞筱顏既然說了別和任何人提起,那就還是不和尚觀洲說了。

等夏燃和尚觀洲終於晃到KTV,包廂裏已經鬧成一團。啤酒瓶東倒西歪,有人鬼哭狼嚎地飆高音,有人擠在沙發角玩骰子。

見他們進來,立刻有人起哄:“哎喲,二位這是迷路了還是私會去了?”

夏燃悄悄在尚觀洲耳邊說:“我說什麽來著?”

然後笑罵了那人一句,他順手抄起桌上的紙牌,指尖一翻,牌面“唰”地展成扇形:“廢話這麽多,玩不玩?輸了喝酒。”

“玩!”一群人立刻圍上來。

夏燃的手指修長靈活,洗牌時紙牌在他掌心翻飛。他隨手抽出一張,手腕一抖,牌面在空中劃了道弧線,穩穩落進尚觀洲的面前。

“黑桃A,我的幸運牌。”夏燃歪頭笑,“送你。”

周圍立馬響起一陣噓聲。

尚觀洲倒是沒說話,只是盯著夏燃的手指繼續看——

夏燃玩牌時有種游刃有餘的散漫,指節微微曲起,指甲修剪得幹凈整齊,偶爾翻牌時小指會輕輕翹起,像某種不好在人前挑明的暗示。

幾輪下來,夏燃幾乎沒輸過,甚至已經用各種手法讓三個同學喝得面紅耳赤。

有人不服,嚷嚷著要加碼,夏燃懶洋洋地往尚觀洲肩上一靠:“行啊,輸了的人……”他頓了頓,擡眼看向尚觀洲,“……要聽贏家一個要求。”

尚觀洲低笑,掌心覆上他的膝蓋,拇指在布料上摩挲了一下:“你故意的?”

夏燃沒答,只是笑著又發了一圈牌。

尚觀洲突然開口:"我也試試。"

夏燃挑眉:"哦,大師兄也要下場?"

"嗯。"尚觀洲伸手,"發牌給我。"

夏燃故意放慢動作,將一張牌緩緩推到他面前。

兩人的指尖在牌面上短暫相觸,夏燃的小指狀似無意地勾了下他的掌心。

尚觀洲面不改色地繼續玩牌,不過這局夏燃卻罕見地輸了,只不過卻是輸給尚觀洲。

眾人起哄:“快快快,願賭服輸!”

夏燃靠進沙發裏,好整以暇地看他:“說吧,什麽要求?”

尚觀洲傾身附過去,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麽。

夏燃眸光一暗,扣住他的手腕起身:“抱歉,我們先走一步。”

在眾人又一陣的噓聲裏,尚觀洲被他拽出包廂,走廊燈光昏暗,夏燃將他抵在墻上,呼吸灼熱:“你剛說……要我現在親你?”

尚觀洲隨他抵著自己,用膝蓋頂了頂他:“不是故意輸給我的?現在這是……要反悔嗎?”

尚觀洲說的沒錯,夏燃確實是故意的。

兩個人自從在一起,很少在外人面前表現的很親密,走在路上甚至連手都很少牽。

這次輸牌給尚觀洲,夏燃只是想知道,當著一群人的面尚觀洲會對他提什麽要求。

會表現出對他不一樣的態度嗎?

在這個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別人未婚夫的情況下,你還會對我……

“那就親我一下吧。”夏燃聽見耳邊傳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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