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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宏大命題 1+1為什麽等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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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宏大命題 1+1為什麽等於2?

許盡歡知道顏熙今天肯定會給自己打電話, 但他一直等到下班時還沒有接到那個電話。

今晚上文從簡有一個應酬,而他剛好沒有應酬。

他一個人坐在諾大的餐廳裏,看著眼前的幾盤菜, 卻沒有吃的心思。

明明以前他也經常一個人吃飯, 但為什麽現在卻不習慣了呢?

他總結了原因後,覺得是自己變得矯情了。

他一碗湯都沒有喝完就沒了胃口, 他剛準備上樓工作一會就睡覺, 手機就響了。

他還以為是顏熙的電話, 沒想到確實符雨歌的。

他接通後問:“雨歌, 你怎麽了?”

“哥, 我能去找你嗎?”

許盡歡聽他語氣很沮喪,直接問,“你在哪兒?我讓司機去接你。”

“好,哥,那我等司機過來。”

許盡歡又給司機打了個電話, 讓他趕緊過去把符雨歌接過來。司機也沒敢耽擱,但是把符雨歌送過來時, 也快一個小時了。

許盡歡看著耷拉著腦袋的沒精氣神兒的弟弟,不禁好奇地調侃:“你這麽傷心?不會是司聽瀾出軌了吧!他要是敢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我一定——”

符雨歌搖搖頭, 眼圈紅紅地看著許盡歡, 欲言又止道:“哥, 許家人來找我。”

許盡歡聽到這句話後,腦海裏依然沒有任何關於許家的記憶, 只是在聽到“許家人”之後,他莫名地感受到深深的厭惡感。

他坐回沙發上,問了句:“許家的誰?找你做什麽?”

“奶奶, 找我來回去給許恒紹過六十歲大壽。”符雨歌一臉痛苦地看著許盡歡,不敢相信地說,“他們竟然說,如果我願意的話,要把我媽的骨灰遷到許家的陵園裏。”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帶上了哭腔,“他們這是要做什麽啊!”

許盡歡冷淡地說:“你並沒有表達清楚因果關系,他們是拿著要遷你媽的骨灰來要挾你讓你回去?還是你回去之後,他們用遷你媽的骨灰作為獎勵呢?”

“......”符雨歌沈默了半晌,隨後轉頭看著許盡歡,慘淡地笑了聲,“哥,你覺得這有區別嗎?好像我有的選似的,他們怎麽能這麽無恥呢?我媽都已經死了多少年了,他們怎麽能這樣呢?”

他媽年輕的時候竟然還妄想著能進許家,但是許家的所有人都看不上她。

後來她年紀輕輕地就香消玉殞,許家人當時並沒有什麽表示,直接把他媽媽的骨灰放到了一個普通陵園裏。他一個孤兒一個人流落在外,許家也從來沒有看過他。

現在,他好不容易把這一切恩怨都放下了,也不再奢求什麽了。

為什麽許家人現在又假惺惺地過來說這些呢?

許盡歡沒什麽情緒地說:“那就不用管他們,任他們去折騰去吧!”

符雨歌立即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尖銳地問:“哥,可那是我媽媽啊!他們要是真的去把我媽的骨灰挖出來怎麽辦?”

許盡歡莫名地很反感這種質問,不禁皺了皺眉頭,不耐地訓斥:“所以呢?你就這麽被捏住了?符雨歌,如果我是那個老太婆看到你這樣哭哭啼啼的模樣,也會心裏舒暢,以後就屢屢用這個來威脅你。”

他說完之後,才意識到他對於那個未見過的奶奶下意識地稱為“老太婆”,他覺得這應該是原主對於許家人的反感和排斥。

符雨歌也很少聽到許盡歡這樣強情緒又充滿刻薄,甚至是恨意的話。

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來,畢竟許盡歡在他眼裏一直都是貴公子一般的存在,永遠睥睨眾人,向來冷靜又淡然,對所有事情都運籌帷幄。不管身在怎樣的混亂環境中,他都能輕松靜坐釣魚臺。

這樣清風霽月的哥哥,怎麽能說出來這樣沖動又強情緒的話呢。

空氣好似凝固了,粘稠又悶郁,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突然,符雨歌撲哧笑了一聲,許盡歡被他這種又哭又笑的狀態嚇了一跳,伸腳踢了他一下,“你這又發什麽瘋?”

“哥,你現在真的很像我哥了。”符雨歌用感概的目光看向許盡歡,剛才那一瞬間的發怒不才像個真人嗎?

哪有人會真的總是沒有脾氣呢?

他能把矜貴的哥哥氣得罵人,是不是也代表著他在他哥心裏還是有一定地位的呢?

他像是說故事般地說,“哥,你知道不。我小時候很羨慕別人有哥哥,平時打打鬧鬧,但是當你真的被欺負之後,他就會先把你罵一通,再幫你擺平那些欺負你的人。”

“我可沒有說要幫你,我只是罵了你。”許盡歡從沒有過這樣的幻想,在他的印象裏,他從來都沒有奢求過有什麽天神降臨來營救自己。

他對待欺負自己的人,向來都是直接反擊。就算當時不能反擊,也會在回去之後制定一個完整的報覆計劃。

符雨歌往許盡歡身邊湊了湊,眨巴著眼睛問,“哥,你剛才已經罵過我了。”

許盡歡想了想才開口,“放心吧!只要你一動不動,那許家就不會真的做些什麽。他們怎麽說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做不出挖人墳的事情。這要是傳出去,他們不就成了所謂上流家族的笑話嗎?”

他雖然沒有見過許家的其他人,但是他還算了解人性。

他沒有說出口的話是就算符雨歌想讓他媽媽入許家陵園,也不太可能。

畢竟,當年許家連符雨歌這個流著許家血脈的幼子都沒有帶回去,更別說是那個沒名沒份的女人了。

符雨歌這時候也冷靜下來了,他揉了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哥,是我一時上頭了。我知道應該怎麽做了。”

“嗯,做事別總是那麽沖動。”許盡歡又多說了句,“讓別人看出來你的軟肋,就等於親手給別人遞了一把刺向自己的刀。”

“好的,哥,我不會再輕易被拿捏了。”符雨歌見他哥滿臉疲憊,就說,“哥,你是不是困了?要不,你先去睡覺吧!”

許盡歡也沒推脫,站起身後對著還在沙發上發楞的人,“你還睡上次那個客臥就行,我讓阿姨幫你選了幾套家居服,還有當季衣服。以後你再過來,就直接睡那間房就可以。”

“哥。”符雨歌一瞬間擡起了頭,粘粘糊糊地說,“哥,你怎麽對我這麽好啊!”

他沒想到他竟然在他哥家裏有房間了,他以後是不是也有家了?以後再也不用無依無靠地漂泊無定了。

“我只是給你留了個房間,又不是送了你一套房子。”許盡歡說完之後,才又問,“你是不是沒房子?要不,你去選一套?”

符雨歌連連擺手,“不用,不用,哥,這樣就很好了。”

“行,你什麽時候想要了,直接跟我說,這個承諾一直有效。”許盡歡對於這個弟弟有些天然的親近感。

他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原本並沒什麽親人,所以想要一個親人來承接自己無處可發散的親情,還是因為原主對於弟弟也存在著隱秘的親昵。

“哥,你真好。”符雨歌輕聲說。

“你就沒想過你本來也是一個很好的人,所以我才對你好嗎?”許盡歡這句話說得特別由衷,符雨歌若不是現在這個性子,這麽討喜,他就算再缺親人,也不可能隨意濫發愛心。

*

翌日,早晨。

許盡歡從樓上下來時看到符雨歌跟文從簡正討論著什麽,兩人表情都很愉悅,看到他之後,不禁都笑著打招呼。

“盡歡,早!”

“哥,早上好。”

許盡歡也笑著問:“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剛才雨歌問我,你以前有沒有什麽好玩兒的經歷,最好是比較囧的事情。”文從簡一邊給面包片上抹果醬,一邊說,“我跟他說,當然有了,要看他怎麽賄賂我。”

許盡歡從他手裏接過面包片,打趣地問:“雨歌,你是怎麽賄賂的?聽到我的什麽囧事了?”

符雨歌嘿嘿笑了兩聲,轉頭問他哥,“哥,你要怎麽賄賂我?要不,我才不告訴你。”

許盡歡轉頭又看向文從簡,“文導,你還需要我賄賂?”

“不需要。”文從簡輕咳了一聲,隨後很自然地說,“我跟他說,你上小學時特別討厭數學,你說你雖然知道1+1=2,但是卻理解不了為什麽1+1=2,你問為什麽不等於3呢?為什麽就是2呢?你還問老師到底是誰規定等於2的。”

“哈哈哈哈......”符雨歌聽完之後,忍不住再次笑了起來,“哥,你還有做哲學家的潛質呢。”

許盡歡倒是很認真地問了他們一句:“所以,為什麽呢?到底是誰定義的呢?”

“......”文從簡和符雨歌面面相覷,隨後兩人一起笑了起來。

許盡歡也懶得搭理他們,自顧自地吃著早餐。

文從簡止住笑意之後,才用同樣認真的表情回答:“我們都是文科生,所以不知道為什麽。但是,關於問題,應該是一個很大的命題吧!”

“哥,我還真的沒想過這個問題呢。”符雨歌喝了口牛奶,“你上小學時,都已經思考這麽宏大的命題了嗎?”

“......”許盡歡突然不想吭聲了,這不是大家都會想的東西嗎?

符雨歌看著他哥吃癟的樣子,不禁又頭鐵地問了句:“所以,到最後老師幫你解答了嗎?”

文從簡見許盡歡沒有說話,一直故作認真地吃著培根,就代為回答說:“我們的老師沒有回答,但是帶著你哥去請教了本部大學的數學教授。不過,我沒有跟過去,所以不知道老教授的回答有沒有令你哥滿意。”

“......”許盡歡對這種小事完全沒有任何印象,自然也不知道老教授有沒有解答他的困惑。

許盡歡喝完杯子裏的咖啡,站起身說:“你們先吃,我去上班了。”

他一點都不想聽這些囧事,很尷尬!

“哥,你怎麽就走了啊!”符雨歌也站起來,笑著跟過去,“哥,你送我去附近的地鐵口,我也要回去。”

文從簡也說:“我也要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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