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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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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謠

暗中走出來一個人,朝外面看了看,確實沒人,又掃了易燃這邊,易燃趕緊閉上眼睛。“沒人啊,別太緊張,估計是貓兒。”一個暧昧纏綿的聲音從那邊冒出來,許競和易燃對視了一下。

這麽熟悉的聲音,天天見啊,是劉言的聲音。

“我去。”易燃給許競做了嘴型,世界太小,A大更小。

劉言伸手纏上那人胳膊,那人笑了兩下,摟著他腰,重回黑暗。倆人接吻聲,喘息聲在夜晚無限放大,易燃死死捏著許競胳膊肉,許競疼得不敢發出聲音,只敢扭來扭去。

“疼疼疼!”許競拍了拍他胳膊,要哭出來,實在太疼了,兩根筷子捏著自己的肉。

劉言他們的身影在朦朧月色中若隱若現,只能看到個輪廓,還是要借著風剛好吹過樹林,月光剛好灑下來的機會。易燃瞪著眼睛,努力調整自己滿分視力,盯著那倆身影。突然,劉言蹲下去了。

“我擦,這到底要幹嘛?”易燃扒著看,不忘扭頭看著自己疼得呲牙的男朋友,舉起被自己捏紅的胳膊吹了口氣,朝許競撅撅嘴,補償一個空氣吻。

那邊聲音越來越大了,易燃面紅耳赤,盡管在黑暗中看不出來。許競拿過耳機,給他戴上一只,耳機裏放著熟悉的音樂。

“小美女,小帥哥快來玩呀,爸爸的爸爸叫爺爺....”蔫了...

倆人就蹲坐在這,聽著糟心的曲子,等那倆人完事。好奇心害死人,更重要的是,他們想確認對面那個人是誰。單曲循環播了不知道第幾遍,倆人終於從林子中出來了。

那個男的手按在劉言嘴上,左右亂揉,又拍了拍他的臉,“挺帶勁啊,之前那麽橫。”劉言含住他的手指,一根一根。

男生一張口說話,易燃就聽出了是誰,但還在疑惑倆人怎麽會搞在一起,就見那個男人遞了個U盤給劉言,披著衣服先走了。劉言在附近的椅子上,坐了一會,看著湖面十來分鐘才走。

兩人先後走了,許競才拉著易燃出來,“好像是顏深。”易燃也點了點頭,這倆人八竿子打不著,就上次見了一面,怎麽就。

“易燃,你最近幾天小心點,回去檢查了自己電腦,等換完組,就申請我們宿舍,搬過來。”許競知道劉言這一場又是在做交易,但不知道顏深手上拿的是什麽,讓他這樣妥協。

許競送易燃回了宿舍,就把自己當時申請宿舍的表找出來,把基本信息填好,發給易燃,【你先存著,那邊換好組,就把宿舍也給換了。】

易燃回到宿舍,看見顏深的衣櫃外面掛著黑色風衣,就是剛剛那身,更加確定是他之後,趕緊打開自己電腦,檢查了一遍最近安裝,沒有發現異常他才安下心來。他把手機倒扣在桌子上,去陽臺摘晾幹的衣服,剛一轉身,手機上面發出微弱的紅光,染的桌子也一片紅。

紅色轉瞬即逝,他沒捕捉到。

易燃等回到床上,又拿出平板看老師們的資料,過往發表的期刊,翻到一個感興趣的老師,他趕緊把聯系方式記下來,準備第二天得空了去和他當面聊聊。

“不好意思啊,易燃,我這邊名額滿了,實在沒辦法再接收了。”老師把眼睛摘掉,滿眼紅血絲,面露苦色,遺憾地拒絕他。

“沒事沒事,老師,那我再看看其他老師那邊,謝謝老師。”易燃鞠了個躬,趕緊從辦公室退出來,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拒絕他的了。他長舒一口氣,背著書包上樓。

剛好是下課的時候,下樓的學生在樓梯上擠著推搡著,周圍人看見易燃了,皺了皺眉,好像給旁邊人說了什麽,就趕緊小跑走了。一個這樣,兩個這樣,易燃摸了一把臉,也沒什麽臟東西。

進了教室,他坐在最後一排,剛一入座,旁邊的人就拿著東西去其他位置了。易燃滿是疑惑地環顧四周,能看到不少人偷偷扭頭瞥他,發生什麽了。

“喲,你就是易燃?”一個化著艷麗的妝容,嘴巴塗著顯眼的口紅的人站在他面前,嘴裏嚼著口香糖。

“怎麽了?”易燃擡頭看了他一眼,就繼續低頭看手機。

“看不出來呀。”對面人把口香糖嚼得發出聲音,口水黏膩。

“啥意思?”易燃皺著眉,面帶怒氣看著面前來者不善的家夥。

那個男生彎了彎腰,穿的是大領口衣服,這一彎腰裏面的皮膚全都暴露在易燃面前,他秉持著非禮勿視的態度,往旁邊挪了挪,拉開距離,撇過頭不去看他坦胸漏乳。

那個把手機打開,劃了兩下,點開一張圖片,舉到他面前,“這不是你嗎?”易燃擡頭看了眼那張圖片,腦袋一片空白,像是失去連接的機器人一樣,喪失一切感知能力,他眼睛顫動,瘋狂眨眼。

這張圖片是那天晚上,湖邊燈下,許競親吻自己側臉的照片,只不過圖上的許競被一張貼紙遮蓋掉。

“這哪裏來的?”易燃指著手機上的自己,問對面的人。

“都傳遍了啊,校園墻啊,這是你吧。”那人返回頁面,把校園墻發的信息給他看。

易燃把書塞回書包,隨便拉上拉鏈,一只胳膊伸進去,往後背一扔,沖出教室。他躲進廁所裏,打開因消息刷屏被自己屏蔽的校園墻賬號,看不出投稿人是誰,只看到下面評論裏爆料。

【這人是藥學院研一新生,易燃。】

【Bingo,我見他好幾次了,長得挺好看,沒想到是gay啊。】

【可不嘛,幸虧發出來早,要不然趕著表白的學妹要多尷尬。】

前幾條評論還屬正常,突然一條黑色頭像發表的言論,把整個評論區節奏打亂,【這個人有瓜啊。】

【我去,真的假的,什麽瓜?】

【樓上寵寵我。】

【他現在好像在換組呢,今天我在辦公室交材料,聽到他問老師換組名額的事情呢。】

【我去,怎麽剛開學就換組啊。】

【不知道,估計有矛盾?】

【這個易燃聽說脾氣很大,我朋友是他舍友,上次在宿舍打游戲,都被他直接罵了。】“草。”易燃繼續往下翻。

那個黑色頭像又出現了,【換組是因為那個被發現了唄,夾著尾巴被趕走了。】

【那個是哪個?】

【我去....不會是我想的那個吧..】

【啊啊啊,看不出來啊。】

【和誰啊,學生還是老師?】

【應該是學生吧,不是被趕走了嗎,只能是老師趕的吧。】

【我去,不會就是圖中這個人吧,一個組的?師兄?】

易燃把手機摔在地上,一定是那個U盤,顏深監控了自己手機,是上周借用手機的時候嗎,還是上個月用他手機刷卡的時候,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張圖片怎麽會被他拿到。易燃雙手捂著頭,像是溺水的魚,他感覺到自己快要窒息了,水要淹沒他了,他大口喘氣,“哈,哈,哈。”

不行,頭好痛,快要炸了,好冷,好冷,他蜷縮在廁所角落裏,A大的秋天,好冷。

手機屏幕摔得七零八碎,裂痕遍布。

突然,手機屏幕亮了,來電提示,許競。他顫著手滑動拒絕接聽鍵,屏幕碎片把手指劃爛,血湧了出來,劃不動,他使勁滑,一下一下,手指血肉模糊,手機每個玻璃碎片都掛上血珠。

拒絕接聽的紅色亮鍵按下去,留下滿屏的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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