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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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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易燃,易燃!”廁所門被晃動,是熟悉的聲音在呼喚自己。

“許競,許競。”是許競,易燃蹲太久了,站不起來,他拍了拍隔壁的擋板,“許競,許競,我站不起來。”他眼淚糊了一臉,吸著鼻子,去找他的許競。

許競聽到他回應,“易燃,往後移,低下頭,捂著耳朵。”說完,就往門上踹了一腳,直接把鐵的擋門片給踹歪了,門一打開,他就沖進去,把易燃撈進懷裏。他低下頭就看到易燃滿手的血,趕緊從旁邊的卷紙箱裏拽了一把紙塞進他手裏,壓著止血,“咋這麽多血?”他回頭看了眼還在流淚的易燃,想把他扶起來。

“許競,腿不舒服,站不了。”易燃全部重心壓在許競身上,如果此時許競松手,他一定會跌坐在地上,他腿已經麻到失去知覺了。

“好好。”許競攔著他腰,把他抱起來,“先去把手清理了好不好。”許競抱著他走到洗手池,把他放在臺邊幹凈的地方,“我去拿紗布酒精,你在這等我。”A大每層樓都有一個緊急醫療箱,裏面放著酒精棉片,棉簽,碘伏,燙傷膏,紗布,口罩等等緊急醫療用品,許競跑到這個樓層的醫療箱,打開箱子把能用著的全拿回來。

他掰開易燃的手,拿鑷子把小玻璃片夾出來,“疼不疼。”他低著頭,呼吸灑在傷口上,輕輕挑開肉,把裏面的臟東西清理掉。

“不疼。”易燃搖了搖頭。

“這還不疼,是不是傻。”他撕開酒精棉片,在傷口上擦拭,“啊,疼。”易燃疼得想收回手。許競按住他手,不讓他動,“現在知道疼了?怎麽弄成這樣了?”

“手..手機。”易燃紅著眼,死死盯著那片染上血的酒精棉簽,看下一步要落在哪裏。

“手機碎了?”許競一邊給他說話,一遍清理,差不多之後,拿著紗布纏上了兩圈,“先這樣,我一會帶你去醫務室。”他回到剛剛的隔間,走進去,在地上的角落裏看到碎屏手機,拿起來擦了兩下,揣兜裏。

他又回到易燃坐的地方,正準備說話。突然,門外有人經過,腳步聲越來越近,易燃趕緊雙手捂上許競的臉,“別讓他們看到你,不要看到你。”不要讓貼紙下的另一個受害者曝光。

許競從他手後面撤出來,“沒事,寶貝。”許競親了親他滿是汗的額頭,“那些都是假的,沒事的寶貝。”易燃把手搭在他脖子上,頭埋在胸口,無聲地哭泣。眼淚洇濕了黑色外套,鼻涕也在衣服上蹭了兩下,許競抵在他額頭上,不斷地重覆,“沒事了,沒事了。”

他們都知道是那個U盤,是顏深和劉言在背後搞的鬼,證據證據又沒有證據,許競恨死這兩個人了。

許競一下一下順著易燃脖子,安撫他。 “許競,我要報警。”易燃擦了擦眼淚,從他懷裏鉆出來,他不能接受這種無底線的造謠和詆毀,他不接受和解,就算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他也要維護自己的權益,他也要保護好許競,一點流言蜚語都不能沾上他。

“嗯,我們現在就去。”許競把他從臺子上抱下來,拉著沒受傷的那只手,走出去。已經是中午飯點,教學樓沒有多少人,許競牽著他手,在走廊裏奔跑,穿梭在樓梯之間,是陽光打在他們相扣的手指上。

去他的造謠。

許競騎車帶他直接去了附近的警局,不是第一次來了,他熟悉流程,直接帶著易燃找了民警做筆錄。許競從兜裏拿出來摔碎的手機,遞給民警。“應該是手機信息被盜了,隱私洩露。”

“行,我拿去給技術科。”民警拿起來手機看了看,又放在桌子上,“造謠的東西能給我看一下嗎。”

易燃扭頭看著許競,自己手機已經摔碎打不開了,許競應該是聽見或者看到消息,就趕過來了。許競拿出自己的手機,“現在已經刪掉了,但我有錄屏可以嗎?”他打開相冊,把視頻遞給民警。

“我這邊先存一份吧。”民警翻看了視頻,“這圖裏面是你倆?”

“對,他是我愛人。”許競在桌子底下的手捏了捏易燃,突然這樣說,易燃有點不好意思,渾身燥熱。

“呦,蠻般配啊,恭喜恭喜。”民警一邊寫登記冊,一邊擡頭看了他倆一眼,笑嘻嘻地道喜,“行,那我這邊先去查你手機,你們這邊有懷疑的人嗎?”他把手機裝進透明袋子裏拿去給身後的其他同事。

“有,是宿舍的人,之前有過沖突。”易燃接住話。

“行,這個視頻上的黑色頭像這個人,我們這邊也會去查,你們先回去吧。”民警把桌上的東西收好,遞給他一張報警回執單。

許競和他一起從派出所出來,準備打車送易燃回家。許競給他打開出租車門,讓他上去,易燃坐好後就按著他,“許競,你能不能跟我一起。”

看著這可憐蛋,許競嘆了口氣,跟他並排坐。路上,給李季發了消息,讓他有空的話幫自己把實驗儀器先停掉。早上和易燃分開後,他就回實驗樓準備開始做實驗,正在忙的時候,李季推門進來,給他說了校園墻的事,他把手頭事情放一邊,拿出手機打開校園墻,看了幾條惡意滿滿的評論,就趕緊出門找易燃。

找到易燃上課的教室,他從門外小窗戶看了一圈沒找到人。一個空教室一個空教室找,最後摸來廁所試試運氣,沒想到易燃真的在。

事情發展到這裏,已經看不清是沖誰來的了。劉言,是沖自己來的,顏深,不知道。易燃和自己關系越近,就越容易被人針對,這讓他也很疲憊。

“到了哈。”司機師傅喊他們起來,倆人在後座相互靠著睡著了。

許競先睜開眼,晃了晃易燃,把他扶出去,又彎腰給司機道了謝,關上門。易燃剛睡醒,還在迷瞪,走路也搖搖晃晃,拉著許競手,回家裏。

剛一開門,就看見聽見門外動靜往門口來的燃爸,易燃瞬間哭喪臉,“爸,我手機壞了。”燃爸趕緊讓倆人進屋,看著兒子手上纏著紗布,“這是咋了?”看了看兒子,又看看許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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